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訴字第317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致傑（原名王洛揚）
選任辯護人 許龍升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
1年度訴字第376號中華民國112年8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緝字第57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其附表編號1、2、4、5所示之犯行犯罪所得沒收、追徵部分均撤銷。
上開撤銷部分，王致傑之犯罪所得沒收、追徵各如附表編號1、2、4、5「本院主文欄」所示。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己○○部分：
㈠王致傑（原名：王洛揚）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 取財之犯意，於民國107年8月16日前某日，向己○○佯稱：可 出資購買BMW廠牌車輛，總價金為新臺幣（下同）181萬元， 約定由王致傑代為出租管理，每月有6萬元租金利潤予己○○ 云云，致己○○陷於錯誤，於107年8月16日，由王致傑與己○○ 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所屬民間公證人蕭冠 中事務所簽訂「汽車代購合約書」（契約內容：由己○○出資 181萬元，委由王致傑購入BMW廠牌之汽車1輛〈下稱A車〉）及 「汽車租賃投資管理授權合約書」（契約內容：約定由己○○ 提供投資租賃標的，委由王致傑轉租他人，己○○每月可獲得 6萬元之租金收益，為期2年），並辦理公證後。己○○於同日 將181萬元匯入由王致傑指定之金融帳戶（以黃淑一名義向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中港分行申設之金融帳戶〈帳號詳卷〉）， 惟王致傑收受前開款項後，未能購買前開廠牌之自用小客車 作為出租之用，僅於107年11月26日支付6萬元、同年12月27 日支付6萬元、108年2月28日支付56,500元、同年3月18日支 付3萬元，同年月21日支付3萬元款項予己○○佯為紅利之用。 ㈡王致傑承前詐欺取財之接續犯意，於107年8月18日前某日， 向己○○佯稱：可購買BENZ廠牌之車輛後再行出售賺取價差云 云，致己○○陷於錯誤，於107年8月18日，由王致傑與己○○在
臺中市某處簽訂「汽車投資合約書」（契約內容：由己○○出 資40萬元，委由王致傑購入BENZ廠牌之汽車1輛〈下稱B車〉及 可獲利10萬元）後。己○○於同日將40萬元交付王致傑，惟王 致傑收受前開款項後，未能購買前開廠牌之自用小客車作為 轉售之用，亦未支付紅利款項予己○○。
二、乙○○部分：
㈠王致傑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行使變造公 文書之犯意，因庚○○與乙○○為表姊弟關係，由不知情之庚○○ 招攬乙○○參與投資案，於107年9月19日前某日，王致傑向乙 ○○佯稱：可出資購買瑪莎拉蒂廠牌車輛，總價金為128萬元 ，約定由王致傑代為出租管理，每月有15萬元租金利潤予乙 ○○云云，致乙○○陷於錯誤，於107年9月19日，在庚○○位於臺 中市○區○○路000○0號8樓「元亨行銷企劃有限公司」辦公室 內與王致傑簽訂「汽車代購合約書」（契約內容：由乙○○出 資128萬元，委由王致傑購入瑪莎拉蒂廠牌之汽車1輛〈下稱D 車〉）及「汽車租賃投資管理授權合約書」（契約內容：約 定由乙○○提供投資租賃標的，委由王致傑轉租他人，乙○○每 月可獲得15萬元之租金收益，為期1年），乙○○並於同日將1 28萬元現金交予王致傑。王致傑明知並未將上開「汽車代購 合約書」持往公證人蕭冠中事務所進行公證，為取信乙○○， 竟於不詳之時間、地點，變造內容為已於107年8月29日在臺 中地院所屬民間公證人蕭冠中事務所作成之D車投資契約公 證書後交予乙○○以行使之，致生損害公證人蕭冠中事務所進 行公證事務之正確性及乙○○。惟王致傑收受前開款項後，未 能購買前開廠牌之自用小客車作為出租之用，僅於108年中 旬，由庚○○代為交付5萬7,000元(扣除3,000元稅金)予乙○○ 佯為紅利之用，爾後未再收到任何款項。
㈡王致傑另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行使變造 公文書之犯意，於不詳時間，在其位於臺中市○區○○路000○0 號8樓辦公室（按：與庚○○上開辦公室同樓層），將其自網 路上取得之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名義於106年11月1 0日製作發文字號中區國稅民權綜所字第1060609586號公文 書後，予以變造為「因該案由由於王洛揚在該稅法一案，已 提供部分相關文件，但該文件中未能提供…乙○○、戊○○等人 合約事證照稅法一事，處以罰款罰則補稅，採案件人數及車 輛。共四佰貳拾萬新台幣整」等內容，繼於000年0月間偕同 不知情之庚○○共同前往址設臺中市○○○路000號3樓，由乙○○ 經營之「丞燕股份有限公司」辦公室，由王致傑持上開變造 公文書予乙○○，並對乙○○訛稱：因為事實欄二㈠所示投資案 未納稅申報，因而收到補稅通知，需要補繳30萬元稅金云云
，致乙○○陷於錯誤，再將30萬元現金交予王致傑指派之助理 。
三、丁○○部分：王致傑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 行使變造公文書之犯意，因庚○○與丁○○為朋友關係，由不知 情之庚○○招攬丁○○參與投資案，於107年10月2日前某日，王 致傑向丁○○佯稱：可出資100萬元購買麥拉倫廠牌車輛，約 定由王致傑代為出租管理，每月有6萬元租金利潤予丁○○云 云，致丁○○陷於錯誤，於107年10月2日與王致傑簽訂「汽車 租賃投資管理授權合約書」（契約內容：約定由丁○○出資10 0萬元，委由王致傑購入麥拉倫廠牌540C型號之汽車1輛〈下 稱E車〉，並提供投資租賃標的，委由王致傑轉租他人，丁○○ 每月可獲得6萬元之租金收益，為期1年）。丁○○於同日將10 0萬元現金交予王致傑收受。王致傑明知並無將上開契約持 往臺中地院所屬民間公證人蕭冠中事務所進行公證，為取信 丁○○，竟於不詳之時間，在不詳地點，變造內容為已於107 年8月29日在公證人蕭冠中事務所作成之E車投資契約之公證 書後，在其上開辦公室交予丁○○以行使之，致生損害公證人 蕭冠中事務所進行公證事務之正確性及丁○○。惟王致傑收受 前開款項後，未能購買前開廠牌之自用小客車作為出租之用 ，僅於同年12月27日在上址庚○○辦公室交付丁○○3萬6,092元 佯為紅利之用，爾後未再支付丁○○任何款項。四、戊○○部分：
㈠王致傑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因庚○ ○與戊○○為朋友關係，由不知情之庚○○招攬戊○○參與投資案 ，於107年10月2日前某日，王致傑向戊○○佯稱：可出資100 萬元購買麥拉倫廠牌車輛，約定由王致傑代為出租管理，每 月有6萬元租金利潤予戊○○云云，致戊○○陷於錯誤後，於107 年10月2日與王致傑簽訂「汽車租賃投資管理授權合約書」 （契約內容：約定由戊○○出資100萬元，委由王致傑購入E車 後轉租他人，戊○○每月可獲得6萬元之租金收益，為期1年） 。戊○○並於同日將100萬元在上址庚○○辦公室交予王致傑收 受。惟王致傑收受前開款項後，未能購買前開廠牌之自用小 客車作為出租之用，僅於107年12月27日，在上址庚○○之辦 公室，交付戊○○3萬6,092元佯為紅利，爾後未再支付戊○○任 何紅利。
㈡王致傑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行使變造公 文書之犯意，於108年3月初，在上址庚○○之辦公室，持前述 變造之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名義製作發文字號中區 國稅民權綜所字第1060609586號公文書予戊○○，並對戊○○訛 稱：因為上開投資案未納稅申報，因而收到補稅通知需要補
繳稅金，另改簽定投資數額170萬元之契約後即無須補稅， 且每月可獲得6萬元之租金收益，為期1年云云，致戊○○陷於 錯誤，於同年3月中旬，在上址庚○○之辦公室，將70萬元現 金交予王致傑。
五、案經己○○、乙○○、丁○○及戊○○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 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審理範圍之說明：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對於判決 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 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 348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本案係被告王致傑於法定期 間內聲明就原判決有罪部分全部上訴（見本院卷第9至15、1 10、150、182、220頁），檢察官則未於法定期間內上訴， 是本院審理範圍僅為原判決被告有罪部分，至無罪及不另為 無罪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項、第2項但書規定， 均不在本件上訴聲明範圍之列而已告確定，合先敘明。二、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案判決所引用之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檢察官、被告及辯護 人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時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原審卷 一第187頁；本院卷第115、120頁），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 成時之情形，亦無違法或不當取證之瑕疵，且均與本案之待 證事實有關，以之作為本件之證據亦無不適當之情形，認均 有證據能力。
㈡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件判決以下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經原審於審理時依法 踐行調查證據程序，與本案待證事實均具有關聯性，且無證 據證明係公務員違法取得之物，依法自得作為證據。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事實欄一㈠、㈡告訴人己○○部分：
⒈訊據被告固坦承有與告訴人己○○約定買賣汽車、投資汽車以 獲利等事宜，及收取告訴人己○○所交付之款項181萬元，惟 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並辯稱：我確實有購入A車、B 車，也有支付紅利予告訴人己○○，僅是因投資失利而無法繼
續履約，並無詐欺取財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事實 欄一㈡部分，被告已將40萬元返還予己○○，此見偵他卷5506 號第55頁己○○所提出被告所書寫字據即可證明，此部分原審 判決漏未審酌等語。
⒉經查：
⑴按刑法之詐欺取財罪，係以行為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而詐術行為之 實施方式不勝枚舉，若行為人訂立契約時，本即不具履約之 意，目的僅在騙取價金而無履行給付義務之誠意，亦為詐術 行為實施之方式之一；而於此類詐欺案件中，詐欺犯行之成 立與否，即應觀察行為人取得價金後之行為，判斷其取得財 物之始，是否即抱著將來不履約之故意。
⑵被告於事實欄一所示之時、地，與告訴人己○○分別訂立A車、 B車投資契約，並取得告訴人己○○所交付之181萬元、40萬元 之投資款項等情，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原審 卷一第12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己○○於偵查及原審審理 中之證述（見他5506卷第29至32頁；偵緝卷第75至79頁；原 審卷二第44至58頁）情節大致相符，並有臺中地院所屬民間 公證人蕭冠中事務所107年度中院民公中字第1053號公證書 影本（見他5506卷第9至10頁）、汽車代購合約書影本（見 他5506卷第11至12頁）、汽車租賃投資管理授權合約影本（ 見他5506卷第13至15頁）、告訴人己○○107年8月16日板信商 業銀行匯款申請書影本（見他5506卷第19頁）、公證費用收 據影本（見他5506卷第19頁）、107年8月18日汽車投資合約 影本（見他5506卷第21頁）、告訴人己○○之存摺明細影本（ 見他5506卷第49至53頁）附卷可稽，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
⑶被告與告訴人己○○訂立上開契約後，未依約履行乙節，業據 告訴人己○○於偵查中證稱：A車投資契約部分，我有支付181 萬元予被告，被告僅交付4期紅利共236,500元，且該份投資 契約記載之車身號碼並非契約約定之BMW車輛之車身號碼等 語（見他5506卷第30至31頁）；於原審審理中證稱：A車投 資契約是針對投資車輛租賃，並約定每月收益，我有跟被告 將上開契約加以公證，契約有約定是購買何種廠牌及型號之 車輛，但沒有實際看過車輛，就前開投資契約總共收到4期 紅利，之後都沒有收到任何紅利；B車投資契約是買賣車輛 賺價差，A、B車投資契約均是針對不同車輛之買賣及投資， 就B車投資契約，被告從未支付紅利，亦未返還投資金，且 我從未看過投資契約中約定之車輛相關買賣契約或者租賃契 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4至48、50至58頁），且被告於原審
審理中亦供稱：就A車所簽訂之投資契約除有支付紅利236,5 00元外，投資款181萬元確實尚未歸還，且A車亦未購買；就 B車所簽訂之投資契約亦未支付紅利，且亦未歸還投資金40 萬元，但我有買入B車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0至61頁），是 被告與告訴人己○○訂立A車投資契約後，確實未依約購入A車 並加以轉租，就B車投資契約則未依約履行等節，亦可認定 。
⑷被告雖辯稱：A車投資契約確實有按期支付紅利共4期，B車投 資契約確實有購入B車，僅是因投資失利未能繼續履約云云 ，惟自偵查迄本院審理終結，被告始終未能提出明確之履約 事證以供調查，其所述是否為真，自非無疑。又就A車投資 契約部分，被告雖確實有部分履約（支付4期紅利），然被 告未依前開投資契約購入A車並轉租乙情，亦據被告於原審 審理中供承明確（見原審卷二第60頁），而告訴人己○○已於 A車投資契約公證之同日將181萬元匯入被告以黃淑一名義向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中港分行申設之金融帳戶內，然被告歷經 偵查、審判程序，距案發已有多年，始終無法提出其與告訴 人己○○訂立A車投資契約後，有何其情事變更，致其無法購 入A車履約之正當理由。另被告雖辯稱其有購入B車之履約作 為云云，惟汽車之買賣過戶，須經監理機關之管理、登記並 核發行車執照，苟被告確有購入B車之履約作為，此為對其 有利之事項，殊難想像有何無法提出購入B車之行車執照或 相關登記資料佐證之理。況被告歷經偵查、審判程序，距案 發已有多年，卻仍然無法提出購入B車履約之相關資料，自 難認被告確有購入B車之履約作為。從而，自被告收取投資 款項後，始終無購入A車、B車之履約作為，足見其與告訴人 己○○訂約之初，即抱著將來不履約之故意，其目的無非係欲 藉由投資契約騙取投資款項，其主觀上確有不法所有之意圖 ，客觀上自有詐術之施用甚明。故被告此部分所辯，與上開 事證有違，無非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⑸至被告及辯護意旨嗣於本院審判中均稱：B車投資契約部分， 被告已給付告訴人己○○本金及獲利共計50萬元，並以他5506 卷第21頁之投資契約為證。惟查，被告並未依約給付B車投 資契約之報酬10萬元，亦未返還投資款項40萬元乙情，已據 告訴人己○○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55、57頁 ），而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問：依你剛才所述， 你的意思就是說，107年8月16日這一筆181除了有歸還23萬6 500元外，其他的款項都沒有歸還嗎？）對。」、「（問：1 07年8月18日這筆40萬也還沒有還？）沒有還，…。」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60頁），是被告亦坦認並未依約給付B車投資
契約之獲利10萬元，亦未返還投資款項40萬元甚明。至被告 及辯護意旨所指之卷附B車投資契約（見他5506卷第21頁） ，觀諸該契約記載：「甲方王洛揚購買BenzGLC2015年、車 價壹佰陸拾伍元整。乙方投資40萬元整，此車交付客戶壹佰 玖拾伍萬元。總共獲利參拾伍萬元整。乙方獲利壹拾萬元整 。獲利時間為3個禮拜、『9/15日回收本金獲利共伍拾萬元整 』。甲方王洛揚、乙方己○○、中華民國107年8月18日。」等 語，依其前後內容可知該投資契約係107年8月18日訂立，雙 方簽訂契約時約定投資期間為3週，並擬於同年9月15日回收 獲利10萬元及投資款項40萬元，並非告訴人己○○已於107年9 月15日回收本金及獲利40萬元之意，此自該契約簽約日期在 最下方，「9/15日回收本金獲利共伍拾萬元整」之記載在契 約內容即可證明，被告及辯護意旨曲解該契約之意，執此認 被告已依約給付獲利及本金，均非可採。
㈡事實欄二㈠、㈡告訴人乙○○部分：
⒈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33 頁），經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 見他5506卷第29至32、67至70頁；偵緝卷第75至79頁；原審 卷二第76至86頁）、證人庚○○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述（見 他5506卷第29至32頁；偵緝卷第75至79頁；原審卷二第61至 75頁）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汽車代購合約書影本（見他55 42卷第9至11頁）、汽車租賃投資管理授權合約影本（見他5 542卷第13至15頁）、變造之臺中地院所屬民間公證人蕭冠 中事務所107年度中院民公中字第1107號公證書影本（見他5 542卷第19至21頁）、告訴人乙○○之存摺明細影本（見他554 2卷第57至59頁）、臺中地院所屬民間公證人安信聯合事務 所111年10月7日111年中院民公信文字第0003號函檢附之107 中院民公中字第1053號、第1107號公證書原本之影印本（見 原審卷一第243至253頁）、變造之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民權稽 徵所108年3月8日中區國稅民權綜所字第1060609586號書函 影本（見他5542卷第17頁）、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 106年11月10日中區國稅民權綜所字第1060609586號書函影 本（見他5542卷第23至25頁）、108年3月14日支付證明單影 本（見他5542卷第61頁） 、存摺明細影本（見他5542卷第5 7至59頁）在卷可考，足徵被告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 為真實。
⒉至辯護意旨雖主張告訴人乙○○證稱其並未去公證處簽名，其 知悉D車投資契約未經公證，無信賴該書面為真實的危險等 語（見本院卷第11、233至234頁）。惟被告於簽訂D車投資 契約後，交付公證書予告訴人乙○○，以此向告訴人乙○○表示
前開汽車代購合約書業經公證乙節，業據告訴人乙○○於偵查 中證稱：我與被告簽訂D車之投資契約，係購入D車後再轉租 ，約定每月收益15萬元，我沒有與被告前往公證人處公證， 公證書是透過庚○○拿給我，但被告不曾表示公證書有何問題 等語（見他5506卷第29至32頁；偵緝卷第75至79頁），於原 審審理中具結證稱：我是透過庚○○認識被告，有與被告簽訂 事實欄二㈠所示之投資契約，被告有委請庚○○提供公證書給 我，但後來表示公證書有點問題，又請庚○○將公證書取走等 語（見原審卷二第76至77、79至83頁）；證人庚○○於偵查中 證稱：被告請我招攬投資者，我與乙○○有親戚關係，所以才 介紹乙○○與被告認識，我沒有跟被告一同前往公證人事務所 ，故我不知道被告有無實際將所簽訂之投資契約加以公證等 語（見他5506卷第29至32頁）；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初拿 到被告提供之公證書，其上蓋有公證人印文，我跟乙○○認為 已經公證，但之後被告又表示內容有錯誤需要修改，就將公 證書取回，當時被告提出之公證書上面均已記載雙方簽名字 樣，而且是正本，其上亦有公證人蕭冠中之印文，被告不曾 表示還需要去公證人事務所加以公證等語（見原審卷二第66 、73至75頁），是告訴人乙○○、證人庚○○前開證述互核大致 相符，可認被告交付告訴人乙○○之公證書已有雙方之簽名， 且係正本，並有公證人印文，因而使告訴人乙○○、證人庚○○ 誤認為真等情屬實。且觀諸該份公證書所載（見他5542卷第 19至21頁），請求人為被告與告訴人乙○○，請求公證之法律 行為係汽車代購合約書，且公證書第2頁亦記載「本公證書 正本於107年8月29日在（臺中市○區○○街000號00-00000000 ）作成，交付予請求人王洛揚」等旨，其意即指被告與告訴 人乙○○間簽訂之汽車代購合約書業經公證，並交付予被告收 執等情。從而，告訴人乙○○雖未與被告共同前往蕭冠中事務 所就汽車代購合約書進行公證，然因上開記載公證書係交由 被告收執等語，自已信賴被告已將上開契約加以公證，始出 具公證書予告訴人乙○○收執。辯護意旨此部分主張，難認可 採。
㈢事實欄三部分：
⒈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33 頁），經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丁○○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 （見他5506卷第29至32、67至70頁；偵緝卷第75至79頁；原 審卷二第87至92頁）、證人庚○○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 （見他5506卷第29至32頁；偵緝卷第75至79頁；原審卷二第 61至75頁）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汽車租賃投資管理授權合 約影本（見他5544卷第9至11頁）、變造之臺中地院所屬民
間公證人蕭冠中事務所107年度中院民公中字第1107號公證 書影本（見他5544卷第13至15頁）、告訴人丁○○之華南商業 銀行存摺影本（見他5544卷第47至49頁）、臺中地院所屬民 間公證人安信聯合事務所111年10月7日111年中院民公信文 字第0003號函檢附之107中院民公中字第1053號、第1107號 公證書原本之影印本（見原審卷一第243至253頁）在卷可考 ，足徵被告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 ⒉至辯護意旨復主張告訴人丁○○證稱其並未去公證處簽名，其 知悉E車投資契約未經公證，無信賴該書面為真實的危險等 語（見本院卷第11、233至234頁）。惟被告於簽訂E車投資 契約後，交付公證書予告訴人丁○○，以此向告訴人丁○○表示 前開汽車代購合約書業經公證乙節，業據告訴人丁○○於偵查 中證稱：我與被告簽訂E車之投資契約，我沒有與被告前往 公證人處公證，公證書是被告要求我先行蓋印等語（見他55 06卷第31頁）；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我有拿到公證書， 但我沒有與被告共同前往公證人事務所進行公證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88至89頁），然觀諸E車投資契約公證書所載（見 他5544卷第13至15頁），請求人為被告與告訴人丁○○，請求 公證之法律行為係汽車代購合約書，且公證書第2頁亦記載 「本公證書正本於107年8月29日在（臺中市○區○○街000號00 -00000000）作成，交付予請求人王洛揚」等旨，其意即指 被告與告訴人丁○○間簽訂之汽車代購合約書業經公證，並交 付予被告收執等情。從而，告訴人丁○○雖未與被告共同前往 蕭冠中事務所就汽車代購合約書進行公證，然因上開記載公 證書係交由被告收執等語，自已信賴被告已將上開契約加以 公證，始出具公證書予告訴人丁○○收執。辯護意旨此部分主 張，並非可採。
㈣事實欄四㈠戊○○部分：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 不諱（見本院卷第233頁），經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戊○○於偵 查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見他5506卷第29至32頁；偵緝卷第 75至79頁；原審卷二第93至100頁）情節大致相符，並有汽 車租賃投資管理授權合約書影本（見他5543號卷第9至11頁 ）、投資合約書影本（見他5543卷第15頁）、變造之財政部 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108年3月8日中區國稅民權綜所字第1 060609586號書函影本（見他5543卷第13頁） 、財政部中區 國稅局民權稽徵所106年11月10日中區國稅民權綜所字第106 0609586號書函影本（見他5543卷第17至19頁）附卷可佐， 足徵被告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實。
㈤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及辯護意旨均與上開事證有違，皆無可 採信，故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論罪部分：
㈠按民間之公證人依本法執行公證職務作成之文書，視為公文 書；又「公證書內引用他文書或與文書有相同效用之物件為 附件者，公證人、請求人或其代理人、見證人應於公證書與 該附件之騎縫處蓋章或按指印，或以其他方法表示其為連續 。前三條之規定，於前項附件準用之」、「依前條規定所為 之附件，視為公證書之一部」，公證法第36條、第85條、第 86條分別定有明文。是事實欄二㈠、三所示公證汽車代購合 約書之公證書雖是民間公證人製作之文書，惟經蓋用公證人 之公印，視為公務員所表示者，揆諸前揭規定，則以公文書 論。又按稱公文書者，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刑法第 10條第3項定有明文。由形式上觀察，文書之製作人為公務 員，且其內容係就公務員職務上之事項而製作，即使該偽造 之文書之格式與正式公文書不符，或其上所蓋印文與公印文 之要件不合而非公印文，甚至未蓋印文，惟社會上一般人無 法辨識而仍有誤信該文書為真正之危險時，仍難謂其非公文 書（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133號判決意旨參照）。再 按刑法上所謂偽造文書，以無製作權之人製作他人名義之文 書為要件；變造文書，則係指無權製作者，就他人所製作之 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者而言。又偽造、變造文 書之主要區別，在於偽造係無製作權人不法製作，具有創設 性者而言；變造則指無製作或改作權人變更他人作成之真正 文書，不變更其本質者之謂（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94 5號、第251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就事實欄二㈠ 、三所示之犯行，乃均明知其無製作權，將臺中地院所屬民 間公證人蕭冠中事務所之公證人名義所製作之真正文書加以 改造而變更其內容，其格式並未改變，揆諸前開判決意旨， 該公文書之本質並未變更，不具創設性，均應屬變造公文書 。另被告自承事實欄二㈡、四㈡所示之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民權 稽徵所書函係其自網路上取得書函，加以改造、增添內容為 不實之書函乙情屬實（見原審卷一第381頁），是被告明知 其無製作權，將財政部中區國稅局民權稽徵所之機關名義所 製作之公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其上雖無機關之公印 文，而與上開機關公文書之格式不符，然揆諸上開說明，既 仍有使一般人誤信之可能，核其性質仍屬公文書，又不具創 設性，應屬變造公文書。故核被告就事實欄一、四㈠之所為 ，均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就事實欄二㈠、㈡ 、三、四㈡之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變 造公文書罪及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如事實
欄二㈠、㈡、三所示變造公文書後，復加以行使，其所為之變 造公文書行為各為行使變造公文書之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 罪。公訴意旨就被告事實欄二㈠、三行使公證書部分認係犯 行使變造私文書，容有誤會，然因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 ，且原審及本院均已告知被告此部分涉犯行使變造公文書罪 名(見原審卷一第380頁；本院卷第110、149、182、220頁) ，無礙於其辯護權之行使，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㈡被告如事實欄一㈠㈡所示，雖先後2次詐得告訴人己○○款項，然 係基於詐欺取財之同一目的，利用相同之機會，於密接之時 、地為之，且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難 以強行分開，應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屬接續犯，應論以 一罪。至辯護意旨雖主張被告係利用投資E車之機會詐欺告 訴人丁○○及戊○○，應論以接續犯等語（見本院卷第11至13、 234頁）。惟按所謂接續犯，係指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 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 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 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 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形，得論以包括之一罪而言 。如行為人非基於單一之犯意，而先後實行數行為，每一前 行為與次行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可以 區隔，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 予以分論併罰。再按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 罪數計算，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 數。查，被告係利用投資E車之機會，分別向告訴人丁○○及 戊○○施用詐術，取得其等交付之財物，已侵害不同被害人之 財產法益，且行為態樣、手法、情節亦各自獨立，僅係以相 同手法犯之，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應予分論併罰。故 辯護意旨此部分主張，於法未合，難以憑採。
㈢被告如事實欄二㈠、㈡、三、四㈡所示，各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行 使變造公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 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行使變造公文書罪處斷。 ㈣被告所犯上開6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參、本院之判斷：
一、撤銷部分（即原判決關於其附表編號1、2、4、5所示之犯罪 所得沒收、追徵部分）：
㈠按刑法沒收新制業將沒收定位為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獨立的 法律效果，已非從刑。是沒收雖以犯罪（違法）行為為前提 ，但於不生裁判歧異之前提下，若原判決關於罪刑論科均無 不合，僅沒收部分違法或不當，自可分離僅就沒收部分撤銷
，其餘本案罪刑部分予以判決駁回（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 字第2984號判決意旨參照），合先敘明。
㈡原判決認被告如事實欄一、二㈠、三、四㈠所示之犯行之犯罪 所得分別為221萬元、128萬元、100萬元、100萬元，全數諭 知沒收及追徵，固非無見。惟按為避免被告因犯罪而坐享犯 罪所得，顯失公平正義，而無法預防犯罪，且為遏阻犯罪誘 因，並落實「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之普世基本法律 原則，刑法第38條之1明文規範犯罪利得之沒收，期澈底剝 奪不法利得，以杜絕犯罪誘因。惟由於國家剝奪犯罪所得之 結果，可能影響被害人權益，基於利得沒收本質為準不當得 利之衡平措施，應將犯罪所得返還被害人，為優先保障被害 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並避免國家與民爭利，刑法第38條 之1第5項規定：「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 宣告沒收或追徵」，以不法利得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作為 封鎖沒收或追徵之條件，此項發還條款乃宣示犯罪利得沒收 之補充性，相較於國庫沒收，發還被害人居於優先地位，此 亦能避免被告一方面遭國家剝奪不法利得，另一方面須償還 被害人而受雙重負擔之不利結果。又發還條款所稱「實際合 法發還」，不限於被害人直接從國家機關取回扣押物之情形 ，亦包含犯罪而生民事或公法請求權已經被實現、履行之情 形，成立和解契約後之給付，即屬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 上字第133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被告如事實欄一、 二㈠、三、四㈠所示之犯行犯罪所得分別為221萬元、128萬元 、100萬元、100萬元，然被告與告訴人己○○、乙○○、丁○○、 戊○○訂約之初，即皆抱著將來不履約之故意，其目的無非係 欲藉由投資契約騙取投資款項，故其嗣分別以紅利、租金名 義，各給付告訴人己○○23萬6,500元、告訴人乙○○5萬7,000 元、告訴人丁○○3萬6,092元、告訴人戊○○3萬6,092元，尚難 認為犯罪成本，應認係已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4人，依刑法 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即應扣除，不得再對被告宣告沒收或 追徵，原判決未予扣除，全數沒收、追徵，此部分自有違誤 。被告上訴雖未指摘及此，惟此部分既有可議，即無可維持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如事實欄一、二㈠、三、四㈠所示犯 行（即附表編號1、2、4、5）之犯罪所得沒收、追徵部分予 以撤銷。
㈢從而，被告如事實欄一、二㈠、三、四㈠所示之犯行之犯罪所 得分別為221萬元、128萬元、100萬元、100萬元，被告嗣以 紅利、租金名義給付告訴人己○○23萬6,500元、告訴人乙○○5 萬7,000元、告訴人丁○○3萬6,092元、告訴人戊○○3萬6,092 元，應認係已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4人，依刑法第38條之1第
5項規定，即應扣除，其餘犯罪所得分別為197萬3,500元、1 22萬3,000元、96萬3,908元、96萬3,908元，此部分並未扣 案，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分別於 被告如事實欄一、二㈠、三、四㈠所示之犯行項下宣告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 被告雖與告訴人4人均成立調解，惟迄今均未履行，此有原 審法院調解程序筆錄、電話紀錄表、刑事陳報狀附卷可佐（ 見原審卷一第133至135、145至146、169至171頁），並據被 告自承在卷（見本院卷第232頁），自無犯罪所得已合法發 還被害人，應再予扣除問題，附此敘明。
二、駁回上訴部分：
㈠原判決有罪之罪刑部分：
⒈原審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已依調查證據 之結果，詳為論述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經核俱 與卷內資料相符，其論斷並無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亦 無違背證據法則、判決理由不備、理由矛盾、不適用法則或 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又按刑之量定，為求個案裁判之妥當 性，法律賦予法院裁量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應依刑法 第57條規定，審酌行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 價，並應顧及比例原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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