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45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名彥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冠銘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2
年度訴字第720號中華民國113年1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455、7728、7960、9221、9
935號、112年度偵緝字第459、46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其附表一編號1部分及得易科罰金之有期徒刑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前開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撤銷部分，陳名彥無罪。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本案審理範圍之說明：
一、按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 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定有明文。參諸刑事訴訟法第348條 第3項規定之立法理由，科刑事項已可不隨同其犯罪事實單 獨成為上訴之標的，且於上訴權人僅就第一審判決之刑提起 上訴之情形，未聲明上訴之犯罪事實、罪名及沒收等部分則 不在第二審審查範圍，且具有內部拘束力，第二審應以第一 審判決關於上開部分之認定為基礎，僅就經上訴之量刑部分 予以審判有無違法或不當。
二、上訴人即被告陳名彥(下稱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明示針對原 判決關於其附表一編號1部分全部上訴及附表一編號9部分之 刑一部上訴（見本院卷第173至174、255至256頁），檢察官 未上訴，依前揭說明，本院就本案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判決關 於附表一編號1部分及附表一編號9部分之刑之部分。貳、無罪部分(即就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撤銷改判部分)：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明知告訴人歐○毅(改名為歐○漢，以下 仍稱歐○毅)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登記在 田○民名下，下稱本案車輛），業經其於民國111年6月10日 ，以擔保個人債務為由，質押交付予陳○祥，竟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自111年6月10日起，接 續向歐○毅佯稱，本案車輛業經歐○毅之友人吳○麒賣給他人
，除非歐○毅支付新臺幣（下同）20萬元贖車，否則該車將 被送往解體工廠解體，並要求歐○毅支付其5萬元之中人費等 語，致歐○毅不疑有他而陷於錯誤，與陳名彥相約於111年8 月18日18時26分許，在彰化縣○○市○○○路000號統一便利商店 前交款取車。歐○毅乃於111年8月18日18時26分許，攜帶20 萬元及會同友人黃○軒、陳○龍，抵達上開便利商店前，然因 發覺本案車輛未在現場，遂與陳名彥及會同陳名彥一起到場 之柯○達等人發生爭執，始未交付款項予陳名彥而未遂。嗣 歐○毅上網張貼尋車訊息，陳○祥得知後與歐○毅聯繫，並將 本案車輛歸還，歐○毅始悉受騙而報警處理。因認被告涉犯 刑法第339條第3項、第1項之詐欺取財未遂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但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 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至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為目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 ，且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而所 謂無瑕疵，係指告訴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 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盾而言；另所謂就其他 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 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 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有一 不合於此，即不能以告訴人之陳述作為論斷之證據。末按刑 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 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 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 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 罪。又依積極證據足可證明行為人主觀上確有不法所有意圖 時，固得以刑法第339條詐欺罪相繩，惟行為人施詐時之意 圖尚有存疑，且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復不足以認定行為人自
始具有上述主觀犯罪構成要件，即不得遽以該罪論擬。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訴 人歐○毅之指訴、證人吳○麒、田○民、陳○祥、黃○軒、陳○龍 、柯○達、詹○淑之證述、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車輛詳細 資料報表、汽車買賣合約書、和解書、本票影本、被告與歐 ○毅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成州 派出所(下稱成州派出所)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 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明細表、刑案紀錄表、彰化縣 警察局彰化分局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報告單及該案資料等， 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未遂之犯行，辯稱：吳○麒 是我的朋友，我跟歐○毅是吳○麒介紹認識的，歐○毅原本要 將本案車輛交給吳○麒賣，歐○毅、吳○麒2人一起開本案車輛 從高雄到彰化住汽車旅館，但吳○麒將本案車輛從汽車旅館 開走後，2人發生糾紛，吳○麒便暫時借住在我家，他們2人 的私事我不是很清楚，後來本案車輛被報失竊，所以吳○麒 要請陳○祥處理，我只是協助，因為陳○祥有辦法處理贓車， 我才會讓陳○祥把車牽走，陳○祥派人到我家來拿車鑰匙時， 我跟吳○麒都出去了，我就把車鑰匙交代給我父親，吳○麒都 不接歐○毅的電話，歐○毅才會找我，並提供獎金叫我幫他找 車，我是為了獎金幫歐○毅尋車，柯○達說知道車子的下落， 要代替車主跟歐○毅談，我就找柯○達出來，結果歐○毅根本 不是拿錢來談，在便利商店外面他直接帶著2個人拿著刀就 要砍柯○達，後來我上柯○達的車，他們一群人就走了，我就 沒有再跟歐○毅聯絡，直到警察聯繫我去做筆錄，我有把我 跟歐○毅之間完整的LINE對話提供給警察，事後歐○毅還有跟 我聯絡，表示只要我能幫忙找出吳○麒，就可以通通都撤告 ，當時我心裡很不高興，因為歐○毅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 我出門找車總要花錢，才會在對話中跟歐○毅說糧草先行， 但歐○毅說的話都沒有履行，讓我白跑好幾趟，反而還回頭 告我等語。
五、經查：
㈠歐○毅所有登記在田○民名下之本案車輛，於111年6月9日遭歐 ○毅與被告之共同友人吳○麒自位於彰化縣○○市○○路○段000號 之海德堡汽車旅館(下稱彰化海德堡汽車旅館)駛離後未歸還 ，吳○麒並借住被告家中及將本案車輛停放在被告住處，嗣 歐○毅聯繫不上吳○麒，遂與被告聯絡，並表示若被告找出本 案車輛或吳○麒，可支付被告報酬，其後陳○祥派人至被告住 處取走本案車輛，因得知歐○毅尋車之事，乃與歐○毅聯繫並 將本案車輛歸還等情，為被告所供認(見112偵1455卷【下稱
偵卷】第89至93、103、380至382，原審卷二第210至211頁) ，並據證人即告訴人歐○毅、證人田○民、吳○麒、陳○祥證述 在卷(見偵卷第109、119至121、123至124、305至309、317 至319、336頁，原審卷一第358至370、461至485頁，原審卷 二第175至193頁)，復有被告與歐○毅(LINE暱稱「般若智慧 」)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附卷可參(見偵卷第185至215頁)， 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歐○毅雖於111年8月24日至成州派出所報案指稱：我於111年6 月8日駕駛本案車輛搭載吳○麒至彰化海德堡汽車旅館，隔天 (6月9日)發現本案車輛遭吳○麒擅自開走，之後於8月21日中 午12時許，我在公司接到被告用Line通訊軟體打給我，說本 案車輛在他朋友陳○祥那邊，如要處理的話（要拿回去的話 ）要10萬元給他等語，有調查筆錄、受（處）理案件證明單 、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明細表在卷可查( 見偵卷第107至109、217至221頁)，惟觀諸被告提出其與歐○ 毅之LINE對話紀錄(見偵卷第197至213頁)，顯示歐○毅於111 年6月10日即主動聯絡被告，且於同年6月10日、11日、16日 、19日、22日仍陸續與被告聯繫，內容多係對被告表示要求 吳○麒出面及歸還本案車輛，甚至於8月2日、4日、17日主動 對被告稱「可以幫我人交出來嗎 看多少錢 我們只要找到人 就可以 開的價錢我們可以處理」、「我拿500,000現金給你 把人交給我可以嗎」、「如果你真的想賺錢又可以交朋友 你確定好目標 我們在一起的 我只是要找車 不但我方便你 也一定有報酬 或是人」等語，又於111年8月19日主動對被 告稱：「把阿翔電話給我 或聯絡方式給我 不然我直接要找 人過去工廠跟他算帳 我沒在信那麼多」等語，復於同月20 日向被告稱：「我已經給你們機會談了 接下來我們會找好 人過去工廠逼他出來 最好請他盡快跟我面對」等語，並傳 送陳○祥之身分證正反面照片予被告隨即稱：「你也保重我 們會找到你的」等語，足見歐○毅確曾多次主動以願意支付 報酬利誘被告找出本案車輛或吳○麒，且其於111年8月19日 與被告對話時即已知悉本案車輛在陳○祥處，則歐○毅報案之 指訴內容是否屬實，有無誇大渲染，已啟人疑竇；且歐○毅 經原審及本院合法傳喚、拘提均未到庭，致被告無從與其對 質、詰問，故歐○毅之指訴是否真實可採，即非無疑。 ㈢衡以歐○毅於警詢時陳稱：我當時有在網路上公開訊息要懸賞 尋車，當初是因為要騙被告出來，才謊稱有獎金10萬元可以 拿，我是以10萬元獎金為條件，稱只要被告把車子還給我， 就給他10萬元，對話紀錄中許多談及要給予之價錢，均是要 騙被告出來，因為我的目的是要將車輛取回等語(見偵卷第1
19至122頁)，則被告主觀上認為其協助處理歐○毅取回本案 車輛之事，即可要求歐○毅所稱之報酬，核與常情無違，自 難遽認其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意圖。
㈣又歐○毅就其於111年8月18日18時26分許，在彰化縣○○市○○○ 路000號統一便利商店與被告相約見面後發生衝突之緣由， 於當日因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而接受警方調查時稱：我們是 約談協尋本案車輛，我當時詢問想要將車子拿回來，但柯○ 達說要我拿出25萬元贖車，我才會一時氣憤施暴，我員工「 阿豹」黃○軒有持刀要嚇唬對方等語(見偵卷第408至410頁) ；於111年12月1日警詢時則稱：被告稱本案車輛已由吳○麒 賣給不知名人士，並約不知名人士與我交易，我與該名人士 發生扭打，因為該不知名人士恐嚇我如果不拿現金20萬元給 他，要將車子當零件車販賣，我才與他發生扭打，被辦社維 法等語(見偵卷第121頁)；於112年3月9日偵訊時又稱：被告 一直叫我給他20萬，去幫我將車子贖回來，被告稱本案車輛 吳○麒賣給一個吃藥的人，被告還跟我要求中人費5萬元，後 來贖車的錢從20萬殺到15萬還是16萬，中人費殺到3萬，並 說見面前先付中人費一半即1萬5千元，餘款見面再給，我要 求所有的錢見面時再給，所以我們才會約在便利商店見面， 被告帶一個吃藥的人假裝買到車子的人，還叫我先將錢都交 給被告，再帶我去看車，我這時覺得應該報警比較快，所以 就將他們的車子擋住等語(見偵卷第309頁)，前後所述情節 並不一致；參諸被告所提出其與歐○毅之LINE對話紀錄，可 見歐○毅於111年8月24日報警提出本案告訴後，仍對被告表 示：「可以幫我找阿奇嗎 看多少錢 幫我約出來」，被告乃 於同年9月16日回稱：「我也知道你把車子牽回去了，可是 你並沒有履行之前你告訴我的，你說只要你牽到車子，不會 忘記我協尋的功勞，除了獎金還可以交朋友」、「你不但沒 告訴我車子牽走了，也沒給獎金，交朋友，你在網路上中傷 我，還告我恐嚇取財，這樣我要怎麼再信你和幫你」等語， 而歐○毅就此未予反駁，僅稱：「因為你消失 也不跟我處理 阿奇」，甚至在被告解釋稱：「消失是因為你 你們惹出事 端來 事情的原委我都有跟你說了 那一天那個阿達他只是個 中間人也算是幫忙的 你目的是牽車 冤有頭債有主 打他沒 有那個必要吧」等語後，歐○毅即稱：「我要執行家法 不會 怎樣 人交出來我撤告不會為難你 我見面一樣10萬給你」等 語，依此對話內容，歐○毅於上開時、地與被告及一同到場 之柯○達發生肢體衝突之原因，是否確如歐○毅所述，實值存 疑，其上開所證非無瑕疵可指；而檢察官所舉證人黃○軒、 陳○龍、柯○達、詹○淑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卷第389至391、
417至419、427至429、437至439頁)，僅證稱有上開打架糾 紛，惟均未提及雙方具體之對話內容或何以發生衝突，彰化 縣警察局彰化分局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報告單及該案資料等 ，亦僅能證明上述肢體衝突存在之客觀事實，均無從補強告 訴人歐○毅所證內容屬實，難認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施 用詐術行為。
㈤又依證人吳○麒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歐○毅想要賣車，請我幫 忙問問看，因為我不是彰化這邊的人，才會找被告協助，我 把本案車輛開走是要去驗車，才會把歐○毅的行李放在汽車 旅館，我驗車不需要帶行李，歐○毅就是一個很容易亂想的 人，才會導致後面這些事情，歐○毅知道我跟被告在一起， 在辦車子的事情，才會找被告，當時我跟歐○毅之間有一些 爭吵，我就都不理他，也不回他，我是麻煩被告幫我處理賣 這個車，所以把車子放在被告家，我們當時是打算車子要賣 給陳○祥，陳○祥有來被告家看車，一開始也是歐○毅叫我去 驗車、賣車，後來歐○毅變掛不要賣車了，但是因為歐○毅有 欠我錢，我的想法是如果真的賣車順利拿到錢，就可以看歐 ○毅要怎麼處理我們之間的問題，歐○毅跟被告聯絡對話的狀 況，被告會跟我說，被告有談到歐○毅表示車子已經報失竊 ，過幾天陳○祥來的時候，我們3個人有聊到這個部分，陳○ 祥有講到變成贓車的車子他可以幫忙問問看怎麼處理，為何 和解書會記載因為被告欠陳○祥75萬元所以把車子抵押給陳○ 祥，我不清楚等語(見原審卷一第460至485頁)，及證人即被 告之父陳○群於警詢時證稱：吳○麒有住過我家，陳○祥是被 告的朋友，被告與吳○麒要外出，有將車鑰匙及行照放我家 一樓桌上，並交代我如果陳○祥有來牽車，再將車鑰匙及行 照交給陳○祥，後來我有交給來牽車的人，牽車的人我不認 識等語(見偵卷第127頁)，堪認被告辯稱：後來本案車輛被 報失竊，所以吳○麒要請陳○祥處理，我只是協助，因為陳○ 祥有辦法處理贓車，我才會讓陳○祥把車牽走，陳○祥派人到 我家來拿車鑰匙時，我跟吳○麒都出去了，我就把車鑰匙交 代給我父親，吳○麒都不接歐○毅的電話，歐○毅才會找我等 語，並非虛妄；況證人陳○祥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本案車輛 是被告跟吳○麒交給我的，是我叫一個朋友去被告家牽的， 後來我在臉書上看到歐○毅張貼我的身分證正反面及地址， 陳述我侵占本案車輛，我就打電話給歐○毅，對方的人跟我 們的人約出來一起把這件事講開，才私底下簽和解書，當天 談好我就把車子交給歐○毅，那天車主跟歐○毅都有來，和解 書的內容是歐○毅的朋友打字的，牽車之前我就曾經在被告 家看過本案車輛，確實一開始有講到要賣車的事情，有提到
車子要賣我，我的理解本案車輛原本是吳○麒跟被告的，牽 過來就是我的，他們沒有講到抵押，是我自己心裡盤算，當 時沒有講清楚車子是作為債務抵押，質押是我自己想的，和 解書的內容我想不起來當時為何這樣寫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 75至194頁)，顯與該證人於警、偵時證稱：本案車輛是被告 抵押給我作為債務擔保等語(見偵卷第131至135、335至337 頁)未盡相符，而卷附和解書內容依證人陳○祥前揭證述既係 歐○毅朋友打字製作，且證人田○民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 有去牽車，但和解書內容我不知道，我只有去簽和解書，沒 有跟陳○祥講話，我到場的時候和解書已經打好了，簽了和 解書後，陳○祥說車子在雲林，我跟歐○毅去雲林牽車，歐○ 毅車子開走之後沒多久就賣掉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62至37 0頁)，則該和解書所載情節是否為真，亦非無疑。準此，公 訴意旨認本案車輛係經被告於111年6月10日，以擔保個人債 務為由，質押交付予陳○祥乙節，尚乏實據足資證明，至檢 察官所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汽車 買賣合約書、本票影本等其他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施用 詐術之客觀行為，亦難認被告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主觀意圖 ，均無從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或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尚不 足為被告有此部分詐欺取財未遂犯行之積極證明，或說服本 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以昭審慎。原審未察，遽為有罪認定，洵有違誤，被 告上訴否認犯罪，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 ，改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原判決就得易科罰金之有期徒 刑定應執行刑部分因而失所依附，應一併撤銷。 參、上訴駁回部分(即被告對原判決附表一編號9之刑上訴部分) ：
一、被告上訴（含辯護）意旨略以：請考量被告是財務一時周轉 不靈，失慮未周才以父親陳○群之名義偽造支票向他人行使 ，然因陳○群及時掛失止付，損失並未擴大，而且支票金額 也不高，影響金融秩序有限，情節尚屬輕微，請審酌是否依 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且被告此部分犯罪事實與另案原 審法院112年度訴字第795號判決之犯罪事實雷同，均是被告 盜用父親陳○群之支票，僅行使對象不同，而該判決經適用 刑法第59條減刑後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請併予審酌等語 。
二、本院查：
㈠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之規定，係推翻立法者之立法形成 ，就法定最低度刑再予減輕，為司法之特權，適用上自應謹
慎，未可為常態，其所具特殊事由，應使一般人一望即知有 可憫恕之處，非可恣意為之，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 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 低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被告因有資金需求，為 圖向告訴人施○崑貸得現金，即為本案犯行，犯罪動機、目 的難謂正當，且偽造之票面金額(新臺幣30萬元)不低，所為 侵害票據交易安全，且迄未賠償告訴人施○崑所受損害並取 得原諒，以本案犯罪情節觀之，難謂其犯罪有何特殊之原因 、環境，客觀上並無量處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而有情堪憫恕 之情形，自無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又基於個 案拘束之原則，自不得以他案判決結果，執為本案是否適用 刑法第59條規定之論據，附此敘明。
㈡量刑輕重，屬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其量刑已以 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 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 ，自不得指為不當或違法。原判決綜合考量被告之素行、犯 罪情節、犯後態度、智識程度、工作、生活狀況等刑法第57 條各款所列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年2月，顯已從最低度刑量 起，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違反公平、比例及罪刑相當原 則等裁量權濫用之情形，核屬原審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難 認有何不當或違法可言，縱所量之刑與被告之主觀期待有所 落差，亦不能認有何違誤。被告請求從輕量刑，尚屬無據。 ㈢綜上所述，被告上訴意旨及辯護人辯護意旨執前詞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量刑不當，並無可採，被告上訴無理由，應予駁回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何蕙君提起公訴，檢察官葉建成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3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進 發
法 官 鍾 貴 堯
法 官 尚 安 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詐欺取財未遂罪部分不得上訴。偽造有價證券罪部分得上訴。如不服本判決得上訴的部分，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 巧 玲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