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易字第113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花志民
選任辯護人 黃繼岳律師
陳怡欣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
2年度易字第6號，中華民國113年4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3507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花志民於民國111年9月27日看見偵查中代號AW000-H111745 之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在臉書社團刊 登其在臺北市○○區之住處（地址詳卷，位於公寓3樓）經營 美容美體及按摩工作室之廣告後，委由妻子以臉書MESSENGE R通訊軟體幫自己與Ａ女約定於111年10月1日晚間7時40分， 在Ａ女住處進行40分鐘全背部按摩服務。嗣花志民於當日晚 間7時40分許，在Ａ女住處接受Ａ女按摩服務後，於同日晚間8 時25分許，趁Ａ女在其住處門口等待花志民穿鞋送客之際， 竟意圖性騷擾，基於趁人不及抗拒而觸摸胸部之犯意，出手 抓握Ａ女左側胸部1次，對Ａ女性騷擾得逞。
二、案經Ａ女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花志民及其辯護人就本判決所引用之 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均未 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見本院 卷第64、84至85、89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核無 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屬適當，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自有證據能力。至其餘所引認 定被告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 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 據能力。至辯護人固爭執證人Ａ女於警詢中之陳述無證據能 力部分（本院卷第64頁），因本院既未作為認定被告有罪之 基礎，爰不就其等證據能力部分予以贅述。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供認有於前揭時、地接受Ａ女按摩服務，惟矢口 否認有何性騷擾之犯行，辯稱：是我老婆用她臉書帳號為我 預約按摩，我按摩完就離開，沒有摸Ａ女胸部；又我已經快6 0歲，沒有所謂的衝動，沒有想要做性騷擾，而且我有背痛 ，Ａ女稱我從三樓往下衝，這動作對我這年紀很危險云云。 辯護人則以：依Ａ女及其配偶Ａ男（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之證 述，可知其等並未提出裝設在Ａ女按摩店隔壁、正對案發地 點之監視器畫面，縱經原審命其提出仍不提出，且Ａ女及Ａ男 關於無法提供監視器畫面之理由差異甚大，告訴人之指訴存 有明顯瑕疵，本件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可證明被告有性騷擾之 行為；依被告之供述，被告事前有留下個人資料予Ａ女，可 推知被告殊無可能留下個人資料後，仍對Ａ女為性騷擾之行 為，而不慮及被循線緝獲之後果；又Ａ女於警詢、偵訊之證 述已有出入，且Ａ女、Ａ男及其等女兒Ｂ女（真實姓名年籍詳 卷）之證述，就何人聯繫Ａ男返家、聯繫內容有矛盾，其等 證述均不可採信云云置辯。茲查：
一、Ａ女在其位於臺北市○○區之住處經營美容美體及按摩工作室 ，並透過臉書社團刊登其工作室廣告；而被告透過妻子代預 約後，於111年10月1日晚間7時40分許至上開工作室接受Ａ女 之按摩服務，並於同日8時25分許結束按摩離開該工作室等 情，為被告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原審卷二第43頁 ，本院卷第63頁），並據證人Ａ女、Ａ男於偵訊、原審（偵查 不公開卷第63至65頁；原審卷二第81至118頁）、證人即Ａ女 及Ａ男之女兒Ｂ女及被告妻子黃家珍於原審（原審卷二第84至 93、119至122頁）證述在卷，且有被告提供其與Ａ女之臉書M ESSENGER對話内容（偵查不公開卷第27至31頁）、被告事後 前往拍攝的店門口隔壁監視器照片及門牌號碼照片（偵查不 公開卷第97頁）、Ａ女在臉書○○社團之按摩店臉書宣傳廣告 貼文截圖（偵查不公開卷第99至103頁）等件可稽。是此部 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關於Ａ女遭被告性騷擾之證述如下：
㈠於偵訊證稱：「我幫他按摩完後送他到我家門口，我站在他 身後那裡等他穿鞋，等他穿好鞋子站起來後，突然轉過來對 我笑了一下，然後站起來就伸出不知哪隻手抓握我左側胸部 ，他是站在跟我面對面的方向對我襲胸的，他偷襲我之後就 往我家樓下跑，我家沒有電梯，他是從樓梯跑下去的，我因 為嚇到了就把門關起來，跑回房間躲起來，我就哭了並叫我 女兒打電話給我先生，我先生就回來。」等語（偵查不公開 卷第63至64頁）。
㈡於原審證稱：「（妳送被告去門口穿鞋子，他如何摸妳胸部 ？）我們那裡有階梯，被告腳放上階梯穿鞋子，他也是背對 著我，後來他穿好之後，他就轉頭過來摸我一把。」、「（ 他穿好之後，轉頭過來摸你一把，有無講話？）沒有。」、 「（他哪隻手摸你一把？）我當時嚇到整個驚慌，沒有注意 他是用哪一隻手」、「（妳是那邊的胸部被摸一把？左胸還 是右胸被摸？）（Ａ女哭泣）」、「（左胸還是右胸被摸？ ）我印象中好像是左邊。」、「（被告從3樓走樓梯直接逃 走，是否如此？）是。」、「（妳回到房間有無跟女兒講， 還是嚇到一個人在房間裡頭待著？）我嚇到之後，整個人衝 進房間哭，我跟女兒講。」、「（跟你女兒如何講？）我跟 女兒說我被欺負」、「（女兒問如何被欺負的，你如何講） 女兒說怎麼了，我跟她講，妳先叫爸爸回來，後來她就打給 爸爸，爸爸就回來，爸爸一直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因為 我當時已經完全沒有辦法講話，他叫我冷靜，後來我跟他說 ，我被人家摸胸部，他有說為什麼不趕快叫他出面處理，我 跟他說當時我整個被驚嚇，因為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所以我完全愣住。」、「（妳開門做生意至今，只有這個客 人對妳性騷擾？）對。」等語（原審卷二第100至102頁）。 ㈢由上可知，Ａ女於偵訊、原審之證述，就按摩結束後，其如何 遭被告以手抓左側胸部，被告隨即往樓下跑，其則衝進房間 哭，並叫女兒打電話Ａ男回家，陳述遭客人摸胸等主要情節 ，前後證述一致，並無明顯瑕疵可指。
三、Ａ女之指訴，有下列事證補強而可以憑信： ㈠Ｂ女於原審證稱：111年10月1日我在家中房間裡，媽媽晚上有 約一位客人，當時媽媽打LINE給我，一直哭，說客人摸她胸 ，叫我打電話給爸爸，叫他回家，媽媽還有來敲我的房門， 之後我打LINE給爸爸，叫他趕快回家，說媽媽這邊出了事； 媽媽打電話給我之前，我就有聽到她在一直哭，然後就打電 話給我，我聽到她在哭的時候，我還沒有出來房間外面等語 （原審卷二第120至122頁）。可知Ｂ女當時在家中房間，先 是聽到Ａ女哭泣聲，隨後接到Ａ女LINE來電，請Ｂ女打電話給Ａ 男叫他返家，過程中仍不斷哭泣，Ｂ女遂打電話給Ａ男。此足 以佐證Ａ女指稱遭被告摸胸後，即哭泣並請Ｂ女打電話叫Ａ男 回家等節屬實。且Ｂ女於甫案發後有於第一時間見聞Ａ女不斷 哭泣之情緒反應。
㈡Ａ男於偵訊證稱：「其實那時我就在我家隔壁而已，我弟弟就 住我們家隔壁，我知道Ａ女有客人要上門，我以為是女生也 不以為意，我還想說我是男生我先去我弟那裡待一下，以免 客人尷尬，我是不知道這個客人幾點按摩結束，但我就接到
我女兒的電話說媽媽出事了之類的，叫我趕快回去，等我回 家就發現Ａ女在房間裡哭，我問他怎麼回事，她說剛剛被一 個男客人摸胸部，我就跟他說我不就在隔壁，你怎麼沒馬上 按門鈴，Ａ女說因為他被嚇傻了。」等語（偵查不公開卷第6 5頁）；復於原審證稱：「（問：你是如何得知Ａ女被騷擾？ ）我當時在隔壁，我收到我老婆通知，趕快從隔壁回來，回 到家就看到她在大哭，整個很崩潰。」等語（原審卷二第11 2頁），可知當日因Ａ女有客人上門，故Ａ男暫迴避到隔壁弟 弟家中，嗣接到女兒電話表示媽媽出事了，立即返家，見Ａ 女崩潰大哭，表示遭男客人摸胸部，此可佐證Ａ女指訴遭被 告摸胸後，即請Ｂ女打電話叫Ａ男回家，Ａ男返家後並告知遭 被告摸胸等節，並非子虛。且Ａ男確有見聞Ａ女有崩潰大哭之 情緒反應。
㈢綜上，足認Ａ女案發後確有哭泣，並於第一時間請人在房間之 Ｂ女聯繫位於隔壁住家之Ａ男返家之情，實與一般被害人遭性 騷擾後感到驚慌無助、不知所措而哭泣，並向親近之人求助 之反應相符。況Ａ女於本案發生後，出現崩潰、大哭等精神 狀態、情緒反應，確與性騷擾案件一般被害人之反應相符， 足見本案性侵行為對Ａ女情緒有顯著影響，可徵Ａ女證述遭被 告性侵害之內容並非憑空虛構。又Ａ女於原審作證時，其陳 述遭受性騷擾之情況時，更有當庭哭泣之情緒反應（原審卷 二第101頁），實與遭受性騷擾之人回憶其受害經歷時所可 能出現情緒上哭泣、難以平復等真摯反應相當，益徵證人Ａ 女之前揭證述，應非無稽。審酌Ａ女於偵訊及原審所為之上 開證述，無明顯瑕疵可指，又有上述事證資為補強，是本院 綜合上情，堪認Ａ女上開指訴情節，應可採信。被告辯稱並 未摸Ａ女胸部云云，不足採信。
四、Ａ女並無誣陷被告之動機：
衡以Ａ女係以經營按摩工作室為業，已經營業達18年之久， 此經其於原審證述明確（原審卷二第94頁），並有其於臉書 社團上之廣告可參（偵查不公開卷第99至103頁），此種家 庭式按摩，當希望客人能給予正面評價、再來捧場，甚至介 紹其他客人，倘其有誣指客人性騷擾之情事，不僅涉及相關 刑事責任，當足使其商譽受損、收入減少甚至關門。而Ａ女 近5年內僅有提出本案性騷擾告訴1件（即本案）及家暴案1 件，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113年2月15日北市警 文二分刑字第1133001530號函暨其附件可佐（原審卷二第14 1至145頁），足徵Ａ女確非濫行告訴之人；復酌以Ａ女於本案 並未向被告求償，此為被告所自承（原審卷二第194頁）， 則Ａ女實無為詐取金錢，而干冒涉犯誣告、偽證罪之風險，
故為攀誣構陷身為客戶之被告性騷擾，並損及其常年經營按 摩業商譽之理，是Ａ女顯無誣陷被告性騷擾之動機甚明，益 徵Ａ女前揭證詞，應屬可信。
五、被告其餘辯解及辯護意旨不可採之理由： ㈠被告雖辯稱：我已經快60歲，沒有所謂的衝動，沒有想要做 什麼性騷擾，而且有背痛，我這年紀要走樓梯要很小心，Ａ 女稱我從三樓往下跑，這動作對我很危險云云（本院卷第89 頁）。惟按，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擾罪，以主 觀上有性騷擾之意圖，客觀上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 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為構成要件。 其與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主觀上之主要區別，並不以 滿足行為人性慾為必要，俗稱「吃豆腐」、「佔便宜」、「 毛手毛腳」、「鹹濕手」等即是。是尚難以被告年事高，沒 有性衝動，而推論其必然不會犯本罪。又被告行為後，即衝 下樓梯離去等情，業據Ａ女證述在卷，被告行為時年約57歲 ，衡情仍非不可能為逃避而為此動作，況Ａ女係陳述被告逃 離現場之情況，Ａ女並未上前追捕，從而被告究竟跑多快， 並非其所述之重點。至被告所辯其背痛不可能跑下樓梯乙節 ，僅係片面之詞，且被告行為後是否衝下樓梯，尚與本案待 證事項無直接關聯，是被告此部分辯解，尚難憑採。 ㈡辯護意旨稱：Ａ女及Ａ男始終無法提出裝設在按摩店隔壁、正 對案發地點之監視器畫面，且關於無法提供監視器畫面之理 由差異甚大，是告訴人之指訴存有明顯瑕疵云云（本院卷第 92至94頁）。惟查，⑴原審函請臺北市○○○○○○○○○○○○○於○○路 0段00號、向北攝影之監視器畫面，及○○路5段與○○路3段36 巷16弄之路口處、○○路5段及○○路3段交叉路口處之監視器畫 面（原審卷一第69頁），經該局函復略以：本分局派員調閱 監視錄影器影像，查案發地點門口未裝置私人監視錄影器， 另指定地點之影像於監錄系統更新後，因超過保存期限以致 無法調閱，且有發生地一樓大門照片、附近路口照片可稽（ 原審卷一第73至77頁）；又原審亦向全國電子公司辛亥門市 調閱案發前後監視錄影畫面，經該公司亦函復稱：因監視錄 影畫面保留期限為兩週，恕無從提供檔案等情，有該公司11 2年8月7日112全電字第0079號函可稽（原審卷一第79頁）， 均無法調得相關錄影畫面，合先敘明；⑵依被告提出之按摩 店外門口樓梯間照片（偵查不公開卷第97頁）、Ａ女之證述 （原審卷二第108頁）及Ａ男之證述（原審卷二第116頁）， 可知Ａ女經營之按摩店大門外隔壁戶（即Ａ男胞弟）於門外樓 梯間裝設有監視錄影鏡頭（下稱系爭監視器）。關於何以本 案Ａ女、Ａ男未能提出案發時系爭監視器錄影畫面？Ａ男於原
審證稱：「（請求提示本院卷一第71頁並告以要旨，當時有 發函請你們提供監視器畫面，為何沒有提供？）監視器畫面 當時我們已經有調出來，我們有請警察調，我們家樓下娃娃 機店的監視器，他們有準備好，他隨時可以請警察局去調， 我們不知道警察沒有去調，而且老闆是我的房客，我有跟他 交待。」、「（你們工作室上面，弟弟門口的監視器應可以 自行提供？）那個監視器沒有SIM 卡（按：應為記憶卡之誤 ），並沒有記憶的功能，只能看門外是誰。並沒有儲存的功 能，只能監看並不能把畫面存下來，有儲存的功能只有樓下 娃娃機店的。這方面我都有跟警察講。」、「（監視器是何 時裝設的？）很久了，差不多我們分家的時候，這兩間房子 都是以前我父母的，我是在左手邊黑色的門，右手邊那間是 我弟的，後來分家我們就隔開，是在案前之前就裝設。」等 語（偵卷第115至116頁），可知該監視器雖係案發前即已裝 設，但僅供即時監看之用（看門外之人），並無錄影功能。 至於Ａ女固於原審證稱：「（照妳剛講，被告在門口摸妳胸 部一把，就急急忙忙跑下去，監視器應該可以照到，是否如 此？）這個監視器不是在那個時候裝的，什麼時候裝要問我 先生，這個監視器才裝沒多久，是事情發生過後，才裝監視 器，裝設的時間要問我先生。我跟小叔沒有任何交集，我怎 麼會知道他何時裝的，好像是事發後好幾個月後裝的。我印 象中是這樣，裝設監視器的是我小叔他家門口。」等語（原 審卷二第108頁），可知系爭監視器是Ａ女小叔所裝設，因Ａ 女與小叔沒有交集，並不知道是何時裝的、好像是事發後裝 的。是Ａ女實際上並不知該監視器相關細節，其所言僅屬其 臆測，自應以Ａ男所為上開證述較為可信。⑶從而，難認Ａ女 、Ａ男上開證述有何齟齬、矛盾之情，且系爭監視器既未具 有錄影功能，當無從錄下案發前後經過，自不能以Ａ女或Ａ男 未提供該監視器影像，即遽認其等之證述不實。 ㈢辯護意旨另稱：被告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均供稱其事前有留 下個人資料予Ａ女，可推知被告殊無可能留下個人資料後， 仍對Ａ女為性騷擾之行為，而不慮及被循線緝獲之後果云云 （本院卷第94至95頁）。就此，Ａ女於偵訊證稱：「（你跟 被告約下次按摩時間時，有無要他填寫個人資料？）有，但 他說下次他老婆也要來，等他老婆來再填寫資料，所以他那 天沒填寫個人資料」等語（偵查不公開卷第64頁），衡酌Ａ 女於案發翌日至派出所報案時，僅稱行為人是透過其老婆臉 書（暱稱：Chia chen Huang）聯繫預約按摩，不清楚對方 之年籍資料及聯絡方式等語（偵查不公開卷第23頁），苟被 告案發前有留下個人資料予Ａ女，Ａ女報案時當會主動提供予
警方，是被告供稱其有留個人資料予Ａ女，與事實不符。是 此部分之辯護意旨，難認可採。
㈣辯護意旨雖以：Ａ女於警詢時稱：（請詳述遭人性騷擾的過程 ？）...當下我愣住了，我回過神來就趕快把門關上後聯繫 我先生，請先生回來協助我；（遭受性騷擾後，妳是否有將 事情的經過告訴其他人？）我有告訴我先生等語；於偵訊時 則稱：我因為嚇到了就把門關起來，跑回房間躲起來，我就 哭了並且叫我女兒打電話給我先生等語，可知Ａ女於警詢、 偵查中之證述有出入云云（本院卷第28至29頁）。惟細繹Ａ 女上開警詢、偵訊證述之內容，主要在陳述案發後有立即通 知Ａ男，並告知其案發經過。至於如何通知Ａ男返家，本屬於 細節問題，對於基本事實之真實性無礙，尚難執此遽認Ａ女 所述不可採信。是此部分辯護意旨，亦無可採。 ㈤辯護意旨又以：Ａ男、Ａ女及Ｂ女之證述，就由何人通知Ａ男返 家，聯繫之內容有所不同，其等證詞有瑕疵，均不可採信云 云（本院卷第28至29、89頁）。惟查，Ａ男於原審證稱：當 時我收到我老婆通知，趕快從隔壁回來，回到家就看到她在 大哭等語，此與Ａ女、Ｂ女證稱是Ｂ女打電話叫Ａ男回家，固有 所不同。及Ｂ女於原審證述Ａ女來電表示遭客人摸胸部，請Ｂ 女通知Ａ男返家等語，此固與Ａ女證述僅叫Ｂ女通知Ａ男返家， 並未提及遭人摸胸部等語不同（均詳如上開證述內容）。惟 衡以Ａ男、Ｂ女至原審作證距案發時已逾1年，則就其等案發 後如何聯繫之細節或稍有記憶不清之處，而未為完全一致之 證述，與常情並無不合，且對於基本事實之真實性亦無礙， 尚難憑此認定其等證述均不可採。是此部分辯護意旨，並無 足採。
六、辯護人雖聲請傳喚員警，欲證明警察有跟被告表示現場及樓 梯間沒有監視器，但是Ａ女、Ａ男在原審證述說有監視器，而 案發時三樓樓梯間監視器之有無，攸關Ａ男證述之憑信性， 因如警員證述確實三樓沒有監視器，代表Ａ女證述有監視器 但記憶卡不見此事不實在，足認Ａ男可信度有疑問云云（本 院卷第30、67頁）。惟查，⑴Ａ男係證述其胞弟住在隔壁，有 裝設系爭監視器，但係即時看門外之人，並無儲存影像之功 能，已如前述，辯護人指其證述「記憶卡」不見，容有誤會 ；⑵原審函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調閱調閱案發 地一樓及附近路口之監視錄影畫面，因該處一樓未設置監視 器，及其他監視器因超過保存期限等原因以致無法調閱，已 如前述，可知分局係根據原審要求調閱監視器影像時，就案 發地點一樓大門並未設有監視器予以說明、拍照，則辯護意 旨所稱員警告知被告案發地點未裝設監視器，應指一樓大門
未裝設監視器而言，與案發地點3樓梯間並不相同；⑶本案案 發地點3樓樓梯間隔壁戶門口裝有系爭監視器，已如前述， 至於該監視器何時安裝？有無錄影或僅是即時監看功能？自 應以瞭解實情之Ａ男證述為可採。則不論員警如何向被告表 示該樓梯間有無裝設監視器，均不影響此監視器存在之事實 ，亦難執此彈劾Ａ男證述之憑信性。又本案事證已臻明確， 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核無必要，併予敘明。七、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所辯，無非係卸責之詞 ，不足憑採。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
一、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 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性騷擾防治 法第25條第1項於112年8月16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18日 施行，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規定：「意圖性騷 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 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規定：「意圖性騷擾 ，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 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併科新 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利用第2條第2項之權勢或機會而犯之 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經比較新舊法，新法刪除原得單 科罰金之規定，並新增權勢性騷擾加重其刑之規定，修正後 規定並未較有利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 用修正前即被告行為時之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規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 擾罪。
肆、駁回上訴之理由：
原審審理後，認被告犯行事證明確，審酌被告乘Ａ女不及抗 拒而為本案性騷擾行為，顯然欠缺尊重他人身體自主權利之 觀念，更造成Ａ女心理傷害，所為實屬不該，且犯後矢口否 認犯行，不願與Ａ女和解，犯後態度不佳，惟考量其無其他 前案紀錄，素行尚佳，兼衡其自述五專肄業，案發時從事電 腦設計，年收入新臺幣100至150萬元，已婚，有2個未成年 子女，與配偶、子女同住，子女須其扶養之智識程度及家庭 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5月，並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被告上訴否認犯行，所辯各節，均經本院詳予論述、指駁 如前，其執前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遲中慧
法 官 張少威
法 官 顧正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莊佳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