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字第216號
上 訴 人 劉茂鑫
訴訟代理人 鄭植元律師
蔡文健律師
被 上訴 人 簡惠芬
劉茂林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雅芬律師
蔡宜君律師
王文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2年7月5
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93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13年8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坐落臺南市○○區○○段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 地）為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位於臺南市永康區兵仔市場範 圍內，被上訴人簡惠芬擅自於系爭土地上搭建鐵皮棚架及鋪 設水泥地面（下合稱系爭地上物)，無權占用系爭土地，並 劃設攤位出租，收取租金，承租人均將租金匯至簡惠芬設於 玉山銀行南永康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帳戶) ，系爭帳戶自108年1月1日至110年12月31日期間，共有新臺 幣（下同）397萬3,047元匯入。爰先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213條規定，請求簡惠芬給付拆除系爭地上物之回 復原狀必要費用20萬0,865元，及自民事訴之變更追加暨補 充理由㈠狀送達翌日起之遲延利息，暨依民法第179條規定， 請求簡惠芬返還自民國108年1月1日起至110年12月31日止，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397萬3,04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之遲延利息。另因簡惠芬抗辯係被上訴人劉茂林將系 爭土地委託伊無償管理，實際租金收取人為劉茂林，爰備位 請求劉茂林為前開給付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與劉茂林係兄弟。劉茂林委託簡惠芬 無償管理系爭土地，簡惠芬將系爭土地出租予市場攤商收取 租金，再將租金轉交劉茂林，系爭土地租金實際收取人為劉 茂林。且系爭地上物非被上訴人搭建、鋪設，上訴人不得請
求被上訴人給付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又劉茂林出租予攤商 之範圍，除系爭土地47.67平方公尺外，尚包含同段0地號土 地（下稱0地號土地）38.59平方公尺，應比例計算系爭土地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先位請求，並就備位請求為上訴人一部勝訴 ，一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先位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簡惠芬應給付上訴 人20萬0,865元，及自原審民事訴之變更追加暨補充理由㈠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⒊ 簡惠芬應給付上訴人397萬3,047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備位聲 明：⒈原判決不利上訴人之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劉茂 林應給付上訴人20萬0,865元，及自原審民事訴之變更追加 暨補充理由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⒊劉茂林應再給付上訴人203萬6,626元，及自 原審民事訴之變更追加暨補充理由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全部）為上訴人所有。（原審卷一第3 1頁）
㈡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主張是劉茂林，上訴人主張是簡惠芬） 自106年10月1日起，將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二（下稱附圖 二）所示E、F、G、H（即原判決附圖一〈下稱附圖一〉所示C 、D、E、F）及A、B、C、D部分土地，出租他人作為攤位使 用。（原審卷一第213頁）
㈢系爭土地自111年3月起，已改由上訴人向承租人收取租金（ 原審卷一第244頁）。
㈣劉茂林曾分別於111年6月2日、同年12月5日、112年2月14日 向財政部南區國稅局（下稱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提出說 明書、更正說明書，內容如原審卷二第59、17、61-63頁所 示。
㈤簡惠芬在玉山銀行南永康分行系爭帳戶，自108年1月19日新 開戶至110年12月31日之歷史交易明細，如原審卷一第137至 154頁所示。
㈥劉茂林在玉山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自105年1 月4日至108年12月21日之歷史交易明細，如原審卷一第285 至300頁所示。
㈦原審曾於111年6月15日至系爭土地測量，現場測量筆錄及照 片如原審卷一第175-207頁所示。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先位：上訴人主張簡惠芬於系爭土地上搭建、鋪設如附圖一A 、B之系爭地上物，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17 9條規定，請求簡惠芬給付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20萬0,865元 ，及自108年1月1日至110年12月31日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397萬3,047元，有無理由？
㈡備位：上訴人主張劉茂林於系爭土地上搭建、鋪設如附圖一A 、B之系爭地上物，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17 9條規定，請求劉茂林再給付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20萬0,865 元，及自108年1月1日至110年12月31日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203萬6,626元，有無理由？
六、得心證之理由：
㈠關於爭執事項㈠部分：
⒈依不爭執事項㈠、㈡所示，系爭土地為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主張是劉茂林，上訴人主張是簡惠芬）自106年1 0月1日起，將系爭土地如附圖二所示E、F、G、H（即附圖一 所示C、D、E、F）及A、B、C、D部分土地，出租他人作為攤 位使用。
⒉上訴人雖主張：係簡惠芬在系爭土地上搭建、鋪設系爭地上 物，並出租予攤販云云。惟查：
⑴被上訴人抗辯：簡惠芬係自106年10月1日起，受劉茂林委託 代為管理系爭土地，而將系爭土地（含2地號土地）出租他 人作為攤位使用，並由劉茂林自行收取租金，嗣自108年1月 1日起，劉茂林另委託簡惠芬代收租金，租金最終收取人均 為劉茂林，並由劉茂林向南區國稅局申報系爭土地之租金收 入，經南區國稅局核課稅額等語，有劉茂林所提其分別於11 1年6月2日、同年12月5日、112年2月14日向南區國稅局新化 稽徵所提出之說明書、更正說明書（不爭執事項㈣）、108、 109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稅額繳款書（原審卷二第19-21頁） 在卷可稽，堪可採信。被上訴人雖將前開說明書（原審卷二 第59頁）中，關於106年、107年收取租金部分之記載遮隱（ 本院卷第123頁），惟前開遮隱部分核與上訴人請求自108年 1月1日起之不當得利，尚屬無涉；而被上訴人間就簡惠芬收 取之租金如何交付予劉茂林，亦屬被上訴人間之法律關係， 上訴人以前開說明書（原審卷二第59頁）未記載108年之前 之租金收益，或前開說明書（原審卷二第17頁）記載：因本 件訴訟之緣故，為避免不必要之爭議，簡惠芬現不宜將系爭 土地租金收入匯回給劉茂林為由，主張前開資料與客觀事實 不符云云，並無可採。
⑵又依證人即攤商黃俞錚於本院證稱：一開始是伊母親向劉茂
林承租，轉（帳）給劉茂林，後來伊母親老了，伊於104年 接手水果攤，伊母親叫伊轉（帳）給劉茂林，108年開始就 變成跟簡惠芬承租，轉帳是轉給簡惠芬。伊係藉由轉帳對象 來推定跟誰承租。跟劉茂林承租時期，有繳費的單子，轉跟 簡惠芬承租時，簡惠芬會傳簡訊請伊去繳。原證3照片（原 審卷一第35-37頁），是換伊接手後變這樣。一開始伊去時 ，水泥地已經有點破損，後來簡惠芬開始收費後，整修水泥 地、後面老舊漏水之排水槽及前面遮陽棚。(如何知道是簡 惠芬整修？）她有帶工人去視察，伊在那邊。伊有看到她有 帶人過去。伊不知道她花多少錢整修。伊不知道擺攤這塊地 所有權人為何人。伊沒有看過原審卷一第35頁之棚架跟水泥 地實際搭建過程。現場停車格的線是誰畫設的，伊不知道， 伊沒有看到。伊所提玉山銀行東臺南分行存摺內，107年1、 2、4、6、8至12月都各轉帳33,000元給劉茂林，108年4至10 月都各轉帳33,000元給簡惠芬。108年11月、109年1至12月 、110年1至8月各轉帳33,000元給簡惠芬，有的月份沒有轉 帳，應該是匯款等語（本院卷第168-176頁）以觀，除核與 被上訴人抗辯：一開始是劉茂林自行收取租金，於108年1月 1日起才委託簡惠芬代收租金等語（本院卷第123頁）之情節 相符外，亦堪認證人黃俞錚於104年接手攤位時，系爭土地 上已有水泥地、遮陽棚等地上物存在，而於108年轉由簡惠 芬收租後，證人黃俞錚雖曾見過簡惠芬帶工人視察，並有人 整修水泥地、老舊排水槽及遮陽棚，惟其亦不曾親自見聞系 爭地上物實際搭建之過程，復不知何人畫設現場停車格，則 尚難以證人黃俞錚之前開證述，逕認系爭地上物係簡惠芬搭 建或舖設而有事實上之處分權。
⑶是以，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179條規 定，先位請求簡惠芬給付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20萬0,865元 ，及自108年1月1日至110年12月31日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397萬3,047元，均屬無據。
㈡關於爭執事項㈡部分：
⒈上訴人主張：劉茂林於系爭土地上搭建、舖設系爭地上物云 云，為劉茂林所否認，上訴人既未舉證以實其說，則其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第213條規定，備位請求劉茂林給付拆除 系爭地上物回復原狀之費用20萬0,865元部分，即屬無據。 ⒉另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 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故其得請求返還之 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爲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 為準，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爲社 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2104號判決參照
）。又無權占用黃昏市場、夜市攤販群聚之地，非供建築房 屋，其不當得利之計算基礎，無依土地法第105條準用同法 第97條規定之餘地（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747號判決參 照）。
⑴劉茂林於108年1月1日起至110年12月31日止，將系爭土地出 租收取租金一節，為劉茂林所不爭執（本院卷第305頁）， 堪予認定。
⑵依證人即上訴人之子劉育澤於原審證稱：伊曾與簡惠芬接洽 承租系爭土地上攤位，1個攤位租金1日800元，伊承租4次， 共3,200元等語（原審卷一第352-353頁），及參酌系爭土地 位於臺南市永康區兵仔市場範圍內，為市場人車往來通行之 要道，周遭商業機能活絡，且劉茂林出租之4個攤位，係位 於系爭土地及同段2地號土地，面積分別為47.67平方公尺（ 即附圖一C、D、E、F）、38.59平方公尺（即附圖二A、B、C 、D），合計86.26平方公尺一節，亦有臺南市永康地政事務 所繪製之土地複丈成果圖（即附圖一、二）可考，則上訴人 就系爭土地，得請求劉茂林給付自108年1月1日起至110年12 月31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共計為193萬6,421元（ 800元×4個攤位×365天×3年×47.67/86.26＝1,936,421.0元，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⑶上訴人雖主張：劉茂林所有玉山銀行0000-000-000000帳戶自 105年1月起至107年12月止，每月固定有約10筆以上金額匯 入，由匯入資金之日期及頻率比對下，可證明簡惠芬之系爭 帳戶為其收取攤商租用系爭土地之租金帳戶，且自108年1月 1日至110年12月31日止，收取租金收益總額為397萬3,047元 云云，惟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外，上訴人所比對之劉茂林前 開帳戶資料係自105年1月起至107年12月止，簡惠芬之系爭 帳戶資料則係自108年1月19日起至110年12月31日止，兩者 之年度並不相同，上訴人亦不否認伊係依簡惠芬指示證人劉 育澤匯款之日期、金額，自行推算、挑選伊認屬租金部分（ 本院卷第126頁），則尚難以上訴人前開主觀之臆測、推算 ，逕認簡惠芬系爭帳戶之匯入款項397萬3,047元均為系爭土 地之租金收入。
⑷又證人黃俞錚雖於本院證稱：108年開始變成跟簡惠芬承租， 轉帳是轉給簡惠芬。轉跟簡惠芬承租時，簡惠芬會傳簡訊請 伊去繳。從伊向簡惠芬租後，就伊瞭解，租的人有時候一週 就固定禮拜一或禮拜二或週六、週日，都是以日計費。一到 五一開始是700元，現在轉成800元。六、日之前是1000元， 後來轉成1500元等語（本院卷第168-170頁）。惟其既亦證 稱：伊知悉附近攤販之租金價格，是因為都是鄰居，他們會
講，有時候他們要休息，會請伊把位置發出去，所以伊知道 他們租多少錢、要租給人家多少錢，伊大概都知道。伊所謂 「把位置發出去」是指像二房東一樣再把攤位租給其他人。 伊沒有看過其他攤商直接匯款給收租金的人的匯款證明。伊 承租之兵仔市有畫停車格之攤位共4個，那裡實際上是5個攤 位，但只有4個有畫線，伊那格沒有畫。伊承租之攤位沒有 在附圖一C、D、E、F停車格上，是在C停車格左側，沒有畫 停車格的部分等語（本院卷第172-173、177頁），堪認證人 黃俞錚承租之攤位，並未位於系爭土地上，且其所稱系爭土 地上其他攤位之租金，亦僅係其他攤位承租人欲轉租第三人 而告知證人黃俞錚代為轉發之金額，證人黃俞錚既未親自見 聞其他承租人實際匯款之資料，則尚難以證人黃俞錚之證述 而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再參諸附圖一、二所示系爭土地 上之停車格，均確實位於系爭土地及0地號土地上，則上訴 人主張：以攤位所占系爭土地及0地號土地之面積比例計算 不當得利，是否符合客觀事實，顯有可疑云云，亦無可採。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179 條規定，先位請求簡惠芬給付回復原狀之必要費用20萬0,86 5元本息，及自108年1月1日至110年12月31日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397萬3,047元本息，及備位請求劉茂林再給付回復 原狀之必要費用20萬0,865元本息，及自108年1月1日至110 年12月31日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203萬6,626元本息，不應 准許。原審就前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素靖
法 官 余玟慧
法 官 林育幟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
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3 日
書記官 羅珮寧
【附註 】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