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303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沛蓁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金訴
字第296號，中華民國113年3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9761號，移送併辦案號：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66、8301、16508、23545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76542號，113年度偵字第25552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吳沛蓁幫助犯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玖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捌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 吳沛蓁因名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戶（帳號：0000000 0000000號）涉犯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等罪嫌，經檢察官偵 查後，於民國110年7月29日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已明知提供 自己名下金融帳戶予他人使用，將被用以收受詐欺所得及隱 匿該犯罪所得，為貪圖顯不相當之報酬，仍基於幫助詐欺取 財、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5月20日至111年6月29 日13時54分間之不詳時間，將其名下金融帳戶（如附表一） 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交付予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大頭」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下稱不詳之人或「大頭」）使用。 該不詳之人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密碼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向附表二所示之人施 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並依指示匯款至指定帳戶後，由 不詳之人輾轉匯入前揭 吳沛蓁名下金融帳戶，再轉入其他 金融帳戶或直接提領，最終由不詳之人取得詐欺所得，因此 隱匿前開詐欺犯罪所得（詐欺時間、方法、匯款時間、金額 、帳戶、金流如附表二）。
二、案經附表二所示之人（除謝喬均、黃禹潔、陳俊安、吳雅玲 、謁祖麟、游名駿、黃萌芬、蕭百荃外）訴由南投縣政府警 察局草屯分局、埔里分局、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宜蘭分局、嘉 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第一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四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當事人對於本院如下引用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之證據能力 均無爭執，爰不予贅述關於證據能力採認之理由。貳、認定犯罪事實依據的證據與理由：
一、被告固坦承將附表一所示帳戶之帳號及密碼交予暱稱「大頭 」之人，但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洗錢的行為，辯稱：當 時伊沒有工作，「大頭」從臉書冒出來，伊不認識對方，也 不知道對方真實姓名，「大頭」問伊是不是沒有工作，要不 要打工兼差，不用出門，只要交付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並 承諾每月給伊新臺幣（下同）1萬元之報酬，伊信以為真而 交付帳戶密碼，事後都沒拿到報酬，如果當初知道是洗錢、 詐欺，怎麼可能同意提供等語。
二、本院查：
㈠、不詳之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洗錢犯意 ，向附表二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並依指示 匯款至指定帳戶後，由不詳之人輾轉匯入附表一所示 吳沛 蓁名下金融帳戶，再轉入其他金融帳戶或直接提領，最終由 不詳之人取得詐欺所得，因此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詐欺 時間、方法、匯款時間、金額、帳戶、金流詳如如附表二） 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並經附表二所示被害人於警詢指述 明確（筆錄出處詳如附表三），並有附表三所示證據可資佐 證，堪以認定。
㈡、被告將附表一所示其名下金融帳戶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交付 「大頭」使用乙情，業據被告坦承在卷，佐以該等帳戶確遭 供作詐欺、洗錢之用，業據認定如前，而觀之本案第一筆詐 欺被害人款項進入附表一所示帳戶的時間為111年6月29日13 時54分（即附表二編號24），且無證據證明附表一之帳戶資 料係分別交付，足認被告將附表一所示帳戶及密碼交付「大 頭」之時間，應為「111年6月29日13時54分」前，另附表二 所示被害人最早遭詐欺時間為111年5月20日（即附表二編號 2），足認被告交付附表一所示帳戶及密碼之時間，應為「1 11年5月20日」之後。
㈢、被告雖否認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然以 ：
1.按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未必故意 或間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 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事實，預見其 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刑法第33
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 錢罪雖均不處罰過失，然「有認識過失」與「不確定故意」 二者對犯罪事實之發生，均「已有預見」，區別在於「有認 識過失」者，乃「確信」該事實不會發生，而「不確定故意 」者，則對於事實之發生，抱持縱使發生亦「不在意」、「 無所謂」之態度。實務上，金融帳戶持有人基於不詳之原因 ，提供帳戶帳號、提款卡及密碼供他人使用時，如依其本身 之智識能力、社會經驗等情狀，行為人對於其所提供之帳戶 資料，已預見被用來作為詐欺取財等非法用途之可能性甚高 ，猶將該等金融機構帳戶提供他人使用，除有特別例外之事 證足證被告當時有正當理由確信其提供帳戶予他人，該他人 必然不會作為非法用途，否則即應認其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 遠高於他人財產法益是否因此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 違背其本意，自應認具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 故意。
2.又按金融帳戶為個人理財之工具，於郵局或銀行等金融機構 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資格限制，一般民眾皆可 利用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任意在銀行或郵局等金融機 構申請開設存款帳戶，且一人並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 數之存款帳戶使用，尚無任何困難，此乃眾所週知之事；又 帳號密碼為確保由帳戶所有人本人使用帳戶之重要工具，是 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密碼以防阻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實無 任由不熟悉之第三人隨意取得本人帳戶密碼之理；況利用他 人帳戶從事收取詐欺犯罪之贓款、製造金流斷點，以隱匿犯 罪所得及躲避遭檢警查緝，早為報章媒體、網際網路廣為報 導，依一般人生活經驗亦可輕易預見。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 活經驗，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帳戶，反向人收集存款 帳戶，並要求提供帳戶密碼而為不明用途使用或流通，衡情 對於該等帳戶可能供作不法目的使用，特別是供詐欺取財、 洗錢犯罪之用，當有預見。
3.被告將附表一所示帳戶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交付「大頭」使 用時，為年滿44歲之成年女子，且自陳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 ，並曾有擔任出納會計之工作經驗（見原審卷第124、128頁 ），堪認被告有相當之智識程度，並已累積相當之社會經歷 ，尤以被告自陳與「大頭」並不認識，亦不知道「大頭」之 年籍資料，係在網路上突然出現之人，然「大頭」卻對並無 任何親誼關係之被告提供不需出門，僅須提供帳戶，即可獲 得每月1萬元報酬之工作，被告由該報酬與自己需提供之勞 務顯不相當乙情，當已預見「大頭」所稱工作並非正當，況 且被告前因名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戶涉犯幫助詐欺取
財、幫助洗錢等罪嫌，曾經檢察官偵查後，甫於110年7月29 日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有該不起訴處分書、本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各1份在卷可證（見偵字第366卷第103至105頁），被告 經該次偵查程序，更當知悉一旦金融帳戶交付他人，將會被 拿來作為詐欺、洗錢使用。
4.據上，足認被告提供附表一所示帳戶之帳號及密碼予「大頭 」，主觀上已預見提供金融帳戶可能成為詐欺之人行騙、洗 錢工具，仍漠不在乎，為求獲取不相當之報酬，遂將自己之 利益置於他人利益之上，堪認被告具有自己提供之帳戶資料 「縱成為行騙工具及供作洗錢之用，亦與本意無違」之主觀 犯意。
㈣、綜上，本案雖未見被告有何參與詐欺被害人及實際從事洗錢 ，或於事後亦分得詐欺款項之積極證據，無從認其為本案詐 欺取財、洗錢犯行之共同正犯，然被告將屬個人使用之附表 一所示帳戶（密碼）提供予詐欺、洗錢正犯使用，堪可推認 被告主觀上有幫助他人為詐欺取財之財產犯罪並幫助隱匿特 定犯罪所得之不確定故意。該受被告提供而使用本案帳戶之 不詳之人，果利用之作為向附表二所示被害人詐欺取財之人 頭帳戶及製造金流斷點、隱匿詐欺所得之洗錢工具，被告應 負幫助他人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刑責甚明，被告否認犯意 ，所辯並非可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及刑之減輕
一、罪名與罪數：
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於113年7 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生效施行，其中： 1.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 為：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 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 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 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修正後則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隱匿 特定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 犯罪所得之調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三、收受、持 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 得與他人進行交易。」參照本條立法理由，上開修正係參照 德國立法例，並審酌我國較為通用之法制用語進行文字修正
，是就本案所涉幫助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並無有利或 不利之情形。
2.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 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 金」，修正後移列至第19條第1項，並規定：「有第2條各款 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 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 以下罰金」。本案被告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適用修正前 規定之法定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7年，適用修正後規定則為 最重本刑有期徒刑5年，參酌刑法第35條第3項規定刑之重輕 ，以最重主刑為準，並參酌最高法院關於修正前洗錢防制法 第14條第3項規定並非變更其犯罪類型，原有「法定刑」並 不受影響之見解（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862號判決） ，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因認於本案情形，修正後一般洗錢 罪之最重本刑降低，較有利於被告，是本案依刑法第2條第1 項但書規定，應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 規定。
㈡、按刑法第30條之幫助犯，係以行為人主觀上有幫助故意，客 觀上有幫助行為，即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認識，而以幫助 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但未參與實行犯罪之行為者而言 。本案被告所為固未直接實行詐欺取財、隱匿特定犯罪所得 之構成要件行為，惟其提供本案金融帳戶（含密碼）予詐騙 行為人，使之得持以對附表二所示被害人施行詐術，致其等 均陷於錯誤，並依指示匯款至指定帳戶後，再由詐騙行為人 利用包括本案被告帳戶在內之人頭帳戶層層轉匯，詐騙行為 人再自帳戶提領款項，製造金流斷點，因此隱匿詐欺所得， 已如前述，被告所為，客觀上確對本案詐欺行為人遂行詐欺 取財、隱匿特定犯罪（詐欺取財罪屬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2款 之特定犯罪）所得資以助力，有利詐欺取財及洗錢之實行， 且被告主觀上已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犯意。㈢、故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幫 助詐欺取財罪以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後洗錢防制 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至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112年度偵字第366、8301、16508、23545號併辦 意旨書雖認應論以被告幫助加重詐欺取財罪（刑法第30條第 1項前段、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然被告辯稱：我沒有 加入任何群組，從頭到尾只有接觸「大頭」等語（見原審卷 第126頁），固與被告於警詢、偵查一度供稱：我本來有加 入Telegram群組，後來被踢出群組，群組裡面包括我總共有
3個人等語明顯不符（見偵字第29761卷第7頁背面、第62頁 背面；偵字第366號卷第131、160頁；偵字第76542號卷第4 頁），然被告前後所供不一，且卷內並無被告一度所稱加入 群組之對話紀錄，無從遽認被告先前供詞為真，況詐欺取財 之方式甚多，起訴書及併案意旨書亦均未就此部分提出其他 積極證據予以說明，依罪疑為輕及有疑惟利於被告之原則， 本案尚難認本案詐騙行為人有3人以上，更遑論認定被告有 幫助3人以上共同詐欺之犯意，是併案意旨主張被告犯幫助 加重詐欺罪，尚非可採。
㈣、又本案被害人等受騙之時間相近，且無證據證明被告係以不 同行為、分別（先後）提供附表一所示各帳戶予「大頭」， 是公訴（併辦）意旨主張被告係於相同時日將附表一所示帳 戶交付予詐騙行為人使用，尚屬可採。被告以一同時提供附 表一所示帳戶之幫助行為，供本案不詳之人詐騙附表二所列 之被害人使用，並使其等均陷於錯誤匯入款項，致分別受有 如附表之損害，並遂行洗錢，堪認被告係一行為同時觸犯上 開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 以幫助一般洗錢罪之一罪。起訴意旨認被告係犯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然因本案事實適用修正前後 洗錢罪之要件並無二致，即構成犯罪之基本社會事實相同， 且適用新法之結果對被告有利，已如前述，並經本院審理時 告知變更後之罪名（見本院卷第271頁），對被告之防禦權 不生妨礙，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㈤、檢察官起訴書雖僅記載關於附表二編號1所示被害人部分之犯 罪事實，然附表二編號2至24所示被害人之犯罪事實與該起 訴書所載事實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基於審判 不可分原則，為起訴效力所及，並經檢察官移送併辦（臺灣 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66、8301、16508、23545號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76542號，113年度偵 字第25552號），本院自應加以審理，併此敘明。二、刑之減輕事由：
被告係基於幫助之犯意，並未實際參與詐欺及洗錢犯行，所 犯情節較正犯輕微，為幫助犯，爰衡酌其犯罪情節，依刑法 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肆、撤銷改判之理由：
一、原審審理後，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 見。然本案被告犯行，同時幫助詐欺行為人詐欺附表二編號 24所示被害人，並幫助該詐欺行為人就此部分犯罪所得為洗 錢行為，而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幫助洗錢罪，且與起訴犯行 間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並於
被告就原審判決全部提起上訴後，經檢察官移送本院併案審 理，原審未及審究附表二編號24之犯行，有已受請求事項未 予審究之違誤；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之一般洗錢罪已 有修正，本案並以修正後之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有利被告 ，應予適用，業據說明如前，原審未及審酌適用，亦有未合 。被告上訴猶執前詞否認犯行，所辯並非可採，業經指駁如 前，然原判決及有前揭可議之處，仍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予詐欺行 為人供犯罪之用之手段，自陳係因案發時沒有工作，需要金 錢之動機，所為便利詐欺行為人遂行詐欺犯行，並使詐欺行 為人得以製造金流斷點，難以追查犯罪所得去向，致附表二 所示被害人受有附表二所示金額之損失且求償無門，治安機 關因此難以查緝犯罪，助長詐欺犯罪猖獗，附表二各編號被 害人受騙金額所生危害程度，被告犯後並未坦承犯行，難認 確有悔意，且迄未與被害人達成民事和解、調解或賠償損失 （見本院卷第286頁）之犯後態度，兼衡其並無前科之素行 （見卷附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陳明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 ，現有工作，需扶養未成年兒子及配偶之家庭經濟狀況（見 本院卷第286至287頁），並考量上訴後移送併辦之附表二編 號24被害人損失金額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 示之刑，並就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 儆。
三、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已經實際獲得報酬，另現行洗錢防制 法第25條第1項固規定：「犯第19條......之罪，其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惟被告非實際上轉匯或提領贓款之人，無掩飾隱匿詐欺贓款 之犯行，非洗錢犯行之正犯，自無前揭現行洗錢防制法關於 沒收洗錢標的規定之適用。從而，本案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本案經檢察官徐千雅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文瀚、劉忠霖、曾信傑移送併辦，檢察官張惠菁到庭執行職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2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張明道
法 官 吳祚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宜蒨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1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洗錢防制法第19條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1.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台新 帳戶）
2.凱基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凱基帳戶 ）
3.永豐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永豐帳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