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13年度抗字第1763號
抗 告 人
即 被 告 馮宸瑀
黃允佑
黃品程
上列抗告人即被告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於中華
民國113年8月7日所為延長羈押之裁定（113年度原重訴字第1號
），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壹、臺灣新北地方法院裁定羈押及延長羈押意旨略以： 被告甲○○、乙○○、丙○○（以下簡稱被告3人）均因強盜等案 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經本院（以下簡稱原審）訊問後， 認被告3人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的傷害、同法第304條第1 項的強制、同法第302條第1項的私行拘禁、同法第319條之2 第1項的以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照相錄影性影像、同法第330 條、第328條第1項、第2項的加重強盜取財得利、同法第347 條第1項的擄人勒贖、同法第332條第2項第3款的強盜擄人勒 贖等罪嫌，另甲○○、乙○○涉犯同法第328條第1項的強盜罪嫌 ，均犯罪嫌疑重大，所涉最輕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罪 嫌，是受重罪的追訴，衡情勾串的動機極為強烈，斟酌其等 所述互有歧異，被害人陳明害怕被告來找家人麻煩或遭報復 等語，依目前訴訟進行的程度，有事實足認為有勾串證人之 虞，非予羈押，顯難進行審判，依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 第2、3款的規定，於民國113年5月22日裁定自同日起執行羈 押在案。茲經訊問被告3人後，原審仍認其等涉犯最輕本刑 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罪嫌，有事實足認有勾串之虞，延長
羈押的原因依然存在，若命其等具保、責付或限制住居等侵 害較小的手段，均不足以確保本案後續程序的順利進行，並 妥為權衡國家刑事司法權的有效行使、社會秩序及公共利益 、其等人身自由的私益及防禦權受限制的程度，認對被告3 人維持羈押處分尚屬適當、必要，合乎比例原則，無違司法 院釋字第665號解釋的意旨。此外，被告的辯護人所指事由 應無刑事訴訟法第114條各款所示情形。是以，為維護本案 後續刑事程序的進行起見，應有繼續羈押的必要，爰依刑事 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2、3款的規定，均應自113年8月22 日起，延長羈押2月。
貳、抗告意旨略以：
一、甲○○部分：
㈠依目前審理的進度，被告就檢察官起訴的犯罪事實已絕大部 分均為認罪的答辯，僅就是否具有不法所有的意圖有所爭執 及檢察官起訴被告等人拍攝被害人脫去內褲的性影像（卷內 無此事證或相片）的部分容有爭議。所謂「有事實足認有勾 串之虞」究係何指？實屬有疑。如指被告勾串的對象為同案 被告，但被告僅聲請傳喚共犯廖泓運，而廖鴻運自偵查中即 以新台幣30萬元獲准交保，始終不曾遭到羈押，甚至本案起 訴後，原審雖維持羈押，但並未禁止被告接見通信。如有勾 串的可能，理應禁止接見通信，可見原裁定法院也認為本案 被告勾串證人的疑慮已顯著降低，甚至無此疑慮。如今竟仍 以可能勾串證人為由羈押被告，自屬可議。
㈡被告已與本案全部被害人達成和解，相關調解筆錄或和解書 均已附卷，被害人全部原諒被告，且不追究罪名、同意對被 告從輕量刑，如此豈有再予羈押的必要？原審裁定均未論及 此點，也有所偏頗，更有悖於羈押最後手段原則的違誤。如 以替代方式，即能達到予羈押相同的目的，基於比例原則與 羈押最後手段原則，當以採取刑事訴訟法第116條之1第1項 各款的替代方案為宜，而不宜繼續羈押被告。綜上所述，原 裁定理由所憑藉的基礎，既隨著審理進度而逐一化解，且漏 未審酌被告等人已與被害人全部達成和解等新事證，自有另 為適法處分的空間，爰提起抗告。
二、乙○○部分：
㈠本案檢察官已調查完備，偵查終結提起公訴，本案事證業已 保全，縱使被告交保於外，也無勾串其他共犯使案情晦暗的 風險，且本件尚有其他5名同案被告未遭羈押，可證明本案 並無勾串證人及共犯的風險，羈押的原因不復存在，如對被 告繼續羈押，顯然不符比例原則。又被害人於偵查中皆表示 害怕被告會前來找自己或家人麻煩或遭報復等語，但被告已
分別與被害人詹泳紋、陳舒萍就民事部分達成和解；與被害 人鄭宇峯、沈昌鴻和解完畢，現被告已與所有被害人達成和 解，雙方已然冰釋前嫌，足認被害人已無安全上的疑慮。何 況被告並無被害人的聯繫方式，為避免案件節外生枝，影響 法院後續刑度的考量，被告絕無私下騷擾被害人或勾串證人 的可能，如法院對後續程序的順利進行仍有疑慮，也可另命 被告不得接近被害人等，以確保被害人等安全及訴訟的進行 。
㈡被告自小患有嚴重異位性皮膚炎，發病時須至皮膚科診所打 針緩解症狀，無法僅以服用或塗抹藥物獲得改善，看守所內 並無法有效診治被告的疾病，致被告每日承受極大疾病之苦 ，健康每況愈下。法院雖曾發函請看守所注意被告的身體壯 況，但看守所並無法提供完整的醫療，被告皮膚狀況並未好 轉，縱使戒護就醫，因被告皮膚狀況十分不穩定，難以立即 有效改善症狀，請准具保附條件停止羈押，改採限制出境、 出海、定期報到等其他替代手段，令被告得及時就醫治療病 症。又被告的女兒甫於000年0月00日出生，被告因羈押迄今 仍無法見到女兒，已使被告戒慎恐懼，未來絕不敢再涉入相 關情事，此時家中正值最需要被告協助的階段，被告思念女 兒、心繫家庭。何況被告與甫生產的未婚妻同住，有固定的 居所，也心繫妻子及女兒，被告原生家庭有相當高的親情約 束力，絕無逃亡拋棄妻小的可能，為利照顧家人，請准予具 保停止羈押。綜上，原裁定未考量訴訟進度、犯罪性質、犯 罪實際情況及其他一切情事，逕予認定有羈押的必要，顯不 符合最後手段性原則。本案雖未審結，被告執行羈押至今， 當應知所警惕，無逃亡、勾串的可能，被告所犯雖屬重罪， 如能提出一定數額的保證金作為擔保，應足以對被告形成相 當程度的心理拘束力，即可確保本案的訴追、審判或執行程 序的進行，請鈞院撤銷羈押、改命具保、責付或限制住居等 侵害人身自由較輕微的處分替代羈押裁定。
三、丙○○部分：
㈠被告已與被害人詹泳紋、陳舒萍2人與告訴人鄭宇峯、沈昌鴻 2人達成和解，這有113年度司原刑移調字第45號調解筆錄、 113年度司原刑移調字第50號調解筆錄在案，並依約完成匯 款。前述被害人及告訴人同意宥恕被告，對被告所涉罪行不 予追究，且同意依刑法第59條，給予被告從輕量刑、自新或 緩刑的機會。而被告亦委託被告甲○○的配偶與被害人李世偉 達成和解，被害人李世偉願意原諒被告，對法院判決的罪名 與刑度均不追究外，也同意給予被告從輕量刑或緩刑的機會 。再者，本案相關證據已經扣押，業已保全，而無湮滅、偽
造、變造證據的可能。且本案被告8人，除被告等3人被羈押 外，其餘被告均未被羈押，迄今本案被告及告訴人、被害人 已進行多次訊問，被告實無勾串證人的機會與可能。又原裁 定雖稱被害人陳明害怕被告來找家裡人麻煩或遭報復等語， 但除被告等3人被羈押外，其餘被告均未被羈押，則得否透 過羈押本案被告以達成該目的並作為羈押理由，實有疑惑。 況且，被告既已透過辯護人與被害人達成和解，為免被害人 再向法院主張權益，被告斷不可能再與被害人接觸，被告反 更害怕被害人自行主動與被告接觸，而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㈡縱令被告所犯為最輕本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但審酌被告 有無羈押的必要，除被告犯罪嫌疑已屬重大外，自當基於訴 訟進行程度、犯罪性質、犯罪實際情狀及一切情事，審慎斟 酌有無上述保全或預防目的，依職權妥適裁量，非謂最輕本 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案件可作為羈押的理由，尚須符合「 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或執行」及「羈押必要」等要 件。被告年僅19歲，社會經驗不足，目前與父母及奶奶同住 ，有固定住所，也無經濟能力，且被告是自行投案，被告應 無逃離審判的可能。又本案依據何種事實足認被告有非予羈 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或執行的事由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 ，相關事證均付之闕如，實無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 款的事由。縱認被告有羈押的原因，也欠缺羈押的必要性， 因被告就讀科技大學，成績優良，學校多次給予小功、嘉獎 、並擔任班級幹部，是一時失慮才會誤觸刑章，被告將近5 個月的羈押期間，已深切反省，如以限制住居、按時報到等 替代方式即足以對被告產生心理約束力，而無羈押的必要性 ，並使被告得盡速於8月底回歸校園，完成學業。另告訴人 雖曾於偵查中聲稱被告找麻煩云云，也可諭知被告經具保後 ，於審理期間不得與告訴人或被害人有不當聯繫、騷擾等行 為。原羈押延長裁定顯有違誤，請鈞院撤銷原裁定。參、被告提起本件抗告符合法定程式：
刑事訴訟法第406條規定：「抗告期間，除有特別規定外， 為10日，自送達裁定後起算。但裁定經宣示者，宣示後送達 前之抗告，亦有效力。」該10日的抗告期間是法定的不變期 間，非法院或任何個人得自由延長或縮短。本件原審延長羈 押裁定均於113年8月12日由被告3人親自收受，甲○○、乙○○ 、丙○○的辯護人分別以被告3人名義於113年8月20日、113年 8月19日、113年8月22日向原審法院提起抗等情，這有原審 送達證書、新北地院收狀戳章日期的刑事抗告狀在卷可佐。 是以，被告3人提起本件抗告符合法定程式，本院自應依法 審究本件抗告有無理由，應先予以說明。
肆、被告3人確實有羈押的原因及必要性，本件抗告為無理由：一、羈押審查程序，不在確認被告罪責與刑罰的問題，乃在判斷 有無保全程序的必要，法院於審查羈押與否時，僅以自由證 明就卷證資料為審查，而非以嚴格證明為實質審理。此自由 證明的程序，並不要求達於無合理懷疑的確信程度，法院是 審查被告的犯罪嫌疑是否重大、有無羈押原因及有無採取羈 押以保全偵審或執行的必要，而就具體個案情節予以斟酌， 俾決定是否羈押被告。又刑事訴訟程序乃一動態過程，有無 羈押被告的必要，自應由法院就具體個案情節，斟酌審判時 的卷證資料及其他相關情事認定之，得否具保、責付、限制 住居而停止羈押，均屬法院裁量、判斷的職權，如此項裁量 、判斷並不悖於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定則或論理法則， 且於裁定理由內論敘判斷的理由，就客觀情事觀察，羈押裁 定在目的與手段間的衡量並無違反比例原則情形，即不得任 意指摘其為違法或不當。
二、原審認被告3人犯罪嫌疑重大，核無違誤： 原審依被告3人於審理時的供述與證人即告訴人鄭宇峯、沈 昌鴻等人於警詢、偵查或原審審理時所述；證人陳舒萍、詹 泳紋、陳佩佩、李世偉等人於警詢、偵查時所述；同案被告 黃柏峻、廖泓運、郭世傑、林博緯、吳韓紹峰、陳威志等人 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均大致相符，並有監視影像翻拍畫面擷 圖、網路影片、照片、診斷證明書、搜索扣押筆錄與扣押物 品目錄表、手機對話紀錄、交易明細等起訴書證據清單所載 各項證據方法等事證，認定被告3人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 的傷害、同法第304條第1項的強制、同法第302條第1項的私 行拘禁、同法第319條之2第1項的以違反本人意願的方式照 相錄影性影像、同法第330條、第328條第1項、第2項的加重 強盜取財得利、同法第347條第1項的擄人勒贖、同法第332 條第2項第3款的強盜擄人勒贖等罪，甲○○、乙○○另涉犯同法 第328條第1項的強盜罪嫌疑重大，核屬有據。三、原審認被告3人有羈押的原因，核無違誤： ㈠刑事處罰乃最嚴厲的制裁手段，基於人性的趨利避害主觀心 態，任何人在面臨刑事追訴時，或多或少會燃起逃亡、勾串 共犯、證人或湮滅相關事證的慾望。正因此國家法制上設有 偽證、湮滅刑事證據罪等刑事處罰規定，以警惕可能動心起 念，甚至起而行動者。而何種情況下可認為刑事被告有逃亡 、勾串或滅證之虞？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1款、第2 款規定為「有事實足認」，乃屬於不確定法律概念，可與之 相區隔者，乃所謂「有相當理由」。「有相當理由」乃司法 院釋字第665號解釋在處理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
第3款重罪羈押條款合憲與否的問題時，經由合憲解釋方法 ，將該條款限縮於：被告犯該款規定之罪，犯罪嫌疑重大， 且「有相當理由」認為有逃亡、滅證之虞，並有羈押必要性 時，即得予以羈押。「有相當理由」的構成較為寬鬆，不須 達到充分可信或確定程度為必要，只要依據一般正常之人的 合理判斷，可認為該犯重罪嫌疑重大之人具有逃亡或滅證的 「相當或然率」存在即可；且「有相當理由」認為有逃亡、 湮滅、偽造、變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的認定，不須 明確至有絕對客觀的具體事實存在，只要有相關事實或跡象 、情況即足（最高法院98年度台抗字第668號裁定同此意旨 ）。也就是說，所謂的「相當理由」，是採取較為寬鬆認定 的立場，以量化數據來看，如依客觀、正常的社會通念，認 為被告已有超過50％的逃亡、滅證可能性者，當可認為具「 有相當理由」可資認定他有逃亡、滅證之虞；如果單獨以逃 亡、滅證作為羈押原因時，「有事實足認」至少須達到70-8 0％以上的心證程度。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3款「所犯 為死刑、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者」 規定，於106年4月26日修正為：「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或 最輕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有相當理由認為有逃亡 、湮滅、偽造、變造證據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者」，即是 為落實司法院釋字第665號解釋的意旨，司法實務自應參照 前述規定妥為解釋適用。
㈡被告3人經原審訊問後，甲○○坦承所有犯行，乙○○、丙○○承認 部分犯行，被告3人涉犯的是最輕本刑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 ，依照前述規定及說明所示，只要依客觀、正常的社會通念 ，認為被告3人已有超過50％的串證或滅證可能性者，當可認 為具「有相當理由」可資認定有串證或滅證之虞。而被告3 人於本案偵查初始，承認部分犯行，否認重罪部分，且與其 他同案被告所為的供述互相歧異。再者，本案為集團性犯罪 ，有8名同案被告未受到羈押，被告3人與各共犯之間的分工 、涉犯情節尚有待釐清，考量同案被告間於本案屬於有利益 相同的共犯結構關係，即難排除被告3人與其他共犯相互間 ，為謀求共同脫免罪責而相互為虛偽的供（證）述，以避重 就輕、規避本案刑責。另偵查中被害人曾陳明害怕被告找家 人麻煩或遭報復等語，顯見被告3人雖已與被害人和解，但 若放任被告3人在外，被告3人將有機會與使用其他方式，在 本案尚未審結前與被害人利益交換之可能，或為自己、他人 脫免罪責而勾串的可能。原審審酌此等客觀事證，判定相當 理由認被告3人有串證之虞，且被告的羈押原因尚未消滅， 本院經核閱卷宗結果，認原審所為裁定核屬有據。至於有串
證之虞而遭羈押的被告是否一律禁止接見通信部分，法院本 得依據訴訟進行程度與監所防免措施有效性與否而為判斷， 甲○○以原審延長羈押時，未一併諭知禁止接見通信，遽認原 審已判定被告3人無勾串證人的疑慮，即非有據。是以，被 告3人抗告意旨辯稱自己並無串證之虞，顯無羈押的原因等 語，並不可採。
四、原審認被告3人有羈押的必要性，核無違誤： ㈠羈押是拘禁被告於一定處所，乃刑事訴訟強制處分方式中， 干預被告人身自由最為嚴厲者，其目的在於保全證據及刑事 訴訟程序的進行，所以法律設有一定的要件。在形式要件上 ，被告依法須先經法官訊問，並應使用押票；在實質要件上 ，除被告犯罪嫌疑重大，有法定羈押原因外，尚須「非予羈 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或執行」者，亦即有羈押的必要性 ，法院始得為羈押的處分，這可由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的規 定，即可得見。而所謂羈押的必要性，是由法院就具體個案 ，依職權衡酌是否有非予羈押顯難保全證據或難以遂行訴訟 程序者為準據。至於被告有無羈押或繼續羈押的必要，乃事 實問題，屬於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的事項，在不違背通 常生活經驗的定則或論理法則時，應許由法院斟酌訴訟進行 程度及其他一切情事而為認定。
㈡被告3人有串證之虞的羈押事由，已如前述，依其性質，自難 以具保、責付、限制住居等其他侵害較小的方式作為替代手 段；參以被告3人夥同其他5名同案被告為本件犯行，為典型 的暴力犯罪，對於社會治安危害甚烈。原審審酌全案情節及 相關事證及其他一切情事，認為命被告3人以具保、責付或 限制住居等侵害較小的手段替代羈押均不足以確保本案後續 審判與執行的順利進行，亦即有羈押被告3人的必要，而裁 定延長羈押，本為原審就個別被告具體情形依法裁量職權的 行使，經核其強制處分的目的與手段間的衡量，並無違反比 例原則的情事，應認原審裁定於法並無不合。是以，被告3 人抗告意旨辯稱自己並無羈押的必要性等語，並不可採。 ㈢乙○○抗告意旨主張女兒剛生產，心繫家庭，無逃亡之虞，且 他患嚴重異位性皮膚炎等語；丙○○抗告意旨雖主張目前與父 母及奶奶同住，有固定住所，且是自行投案，應無逃離審判 之虞等語。惟查，刑事訴訟法第114條規定：「羈押之被告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如經具保聲請停止羈押，不得駁回： ……三、現罹疾病，非保外治療顯難痊癒者。」依乙○○所述， 他所患疾病即與前述法律規定的要件不符。又原審既未以有 逃亡之虞作為羈押原因，則乙○○是否因心繫家庭無逃亡的可 能，丙○○是否因自行投案且與家人同住而無逃亡的可能，均
不影響原審對乙○○、丙○○所為羈押的決定。是以，被告3人 抗告意旨辯稱自己並無繼續羈押原因與必要性等語，並不可 採。
五、本件原審雖以被告3人有事實足認有勾串之虞，而據以作為 延長羈押事由之一。然而，刑事訴訟法第101條第1項第2款 規定「有事實足認」與同條項第3款規定「有相當理由認為 」刑事被告有勾串或滅證之虞，兩者的心證程度門檻不同， 其中「有相當理由認為」是採取較為寬鬆認定的立場，「有 事實足認」則須明確至有客觀的具體事實存在等情，已如前 述。本件依原審所述被告3人供述互有歧異、被害人於偵訊 時供述害怕被告3人或同案被告找麻煩等情，僅屬「有相當 理由認為」被告3人有串證之虞，且卷內並無具體事證（如 刪除通聯紀錄、自己或透過他人傳遞訊息串證）可認被告3 人有勾串或滅證之虞，則被告3人是否該當刑事訴訟法第101 條第1項第2款規定「有事實足認為有湮滅、偽造、變造證據 或勾串共犯或證人之虞者」的羈押事由，即有疑義。是以， 依照卷內現有證據資料及前述說明所示，難認被告3人「有 事實足認」有串證之虞，則原審認被告3人有刑事訴訟法第1 01條第1項第2款規定的羈押事由部分，核屬無據；但此部分 瑕疵並不影響被告3人有同條項第3款的羈押事由，本院自無 從據此作為撤銷事由，併予敘明。
伍、結論：
綜上所述，本件原審裁定認被告3人：涉犯傷害罪、強制罪 、私行拘禁罪、違反本人意願的方式照相錄影性影像、加重 強盜取財得利與擄人勒贖等罪嫌，另甲○○、乙○○涉犯強盜罪 等罪的嫌疑重大；所犯為重罪，且有相當理由足認有串證之 虞；並有羈押的必要性，加上羈押原因及必要性仍未消滅， 為確保後續審判程序的進行，而決定予以延長羈押。經本院 審閱相關卷證，認為原審裁定就案件具體情形依法行使裁量 職權，已權衡國家刑罰權的有效行使及被告3人之人身自由 與防禦權受限制的程度，乃其職權的適法行使，並沒有明顯 違反比例原則的情形，核屬於法有據。是以，被告3人聲請 撤銷原審裁定，為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陸、適用的法律：
刑事訴訟法第412條。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3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文家倩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 邵佩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