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69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鴻明
選任辯護人 王一翰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莊立尉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郭博益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被訴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112年度訴字第1627號，中華民國113年4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571號、111年度偵
字第42355號）中「無罪部分（即起訴對乙女犯行部分）」，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乙○○及其等所屬之犯罪組織成員 ，共同意圖營利，基於詐術使人出國、以強暴、脅迫、監控 之方式，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之犯意聯絡，先由 甲○○在柬埔寨於民國（下同）000年0月間某日，在臉書某社 團網頁中以「好哥」之名刊登虛假「海外鞋子場 徵台幹 一 個月領15萬元以上」字樣之國外徵工訊息，致乙女陷於錯誤 ，與「好哥」連繫後，甲○○即連繫乙○○安排不知情之UBER司 機徐瑋辰，於111年7月25日某時，駕駛車號000-0000號小客 車，前往乙女臺中市之住處附近，搭載乙女北上臺北市○○區 ○○路0段0○0號外交部領事事務局（同行另外搭載甲男，對甲 男犯罪部分已經確定），辦理護照有關手續。再由乙○○接手 ，由乙○○駕駛不明車輛，搭載乙女（及甲男），當晚入住於 ○○市○○區○○街0段00號「西門日記六福館」及發放生活費。 隨即於同年月27日上午，由乙○○駕駛車號000-0000號租賃小 客車，隨同該集團另1不詳男子，到上開住宿飯店搭載乙女 （及甲男），同日上午6時許到達桃園國際機場，乙○○及該 不詳男子並安排、引領乙女（及甲男）辦理托運行李、登機 手續及親送出關(出關約同日上午7時28分許)，乙女（及甲
男）搭乘長榮航空BR265號班機出國前往柬埔寨金邊機場。 隨即由該集團不詳成員駕駛不詳遊覽車，搭載乙女（及甲男 ）連同其他不詳之人，一同前往柬埔寨波哥山園區，收走乙 女（及甲男）之護照，隨即由該集團成員安排從事詐騙相關 工作，因認甲○○、乙○○就乙女受騙出國從事詐騙工作，另涉 犯刑法第297條第1項之意圖營利以詐術使人出國罪嫌、（修 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之意圖營利以恐嚇與監 控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丶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 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 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且如未能發現相當確實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 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 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 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者，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自不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刑事 妥速審判法第6條定有明文，且有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被告答辯與辯護意旨:
㈠訊據乙○○否認對乙女犯罪，辯稱:我是兼差做計程車，我本就 認識甲○○，他介紹案子給我載人，我有載他們去旅館入住並 載他們去機場，我沒有帶他們到出關，我沒有到航空公司櫃 檯，我從計程車下來剛進去，車子在臨停區。他們自己領機 票的，我沒有送他們出關或領機票。當時我真的只是為了上 廁所，才在大廳被拍到。如果我有帶他們領機票的話，檢調 一定會調領機票櫃檯的監視器。乙女是為何出國的，我不知 道。我連他們要去哪裡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單純帶客人到機 場（113年7月5日乙○○準備程序筆錄）。我都不知情，我有 送乙女去機場，但沒有監視器拍到我跟乙女辦理登機託運， 因為這都是她自己獨力完成的（審理筆錄）。
㈡本院公設辯護人郭博益為乙○○辯護稱:乙○○不否認有將乙女送
到機場之客觀事實，但對乙女要去柬埔寨什麼工作並不知情 ，甲男、乙女雖然都到機場，但彼此不認識，不能因為甲男 供述被騙到柬埔寨就認定乙女也是被騙，本案無法證明乙女 因何原因出國，從事什麼工作，是合法或非法仍不得而知， 無法證明是受騙出國，原審認定無罪無違誤之處，請駁回檢 察官上訴（審理筆錄）。
㈢訊據被告甲○○否認犯罪，辯稱:乙女部分我不清楚（審理筆錄 ）。我沒有跟乙女對話過，我不認識乙女，她看到的廣告不 是我刊登的。我在臺灣家裡附近有認識一個鄰居，他用交友 軟體聯絡我說他快三個月沒招到人，問我能不能幫他，我以 為他在柬埔寨做正當工作，111年3月30日去了才知道是詐騙 工作。也要打電話，不達業績就要被打。我不知道有沒有人 被抓去賣淫或者有沒有人被抓去賣器官。風聲很緊，適任的 人就留下來，不適任就丟到機場自生自滅。臺灣這裡有專案 小組去解救，公司覺得我不適任，就把我送到機場叫我回來 。我有跟機場人員說我的狀況，機場人員就聯絡外交部，由 外交部幫忙我回到臺灣，但錢是家裡人出的，由家裡人出錢 聯絡外交部代訂機票等，我是111年8月25日才回來（113年7 月5日甲○○準備程序筆錄）。
㈣辯護人王一翰律師為被告甲○○辯護稱:乙女出國之客觀事實不 否認，但針對乙女可能受騙而出國，但這就只是個可能而已 。因為詐騙集團分工很細，甲○○負責只是片段角色，對乙女 去柬埔寨是做什麼，甲○○確實不清楚，乙女家屬陳述發生這 件事情，我們很遺憾，雖然其感覺乙女被控制，但就只是感 覺而不是確實證據，乙女跟他之前工作的店長龔偉英有聯絡 ，提到在那邊生活很好，雙方還有LINE記錄，乙女是什麼原 因去柬埔寨，有無受到非法控制?至今仍不清楚，這種情況 下應該做有利被告認定，檢察官說乙女如果仍為自由應該會 聯絡他阿嬤，但乙女要不要聯絡阿嬤，有很多外在的原因， 在沒有辦法確定的情況下，依照刑事訴訟法的原則，應該對 被告甲○○做有利認定（審理筆錄）。
四、經查：
㈠乙女於111年7月25日中午12-13時許與甲男搭乘UBER司機徐瑋 辰駕駛車號000-0000號的小客車，從臺中市出發走高速公路 北上，於同日15-16時許，前往臺北市○○區○○路0段0○0號外 交部領事事務局，辦理護照有關手續。再由被告乙○○安排入 住「西門日記六福館」，並於111年7月27日凌晨4-5時許， 由被告乙○○駕駛車號000-0000號租賃小客車，隨同另1名不 詳男子，從「西門日記六福館」搭載乙女與甲男前往桃園國 際機場，乙女因而與甲男搭乘長榮航空BR265號班機出國前
往柬埔寨金邊機場等情，除經被告乙○○供稱「我有載甲男與 乙女到機場，確認他們有出境」等語（見111年度他字第656 2號卷第39頁至第41頁、111年度偵字第42355號卷第89頁） 明確外，並經證人甲男、徐瑋辰證述在卷，且有車號000-00 00號小客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桃園國際機場監視器畫面 截圖、車號000-0000號租賃小客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表（同 上【不公開卷】第15頁）、車號000-0000號租賃小客車承租 切結書翻拍照片、承租人資料、被告乙○○住處附近監視器畫 面截圖、被告乙○○還車之監視器畫面截圖，以及乙女與徐瑋 辰之大樓監視錄影畫面、道路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111 年度他字第6562號【不公開卷】第101頁至第103頁、112年 度偵字第571號【不公開卷】第53頁至第54頁）、乙女之出 境資訊連結作業（111年度偵字第42355號【不公開卷】第10 5頁）等資料在卷可憑，而堪認定。
㈡檢察官起訴之刑法第297條「意圖營利，以詐術使人出國」、（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意圖營利，以強暴、脅迫、恐嚇、拘禁、監控、藥劑、詐術、催眠術或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者」，構成要件有「詐術」「強暴、脅迫、恐嚇、拘禁、監控、藥劑、催眠術」或他法，這些都是含有負面評價的動作，應該有積極證據才足以認定這些事實存在，但是最重要的證據--乙女，卻從來沒有出現，乙女沒有做過任何筆錄，沒有寫信給檢警或任何司法外交單位，也沒有乙女的其他消息通知。這個本該是最重要的證據「乙女陳述」付之闕如，剩下只能看檢方其他舉證是否足夠。 ㈢甲男是因為看到被告甲○○刊登之徵人廣告而出國，該廣告是 「海外鞋子場徵台幹 一個月領新臺幣15萬元以上」內容， 此經甲男證述，並經原審認定甲男出國是想要做鞋廠工作。 但是乙女究竟是看什麼廣告而出國，尚無可知，而乙女本來 是做酒店等特種行業的，業經證人即金麗都KTV的店長龔偉 英於111年8月11日22:32警詢證稱：乙女原任職於金麗都KTV ，於111年6月底離職等語明確（見111年度他字第6562號卷 第75頁）。特種行業小姐改行要做鞋廠幹部，邏輯上有點怪 怪的，所以乙女是否也是看到鞋廠徵人廣告才出國，實在可 疑。乙女是否係因瀏覽被告甲○○刊登不實的徵人廣告而出國 ，依卷內現存證據資料，尚屬無從認定。 ㈣證人即乙女祖母雖因無法與乙女聯繫，而向警方報案，表示：我因為多日無法與乙女聯絡，擔心她遭到詐騙出國，所以向警方報案。證人羅亦翔有到我的住處，向我表示他聽聞乙女要與朋友出國，覺得乙女可能被騙，之後我撥打乙女的電話，是一名女性接聽，但講外國語言，之後我就無法聯繫到乙女等語（111年度他字第6562號【不公開卷】第63頁至第71頁）。乙女祖母又於本院審理中稱「乙女出國後曾經打過一次電話，後來就沒有了，到現在已經兩年了，她打回來那次說她感冒，她也沒有說在那裡做什麼工作，我的感覺好像她好像被人控制了，他是用閃電的那個軟體打電話回來給我，我只有接到那一次，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工作，他說要再打電話也沒有再打了。我不會操作那個軟體，是她打給我，我不會還去問別人，我想要問她感冒有沒有好，但手機都打不通了」（本院審理筆錄）。足認乙女祖母不知乙女出國的原因與過程，只有一次接到乙女報平安的電話，但對於乙女在外國的工作與生活均不了解。乙女祖母感覺乙女好像被控制了，但這也是一種感覺而已，至於乙女實際有沒有被控制，或乙女究竟是否遭詐騙出國，尚難單憑乙女祖母主觀臆測而認定。 ㈤證人羅亦翔111年8月11日證稱：我於7月20日撥打LINE與電話 ，要與乙女聯繫，電話卻出現外語的語音，我懷疑乙女出國 ，卻無法聯繫到乙女，怕她被騙出國，所以才告知乙女的祖 母，要乙女祖母去報案等語（111年度他字第6562號卷第73 頁），但乙女是000年0月00日出國，所以111年7月20日人還 在國內，乙女手機內出現外國語音，可能是旁邊有一位外籍 朋友在講外語，不能證明與被告二人有什麼關係。 ㈥證人即金麗都KTV的男店長龔偉英於警詢證稱：乙女原任職於金麗都KTV，於111年6月底離職，我於111年8月11日晚間有跟乙女通過電話，乙女表示她在柬埔寨從事酒店工作，擔任經紀人，負責介紹女性到酒店上班，還詢問我有沒有要介紹女性到柬埔寨，我與乙女講電話的過程中，乙女表示她的生活很好等語（見111年度他字第6562號卷第75頁至第76頁），證人龔偉英並提出其與乙女的LINE對話紀錄截圖供警查證。111年8月9日乙女寫「龔哥，我人現在在國外，可是我能做到的是幫金麗都找小姐去上班! 龔哥那裏如果也有客人想出國撈金或有客人在臺灣待不下去的 都可以推給我喲!」（111年度他字第6562號【不公開卷】第113頁至第115頁），是依證人龔偉英之證述情節，證人龔偉英所提出其與乙女間的LINE對話紀錄，僅能證明乙女到了柬埔寨，還是可以接line回復訊息，並且乙女想要從臺灣招人過去柬埔寨工作。乙女究竟是自願出國或受騙出國仍不可知，也無法證明乙女到了柬埔寨遭受強暴、脅迫、恐嚇、拘禁、監控、藥劑、詐術、催眠術或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其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工作之情形。 ㈦111年8月17日一位女警根據證人龔偉英提供乙女的LINE聯絡 方式，打LINE回去給乙女，乙女接聽，乙女說「我去了一個 月」「底薪四萬」「半個月領一次」「是美金現金」「像我 也好好在這裡，還是你要開視訊講?我可以給你看環境」等 （見111年度他字第6562號卷第77頁），依據女警聯繫的結
果，僅能證明乙女積極招募臺灣人到柬埔寨工作，尚無法證 明被告有何施用詐術或強暴脅迫之犯行。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與本院之判斷: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雖稱:乙女雖然無法到庭，但甲男與甲○○都說 之前有去柬埔寨工作，去了之後才知道是要做詐騙，若沒有 達到業績會被打，在那邊受到非人道監控。乙女是跟甲男到 柬埔寨園區，詐騙集團是同一個，甲男、甲○○都是被騙去做 詐騙的工作，且受到非法的監控。獨有乙女不會受到同樣的 待遇，這是無法想像的。乙女阿嬤到庭也證稱自從乙女出國 後，至今只有接到一通乙女電話，且說會找機會打電話回來 ，結果再也沒有打電話回來。顯見乙女人身自由被拘束，使 用手機也是受到拘束的，如果乙女知道到柬埔寨會受到這樣 待遇，一般人是不會想要過去工作的，乙女與甲男是受到被 告二人詐騙前往柬埔寨工作，被告二人就此部分犯罪事實明 確，原審諭知無罪顯有未洽，請撤銷原判，改判被告二人有 罪（本院審理筆錄）。
㈡然檢察官起訴事實之主軸，是指稱乙女受詐欺出國，且到了柬埔寨受到非人道控制與剝削。然檢察官引用之法條構成要件非常嚴格，（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構成要件是「強暴、脅迫、恐嚇、拘禁、監控、藥劑、詐術、催眠術或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者」，乙女是不是受騙?這需要乙女自己來陳述；又乙女到底有沒有受到什麼非人道待遇? 仍不得而知，本件起訴事實非常依賴「乙女的陳述」當成主要證據，但是乙女從000年0月00日出國後至今未返國，祖母跟乙女聯絡過一次，其以前工作的男店長龔偉英與乙女聯絡過一次，乙女說在柬埔寨酒店生活得很好，希望招募臺灣女性到柬埔寨工作。女警雖然依據龔偉英的手機反撥回去給乙女，乙女也是同樣說法希望招募臺灣女性過去工作。則乙女在柬埔寨到底有沒有受到什麼非人道待遇，仍無從證明。乙女自己說在柬埔寨做酒店工作很快樂，此說法真假難辨，本院無從依據現有證據判斷她受到非人道待遇。 ㈢原審經過實質審理，認為「依現存證據資料，不僅無從判定 乙女出國的真正原因，也無法認定乙女在國外有無遭受任何 不法的對待，雖以乙女係與甲男一同出國，而可合理懷疑乙 女亦可能如同甲男一般是受到詐騙而決定出國，但仍無法排 除乙女是基於其他原因而自願出國，基於罪疑有利被告原則 ，在乙女未能到場陳述自身遭遇，或其他可以證明乙女出國 的原因與乙女出國後所處狀況（是否遭反本人意願之方法從 事勞動或工作）的情況下，尚無法單憑甲男經歷與遭遇的狀 況，逕自推論乙女亦是相同受騙出國，且遭恐嚇與監控而從 事勞動。..有關乙女部分，因現存之證據既然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2人事實之認定，即應為被告2人有利之認定」，因而為 被告無罪之判決。原審已經綜合評價卷內所有證據為周詳說 明，雖然甲男是被騙去柬埔寨做詐騙集團，因業績不達標， 由家人付了贖金才放回來臺灣。但甲男縱然被迫從事詐騙， 也不能推論乙女也是被迫陪酒或被迫從事詐騙工作。 ㈣且臺灣的詐騙產業非常強大，全世界各地詐騙產業都有臺灣人在幕後操作的痕跡。詐騙產業一本萬利，也真的有很多臺灣人是心甘情願要去做詐騙產業的。外交部早在111年5月17日發布新聞「外交部再次提醒國人赴柬埔寨等東南亞國家求職，應注意慎防落入詐騙陷阱」（發布時間：0000-00-00、資料來源：亞東太平洋司、2022/05/17第114號新聞稿），111年初起柬埔寨詐騙集團的新聞已經沸沸揚揚，乙女仍然在000年0月00日出境柬埔寨，動機可疑。但乙女沒有親自說明其為何去柬埔寨，又是否受到什麼非人道待遇，並未有本人親口說法，本院無法僅憑其他周邊親友的說法而認定事實。 ㈤被告甲○○辯稱因為在柬埔寨詐騙業績不佳，在柬埔寨透過手 機網路刊登廣告，騙到一個臺灣同胞甲男入境柬埔寨有功， 甲○○才被放生到機場，又設法回到臺灣等語。甲○○說自己是 被迫「抓交替」才能回台，其說法也有避重就輕之處，也許 是想要合理化自己犯行。甲○○也許是一開始心甘情願要去柬 埔寨作詐騙錢財工作，但因為是在口才不行，騙不到錢，才 想到刊登廣告騙一些人過去柬埔寨，至少騙一些「豬仔」過
去柬埔寨還是有點收穫的。甲○○的際遇不一定是乙女的際遇 ，乙女實際有沒有被騙或受到非人道待遇 ? 被迫從事勞動 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 ? 至今沒有辦法證明。乙女沒有親 自來說明，也沒有捎來隻字片語說自己遭到什麼待遇。而柬 埔寨的官方機構或國際刑警機構等也沒有提供查獲乙女被查 獲的消息，乙女至今仍未返台。乙女究竟是被迫與家人失去 聯繫，或者主動不願意與家人聯絡，也不清楚。綜上，原審 依據嚴格證據法則，無罪推定之原則，而為（被告被訴對乙 女部分）無罪判決，可以維持。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蔣忠義提起公訴，檢察官趙維琦提起上訴，檢察官丙○○、林子翔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珊
法 官 黃玉齡
法 官 葉明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宛渝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