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重上更一字第80號
上 訴 人 王大青
訴訟代理人 蕭棋云律師
廖孟意律師
彭彥植律師
被上訴人 蔡政達
訴訟代理人 傅祖聲律師
陳威駿律師
陳泓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9月
2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重訴字第18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3年9月10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為東周札西仁波切，被上訴人受伊感召，於 民國101年間贈與伊家藏翡翠項鍊及戒指各1個（下合稱系爭 翡翠），供伊以賣得價金作為購置道場之資金，伊已取得系 爭翡翠之所有權，並委由弟子即訴外人林麗香出售系爭翡翠 ，林麗香於102年12月間以總價新臺幣（下同）1,380萬元將 系爭翡翠出售予訴外人陳秀桂並簽訂買賣契約（下稱系爭買 賣契約），陳秀桂於102年11月至12月間陸續匯款1,380萬元 至林麗香開設、由伊使用之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西松分行帳戶 （下稱系爭帳戶）。嗣被上訴人於103年8月24日透過其秘書 即訴外人趙玉珮向伊借款1,300萬元（下稱系爭款項），伊 允諾後委由林麗香扣除被上訴人先前另委託林麗香購買保健 品代墊款51萬1,520元後，於同年月25日匯款1,248萬8,480 元至被上訴人指定之趙玉珮帳戶。縱趙玉珮未經被上訴人授 權而以被上訴人名義向伊借貸，被上訴人亦應負表見代理之 責。若認兩造無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 受領系爭款項，致伊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迄未返還系爭款項 ，爰先位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備位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3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委由林麗香出售系爭翡翠，擬以售得價金 購置合適道場供上訴人及信徒無償使用，並非將系爭翡翠、 或系爭翡翠售得價金、或所購置之道場贈與上訴人，縱認兩
造間針對上開任一標的有贈與合意，伊亦已於贈與物之權利 未移轉前撤銷贈與，兩造無任何贈與關係存在。嗣因林麗香 遲未覓得合適道場，伊基於委任關係請求林麗香將系爭款項 扣除其為伊購買保健品之代墊款後返還，兩造就系爭款項並 無消費借貸關係，伊亦不構成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 110年度重上字第784號（下稱前審）判決廢棄原判決，為上 訴人勝訴之判決，被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 法院廢棄發回，上訴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1,3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二第10至11、448、516至517頁） ：
㈠上訴人為東周札西仁波切，被上訴人曾為上訴人之信徒。 ㈡林麗香於102年12月間以總價1,380萬元將系爭翡翠出售予陳 秀桂，雙方並簽訂系爭買賣契約。陳秀桂於102年11月至12 月間陸續匯款共計1,380萬元至系爭帳戶。 ㈢林麗香於103年8月25日以1,300萬元扣除其為被上訴人購買藥 品之代墊款51萬1,520元後，從系爭帳戶匯款1,248萬8,480 元至趙玉珮銀行帳戶，趙玉珮並於同日匯款1,300萬元至被 上訴人帳戶。
㈣陳秀桂前以林麗香遲未購買道場為由，主張撤銷附負擔之贈 與或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訴請林麗香給付1,300萬元本息（ 本院108年度重上字第535號、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856 號；下稱另案訴訟），經本院110年12月28日110年度重上更 一字第130號判決認定其等間為買賣契約關係，陳秀桂已合 法解除契約，依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請求林麗香回復原狀 為有理由，判命林麗香應於陳秀桂交付系爭翡翠之同時，給 付1,300萬元本息予陳秀桂確定。
㈤陳秀桂就另案訴訟主張之原因事實，另對林麗香、趙玉珮及 被上訴人提起侵占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 9年度偵字第23505號、110年度偵字第7087號為不起訴處分 （下稱偵案）。
五、本院之判斷：
㈠上訴人先位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 款項，有無理由？
⒈按所謂消費借貸，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 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
之，此觀民法第474條規定自明。又主張金錢借貸關係存 在之當事人，須就金錢之交付及借貸意思表示合致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贈與伊系爭翡翠，伊委託林麗香出售 系爭翡翠後取得價金，將系爭款項貸與被上訴人等情，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自應由上訴人就其交付借款予被上訴人 及兩造有借貸意思合致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茲析述如下 ：
⑴系爭翡翠為被上訴人委託林麗香出售，林麗香因處理此 委任事務而以系爭帳戶收取出售所得價金：
①經查，有關系爭翡翠交由林麗香出售之緣由，上訴人 於原審自始主張：被上訴人為籌措購買上訴人道場， 擬以出售系爭翡翠之價金再捐贈，而委由林麗香出售 系爭翡翠，經林麗香覓得買家陳秀桂出價，並經被上 訴人同意售價後，始由林麗香與陳秀桂簽立系爭買賣 契約等情（原審108年度司促字第15865號卷〈下稱司 促卷〉第5頁108年9月23日民事聲請支付狀、原審109 年度重訴字第183號卷〈下稱重訴卷〉一第189至191頁1 09年2月27日民事起訴補充理由二狀），於原審最後 提出之110年7月5日綜合辯論意旨狀亦明確主張本件 原因事實為：被上訴人委任林麗香出售系爭翡翠，同 時與上訴人約定將林麗香售得價金贈與伊作為購買道 場之用而成立贈與契約，林麗香乃代理被上訴人與陳 秀桂簽立系爭買賣契約售出系爭翡翠等語（重訴卷二 第438至439頁），於前審歷次書狀均同此陳述（本院 110年度重上字第784號卷〈下稱重上卷〉第21、117至1 18、139、287、406頁），俱見上訴人原主張系爭翡 翠係被上訴人委託林麗香出售，且被上訴人承諾贈與 之標的為「系爭翡翠售得價金」，並非「系爭翡翠本 身」甚明。參以上訴人於109年8月24日陳稱：因伊道 場較簡陋，被上訴人表示要以出售系爭翡翠所得價金 幫忙購買道場等語（重訴卷二第46至47頁），於同年 9月23日偵案訊問程序亦結證以：被上訴人當時說要 贊助系爭翡翠，系爭翡翠有賣掉就贊助購買道場。伊 知道被上訴人是將系爭翡翠交給林麗香出售等語（本 院卷一第435至436頁訊問筆錄），益見被上訴人將系 爭翡翠交由林麗香出售，欲以售得價金贊助上訴人購 置道場，並非贈與系爭翡翠予上訴人明確。
②次查，林麗香於另案訴訟108年11月28日具結陳述：被 上訴人將系爭翡翠交由伊出售，要將售得價金捐出購
買道場。伊是代理被上訴人與陳秀桂簽立系爭買賣契 約，並依被上訴人秘書趙玉珮之指示以系爭帳戶收受 買賣價款等語明確（另案影卷第46至48頁），於偵案 109年7月27日訊問程序中亦稱：被上訴人委託伊出售 系爭翡翠，要購買道場供養上訴人乙節在卷（本院卷 一第429至430頁訊問筆錄），於原審110年3月30日復 結證稱：伊是幫被上訴人出售系爭翡翠，售得價金要 捐出來、供養上訴人買道場等語（重訴卷二第357至3 58頁）；其於另案訴訟所提自107年12月20日起至110 月12月28日之歷次書狀及開庭所為陳述，均始終主張 ：被上訴人擬以系爭翡翠出售所得為上訴人購置道場 ，委託伊出售系爭翡翠予陳秀桂，買賣價款歸屬於被 上訴人，僅被上訴人有處分權，伊係代理被上訴人收 受價款。被上訴人並非捐贈系爭翡翠等情明確（另案 影卷第7、15、18至19、25至28、33至41、51至52、5 5至59、63、67至71、74至75、77至81、83至91、96 、101至103、108至109、118、122至123、129、132 至134頁），並與證人即上訴人弟子林燦清於原審結 證稱：被上訴人委託伊等賣系爭翡翠，賣的錢要買道 場供養上訴人等語（重訴卷二第303至305頁），及證 人即上訴人弟子林玉華於原審具結證以：被上訴人將 系爭翡翠交給伊等，請師姐（林麗香）去賣，售得價 金就供養上訴人購買道場等語（重訴卷二第314至315 頁），互核相符。且林麗香於111年5月19日本院前審 證述時，初始陳稱系爭買賣契約出賣人為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說售得價金要供養、捐贈給上訴人買道場（ 重上卷第218至220頁），嗣始翻易前詞，改稱：伊係 幫上訴人出售系爭翡翠並收受價款云云（重上卷第21 9、223頁），此證詞與其於另案訴訟、偵案及本件先 前作證時之一貫陳述明顯不同，質之何故，亦未能提 出合理說明（重上卷第225至226頁），要難採信。再 者，參諸系爭買賣契約首段記載：「雙方同意由乙方 （即陳秀桂）購買『匿名功德主』所擁有之翡翠項鍊及 翡翠戒指各1個」（司促卷第53頁），亦證系爭買賣 契約簽訂時系爭翡翠確仍屬被上訴人所有，而由被上 訴人委託林麗香出售，並未贈與上訴人，灼然甚明。 ③又按受任人應將委任事務進行之狀況，報告委任人， 委任關係終止時，應明確報告其顛末，民法第540條 定有明文。依上訴人提出林麗香與趙玉珮間102年9月 2日至105年3月30日期間之LINE對話紀錄（本院卷二
第121至340頁），被上訴人雖否認該紀錄真正性及對 話中暱稱「伊希措」為林麗香一節，然被上訴人已於 原審肯認部分對話內容之真正並具體說明其意旨（重 訴卷一第415、499至505頁），於另案訴訟亦以參加 人身分提出書狀援引該等對話內容為證據資料（重訴 卷一第337至339、343、349至355頁），復經證人趙 玉珮於原審及本院結證：林麗香的藏文名字是「伊希 措」，伊與林麗香會用LINE聯繫，伊於上開LINE對話 中所稱「老闆」為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會稱呼伊「秘 書」等語明確（重訴卷二第330至331頁、本院卷二第 378至379頁），堪認上開對話紀錄足以採信。觀諸其 中102年10月6日二人對話內容，林麗香傳訊：「康太 太的朋友賣古董的，給一些人看石頭，訂1500大家都 說貴。後來他說這個價可能要下降些，他特地來回廣 州看他認識的珠寶商買不買？我明天直接問老闆（被 上訴人）這價錢他接受嗎？但還不保證賣掉喔」，趙 玉珮回覆：「對啊！問他啦！」，林麗香傳訊：「好 ！您是秘書當然一定要知道！」（本院卷二第125至1 26頁），顯示林麗香係向被上訴人確認是否同意買家 對系爭翡翠之出價，足見被上訴人就售價有決定權限 。且於同年11月至12月間陳秀桂陸續支付價金時，林 麗香亦透過趙玉珮向被上訴人告知收款方式及進度（ 本院卷二第142頁）。由上益徵委託林麗香出售系爭 翡翠者確為被上訴人，故林麗香本於受任人義務，將 委任事務進行狀況報告被上訴人。至上訴人於本院更 審程序之112年8月21日具結陳稱：伊將系爭翡翠交給 林麗香賣，錢放在林麗香帳戶一節（本院卷一第127 至129頁），與其先前一貫主張、前開證人證述及LIN E對話內容等客觀證據資料均不相符，要非可採。 ④依上，被上訴人未贈與上訴人系爭翡翠，系爭翡翠為 被上訴人委託林麗香出售，林麗香因處理委任事務而 以系爭帳戶為被上訴人收取出售所得價金，堪予認定 。
⑵林麗香係基於與被上訴人間委任關係交付系爭款項予被 上訴人，並非交付借款，兩造並未就系爭款項成立金錢 借貸關係：
①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 息，應交付於委任人。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 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民法第541條定有 明文。查系爭翡翠為被上訴人委託林麗香出售，林麗
香係基於與被上訴人間之委任關係而以系爭帳戶為被 上訴人收取售得價金等情，業經認定如前，是陳秀桂 匯入系爭帳戶之價金，為受任人林麗香因處理委任事 務所收取之金錢，應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交付委 任人即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確於103年8月25日透過 趙玉珮取得林麗香交付之系爭款項（見兩造不爭執事 項㈢），足認被上訴人所陳林麗香係本於委任關係交 付系爭款項，應為可採。上訴人雖主張：系爭翡翠售 得價金匯入系爭帳戶時歸伊所有，被上訴人透過趙玉 珮向伊借款，伊允諾後委由林麗香交付系爭款項予被 上訴人云云，並以林麗香與趙玉珮上開LINE對話紀錄 為證。然依該LINE對話紀錄（本院卷二第238至245頁 ），趙玉珮於林麗香出國期間（參本院卷二第415頁 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之103年7月22日，向林麗香轉 達被上訴人表示因道場尚未購置，要求先將買賣價金 匯回，並要求林麗香先不告知上訴人，林麗香並未反 對此處理方式（本院卷二第238頁）。林麗香復於返 臺翌日即同年8月25日，以買賣價金1,300萬元扣除其 為被上訴人購買藥品代墊款項51萬1,520元後，從系 爭帳戶匯款1,248萬8,480元至趙玉珮銀行帳戶，因被 上訴人之前已將藥品費用給趙玉珮，趙玉珮即於同日 匯款1,300萬元至被上訴人帳戶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經證人趙玉珮結證屬實（重訴卷二第336頁） 。嗣於同年9月10日上訴人將返臺之際，林麗香復詢 問趙玉珮上訴人回臺後若問及此情該如何回答（本院 卷二第245至246頁）。由上足見被上訴人係因道場購 置事宜尚未談妥，本於委任人之地位，要求將原預計 作為購置資金之系爭翡翠買賣價金取回，林麗香更將 其為被上訴人墊付款項逕予扣抵，俱見林麗香給付系 爭款項予被上訴人係為履行其與被上訴人間委任關係 之債務，要與上訴人無關。況且，依上開林麗香與趙 玉珮間之LINE對話紀錄，可知林麗香將系爭款項匯至 被上訴人指示之趙玉珮帳戶乙事，上訴人當時並不知 情，兩造顯無就系爭款項達成借貸合意可言。從而， 上訴人主張系爭翡翠售得價金於匯入系爭帳戶時歸伊 所有，兩造就林麗香所匯系爭款項成立借貸關係云云 ，洵非可採。
②上訴人另執林麗香、林玉華於本件證言及上訴人具結 陳述，主張兩造就系爭款項有借貸合意云云。惟查， 林麗香於原審雖證稱：當時伊等在中國，趙玉珮聯繫
稱被上訴人要借這筆錢，伊返臺後就匯款至趙玉珮帳 戶云云（重訴卷二第358頁），於本院前審證述：這 些事情伊有告知上訴人，被上訴人要借這筆錢，伊匯 回款項是幫上訴人處理事情，上訴人均知悉這些過程 等語（重上卷第223至224頁），與上開LINE對話內容 顯不相符。且林麗香於另案陳稱系爭匯款係被上訴人 委託其出售系爭翡翠，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應移轉予 被上訴人之款項（重訴卷二第178頁），另案第二審 判決復載明林麗香主張其於103年8月25日係應被上訴 人之要求將1,300萬元匯予被上訴人等語（重訴卷二 第83頁），可見證人林麗香就匯款原因之說詞屢有扞 格，其於本件證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云云，難以 採信。又證人林玉華固證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 1,300萬元云云（重訴卷二第316-317頁），惟係聽聞 林麗香所述（重訴卷二第317頁），自難憑以為證； 證人林玉華另證以：被上訴人有一次來道場，向上訴 人表示借的錢會還，道場的錢會負責，上訴人說「可 」等語（重訴卷二第318頁），然證人林玉華先證稱 上訴人語言不通，都是透過林麗香處理經濟事務（重 訴卷二第317頁），復證述被上訴人以中文向上訴人 表示借錢會歸還、會負責道場的錢，上訴人竟又能理 解並回答「可」，其證詞前後不一，亦難遽採。至上 訴人於112年8月21日具結陳述：當時是被上訴人從日 本打電話來，說他現在錢不夠，就把系爭翡翠賣的錢 匯給他，如果錢夠了就會還了。當時道場有師兄師姐 在，他們有聽到等語（本院卷一第127頁），核與上 開LINE對話內容顯示趙玉珮向林麗香要求取回款項時 ，上訴人、林麗香等人均不在臺灣，林麗香未告知上 訴人而於上訴人返臺前即匯出款項等客觀事實不合， 且針對被上訴人向其表明借貸意思之具體時間及方式 ，說詞含混反覆（本院卷一第128至130頁），均不足 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③基上，林麗香係本於與被上訴人間委任關係交付系爭 款項予被上訴人，並非交付借款，兩造並未就系爭款 項成立消費借貸關係，洵堪認定。
⒊準此，上訴人先位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 返還系爭款項，並非有據。
㈡上訴人備位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 ，有無理由？
⒈按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須一方受財產上之利益，致他方
受財產上之損害，無法律上之原因，為其成立要件。因給 付關係所成立之不當得利，一方受有財產上之利益，是否 致他方受損害，取決於當事人間是否存有給付關係（最高 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152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林麗香基於委任關係交付因處理委任事務而收取之系爭 款項予被上訴人，系爭款項之給付關係，乃存在於委任關 係當事人即被上訴人與林麗香間，且被上訴人依委任關係 受領系爭款項非無法律上原因。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無 法律上原因受領其所給付之系爭款項，備位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殊非有理。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先位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備位依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1,300萬元，及 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均屬無據，不應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 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又菁
法 官 徐淑芬
法 官 林伊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6 日
書記官 林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