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上更一字第11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宥緯
選任辯護人 洪維駿律師
謝芷瑄律師
李岳洋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110年度重訴字第24號，中華民國111年4月7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110年
度偵字第1325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撤銷
發回，本院更行判决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周宥緯犯藥事法第82條第2項之轉讓禁藥致人於死罪刑部分撤銷。
周宥緯犯藥事法第82條第2項前段之轉讓禁藥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
事 實
一、周宥緯明知4-甲氧基安非他命（PMA）、副甲氧基甲基安非 他命（原PMMA，民國105年12月28日品項名稱經修正為甲氧 基甲基安非他命【即MMA】，以下仍依原檢驗名稱PMMA記載 ）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之第二級毒品，且 為藥事法第22條第1項第1款之禁藥；4-甲基甲基卡西酮（Me phedrone）、4-甲基麻黃鹼（4-Methylephedrine）為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所列管之第三級毒品，除經 核准製造之注射製劑外，為藥事法第20條第1款之偽藥，均 不得非法轉讓及販賣。竟為下列行為：
(一)周宥緯先於110年3月24日上午5時3分許，前往友人余文豪投 宿之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絕色汽車旅館000號房，以新 臺幣（下同）5,000元之價格，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 重量約2公克）予余文豪，於完成毒品交付後，尚未收取價 款，於同日上午8時35分許離開（周宥緯上開販賣第三級毒 品犯行，經本院前審判處罪刑確定，非本案審理範圍）。(二)周宥緯於110年3月25日下午4時18分許，再度前往上址汽車 旅館房間，並在余文豪表示好奇之情形下，囑託蔡宥恩（其
所涉運輸第二級、第三級毒品而混合二種以上毒品犯行，經 本院前審判處罪刑確定）前往周宥緯位於桃園市○○區○○路00 00號00樓居處，拿取摻有4-甲氧基安非他命(PMA)、副甲氧 基甲基安非他命（即PMMA）、4-甲基甲基卡西酮、4-甲基麻 黃鹼等多種違禁藥物、毒品成分之液態毒品（下稱「神仙水 」）5瓶送至上址旅館房間內。而施用毒品對於人體健康具 有危害性，混合施用者更可能因無法負荷其毒性而死亡，此 為客觀上一般具有正常智識經驗之人所能預見，並為轉讓行 為所蘊含之獨特危險。周宥緯對於施用該等毒品過量之危險 顯有預見可能性，且依當時情形，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 疏未預見及此，於翌（26）日凌晨將蔡宥恩運來之「神仙水 」5瓶無償提供予余文豪以飲料稀釋後現場施用。余文豪在3 月26日凌晨蔡宥恩離開旅館房間前及同日上午6時許，接續 施用以飲料稀釋之「神仙水」後，於上午6、7時之間出現抽 搐、痙攣、打滾及喃喃自語等症狀，周宥緯見狀指示游雨喬 （嗣改名為「游妤菲」，110年3月25日經周宥瑋搭載前往旅 館房間，下依起訴及第一審判決記載為游雨喬）聯繫已經離 開現場之蔡宥恩購買肌肉鬆弛劑及牛奶前來餵與余文豪服用 ，然余文豪症狀並未緩解，周宥緯、蔡宥恩遂與在場之邱凱 鈴（隨余文豪投宿旅館房間）、游雨喬等人將余文豪送醫急 救。延至110年3月26日上午11時21分，余文豪仍因濫用多種 違法毒品，經研判其中之PMMA過量併發惡性高熱，導致中毒 死亡（死亡機轉為中樞神經休克和心因性休克）。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航空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院審理範圍
刑事訴訟法第348條係規定：（第1項）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 部為之。（第2項）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 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 者，不在此限。（第3項）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 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查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周宥緯 經檢察官起訴涉犯㈠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下稱犯罪事實㈠ ）、㈡轉讓禁藥致人於死（下稱犯罪事實㈡）、㈢意圖販賣而 持有第二級毒品而混合二種以上毒品（尚犯意圖販賣而持有 第三級毒品而混合二種以上毒品；下稱犯罪事實㈢）等犯行 ，分別經本院前審判處罪刑，並就犯罪事實㈠被訴同時轉讓 第三級毒品咖啡包10包及犯罪事實㈡被訴同時轉讓毒品咖啡 包5包致被害人余文豪施用造成死亡等部分事實，均不另為
無罪諭知（見本院111年度上訴字第2034號判決第19至21頁 ）。被告上訴後，經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3685號判決 駁回犯罪事實㈠、㈢部分上訴而告確定；茲檢察官未對本院前 審判決提起上訴，則本院前審判決關於被告如犯罪事實㈠被 訴同時轉讓第三級毒品咖啡包10包及犯罪事實㈡被訴同時轉 讓咖啡包5包致被害人余文豪施用造成死亡，不另為無罪諭 知等部分，均不發生「視為亦已上訴」之法律效果，亦非本 案上訴範圍。是本院就本案之審理範圍為被告被訴轉讓禁藥 致人於死部分，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 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 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就本判決所引用 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分別於本院準備程序、審 理時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7至67、298至306頁） ，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經本院審酌該等證 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均適為本案認 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 力。
(二)又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並無證 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且與本案待證事實具有 自然之關聯性，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囑請同案被告蔡宥恩前往桃園市○○區○○路 0000號00樓居處拿取「神仙水」5瓶，送至上址汽車旅館000 號房內，轉讓「神仙水」予余文豪，嗣余文豪於110年3月26 日上午6、7時之間出現抽搐、痙攣、打滾及喃喃自語等症狀 ，被告見狀指示游雨喬聯繫蔡宥恩購買肌肉鬆弛劑及牛奶前 來餵與余文豪服用，然余文豪症狀並未緩解，被告、蔡宥恩 遂與在場之邱凱鈴、游雨喬等人將余文豪送醫急救，余文豪 於同日上午11時21分，因濫用多種違法毒品，經研判其中之 PMMA過量併發惡性高熱，導致中毒死亡等事實。惟矢口否認 有何轉讓禁藥致人於死之犯行，辯稱：事發當時都是邱凱鈴
在陪余文豪的，他們陪的過程我不清楚，我沒有看到余文豪 喝「神仙水」，余文豪的死跟我沒有直接關係；我也沒有叫 余文豪喝「神仙水」，我不知道余文豪有喝「神仙水」，我 是事後才知道的；我在汽車旅館那一天是我第一次使用神仙 水，余文豪跟我講他們這一杯調好的，他叫我喝，我不知道 我喝的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知道裡面是不是有蔡宥恩帶過去 的「神仙水」的成分，我喝完沒有什麼感覺，就掛著笑氣繼 續睡覺，當時余文豪喝什麼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余文豪 有沒有喝我叫蔡宥恩帶過去的「神仙水」；該「神仙水」是 余文豪叫奈奈（音同）拿給我的，事發當天余文豪問我喝了 沒，我說我還沒喝，我才叫蔡宥恩去我家拿進來汽車旅館的 ，是我事後追問蔡宥恩，我才知道蔡宥恩有拿「神仙水」進 來，余文豪有服用「神仙水」，但我事發當時完全不知道這 件事，當下發現余文豪有狀況的時候我們就先將他送醫，我 承認轉讓禁藥犯行，但否認有轉讓禁藥致人於死犯行等語。 經查：
(一)被告先於110年3月24日上午5時3分許，前往被害人余文豪投 宿之絕色汽車旅館000號房，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予余 文豪，於同日上午8時35分許離開後（被告上開販賣第三級 毒品犯行，經本院前審判處罪刑確定，非本案審理範圍）， 於110年3月25日下午4時18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搭載游雨喬，前往絕色汽車旅館000號房，並於3 月25日晚間，囑請蔡宥恩前往其位於桃園市○○區○○路0000號 00樓居處，拿取「神仙水」5瓶送至前開旅館房間，嗣余文 豪於110年3月26日上午6、7時之間出現抽搐、痙攣、打滾及 喃喃自語等症狀，被告見狀指示游雨喬聯繫在他處之蔡宥恩 購買肌肉鬆弛劑及牛奶前來餵與余文豪服用，並與蔡宥恩、 邱凱鈴、游雨喬等人將余文豪送醫急救，余文豪仍於同日上 午11時21分，因濫用多種違法毒品，經研判其中之PMMA過量 併發惡性高熱，導致中毒死亡（死亡機轉為中樞神經休克和 心因性休克）等事實，業據被告周宥緯於警詢、檢察官偵訊 、原審、上訴審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供述在卷（偵1325 8卷一第19至23頁背面、283至285頁，聲羈卷第56頁，原審 重訴卷一第41至42、244至245、292至297頁，本院上訴卷三 第26、27、106頁，本院卷第55、308至310頁），核與蔡宥 恩、邱凱鈴、游雨喬分別於警、偵訊、原審審理及本院上訴 審審理時供述、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絕色汽車旅館、 敏盛綜合醫院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相卷第89至93頁）、車 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行蹤紀錄（他卷第139至174頁）、敏 盛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病歷、急救紀錄（相卷第121至139
頁）、桃園地檢署相驗筆錄、檢驗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 （相卷第39、105至115、167頁）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下 稱法醫研究所）110年6月22日函暨檢附之110醫鑑字第11011 00666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相卷第145至156頁）在 卷可稽，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二)被告有指示蔡宥恩將「神仙水」運抵絕色汽車旅館房間內， 並提供「神仙水」予余文豪施用之事實，業據❶蔡宥恩於警 詢、檢察官偵訊時供稱：當時的情形是被告指示我先找他拿 住處鑰匙並前往他位於桃園市○○區○○路與○○路口處一帶的大 樓現住地内，拿5瓶神仙水及5包毒品咖啡包，我找被告拿取 鑰匙後，被告便吩咐我開他所有自用小客車前往他的蘆竹現 住地内的房間拿取毒品，拿完後我便馬上回到絕色旅館房間 内，直接將5瓶神仙水及5包毒品咖啡包拿給被告，余文豪親 眼看到我拿給被告的毒品，便跑來詢問說：「這是什麼東西 」，我就跟余文豪說這是「神仙水」，並表示他想要喝神仙 水，可是我跟余文豪說:「這不能直接喝要加紅牛或蠻牛『套 入』（台語，下同）並分裝成兩杯，然後要慢慢喝，如果急 著喝掉會很危險」，當時被告見狀並無表達什麼，余文豪就 開始慢慢喝「神仙水」，我在絕色旅館待了差不多近3個小 時，我就當場表示要先離開（偵13258卷一第59至61頁）； 被告要我帶「神仙水」過去絕色汽車旅館，我於110年3月26 日凌晨3至4時許，離開該旅館房間前，余文豪有施用以飲料 稀釋後之「神仙水」，大約喝了2、3瓶等語（他卷第112至1 14頁）。❷被告亦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準備程序時供述：110 年3月26日早上「到我醒來，我看到桌放有2瓶神仙水，我就 將該2瓶神仙水開啟，泡在紅茶或綠茶飲料裡面，之後余文 豪就找我一起喝」（偵13258卷一第19至20頁）；我要蔡宥 恩去家裡翻，過程中，我跟余文豪說家裡有神仙水，是我要 蔡宥恩去我家裡找還有沒有「神仙水」，蔡宥恩找到（神仙 水）就帶過去（汽車旅館）；「神仙水」是打算請大家一起 喝；（110年3月26日當天凌晨，你有跟余文豪一起施用神仙 水？）我印象中余文豪有找我喝東西，我喝了半杯（偵1325 8卷一第283至285頁）；我跟余文豪說前幾天有人拿給我一 個小小罐，我不知道是什麼，他說是「神仙水」嗎，余文豪 問我效果怎樣，我說聽說還不錯，我知道這是毒品，余文豪 叫我去拿，我說現在我沒有，等一下請蔡宥恩去拿，我當時 確實有叫蔡宥恩拿這些東西來，後來蔡宥恩拿了之後有調給 余文豪喝（原審重訴卷一第41至42頁）；我承認東西（指神 仙水）是我叫蔡宥恩拿進來的，我承認轉讓禁藥的事實，也 承認轉讓禁藥致死罪等語（原審重訴卷一第245頁）。且❸證
人邱凱鈴於警詢、偵訊、原審及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述：余 文豪問被告，他要「神仙水」，被告就請蔡宥恩帶到場；被 告當天有開啟「神仙水」用飲料稀釋後倒入紙杯供余文豪施 用等情明確（偵13258卷一第79、80頁，原審重訴卷一第195 頁至第198頁、原審重訴卷二第179頁至第180頁，本院上訴 卷二第312頁至第315頁），互核相符，堪予認定。被告於原 審、本院歷次審理時翻異前詞，辯稱：其因吸用笑氣，意識 不清，是在事後經蔡宥恩告知而得悉上情云云（原審卷一第 41、42頁，本院上訴卷三第106頁，本院卷第55、308、309 頁），惟與被告於警、偵訊、原審訊問、準備程序時供述及 蔡宥恩、邱凱鈴上開供證之事實，均未相符，且被告自承該 「神仙水」是友人「奈奈」先前提供試喝，而帶回桃園市○○ 區○○路0000號00樓居處放置等情（他卷第216頁，偵13258號 卷一第23、19頁，原審重訴卷一第41、42頁，本院上訴卷三 第106頁），可知該「神仙水」放置地點，與員警於110年4 月1日零時25分許，在桃園市○○區○○○街000號0樓扣得如附表 所示之毒品咖啡包311包、毒品梅片59包當時（移置前）之 放置處即被告之桃園市○○區住處有異，若被告於事發當時已 因施用笑氣而意識不清，應無得以清楚指出「神仙水」放置 處所囑請蔡宥恩持送，並於事發當日早上調配「神仙水」稀 釋供余文豪施用之可能，被告辯稱：其因吸用笑氣，意識不 清，是在事後經蔡宥恩告知而得悉上情云云，顯係事後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應以被告與蔡宥恩、邱凱鈴證述相符之供 述，暨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時所為認罪之供述（原審卷㈠第4 4頁），為真實可採。
(三)余文豪在游雨喬於110年3月25日下午6時許進入絕色旅館房 間至翌（26）日上午7時許送醫急救期間，均未外出，其間 除被告、余文豪、邱凱鈴外，僅蔡宥恩曾於25日晚上及26日 （即余文豪出現異狀後）進出該旅館房間，此外別無他人進 入該旅館房間內等情，業據游雨喬於警詢時供述明確（偵13 258卷一第107頁）；且邱凱鈴亦於原審及本院上訴審審理時 證稱：其與余文豪2人投宿上開汽車旅館時並未攜帶毒品進 入房間，投宿前2小時左右，余文豪與其同在酒店，亦無施 用毒品等語在卷（原審重訴卷二第184頁，本院上訴卷二第3 08至310頁）。又被告於110年3月26日早上拿出新的2瓶神仙 水全部倒入紙杯混合飲料提供施用，余文豪則在該次喝完由 被告所倒入杯中以飲料稀釋之2瓶「神仙水」後約10幾、20 分鐘，出現身體抽搐、倒地等明顯異狀，業經邱凱鈴於警詢 、偵訊及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述綦詳（偵13258卷一第80頁 ，原審重訴卷一第198頁，本院上訴卷二第312至313頁）；
核與被告於警、偵訊時供稱：「我就將該2瓶神仙水開啟」 （見偵13258卷一第20頁），早上6、7時之間，發現余文豪 出現異狀，倒地翻滾，因而通知蔡宥恩購買肌肉鬆弛劑及牛 奶到場（他卷第128頁至第129頁）等語，大致相符。此外， 蔡宥恩於警、偵訊時亦供稱：其在110年3月25日晚上依被告 之指示，運交5瓶「神仙水」到上述旅館房間，至26日凌晨 離開前，現場已喝了2、3瓶「神仙水」，其於26日早上6許 接獲電話表示余文豪身體不適，要其購買肌肉鬆弛劑及牛奶 到場，其到場後即見余文豪出現類似癲癇發作之異狀且呼吸 急促，其與被告合力餵食肌肉鬆弛劑後，余文豪對於外界叫 喚仍無回應等語（他卷第63至64、112至115頁）。並參以敏 盛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記載，余文豪到院時：「1.意識不清 、高燒、瞳孔放大；疑似藥物過量。2.急性腎衰竭。3.橫紋 肌溶解症。4.雙下肺肺炎。5.疑似藥物所致心肌受損」，有 該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在卷可憑（相卷第25頁、第121至1 39頁）。且被告與蔡宥恩、邱凱鈴等人供述余文豪死亡前之 症狀情形（高體溫、神經肌肉過度活動，抽搐，痙攣和意識 混亂，乃至於失去意識等），亦與PMA/PMMA中毒的臨床表現 吻合乙節，業據法醫研究所鑑定在案，有法醫研究所110年6 月22日函暨檢附之110醫鑑字第1101100666號鑑定報告書附 卷為憑（相卷第153頁背面），足見余文豪死亡前之身體異 狀與被告在上開旅館房間現場提供飲用之「神仙水」具有密 接之時序關連。另觀之偵查卷附游雨喬與邱凱鈴之通訊軟體 對話紀錄所示，游雨喬在余文豪急救期間，透過通訊軟體向 邱凱鈴稱「沒事『喝』那個幹嘛啦」，並要求邱凱鈴「記得說 小緯是後來才進去的」、「到時候找到你一定要這樣說」、 「我們都說我們在裡面睡覺而已不知道他跟誰拿東西」（他 卷第45至47頁）；邱凱鈴亦於上開對話中稱「其實你們沒有 『喝』那個就不會出事了不是嗎」（他卷第48頁）等語即明； 且邱凱鈴於偵訊時證稱：造成余文豪死亡之毒品，主要是神 仙水，余文豪是喝「神仙水」後出事的，第一瓶神仙水喝下 去，余文豪說他覺得身體很熱，第2瓶喝下去後，過10至15 分，全身一直在抖，站不起來，感覺身體很僵硬，走兩步路 就跌倒，之後就抽蓄等語（原審重訴卷一第196、198頁）； 此外，本件事發時在場被告、蔡宥恩及游雨喬、邱凱鈴均未 供證此間尚有其他毒品等因子介入，綜上各情，足認余文豪 係因施用「神仙水」而發生身體不適之異常狀況。此不因余 文豪之車輛是否曾在同年「3月25日」凌晨離開旅館約13分 鐘（見相卷第89頁背面）而有不同，蓋其與事發之3月26日 凌晨差距近1日，且無毒品相關跡證。是被告及辯護人辯稱
：余文豪可能另有其他毒品來源，余文豪之死亡與「神仙水 」及被告均無關等節，殊非足採。
(四)上開「神仙水」雖未扣案，無從依其實物進行毒品成分鑑定 。惟查：
1.余文豪經法醫研究所進行解剖鑑定後，綜合解剖結果、顯微 鏡觀察結果、毒物化學檢驗，依該所法醫毒字第1106102293 號鑑定書檢驗結果略以：送驗血液中檢測出愷他命及其代謝 物、4-甲氧基安非他命（PMA）及其姐妹產物副甲氧甲基安 非他命（PMMA）、4-甲基甲基卡西酮、4-甲基麻黃鹼等毒品 反應；胃內容物檢出愷他命、4-甲氧基安非他命（PMA）、 副甲氧甲基安非他命（PMMA）、4-甲基甲基卡西酮、4-甲基 麻黃鹼等毒品反應。研判死亡經過：㈠根據余文豪之血液中 檢出之4-甲氧基安非他命（PMA）濃度為0.168μg/mL(根據文 獻報導參考的致死劑量為0.57μg/mL(周邊血液）和0.59μg/m L(心臟血液）；副甲氧甲基安非他命（PMMA）2.144μg/mL( 根據文獻報導參考的致死劑量為0.6-3.1μg/mL(周邊血液） 和1.2-15.8μg/mL(心臟血液）。PMA通常代表為PMMA的代謝 物，PMMA已達致死劑量。毒物中測出的Meprobamate (抗焦 慮劑，醫用藥）和Carisoprodol(骨骼肌鬆他劑，醫用藥） 並未在急診急救時使用。因此，也吻合筆錄中同行者自行讓 余文豪服用肌鬆弛劑。同行者在筆錄中供述余文豪之奇怪行 為（高體溫、神經肌肉過度活動、抽搐、痙攣和意識混亂、 乃至失去意識），吻合PMA/PMMA中毒的臨床表現；㈡根據敏 盛醫院急診病歷所載：死者到院時失去意識。體溫40度（發 燒），血壓低，心跳和呼吸快，血氧濃度低（48％)。入院後 的抽血檢測，醫生診斷有急性腎衰竭，懷疑橫紋肌溶解所導 致。經電腦斷層懷疑肺下葉有吸入性肺炎，經一連續急救和 維持生命措施無效後，在急診室宣告死亡；㈢依解剖及組織 病理切片觀察結果發現余文豪在下肢有一些擦挫傷，嘴唇黏 膜有一些擦挫傷，可以吻合筆錄中同行者口述：死者在地上 打滾和全身痙攣，牙齒咬唇，其餘除了嚴重的肺水腫和鬱血 ，併發惡性高熱外，並無發現能致死的自然疾病，且解剖發 現的顱内出血程度輕微不足以致死，研判應該是藥物中毒後 的全身痙攣，地上打滾等行為所致；㈣另死者沒有發現能致 死的外傷證據等；㈤由以上死者之死亡經過及檢驗結果判明 ：余文豪之死亡機轉為中樞神經休克和心因性休克，死亡原 因為濫用多種違法毒品，研判其中主要是「PMMA過量，併發 惡性高熱，最後中毒死亡」。並研判死亡原因為：甲、中樞 神經休克和心因性休克。乙、PMA/PMMA藥物中毒、惡性高熱 。丙、濫用違法毒品。以上有該所110年6月22日函暨檢附之
（110）醫鑑字第1101100666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可 稽。
2.上開余文豪體內檢出之毒品成分，除第三級毒品愷他命與事 實一㈠之毒品交易客體相符外；其中「4-甲基甲基卡西酮」 雖與蔡宥恩於110年4月1日0時5分許帶同警方前往其桃園市○ ○區○○○街000號0樓頂樓住處查扣如附表所示之毒品咖啡包之 部分成分相同，但余文豪之檢體中，並未檢出其他與上開扣 案毒品咖啡包、梅片藥錠相符之毒品成分。且蔡宥恩於檢察 官訊問時亦供稱：其運至汽車旅館之毒品與扣案如附表所示 毒品並不相同（相卷第181頁），是此部分僅餘施用「神仙 水」之可能。又余文豪固非在場唯一施用「神仙水」之人， 然依被告所述，余文豪係提出好奇想喝之人；邱凱鈴亦稱： 「周宥緯及游雨喬只抿了一、二口......剩下的都是余文豪 自己全部喝掉」，現場並有提到「神仙水」的效力很強，要 用飲料沖來喝（見本院上訴卷二第312至315頁）；蔡宥恩於 檢察官偵訊時供稱：余文豪在3月26日凌晨開始一點一點喝 稀釋後的「神仙水」，至蔡宥恩離開該旅館房間前，大約喝 了2、3瓶（見他卷第112至113頁）各等語；佐以前述游雨喬 、邱凱鈴關於「沒事『喝』那個幹嘛啦」、「沒有喝那個就不 會出事了......」等對話情節，均可認余文豪為被告所提供 「神仙水」之主要施用者。綜觀本案事發歷程及鑑驗結果等 證據，足認前述「4-甲氧基安非他命（PMA）」、「副甲氧 甲基安非他命（PMMA）」、「4-甲基甲基卡西酮」、「4-甲 基麻黃鹼」等毒品成分來源，應為被告囑請蔡宥恩前往上址 居處拿取之「神仙水」。
3.被告及辯護人雖質疑余文豪經檢出之毒品成分與扣案如附表 之毒品所示成分及其他在場人員之尿液檢驗結果有異，不足 為被告轉讓禁藥致死之認定乙節。惟被告供認其提供之「神 仙水」為液態物品，與扣案如附表所示毒品咖啡包及梅片之 型態本有不同，且其存放地點及來源均非相同，已如前述， 自無從據以對比排除。又依蔡宥恩於偵訊時供稱：（當天只 有余文豪喝你所謂的神仙水？）余文豪的女性友人（指邱凱 鈴）有喝神仙水，游雨喬和周宥緯好像也有喝神仙水等語（ 相卷第185頁），且邱凱鈴於110年3月26日23時58分許，經 警採集尿液，送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實驗室鑑 驗結果呈現MMA（即PMMA；濃度達130ng/mL）陽性反應，並 經本院向臺北榮民總醫院函詢結果，據覆稱：受檢者之尿液 確認檢驗結果為尿液MMA類濃度130ng/mL，經判定為陽性， 其含意為該受檢者曾經使用MMA類藥物等各情，分別有台灣 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濫用藥物實驗室（台北）出具之濫用
藥物檢驗報告【檢體編號D-1100377】、桃園市政府警察局 桃園分局真實姓名與尿液、毒品編號對照表及臺北榮民總醫 院113年6月3日北總職醫字第1130001893號函覆在卷為憑（ 本院卷第207、217頁），是依蔡宥恩上開供述及邱凱鈴之尿 液確認檢驗結果為尿液MMA類濃度130ng/mL，並參以邱凱鈴 於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稱：我有拿桌上的紅牛飲料來喝，不 知道飲料內有無加東西，當時被告已經帶「神仙水」到旅館 房間，他們已經開始有在用「神仙水」等語（本院上訴卷二 第313頁），且於偵查中承認施用第二級毒品犯行（原審重 訴卷一第194頁），經檢察官為附命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 確定等情，有桃園地檢署110年度毒偵字第4932號緩起訴處 分書在卷可參（原審重訴卷二第19至20頁），足認邱凱鈴於 110年3月26日23時58分許採尿前有施用MMA（即PMMA）成分 之神仙水，則邱凱鈴於偵訊、本院上訴審理時供證稱：其於 事發當時並未施用「神仙水」云云，並非足採。另被告、游 雨喬之尿液檢驗結果固均未驗得「PMA、PMMA」類陽性反應 ，有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11年12月20日函、該公司 濫用藥實驗室（台北）出具之濫用藥物檢驗報告【檢體編號 D-1100375、D-1100376】、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真實 姓名與尿液、毒品編號對照表等件在卷可參（本院卷第201 、203、205、209至211、213、215頁），其中被告之尿液檢 體（檢體編號D-1100375），經EIA酵素免疫分析法顯示陽性 反應，並採用液相層析串聯質譜儀進行確認檢驗後，雖未檢 出MMA類藥物而判定為陰性，而游雨喬之尿液檢體（檢體編 號D-1100376），經EIA酵素免疫分析法顯示陰性反應，未進 行液相層析串聯質譜儀進行確認檢驗而判定為陰性，惟經本 院向臺北榮民總醫院函詢結果，據覆稱：被告之尿液MMA類 初步檢驗結果為陽性，確認檢驗結果為「未檢出」，其含意 為受檢者之尿液MMA類濃度低於50ng/mL，並非尿液中不存在 MMA；而游雨喬之尿液檢體MMA類初步檢驗結果為陰性之原因 ，會是受檢者尿液MMA類濃度低於50ng/mL而呈陰性，並非尿 液中不存在MMA而呈現陰性；且受檢者之尿液MMA類濃度低於 50ng/mL，可能與PMMA在該受檢者體內之代謝較快、使用劑 量較低，或與其他物質的交互作用等因素有關，但無法判斷 各因素之個別影響程度等各情，亦有上開臺北榮民總醫院11 3年6月3日函覆在卷為憑（本院卷第219至224頁）；況被告 、蔡宥恩、游雨喬之尿液採集時間，分別為110年3月27日下 午4時30分、4月1日上午7時、3月28日0時4分（本院上訴卷 二第231至233頁，偵13258卷一第169頁），距本件事發當時 即110年3月26日上午7時許余文豪送醫前數小時，已逾一日
以上，且與余文豪之檢體（血液、胃內物）採樣方式亦有不 同，彼此施用量差異甚大，加上受檢者體內之代謝較快、使 用劑量較低，或與其他物質的交互作用等因素，則被告、蔡 宥恩、游雨喬等人之尿液難以被檢出MMA類成分濃度高於50n g/mL而呈陽性，自屬可能，尚難以此排除被告、游雨喬於11 0年3月26日凌晨有施用MMA類成分神仙水之情形。是以，邱 凱鈴供證其未施用「神仙水」，或被告、游雨喬之尿液檢驗 結果未驗得PMA、PMMA或MMA類陽性反應，均不足以推翻蔡宥 恩、邱凱鈴供證：被告指示蔡宥恩將「神仙水」運抵絕色汽 車旅館房間內，提供「神仙水」予余文豪施用，及被告當天 有開啟「神仙水」用飲料稀釋後倒入紙杯供余文豪施用時， 余文豪見被告及游雨喬有抿了1、2口之動作後，將全部神仙 水喝掉等事實認定，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非足採，洵 難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五)刑法第17條之加重結果犯，本於憲法罪責原則之要求，應認 係故意的基本犯罪與過失加重結果之結合犯罪。是以藥事法 第83條第2項前段之轉讓偽藥（禁藥）致人於死罪之成立， 係以有轉讓偽藥（禁藥）之故意行為及發生死亡之結果，而 該轉讓偽藥（禁藥）之行為內含「特有之危險」，並與死亡 之結果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且該死亡結果在客觀上可能預見 ，行為人主觀上有注意之義務並能預見而未預見，亦即就死 亡結果之發生有過失，為其構成要件（108年度台上字第267 3號）。查：
1.被告於事發當日凌晨指示蔡宥恩將「神仙水」運抵絕色汽車 旅館房間內，並提供「神仙水」予余文豪施用，且依憑法醫 研究所110年6月22日函所附之解剖報告書及鑑定報告書，認 定余文豪之血液中檢出之PMA（4-甲氧基安非他命，PMA通常 代表為PMMA的代謝物）濃度為0.168μg/mL(根據文獻報導參 考的致死劑量為0.57μg/mL；周邊血液）、0.59μg/mL(心臟 血液）；PMMA（副甲氧甲基安非他命）濃度為2.144μg/mL( 根據文獻報導參考的致死劑量為0.6-3.1μg/mL；周邊血液） 和1.2-15.8μg/mL(心臟血液），PMMA已達致死濃度，且由余 文豪之死亡經過及相關檢驗結果，因認余文豪之死亡機轉為 中樞神經休克和心因性休克，死亡原因為濫用多種違法毒品 ，研判其中主要是PMMA過量，併發惡性高熱，最後中毒死亡 等情，業如前述。復依：❶蔡宥恩於警詢時供稱：被告吩咐 我開他所有自用小客車前往他的蘆竹現住地内的房間拿取毒 品，拿完後我便馬上回到絕色旅館内，直接將5瓶神仙水及5 包毒品咖啡包拿給被告，余文豪親眼看到我拿給被告的毒品 ，便跑來詢問說:「這是什麼東西」，我就跟余文豪說這是
「神仙水」，並表示他想要喝神仙水，可是我跟余文豪說: 「這不能直接喝要加紅牛或蠻牛『套入』（台語，下同）並分 裝成兩杯，然後要慢慢喝，如果急者喝掉會很危險」，當時 被告見狀並無表達什麼，余文豪就開始慢慢喝神仙水（偵13 258卷一第59至61頁）；❷被告亦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時供述 ：110年3月26日早上「到我醒來，我看到桌上放有2瓶神仙 水，我就將該2瓶神仙水開啟，泡在紅茶或綠茶飲料裡面， 之後余文豪就找我一起喝」（偵13258卷一第19頁正、反面 ）；我要蔡宥恩去家裡翻，過程中，我跟余文豪說家裡有神 仙水，是我要蔡宥恩去我家裡找還有沒有神仙水，蔡宥恩找 到（神仙水）就帶過去（汽車旅館）；神仙水是打算請大家 一起喝；（110年3月26日當天凌晨，你有跟余文豪一起施用 神仙水？）我印象中余文豪有找我喝東西，我喝了半杯（偵 13258卷一第283至285頁）；我跟余文豪說前幾天有人拿給 我一個小小罐，我不知道是什麼，他說是神仙水嗎，余文豪 問我效果怎樣，我說聽說還不錯，我知道這是毒品，余文豪 叫我去拿，我說現在我沒有，等一下請蔡宥恩去拿，我當時 確實有叫蔡宥恩拿這些東西來，後來蔡宥恩拿了之後有調給 余文豪喝（原審重訴卷一第41至42頁）；❸證人邱凱鈴於警 詢、偵訊、原審及本院上訴審審理時證述：余文豪問被告， 他要神仙水，被告就請蔡宥恩帶到場；被告當天有開啟「神 仙水」用飲料稀釋後倒入紙杯供余文豪施用各等語（偵1325 8卷一第79、80頁，原審重訴卷一第195至198頁、原審重訴 卷二第179至180頁，本院上訴卷二第312至315頁），足認被 告對於余文豪施用其指示蔡宥恩運抵絕色汽車旅館房間內神 仙水之過程，自當知悉。又據蔡侑恩供稱：我跟余文豪說: 「這不能直接喝要加紅牛或蠻牛『套入』並分裝成兩杯，然後 要慢慢喝，如果急者喝掉會很危險」，當時被告見狀並無表 達什麼，余文豪就開始慢慢喝神仙水；邱凱鈴證稱：蔡宥恩 於事發當時有提到神仙水的效力很強，要用飲料沖泡來喝各 等語（見本院上訴卷二第315頁），且被告亦曾供承其知道 神仙水是毒品，也有用過神仙水，並以飲料稀釋後提供余文 豪施用等情，俱見被告對於施用該神仙水之毒品會對人之生 命、身體造成危害，過量時並可能導致死亡結果，應為具有 正常智識經驗之被告所知悉。被告於偵審中辯稱：我不知道 神仙水的毒性很強，我第1次施用「神仙水」云云，顯係卸 責之詞，洵非足採。
2.余文豪於110年3月26日凌晨，蔡宥恩離開汽車旅館房間前及 同日上午6時許，接續施用以飲料稀釋之「神仙水」後，於 上午6、7時許，出現異常狀態，終致死亡結果之發生，以該
時間與狀態發展之過程以觀，顯係被告轉讓「神仙水」之固 有內在危險所引起，而與被告之轉讓行為具有合理關聯性。 是以，被告既已故意實行違法之轉讓禁藥行為，其疏未注意 ，仍轉讓神仙水予余文豪施用，因而過量致死，對該死亡之 加重結果自有過失，應成立轉讓禁藥致死之加重結果犯。 3.至依蔡宥恩、邱凱鈴上開供證，固可認余文豪曾經蔡宥恩告 知「神仙水」之效力甚強，須摻和飲料稀釋飲用，並先後取 用以飲料稀釋調製之「神仙水」，其第2次取用時，復曾有 將尚餘七分滿之稀釋後「神仙水」一飲而盡等情形。然查： ❶依蔡宥恩於警詢時供稱：被告吩咐我開他所有自用小客車 前往他的蘆竹現住地内的房間拿取毒品，拿完後我便馬上回 到絕色旅館内，直接將5瓶神仙水及5包毒品咖啡包拿給被告 ，余文豪親眼看到我拿給被告的毒品，便跑來詢問說:「這 是什麼東西」，我就跟余文豪說這是「神仙水」，並表示他 想要喝神仙水，可是我跟余文豪說:「這不能直接喝要加紅 牛或蠻牛『套入』並分裝成兩杯，然後要慢慢喝，如果急者喝 掉會很危險」，當時被告見狀並無表達什麼，余文豪就開始 慢慢喝神仙水等語（偵13258卷一第59至61頁），可知被告 指示蔡宥恩將「神仙水」運抵絕色汽車旅館房間內，見余文 豪第一次施用摻和飲料稀釋之神仙水時，並未有阻止之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