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上更一字第2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余瑞昌
選任辯護人 莊志剛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
1年度侵訴字第103號中華民國112年2月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8982號、111年度偵字第
17976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強制猥褻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前開撤銷部分，余瑞昌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余瑞昌於民國111年3月13日下午4時許，在臺南市○○區○○街0
0號之○○牙醫診所，為代號AC000-A111061號(真實姓名年籍
詳卷，下稱A女)治療牙齒時，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違反A
女之意願，先以手隔著衣服撫摸A女之胸部，嗣並將手伸進A
女之衣服內撫摸A女之胸部，過程中不理會A女之反抗及拒絕
，持續以手撫摸A女之胸部而猥褻得逞。
二、經A女訴請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於民國112年7月11日本院前審即112年度侵上訴字第754
號審理時，業已撤回其關於違反醫師法部分之上訴，故該部
分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先此敘明。
二、本件必須公示之判決書，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
之規定，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
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爰就被害人及其親屬之姓名
、住址等相關資料均以代號表示。其中被害人A女，偵查中
編定代號為AC000-A111061，本判決以A女稱之；A女之父，
偵查中編定代號為AC000-A111061B；A女之繼母，偵查中編
定代號為AC000-A111061C，其等之真實姓名年籍住所均詳卷
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
三、另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
述，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列為證
據等語（見本院侵上更一卷第246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
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1項之規定，應認前揭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至本判決所引
用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復為證明
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之重要關係事項，並經本院依法進行調
查，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應認均
有證據能力，亦併此敘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地為A女治療牙齒之事，惟
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猥褻之犯行，辯稱：伊為A女治療牙齒之
診間，為一開放空間，且現場尚有證人黃周月雲待治療，該
證人亦證稱未見伊有強制猥褻A女之犯行等語。辯護意旨則
以：本件對被告不利部分是被害人的陳述、及其對家人的情
緒反應為補強證據，但本件有更客觀的證據可證明被告沒有
對A女為猥褻行為，即診間沒有任何隔間且很明亮，證人黃
周月雲就坐在只離座椅1至2公尺的地方，可就近觀察整個過
程全貌，但證人黃周月雲沒有看到任何異狀或A女有何情緒
反應，第三人即證人黃周月雲所為證述已如此明確，自不應
採信A女家人對被告不利之證述。且A女報案後，其胸口、內
衣及上衣都有進行DNA之鑑定，鑑定結果均無被告DNA反應，
此客觀證據可證明被告確沒有對A女有猥褻行為，且被告為
密醫，其無犯罪動機，亦無犯違反性自主罪之可能，故從動
機、準備及事後客觀情況，都可以證明被告沒有犯罪，請為
被告無罪諭知等語，資為辯護。
二、經查：
（一）被告有於111年3月13日下午4時許，在址設臺南市○○區○○
街00號之○○牙醫診所內，為A女治療牙齒等情，為被告於
本院所不爭執者（見本院侵上更一卷第100頁），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相符，是此部分事
實首堪以認定。
（二）按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指述，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
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
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
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惟茲所謂之補強證據，並非以證
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被害人
指述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指述事實之真實性，即
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之實
行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害人之指述為綜合判斷，若足
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是所謂補
強證據，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
本身即情況證據，均得為補強證據之資料。再證人之陳述
前後雖有差異或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得本於經驗及論理
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非謂其
中一有不符，即應全部不予採信（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
字第1828號判決意旨可參）。再按證人陳述之證言組合，
其中屬於轉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經過者，固屬於與
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而不具補強證據之適
格；但依其陳述內容，如係以之供為證明被害人之心理狀
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認知，或以之證明對聽聞被害人
所造成之影響者，由於該證人之陳述本身並非用來證明其
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為情況證據（間接證據）以
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心理或認知，或是供為證明對該
被害人所產生之影響，實已等同證人陳述其當時所目睹被
害人之情況，其待證事實與證人之知覺間有關聯性，自屬
適格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4521號刑事
判決意旨亦可資參照）。
（三）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時指稱：...被告左手是拿鏡子在
我的口腔內，右手是拿挖牙的工具，忽然他就把右手的工
具留在我的牙齒上，右手摸我的T恤右胸部位，當下我來
不及反應，後來他又把右手伸進T恤內的內衣裡的左胸揉
搓，接著又摸左胸乳頭部位，我當下有用手按住他的右手
，但他還是没有停止，又繼續揉搓整個左胸，後來他就把
右手抽出來，並又摸我的下巴，對著我說妳很漂亮，然後
若無其事發生繼續治療牙齒，忽然有下一個病人就走進來
，他就很匆忙的結束療程……回家時我有跟我媽媽說，媽媽
有跟同住的奶奶說，後來爸爸跟爺爺有去找對方理論，但
我不知道他們講了什麼，回來的時候爸爸就帶我去派出所
報案等語（見南市警歸偵字第1110155117號卷第8至9頁）
；於偵查中則具結證稱：在治療期間，治療器材還在我嘴
巴內，被告的左手在撫摸我的臉，他的右手碰觸我的胸部
，他先隔我的衣服，之後他的手就伸進去我的衣服內，撫
摸我的左胸，當下我說不能這樣，壓住他的手，他沒停止
，繼續撫摸我的胸部，直到後面有一個客人要進診所排隊
，他才停下來……他摸完說我很漂亮，撫摸完後就結束療程
，被告撫摸我時，我有拒絕被告，我就壓住被告的手，且
跟他說不要這樣，但他繼續撫摸我。我先告訴後媽，藉由
後媽跟爺爺，爺爺再跟爸爸說。我當天回家就馬上跟後媽
說，因為情緒不穩等語（見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
偵字第8982號偵卷第28至29頁），是告訴人A女於警詢、
偵查所證其被侵害情形之基本事實並無不一致之處，且已
說明其有表達不同意之舉止，及其無法大聲反抗、呼救之
原因，核並與常情相符。辯護人雖主張告訴人A女在治療
牙齒的過程中，口中有治療牙齒的工具，還有膿與血水，
以及不斷滋生之口水，告訴人A女豈無作嘔或嘔吐之神經
反射之反應動作，卻還能講話，跟被告說不能這樣，顯已
違反一般常情云云，然一般人在突然間遇到不法之侵害時
，會用盡方法抵抗，此為一般人之常情，故告訴人A女在
治療牙齒之過程中，縱有上開阻礙，但突然遭遇被告不法
侵害時，壓抑口中之不適，仍奮力向被告表示不能這樣，
要難認與一般常情有何違背，是上開辯護意旨僅屬徒憑己
見，自無從憑採。
（四）此外，證人C女即A女之繼母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當天她自
己去看牙瞽，我在煮飯，她回來後就一直哭，用手環抱住
自己，一直發抖說她很害怕，我就問她怎麼了，她就說看
牙醫時醫生把他的手伸進去她的衣服內撫摸胸部，看起來
她嚇壞了，就暴哭，我就要她慢慢說，告訴人就說牙醫有
在外衣撫摸，結果醫生就伸進去她的衣服內撫摸，她已經
有阻止醫生，但醫生還是繼續摸等語（同前偵卷第42頁）
。此外，告訴人之父於偵查中亦具結證稱：告訴人回家就
一直哭，當時我是在二樓，一樓有父母親在，告訴人一回
來就很恐慌，情緒很緊張，我持續問她怎麼了，她說她被
牙醫師手伸進去衣服內撫摸、戳揉，我問她為何不阻止，
她說有，她有用手阻擋，且她一個女生，又躺在診療椅上
，且被告有拿治療牙齒的器具在告訴人嘴巴內，所以告訴
人不敢大動作。她說之後有一位婆婆進來要看診，被告才
停止等語（同前偵卷第30頁）。是依告訴人A女父親、繼
母所證，告訴人A女返家後，情緒即有異常，告知其等受
侵害過程時有一直哭、發抖、恐慌、情緒緊張等情，並非
轉述其等聽聞自告訴人A女陳述被害經過，而係以親身見
聞，陳述其等當時所目睹告訴人A女之情況，其待證事實
與證人之知覺間有關聯性，且互核其等之具結證述亦屬相
符，其等所證述告訴人A女遭他人侵害後回家於面對親人
時之激動反應，亦屬未違常情，自均得作為告訴人A女證
述以外之適格補強證據。
（五）再查，證人黃周月雲固於警詢時證稱：我沒看到昌仔摸女
孩的胸部，我只看到他在幫女孩弄牙齒等語（同前警卷第
18頁）。然證人黃周月雲並未於被告治療告訴人A女牙齒
時全程在場，且依卷附正同牙醫之現場照片（見前偵卷第
19至26頁），固可見診間為一寬敞空間，大門敞開迎客，
自大門可見客廳，惟依上開現場照片亦顯示，自大門或客
廳無法直接窺見被告在診間立於診療椅為患者治療之詳細
情形。再者，被告從事齒模製造，並非合格之牙醫師，非
法執行醫療業務，衡情，其診間自無可能置於不特定人隨
時可見之處。況被告為告訴人A女治療之前階段時點，並
無其他第三人在場，縱客廳有人，亦未必得見及診間內之
情況，且被告係以手撫摸告訴人A女胸部之方式為猥褻行
為，隨時可以停止，故尚難僅以證人黃周月雲未見到被告
有對告訴人A女為強制猥褻行為，即為其有利之認定。此
外，依告訴人A女自始證稱，證人黃周月雲進來診間前，
被告已停止對其之強制猥褻行為，故縱告訴人A女所證稱
於被告停止強制猥褻行為約5分鐘後證人黃周月雲始進入
診間，或是被告見證人黃周月雲進入診間後，即停止強制
猥褻行為等細節處，有前後證述不一等情，仍難以此逕認
告訴人A女證述其遭被告強制猥褻之證詞，有何不可採信
之處。
（六）再查，本件警方於案發後，雖有採集被害人（即告訴人A
女）胸部乳房轉移棉棒、米黃色上衣（被害人提供）、編
號3咖啡色胸罩（被害人提供）、被告及A女唾液，送請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DNA-STR鑑定法等鑑定方法，進
行鑑定，其結果略以：1.編號1被害人胸部乳房轉移棉棒
與編號3咖啡色胸罩採樣內、外層微物，經萃取DNA檢測，
人類男性Y染色體DNA定量結果，均未檢出DNA量，未進行D
NA-STR型別檢測。2.編號2米黃色上衣採樣胸部處外層微
物，經萃取DNA檢測，人類DNA及男性Y染色體DNA定量結果
，為男女DNA混合，體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結果為混合
型，主要型別與被害人DNA-STR型别相符，次要型別無法
研判；另進行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結果為混合型
，因型別混雜，無法研判型別。鑑定結論：本案證物未檢
出足資比對結果，無法與涉嫌人余瑞昌比對等情，有臺南
市政府警察局歸仁分局111年5月9日南市警歸偵字第11102
67182號函暨檢附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1年4月26
日刑生字第1110029267號鑑定書1份在卷可參（同前偵卷
第14至16頁、外放彌封袋）。然上開鑑定結論主要或係因
送驗證物經萃取DNA檢測，人類男性Y染色體DNA定量結果
，均未檢出DNA量，故未進行DNA-STR型別檢測，或是因型
別混雜致無法研判型別等情，致未能檢出足資比對之結果
，始無法與涉嫌人即被告進行比對，故並非明確排除被告
涉嫌之可能，是難僅以上開鑑定結論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是辯護意旨徒以上開鑑定書之鑑定結果主張被告即為無
罪云云，要屬無據，亦難憑採。
（七）末查，被告雖為密醫，且前無性犯罪之前科紀錄，然其仍
非無可能係因臨時見告訴人A女年輕貌美，且獨自一人前
來看診，剛好四下無人之際，且告訴人A女之嘴巴正遭其
治療牙齒、被置放器具而阻礙其出聲音求救之可能性，臨
時色欲興起，而為本案之犯行，故被告空言辯解伊無強制
猥褻告訴人A女犯行，及辯護人為被告主張其為密醫經不
起客訴遑論犯罪、且前無與性犯罪相關前科、無動機、亦
無事前準備，自無可能為本案犯行云云，均屬卸責之詞，
無可採信。
（八）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
核被告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24條強制猥褻罪。被告先
後強行對告訴人A女撫摸左右胸部等行為，係於密接時、地
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
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離，應認各個舉動為犯罪行為之一部
分，而包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屬單純一罪。
參、本院之判斷：
一、撤銷原判決關於強制猥褻罪及定應執行刑部分之理由：
原審就上開部分，認被告係構成刑法第224條強制猥褻罪，
並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被告上訴意旨仍否認犯行，然其
上開所辯，均無可採，業經本院論駁如上，是其此部分之上
訴意旨，為無理由，已如前述，惟按刑事審判之量刑，在於
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正義，故法院對科刑判決之被告量刑，
應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使罰當其罪，以契合人民之法律感情
，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
該條所列各款情形，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犯罪所生之危險
或損害、行為人犯罪後之態度，為刑法第57條第9款、第10
款所定量刑審酌事項之一，是行為人犯後悔悟之程度，是否
力謀恢復原狀或與被害人達成和解，及其後是否能確實履行
和解條件，以彌補被害人之損害，均攸關於法院判決量刑之
審酌。經查：本件被告於經最高法院撤銷發回後，雖仍未能
坦承犯行，難認已有悔意，惟其已於本院民事庭與告訴人和
解成立，並已當庭給付賠償新台幣（下同）15萬元完畢等情
，此有本院113年度上易字第117號和解筆錄1份在卷可參（
見本院侵上更一卷第207至208頁)，堪認已有盡力填補告訴
人A女損失之誠意。是本件攸關被告此部分量刑之基礎，於
原審判決後，確已有所變動，原判決未及審酌上情所為之量
刑，自容有未合，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所處之刑予
以撤銷自為改判。至於原審就此部分與被告另違反醫師法部
分所宣告之執行刑，亦因失所附麗，應併予撤銷。
二、就強制猥褻罪量刑之審酌：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圖一己性慾滿足，違
反告訴人A女之意願，撫摸告訴人A女胸部之猥褻行為，戕害
告訴人A女性自主權，導致告訴人A女身心受創，其犯後自始
否認犯罪，難認有悔意，惟其已於本院民事庭與告訴人和解
成立，並已當庭給付賠償15萬元完畢等情，有本院113年度
上易字第117號和解筆錄1份在卷可參（見本院侵上更一卷第
207至208頁)，堪認已有盡力填補告訴人A女損失之誠意；兼
衡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承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與妻
小同住，以齒模為業，暨其前科紀錄、犯罪情節、動機、所
生損害，並審酌告訴代理人於本院所為之意見陳述（見本院
侵上更一卷第252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以資懲儆。又被告現已入監執行其違反醫師法之部分，自宜 待強制猥褻部分於將來若判決有罪確定後，再由執行檢察官 聲請定應執行刑，較為妥適，故本院爰不另定其應執行之刑 ，亦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白覲毓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全成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玫利 法 官 王美玲 法 官 林臻嫺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素玲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0 日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之1（加重強制猥褻罪）犯前條之罪而有第222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加重強制性交罪）
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 電磁紀錄。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