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49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桓華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12年度審金
訴字第356號，中華民國113年5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緝字第1386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桓華犯附表編號1、2「本院主文欄」各所示之罪，分別處如該附表編號「本院主文欄」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壹月。
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柒佰元，沒收。
事 實
一、陳桓華於民國112年3月初某日，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 加入由陳思語（業經臺灣橋頭地方法院〈下稱橋頭地院〉另以 112年度審金訴字第322號判處罪刑）、詹銘元（綽號「肉圓 」，檢察官另案偵辦中）及其他不詳成年人所合組，以詐術 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詐欺集團組織（下 稱甲詐欺集團）後，陳思語、陳桓華、詹銘元即分別擔任俗 稱車手（即出面領款）、第一、二層收水（即向「車手」收 取款項再轉交）等工作。陳桓華因而與甲詐欺集團其餘成員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共同基於三人以上詐欺取財、隱匿 及妨礙國家查緝詐欺犯罪所得而洗錢之各別犯意聯絡，先推 由甲犯罪集團之部分成員，分別於附表編號1、2所示詐欺時 間，以該附表編號各所示詐欺方式，致康源晉、羅傑克均陷 於錯誤，而分別於該附表編號各所示之匯款時間，將該附表 各所示之匯款金額，均匯入楊朝錩（檢察官另案偵辦中）所 申設之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乙帳戶） 內；另方面陳思語、陳桓華則俱承詹銘元之指示，先於110 年4月21日午前，在高雄市右昌一帶小北百貨旁之公園會合 待命，嗣陳桓華再依詹銘元指示陪同持有乙帳戶提款卡之陳 思語，分別於附表編號1、2所示提領時間，至址設高雄市○○ 區○○街000號之右昌郵局，提領如該附表編號各所示之提領 金額後，俱交付予陳桓華再轉交予詹銘元以層層上繳之，而 生隱匿及妨礙國家查緝該犯罪所得之結果。陳桓華嗣取得新 臺幣（下同）700元之報酬。
二、案經康源晉、羅傑克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報請臺 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上訴人即被告陳桓華（下稱被告）固於本院審理中陳明僅就 本案為量刑上訴（本院卷第73頁），惟其上訴意旨既為願意 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而繳交本案犯罪所 得700元，請求從輕量刑等語（本院卷第73、81頁），佐諸 經新舊法比較結果，被告之本案犯行，應整體適用新法即裁 判時之現行法（詳後述），原審「未及」為新舊法比較致逕 用舊法予以論罪科刑，對於科刑輕重裁量之結果難謂並無影 響，則原審之論罪暨相應之犯罪事實等項，自屬與被告所指 明量刑上訴範圍「有關係之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 第2項前段規定，視為亦已上訴。
二、被告及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就本判決所引各項證據（ 含傳聞證據、非傳聞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 之證據能力，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卷第41至42頁），且 其等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卷附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 證據，已知其情，而未聲明異議。本院認卷附具有傳聞證據 性質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 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定事實之證據，亦先指明。貳、實體事項
一、前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供承不 諱（偵緝卷第47至49頁，原審卷第135至136頁，本院卷第73 、77至80頁），並據證人即告訴人康源晉、羅傑克、證人即 共同正犯陳思語供述明確（警卷第13至23、45至51、61至65 頁；惟本院依法並未以該等證人之警詢中陳述認定被告之參 與犯罪組織犯行），且有監視器影像擷圖照片、乙帳戶之開 戶資料及交易明細等件卷可稽（警卷第43至44頁，偵卷第41 至43頁），足徵被告前揭任意性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自堪 採為論罪之證據。職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 ，俱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與刑之減輕事由
㈠關於法律適用之說明：
1.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法律如何正確適用不受「有疑唯利被告 原則」之拘束，而首揭從舊從輕原則，連同刑法第1條之「 罪刑法定原則」，主要立法目的，均同為「禁止」刑法在「 事後（即行為後）惡化」行為人之法律地位，使行為人不致
蒙受非預期之不利罪與刑，以維人性尊嚴，斷非意在給予行 為人過度之利益，而竟認行為人得就新舊法逐條分別比較， 並俱從中擇取最有利之部分予以割裂適用，此更非政府為有 效防制及打擊詐騙等危害，而由立法者通過「打詐（新）四 法」之本意甚明；末法律修正之新舊法比較，核與法規競合 時，於適用重法之際，是否得割裂適用（兼用）「同時有效 」之輕法減刑規定情況，迥不相同，蓋在法律修正情況下， 如援引刑之減輕規定基於責任個別原則可割裂適用之觀點， 恐生「論罪、科刑所適用之法條，乃不曾同時有效」等超乎 立法者預期之特殊現象。準此，關於想像競合犯之新舊法比 較，何者對行為人有利，即應先就新法各罪定一較重之條文 ，再就舊法各罪定一較重之條文，二者比較其輕重，以為適 用標準（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4780號判決意旨參照）。 再者，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 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刑法上之 「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刑 之幅度），「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 而比較之。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 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 ，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 個案之具體結果，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
2.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 ，除第6、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餘均自113年8 月2日施行；另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亦於113年7月31日制 定公布全文，且其中第1、3章總則及溯源打詐執法之部分， 亦俱自113年8月2日施行。而被告本案數犯行，無論依新、 舊法各罪定一較重條文之結果，固均為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而在法定刑並無 不同；惟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犯詐欺犯罪 ，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 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乃為舊法所無而係新法所獨有， 且於本案數罪均有所適用（詳後述）。從而被告本案數罪若 適用舊法之處斷刑區間乃為「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若適用新法之處斷刑區間乃為「6月以上、6年11月以下有 期徒刑」，二者比較之結果，顯以新法為有利，職是被告之 本案數罪，即均應整體適用新法即裁判時之現行法。 3.至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39條之4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而 增訂第1項第4款「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 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之加重事由，並自 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然該次修正與被告本案犯行無涉，是
自不生比較適用問題，併指明之。
㈡論罪：
1.核被告關於附表編號1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 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第1項後段之洗錢財物未達1億元之一般洗錢罪；另關於附表 編號2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罪、（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 洗錢財物未達1億元之一般洗錢罪，及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 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2.被告就前述犯行，與陳思語、詹銘元等甲詐欺集團之其餘成 員，均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俱應論以共同正犯。 3.被告就附表編號1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罪、洗錢財物未達1億元之一般洗錢罪；另就附表編號2以 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財物未達 1億元之一般洗錢罪、參與犯罪組織罪，應依想像競合犯規 定，各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4.被告就附表編號1、2各所示之犯行，乃係侵害不同告訴人之 財產法益，足徵犯意各別，且又行為互異，自應予分論併罰 。
㈢刑之減輕事由：
1.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
原審採信被告於原審審理中之陳述（原審卷第136頁），認 定被告本案犯罪所得合計700元，且原審判決後，僅被告針 對量刑部分有所不服提起上訴，檢察官對於原審之認定未曾 稍予爭執；本院另經核前述之被告原審審理中陳述，核與詐 欺集團基層收水人員往往實際分受獲利有限之常情尚無明顯 不符，則被告本案合計之犯罪所得乃為700元，應堪認定， 而被告現已主動繳交700元，有本院刑事紀錄科收受刑事案 款通知、收據在卷可稽（本院卷第83至84頁）。又如前所述 ，被告迭於偵查及歷審自白本案全數犯行，則被告本案所數 犯之詐欺犯罪（含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罪，即與該罪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洗錢財物未達 1億元之一般洗錢罪、參與犯罪組織罪），自（俱）應依詐 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2.（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 犯前四條之罪（含第19條），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 ，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現行 ）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定有明文。而被告迭於偵查 及歷審自白本案全數犯行，且已主動繳交本案全部犯罪所得 財物，均如前述，是被告所犯洗錢財物未達1億元之一般洗
錢罪部分，乃俱另符合（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 段減輕其刑之規定。
3.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
犯第3條之罪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規定甚明，而被告迭於偵查及 歷審自白本案全數犯行，已如前述，是被告所犯參與犯罪組 織罪部分，乃另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輕 其刑之規定。
三、上訴有無理由之論斷：
原審據以論處被告罪刑並諭知沒收、追徵700元之犯罪所得 ，固非無見。惟原審「未及」適用新舊法比較，致「未及」 適用較有利之新法論處被告罪刑，尚有未合。被告上訴指摘 原判決不當，並以願意主動繳交700元犯罪所得為由，求予 從輕量刑，即屬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俱予撤銷（即 主文第1項）。
四、本院之量刑審酌：
㈠本院審酌被告不思尋求正當途徑獲得利益，明知詐欺取財等 犯罪已猖獗多年，對社會秩序及一般民眾財產法益侵害甚鉅 ，竟仍貪圖不法利益，而參與甲詐欺集團，以上述方式實施 詐欺、洗錢犯行，價值觀念顯有偏差，所為誠有可議。再者 ，被告雖已主動繳交之本案犯罪所得，但合計僅為700元， 而俱核與本案2位告訴人分別所蒙財產損失，差距甚大，且 被告迄未實際賠償各該告訴人分文。惟念被告於本案之角色 及分工，均僅係聽從上游指示之最基層收水。復衡酌被告犯 後對於所涉犯行均自白不諱，尚知悔悟，並同時符合（現行 ）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及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 1項後段之減刑規定。兼衡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其教育程 度為國中畢業、目前無業、子女均已成年之智識程度、家庭 生活經濟狀況（本院卷第81頁）。再考量被告本案各罪所生 危害程度之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等一切情狀，爰就被告所犯 本案各罪，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2「本院主文欄」各所示 之刑。
㈡定應執行刑：
1.數罪併罰之定應執行之刑，係出於刑罰經濟與責罰相當之考 量，並非予以犯罪行為人或受刑人不當之利益，為一種特別 的量刑過程，相較於刑法第57條所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事項係 對一般犯罪行為之裁量，定應執行刑之宣告，乃對犯罪行為 人本身及所犯各罪之總檢視，除應考量行為人所犯數罪反應 出之人格特性，並應權衡審酌行為人之責任與整體刑法目的 及相關刑事政策，在量刑權之法律拘束性原則下，依刑法第
51條第5款之規定，採限制加重原則，以宣告各刑中之最長 期為下限，各刑合併之刑期為上限，但最長不得逾30年，資 為量刑自由裁量權之外部界限，並應受法秩序理念規範之比 例原則、平等原則、責罰相當原則、重複評價禁止原則等自 由裁量權之內部抽象價值要求界限之支配，使以輕重得宜， 罰當其責，俾符合法律授與裁量權之目的，以區別數罪併罰 與單純數罪之不同，兼顧刑罰衡平原則（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抗字第314號裁定意旨參照）。
2.審酌被告所犯本案2罪，具體罪名均相同（惟附表編號2另有 參與犯罪組織罪名），且無論是所屬甲詐欺集團之犯罪時間 ，抑或被告自身分擔收款再予轉交工作之時點，均高度集中 ，合計造成2位告訴人財產損害為14萬餘元等一切情狀，爰 就被告所犯本案2罪反應出之人格特性及整體犯罪非難評價 等綜合判斷，合併定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 五、沒收與否之說明：
㈠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想像 競合犯本質上為數罪，各罪所規定之沒收等相關法律效果， 自應一併適用，始能將輕罪完整合併評價(最高法院111年度 台上字第655號判決意旨參照)；另刑法第38條之2增訂過苛 調節條款，於宣告沒收或追徵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 要性或犯罪所得價值低微之情形，及考量義務沒收對於被沒 收人之最低限度生活產生影響，允由事實審法院就個案具體 情形，依職權裁量不予宣告或酌減，以調節沒收之嚴苛性， 並兼顧訴訟經濟，節省法院不必要之勞費。此項過苛調節條 款，乃憲法上比例原則之具體展現…絕對義務沒收…為…職權 沒收之特別規定，固應優先適用，但法律縱有「不問屬於犯 罪行為人與否」之沒收條款，也不能凌駕於憲法…比例原則 之要求…（仍）有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過苛條款之調節適用 ，始合乎沒收新制之立法體例及立法精神（最高法院108年 度台上字第242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即洗錢標的），不問屬於犯罪行 為人與否，沒收之，（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固定 有明文。然2位告訴人受騙匯入乙帳戶之款項，業經共同正 犯陳思語提領後，俱交付予被告再轉交予共同正犯詹銘元以 層層上繳之，已如前述，且本案之洗錢標的並未查扣，如猶 對被告諭知沒收、追徵，再對照被告本案犯罪所得合計僅為 700元且俱經其主動繳交一節，非無過苛之虞，揆諸前揭說 明，本院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對被告宣告沒收 、追徵本案之洗錢標的，俾符比例原則。
㈢被告本案犯罪所得合計僅為700元且俱經其主動繳交予本院查
扣，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對被告宣告沒收該 犯罪所得。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郡欣提起公訴，檢察官洪瑞芬、楊慶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孫啓強
法 官 林永村
法 官 莊珮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4 日 書記官 王居珉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欺時間(民國)、方式 匯款時間、金額(新臺幣) 提領時間、金額 本院主文 1 康源晉 於112年4月23日14時1分許，撥打電話給康源晉，佯稱：網路購物設定錯誤云云。 112年4月23日14時58分至15時許，49,987元、17,123元。 112年4月23日15時8分許、60,000元、7,000元。 陳桓華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拾壹月。 112年4月23日15時21分許，18,998元。 112年4月23日15時29分至30分許、60,000元、19,000元。 2 羅傑克 於112年4月22日21時許，撥打電話給羅傑克，佯稱：網路購物誤刷訂單云云。 112年4月23日15時18分至20分許，29,989元、29,989元。 陳桓華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拾月。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0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