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
113年度聲再字第51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馮華齡
黃柏霖
共同代理人 張道周律師
上列聲請人等因詐欺等案件，對於本院111年度上訴字第247號，
中華民國112年3月16日第二審確定判決（第一審案號：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387號，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
107年度偵續字第158號、107年度偵字第9625號、109年度偵字第
5652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及停止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稱：
㈠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馮華齡部分：
⒈卷內證人廖少棠、黃柏霖與聲請人馮華齡等人，就馮華齡於 廖少棠擔任負責人之公司內從事安排行程之特別助理工作， 不涉及人事、財務、決策等實質運作，復未參與廖少棠等人 與告訴人等共同投資之商議等節，核與證人蔡明芯、林茂唐 、陳麗卿、卓文昌等人於審理時關於聲請人馮華齡未參與投 資案實質討論，亦未要求告訴人蔡明芯匯款等語相合，且未 經原判決予以斟酌之供述，屬於得聲請再審之新證據。 ⒉另證人卓文昌於第一審證稱：聲請人馮華齡於第一時間否認 其為公司財務長等語明確，亦未經原確定判決斟酌，屬於聲 請再審之新證據。
⒊至原確定判決藉以認定聲請人馮華齡知悉並參與犯行之與被 害人蔡明芯間之錄音譯文、對話紀錄，均係被害人蔡明芯與 廖少棠商議投資案之後所為，觀其內容，聲請人馮華齡所言 僅在安撫被害人蔡明芯，所謂「談一些合作案」、「文物跟 教育我們都是有做一些結合的」、「都必須要研議再議」、 「我們都一直有在進行」、「我們做出整個規劃」等語甚為 空泛，並未涉及投資案之實質討論，足證聲請人主觀上不知 悉且未參與證人廖少棠與告訴人蔡明芯所商議之投資案；即 便聲請人馮華齡可得知悉廖少棠等人虛構投資案，因其僅有
出借帳戶廖少棠使用，至多基於幫助廖少棠等人詐欺取財之 意思，而屬幫助犯。
⒋上開證人3人及聲請人馮華齡有利於己之陳述，未經原判決審 酌而屬新證據，且與卷內證人蔡明芯、林茂唐、陳麗卿、卓 文昌等人於第一審、原審中之證述綜合判斷，足以動搖原判 決關於聲請人馮華齡知悉並參與廖少棠等人虛構共同投資計 畫詐欺被害人財物之認定，使聲請人馮華齡應受無罪或輕於 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提出本件再審之聲請。
㈡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黃柏霖部分：聲請人馮華齡部分倘因 發現新證據，足認其應受無罪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 ，則聲請人黃柏霖所犯，因共同正犯僅廖少棠與聲請人黃柏 霖2人，未達3人以上，僅能論以輕於原確定判決所認罪名之 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 第1項第6款，提出本件再審之聲請。
㈢另請求傳喚證人廖少棠。理由：廖少棠係中央控股公司、韋 利公司之負責人，對於聲請人馮華齡是否參與公司實質運作 、證人廖少棠借用聲請人馮華齡之中國信託帳戶之緣由，以 及證人廖少棠如何告知聲請人馮華齡款項來源等情，知之甚 詳。
㈣綜上，併依刑事訴訟法第435條第1項、第2項聲請停止刑罰之 執行等語。
二、按有罪之判決確定後，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 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 得聲請再審；第1項第6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 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 之事實、證據，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定有 明文。而此新事實及新證據須具有「新規性」及「確實性」 ，其中「新規性」之要件，採取以該證據是否具有「未判斷 資料性」而定；「確實性」重在證據之證明力，即具備單獨 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而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事 實，二者應分別以觀，且先後層次有別，倘未兼備，自無准 予再審之餘地。再判斷聲請再審案件之事證是否符合上開要 件，當以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為審查，尚非任憑 再審聲請人之主觀、片面自我主張，即已完足，如僅係對原 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再行爭辯，或對原確定判決採證認事 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或對法院依職權取捨證據持相 異評價，而原審法院即使審酌上開證據，亦無法動搖原確定 判決之結果者，即不符合此條款所定提起再審之要件。
三、經查：
㈠聲請人等經本院111年度上訴字第247號判決認其犯刑法第339 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判處罪刑確定， 且就認定聲請人等犯罪及證據取捨之理由，已詳述所憑之依 據及得心證之理由，有本院前開判決書、前案紀錄表附卷可 憑。
㈡關於聲請人等均明知同案被告廖少棠並無資力完成本案相關 投資案，且中央公司未登記、韋利公司並無正常營運，仍於 廖少棠與告訴人蔡明芯、林茂唐、卓文昌等人接洽各該投資 案時，聲請人馮華齡以廖少棠夫人兼特助、聲請人黃柏霖以 中央公司總經理等身分在場，聲請人馮華齡另亦提供自己帳 戶供告訴人等人匯款，進而提領或兌領告訴人等交付的款項 或支票，聲請人馮華齡亦曾親自就投資案後續進行與告訴人 蔡明芯直接對話、共同為詐術之施用等事實，業經原確定判 決依憑聲請人等之部分供述、共同被告廖少棠之部分陳述， 與證人蔡明芯、林茂唐、卓文昌、陳麗卿等人之證述，及卷 附之投資合作意向備忘錄、中央控股公司名片、錄音譯文等 證據資料，綜合判斷後，本於法院證據取捨之職權行使，並 就聲請人等所辯各節何以不足採取，或均無從為有利於聲請 人等之認定，因而維持第一審之有罪判決，駁回聲請人等人 在第二審之上訴，已就其等所辯各節何以不足採取，依據卷 內資料詳加指駁及剖析論述其取捨之理由綦詳。核其所為之 論斷，尚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無違。
㈢關於聲請人馮華齡聲請意旨部分：
⒈聲請意旨以聲請人馮華齡於本案中就其並無實質參與公司運 作或參與詐欺行為等有利於己之陳述，未經原判決斟酌，屬 於新證據等語部分。然查，被告之自白固屬認定犯罪事實之 證據方法之一，至被告所為有利於己之陳述，並非認定犯罪 事實之證據方法，而屬被告之辯解，法院除需於認定犯罪事 實過程中予以調查外，如認被告之辯解不可採信，並需說明 何以不採之理由，為法院調查及覈實之對象，非屬證據之性 質。而聲請人馮華齡所為上開並無實質參與公司運作或詐欺 犯行等辯解，業經原判決記載甚明，並已依其辯解，綜合卷 內全部事證審認聲請人馮華齡確有本案犯行，及載明聲請人 馮華齡上開辯解如何不可採信等節，均如原確定判決所載， 則聲請意旨主張聲請人馮華齡之上開辯解屬於新證據乙節， 顯屬誤會，自非屬得提起再審之新證據。
⒉又聲請意旨以共同被告廖少棠於警詢、偵查、審理時均稱： 馮華齡是我的女友，本案中只是陪伴的角色而已，她也是中 央公司的股東，財務長是我隨口說說的頭銜，實際上未管理
公司財務，公司財務係由我一人處理等語；聲請人黃柏霖亦 迭稱：聲請人馮華齡是廖少棠的女友，只是陪襯而已，僅從 事「小妹」及「助理」工作，未參與公司人事、財務、決策 等實質運作，所有的事情、匯款，都是依照廖少棠的指示辦 理，非聲請人馮華齡所得過問等語，此等共同被告廖少棠、 黃柏霖等人存於卷內之陳述，均未經原判決所斟酌，屬於得 提起再審之新證據，並均與聲請人馮華齡之辯解相符，且證 人蔡明芯、林茂唐、陳麗卿、卓文昌等人於審理時亦均證稱 ：聲請人馮華齡未參與投資案實質討論，亦未要求蔡明芯匯 款等語部分。而查：
⑴原判決就同一待證事實，既已載敘審酌採信共同被告廖少棠 、黃柏霖等人不利於聲請人馮華齡之陳述，即排除其他不相 容部分之陳述，此為法院取捨證據法理上當然之結果，縱未 同時敘明捨棄部分細節不一證言之理由，僅係判決理由論述 繁簡之異，於判決本旨仍無影響，先予敘明。
⑵再者，共同被告廖少棠、黃柏霖等人自始均矢口否認本案犯 行，然其等所為本案共同詐欺取財犯行，除聲請人黃柏霖部 分經原確定判決認定如前，另同案被告廖少棠所為犯行部分 ，亦經第一審法院以112年度訴緝字第36號判決有罪在本院 聲再卷內可稽（尚未確定），已難認其等就本案所為之相關 陳述與事實相符；況於本案中，其2人與聲請人馮華齡為共 同被告，廖少棠又與聲請人馮華齡於案發時為男女朋友關係 ，彼此間均有高度之利害關係，為求脫免罪責，實有迴護彼 此之高度可能，是其等所為陳述之憑信性甚低，得否以此動 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自屬有疑。
⑶又本案係聲請人馮華齡、黃柏霖與共同被告廖少棠等人共同 以該等公司之名義犯本案之詐欺取財犯行，相關投資企劃、 財務運作、人事安排，均為施用詐術或取財行為之一部，故 聲請人馮華齡在本案相關之中央公司或韋利公司內，實際上 擔任何種職務、是否有參與實質討論等情，均非重要；本案 事實之認定，在於行為人彼此共同創造了實施詐術之外觀， 使告訴人等因而陷於錯誤，進而交付財物，是聲請人馮華齡 在中央、韋利等公司內，縱然實質上並無擔任何種職務，並 無礙於本案犯罪事實之認定。乃聲請人馮華齡明知本案中相 關投資企劃案並不存在，亦無資力，仍持用聲請人馮華齡為 中央公司特助之名片，復由共同被告廖少棠隨口胡謅聲請人 馮華齡為財務長等不實事項，且於本案相關投資案之洽談過 程，聲請人馮華齡幾皆參與、在旁見聞或配合接洽，進而收 受及經手款項等取財之構成要件行為，自已該當本案之共同 詐欺取財之正犯犯行。
⑷此外，證人蔡明芯、林茂唐、陳麗卿、卓文昌等人於審理時 之陳述，固亦提及聲請人馮華齡未參與投資案實質討論，亦 未要求蔡明芯匯款等語，及聲請人馮華齡與被害人蔡明芯間 之錄音譯文、對話紀錄等證據，均經原確定判決就上開相關 證據充分調查及斟酌，並已敘明取捨判斷之理由。此等證據 ，縱與上開共同被告廖少棠、黃柏霖有利於聲請人馮華齡之 陳述整體觀察，亦無從動搖業經原判決所認定，即聲請人馮 華齡明知本案投資案及身分均為詐術，於共同被告廖少棠、 黃柏霖等人實施詐術過程中在旁見聞或嗣後配合，並收受及 經手詐得款項等事實，均如上⑶之論述，聲請人徒就原確定 判決已論述綦詳之事項，任憑己意為指摘，或為相異之評價 ，自與法定再審之要件不合，併此敘明。
⒋至聲請意旨就證人卓文昌於第一審審理時證稱：（廖少棠介 紹馮華齡是財務長時）馮華齡有說他不懂會計，就類似這種 話等語，為有利於聲請人馮華齡之證述，未經原判決斟酌乙 節。本院查，證人卓文昌於該次證述中，除上開陳述外，另 亦證稱：（新臺幣100萬元為何要交付給馮華齡）我是拿給 廖少棠，不曉得廖少棠為何要交給馮華齡，且某次會議中曾 介紹過馮華齡是財務長，我認為我金錢交給財務長也是很正 常；（介紹馮華齡為財務長時）馮華齡沒有反對、沒有否認 或是認同，就是不講話而已等語（見109年度訴字第387號卷 二第104頁，同附於本院聲再卷內），得見聲請人馮華齡於 廖少棠介紹其為財務長時，雖稱自己不懂會計等語，然未見 其否認自己為財務長，且證人卓文昌亦未因聲請人馮華齡自 稱不懂會計，即認聲請人馮華齡並非財務長等節，亦堪認定 。況且，原確定判決並未認定聲請人馮華齡有以財務長身分 參與本案（係由共同被告廖少棠介紹其將擔任未來公司財務 長等語），而係認定聲請人馮華齡以共同被告廖少棠之夫人 、公司特助身分，與廖少棠等人一同參與重要會議，及收受 及處理相關款項等事實，是其縱曾對證人卓文昌表達其不懂 會計乙節屬實，尚無從以此枝微末節而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 定之事實。
⒌綜上，聲請人馮華齡所主張之新證據即共同被告廖少棠、黃 柏霖、卓文昌等人之上開陳述，無論單獨或與卷內其他證據 綜合判斷，均無從推翻原確定判決就本案犯罪事實之認定， 自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定得聲請再審之要件 不符，礙難准許。則聲請意旨另請求傳喚證人廖少棠到庭作 證等語，自無必要，併此敘明。
㈣關於聲請人黃柏霖聲請意旨部分：
聲請人馮華齡之再審聲請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
所定要件不合已如前述，則聲請人黃柏霖主張本案僅廖少棠 與聲請人黃柏霖2人參與本案，僅能論以輕於原確定判決所 認罪名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等節，自屬無由， 同非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再審事由。四、綜上所述，聲請再審意旨所指上開事證，無非係就原確定判 決已為之論述再事爭辯，且不論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 斷，均未能因此產生合理之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 所認事實之蓋然性，難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規定之嶄新性或確實性等要件。從而，本件再審之聲請均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則其等併聲請停止刑罰之執行，亦失 附麗，爰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淑惠
法 官 邱明弘
法 官 呂明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8 日 書記官 戴育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