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258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仝仰川
選任辯護人 洪維德律師
黃慧仙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藥事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
9年度訴字第1117號，中華民國110年5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0309、21818、25511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仝仰川犯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二項前段之轉讓禁藥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
事 實
一、仝仰川於民國109年4月5日凌晨3時許，與己○○、庚○○前往金 聰酒店消費，仝仰川在金聰酒店內指定由甲○○坐檯飲酒作樂 ，期間仝仰川與甲○○談妥前往汽車旅館進行性交易。嗣於同 日凌晨3時40分，仝仰川與甲○○一同搭車前往位於新北市○○ 區○○路000號之貝爾頌汽車旅館，並入住110號房間。仝仰川 明知內含甲基安非他命、甲氧基甲基安非他命（以下簡稱MM A）成分之咖啡包及愷他命分別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列管之 第二級、第三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亦為藥事法第22條第1 項第1款所列之禁藥，愷他命為藥事法第20條第1款所列之偽 藥，未經許可均不得轉讓；仝仰川可預見毒品咖啡包內含毒 品種類繁多複雜，與愷他命混合施用過量，極易引發人體藥 物中毒致中毒性休克死亡之結果，竟為求助興，仝仰川先於 109年4月5日凌晨3時25分，以通訊軟體微信向簡若雯索討毒 品咖啡包，簡若雯、簡承霖則於同日凌晨4時45分，攜帶內 含甲基安非他命、MMA成分之咖啡包4包前往貝爾頌汽車旅館 110號房間外，無償轉讓咖啡包予仝仰川（簡若雯、簡承霖 所涉轉讓禁藥罪分別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5月、6月確定）。 仝仰川收受上開毒品咖啡包（內含MMA等毒品）後，竟基於 轉讓第二級毒品、禁藥之犯意，將所取得之上開毒品咖啡包 無償提供予甲○○施用，並與甲○○發生性行為。嗣於同日上午 7時許，仝仰川再以微信軟體聯繫簡若雯，向簡若雯索取第 三級毒品愷他命，經簡若雯同意後，由簡承霖駕駛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簡若雯攜帶不詳數量愷他命，
前往貝爾頌汽車旅館，並無償轉讓上開愷他命予仝仰川。仝 仰川旋基於轉讓偽藥之犯意，再度將上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 無償提供予甲○○施用。然甲○○於密接之時間內，接續施用毒 品咖啡包（內含甲基安非他命及MMA等毒品）及愷他命後， 開始出現躁動、多語、躺臥在床並翻滾、走路不穩等現象， 嗣於同日上午8時53分，甲○○獨自搭乘計程車返回臺北市○○ 區○○街00號3樓之1租屋處，於同日上午9時34分抵達，然因 全身無力而無法獨自上樓，適甲○○之男友乙○○於同日上午9 時42分返回上開租屋處，遂將甲○○攙扶上樓，此際甲○○仍持 續出現精神恍惚之情況，後於同日上午10時59分，乙○○發現 甲○○已失去意識，立即打電話呼叫救護人員到場，經送醫急 救，甲○○仍因過量使用第二級毒品MMA及混用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命、第三級毒品愷他命，導致毒品中毒休克死亡。二、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簽分及臺北市政府警 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 查，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仝仰川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證述， 雖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 中就上開證述之證據能力均陳稱：沒有意見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144至145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亦未就證據能力聲 明異議（見本院卷三第229至232頁），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 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逕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能力。二、另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非供述證據資料，檢察官、被告及其 辯護人於本院準備及審理期日對其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5至152頁；本院卷三第232至238頁） ，另關於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2項規定，證物如為文書部分 ，係屬證物範圍。該等可為證據之文書，已依法提示或告以 要旨，自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據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轉讓第二級毒品、禁藥即含 甲基安非他命、MMA成分之毒品咖啡包及第三級毒品、偽藥 愷他命予被害人甲○○施用，惟矢口否認有何轉讓禁藥、偽藥 因而致人於死之犯行，其辯稱：我有請簡若雯送毒品咖啡包 及愷他命給我，我有請被害人施用，我也有看到被害人在房 間裡陸續施用這些毒品，但被害人死亡結果與我轉讓禁藥、 偽藥的行為應無關聯。被害人可能有長期施用毒品的習慣， 無法排除被害人在前往酒店之前就有施用毒品的情形，我也 沒有主動轉讓大量的毒品供被害人施用。我對於死者施用我 所轉讓的毒品可能造成死亡結果沒有預見可能性云云。經查 ：
㈠、被告於109年4月5日凌晨3時許與友人前往金聰酒店消費，並 點被害人坐檯飲酒作樂，嗣被告與被害人達成性交易之合意 後，被害人旋與被告出場前往貝爾頌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 被告旋於事實欄所示之時間、地點轉讓含有甲基安非他命、 MMA成分之毒品咖啡包及愷他命供被害人施用，嗣被害人於 同日上午10時許因毒品中毒休克死亡等情，業據證人乙○○（ 見相224卷第35至39頁、第355至360頁；偵20309卷第35至39 頁）、丙○○（見相224卷第43至45頁、第373至375頁）、丁○ ○（見偵21818卷第125至127頁；偵20309卷第17至22頁）、 戊○○（見偵21818卷第129至131頁；偵20309卷第17至22頁） 、己○○（見相224卷第73至77頁；偵20309卷第51至55頁）、 庚○○（見偵20309卷第51至55頁）、辛○○（見相224卷第59至 62頁）、壬○○（見相224卷第49至55頁）、癸○○（見相224卷 第27至31頁、第337至338頁）、卯○○（見相224卷第337至33 8頁、第441至442頁、第545至546頁、第601頁）、子○○（見 偵21818卷第133至135頁）、丑○○（見偵21818卷第137至139 頁）、寅○○（見相224卷第65至69頁）之證述大致相符，另 有監視錄影畫面翻攝照片（見偵21818卷第141至157頁；相2 24卷第131至159頁）、馬偕紀念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急診 病歷（見相224卷第203至223頁）、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 紀錄表、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受理報案紀錄 表（見相224卷第225至227頁）、證人乙○○與甲○○之LINE對 話紀錄、證人乙○○與酒店經紀人丙○○之LINE對話紀錄（見相 224卷第279至281頁、第361至365頁、第367頁）、法務部法 醫研究所109醫鑑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 書（見相224卷第525至539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9年5 月5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0號函文（見偵20309卷第191至 199頁）、臺北市政府警察中山分局現場勘察照片、圓山派
出所刑案照片（見相224卷第161至201、255至279頁）、休 息日報表、住宿日報表、貝爾頌汽車旅館旅客登記表（見相 224卷第247至251頁）、手機訊息等畫面翻拍照片（見相224 卷第283至325頁、偵21818卷第159至179頁）、勘(相)驗筆 錄、解剖勘驗筆錄、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驗報告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 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相驗、解剖照片)（見相224卷第335、 435、439、339頁、443、603、445至454、473至518頁）、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9年4月29日法醫證字第0000000000號函 暨血清證物鑑定書（見相224卷第463至468頁）、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109年4月11日北市警中分刑鑑晟字第000000000號 鑑定書(見相224卷第549至553頁)、法務部調查局109年6月3 0日調科壹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見相224卷第571至572 頁）、内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9年5月22日刑鑑字第0000 000000號鑑定書、扣押物品清單（尿液，仝仰川）附卷可稽 ，是上開客觀情事應首堪認定。
㈡、至被害人所發生之死亡結果與被告轉讓之含有甲基安非他命 、MMA成分之毒品咖啡包及愷他命供被害人施用之行為有相 當因果關係此情，以下分述之：
⒈查被害人於金聰酒店內精神狀況正常此情，業經證人即案發 當晚同於金聰酒店從事陪酒之丁○○證稱：我與被害人認識， 案發前我和被害人一同整理髮妝，我們通常是晚上十點上班 ，但都會提早去化妝，當時我有跟被害人聊天，被害人看起 來很正常，我們聊天時間大約一個鐘頭，包含等待其他人化 妝和輪到我們化妝的時間。後來在109年4月5日清晨1至2時 我與被害人有在同一個包廂裡服務，當時被害人的精神狀況 也是正常的，被害人在包廂內也沒有施用毒品的情形等語（ 見偵21818卷第125至127頁；偵20309卷第17至22頁），另證 人即案發當晚同於金聰酒店從事陪酒之戊○○證稱：109年4月 5日凌晨0點時，我在金聰酒店的包廂內有與被害人同檯，當 時被害人的精神狀況和說話都是正常的，在包廂內被害人也 沒有施用毒品等語（見偵21818卷第129至131頁；偵20309卷 第20至22頁），是由上開證人等之證述可知被害人於案發當 晚離開金聰酒店前，其精神狀況、言語表達均屬正常。另證 人即與被告一同前往金聰酒店消費之己○○證稱：109年4月5 日凌晨0時至2時間，我、庚○○與被告一同前往金聰酒店消費 ，當晚被告有點被害人坐檯，當時被害人精神狀況很正常， 也沒有藥癮發作的情況，我們在包廂裡面並沒有施用毒品， 後來被告邀被害人從事性交易，我們還一起離開金聰酒店包 廂，離開時被害人狀況也很正常，我便先搭車離開等語（見
相224卷第73至77頁；偵20309卷第51至55頁），而證人即與 被告一同前往金聰酒店消費之庚○○證稱：案發當晚我有與被 告一同前往金聰酒店消費，被告有點一名小姐（即被害人） 坐檯，我們在酒店包廂內並沒有施用毒品咖啡包，被告所點 的小姐精神狀況也都很正常，後來我就跟我點的小姐一起離 開了等語（見偵20309卷第53至54頁），故由證人己○○、庚○ ○之上開證述可知被害人於離開金聰酒店包廂前往貝爾頌汽 車旅館時其精神狀況亦正常。另經本院勘驗被害人與被告一 同離開金聰酒店之包廂時之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被害人與 被告離開金聰酒店時其步履正常，且自行行走，無重心不穩 、需他人攙扶之情形（見本院卷二第8至10頁）等情。衡以 證人丁○○、戊○○之證述可知於案發前被害人精神狀況正常， 更能與證人丁○○聊天長達一小時，足見其意識清醒、身體狀 況正常，並無藥癮發作之狀況；另依據證人己○○、庚○○之證 述可知，被告於金聰酒店包廂內亦身心狀況良好，更無於包 廂內施用毒品之狀況，嗣於離開金聰酒店時尚能自行行走， 行動能力正常，足見被害人於離開金聰酒店時其身心狀況均 屬正常而無任何異狀。
⒉至被害人於109年4月5日上午8時許搭乘計程車離開貝爾頌汽 車旅館時，已呈現站立不穩而須由被告攙扶或靠在被告身上 之情形，此經本院勘驗貝爾頌汽車旅館監視錄影畫面為憑（ 見本院卷二第11至13頁）。至證人即搭載被害人返家之計程 車司機辛○○證稱：我的工作是計程車司機，109年4月5日上 午8時許我有前往貝爾頌汽車旅館載送客人，我到達該汽車 旅館110號房前時已經有一男一女站在該處等，該名男子將 被害人攙扶上車，我便開車前往被害人所告知的德惠街地址 ，行駛過程中我有與被害人攀談，她的回覆都斷斷續續、口 齒不清，在行駛過程中被害人在後座動來動去、又躺又坐， 到達指定地址時該名女子表示身體不適，且她的鞋子一直穿 不上，後來又因為不明原因倒臥在我車子後座的腳踏墊上。 經由我的協助被害人才下車，因為我覺得有點危險，所以我 協助被害人穿上鞋，被害人才離開。在行車過程中我沒有聞 到酒味，但看到被害人有躁動的情形，我便問她有沒有吃藥 ，她說她常吃，但沒有說是什麼藥，行車過程中被害人也說 她很燥熱等語（見相224卷第59至62頁）。另證人即被害人 住處保全壬○○證稱：我是被害人住處的保全人員，與被害人 關係不錯，見面都會聊天。109年4月5日上午9時許，被害人 返回住處大樓樓下時有步履不穩的狀況，但還能跟我說話， 她走到電梯時因我沒有聽到磁扣的聲音，且電梯沒有移動， 我就走過去看，發現她靠在電梯裡且說鑰匙不見了，我便扶
她走出電梯，她說她走不動，想蹲在門口休息，被害人還說 鑰匙可能在全家便利商店，我便去附近全家便利商店幫被害 人找鑰匙。我找到鑰匙回來時，被害人的男友剛好回來，我 便告訴被害人男友說她不舒服，當時我跟被害人男友都以為 被害人是喝醉了，我和被害人男友便將被害人攙扶上樓等語 （見相224卷第49至53頁），另證人即被害人男友乙○○證稱 ：我於109年4月5日上午9時許返回住處，我當時發現被害人 正坐在住處樓下地上，當時被害人鞋帶掉了卻無法穿上，我 問被害人幾點下班的，她有回我是八點。後來我與管理員一 起將被害人攙扶回到住處，被害人有出現手腳不自覺揮舞、 答非所問之情形，而且被害人回答我的都是片段的字句，並 且跟我說好熱，被害人在床上坐起來又躺下且翻滾，當時我 有查覺到被害人可能不是單純的喝醉，我懷疑被害人可能有 服用到藥物，所以我便傳訊息問酒店經理等語（見相224卷 第35至39頁、第355至360頁；偵20309卷第35至39頁），是 由證人辛○○、壬○○及乙○○之上開證述可知，被害人返回其住 處樓下時，被害人的身體狀況已顯有異常，不僅出現躁動、 語無倫次之狀況，且被害人更無法控制肢體細微動作，致其 無法自行穿鞋。另經本院勘驗被害人住處樓下大廳、電梯、 被害人住處附近全家便利商店之監視錄影畫面可知（見本院 卷二第14至18頁），被害人於搭乘計程車返回住處樓下後， 進入全家便利商店內，期間被害人不僅全身不自主晃動，且 不時出現甩頭等不自然動作，更引得店內店員、顧客察覺有 異而觀看（見本院卷二第18頁），另被害人走入住處大樓時 更呈步履不穩、走路歪斜之情形（見本院卷二第22頁），並 與其他步出電梯之住戶碰撞（見本院卷二第23頁），期間更 面色痛苦地靠在電梯內（見本院卷二第25頁），嗣被害人經 由大樓管理員壬○○攙扶至門口坐下時仍不時有躁動、步履不 穩、搖晃，甚至倒在地上扭動身體之狀態（見本院卷二第29 頁），經壬○○、乙○○攙扶上樓之過程中更無法為正常陳述， 僅發出無意義之喊叫聲（見本院卷二第31至32頁）。綜合上 開情事可知，被害人自貝爾頌汽車旅館離開時，顯然已因過 度施用毒品導致其身心狀況受影響，不斷出現躁動、語無倫 次之情況，且肢體亦不受控制，致被害人不僅無法自行穿上 鞋子，更於行走時出現歪斜、步履不穩、身體搖晃，最終更 躺臥於住處大樓門口地上扭動身體。衡以被害人於109年4月 5日凌晨3時許離開金聰酒店前往貝爾頌汽車旅館時，其身心 狀況均屬正常而毫無異狀，然於同日上午8時許離開貝爾頌 汽車旅館時則呈現上開明顯身體不適之狀態，由此足以推知 被害人應係於貝爾頌汽車旅館內施用毒品過量，導致其產生
異常狀況。
⒊又證人即109年4月5日上午7時許曾進入貝爾頌汽車旅館110號 房之證人簡若雯證稱：我於109年4月5日上午有進入貝爾頌 汽車旅館110號房，我是要跟被告討論白牌車板的事情，當 時我看到被告帶來的被害人在床上一直躺下去又坐起來、滾 來滾去，我們在討論事情時被害人會亂插話，也會看著我們 ，過程中被害人也有去上廁所，然後發出撞擊的聲音。當時 那個被害人一直嘻嘻哈哈的，我還跟被告說你帶來的女生太 ㄎㄧㄤ了，被告才說那是酒店小姐。後來被告說被害人的時間 也到了，就先送她下樓離開，當時被害人走路搖搖晃晃的等 語（見相224卷第346頁；偵21818卷第17至19頁；偵20309卷 第165至167頁）；另證人簡承霖亦證稱：我109年4月5日上 午7點左右有去貝爾頌汽車旅館，我是要找被告聊車板的事 情，但到了後面有點聊不下去，因為被害人在場有點過High ，舉止怪怪的，很明顯有喝咖啡包的感覺，因為我之前有在 玩，所以我知道喝毒品咖啡包的反應。被害人躺下又坐起， 我有看過施用毒品咖啡包會有這種情形，我們在說話時被害 人還會亂插話，我覺得她怪怪的又很吵，我便跟被告說我們 另外開一間房間，被告便說被害人的時間快到了，就叫計程 車送她下樓等語（見相224卷第101頁、第344頁），由證人 簡承霖、簡若雯之上開證述可知，其2人於109年4月5日上午 7至8時許到達貝爾頌汽車旅館時，被害人即已因施用毒品而 產生躁動、語無倫次之狀況。又佐以被告於同日上午6時50 分以通訊軟體微信傳送訊息給證人簡若雯稱「大概到哪」、 「快被妹搞死」等語（見偵21818卷第172頁），而被告就上 開訊息稱：這訊息的意思是被害人一直推我的手，跟我要愷 他命香菸，我才傳這個訊息給簡若雯等語（見偵21818卷第6 2頁），則由此可知被害人於此時已明顯有施用MMA後所產生 躁動之狀況。另被告就其於貝爾頌汽車旅館110號房內轉讓 含甲基安非他命、MMA成分之咖啡包及愷他命供被害人施用 此情坦承不諱，則綜合被害人離開金聰酒店時並無任何異狀 ，離開貝爾頌汽車旅館110號房時卻明顯呈現上開異狀觀之 ，被害人之身體異常狀況應係被告於貝爾頌汽車旅館110號 房內轉讓毒品咖啡包及愷他命供被害人施用所致。 ⒋又被害人死亡後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後，其鑑定結 果為：「㈡、毒物化學檢查結果：1.血液中檢出少量酒精12m g/dL，無法排除係死後細菌發酵所產生。2.血液和胃内容物 檢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Methamphetamine)。死者血 液中甲基安非他命的濃度為0.151ug/mL(查閱文獻報告，在1 3個因甲基安非他命中毒致死的成人案例，死後血液濃度平
均為1.0ug/mL)。3.血液和胃内容物檢出多量的第二級毒品 另類搖頭丸一甲氧基甲基安非他命(PMMA，於民國106年01月 05日公告修正名稱變更為MMA)及其代謝產物第二級毒品4-甲 氧基安非他命(PMA)。死者血液中MMA的濃度為1.7601ug/mL ，而PMA的濃度為0.143ug/rnL，均已達平均血液致死濃度範 圍(查閱文獻報告，在8個14〜25歲的青少年與MMA有關的死亡 案例中，MMA的死後心臟血中濃度範圍為1.2〜16ug/mL，而代 謝產物PMA的死後心臟血中濃度範圍為0.08〜0.49ug/tnL)。4 .血液和胃内容物檢出具鎮靜安眠劑作用的第三級毒品/管制 藥品硝甲西泮(Nimetazepam，俗稱一粒眠)的代謝產物7-Ami nonimetazepam。死者血液中7-Aminonimetazepam濃度為0.0 54ug/mL，目前尚查無血液中致死濃度資料。5.血液和胃内 容物亦有檢出少量具鎮靜安眠劑作用的第四級毒品/管制藥 品Nitrazepam (硝西泮，耐妥眠)的代謝產物7-Aminonitraz epam。死者血液中7-Aminonitrazepam濃度為<0.010 ug/mL( 查閱文獻報告，在18個死於過量使用Nitrazepam的成人，其 血中7-Aminonitrazepam的平均濃度為1.4ug/mL)。6.血液和 胃内容物檢出少量的第三級毒品值他命(Ketamine)及其代謝 產物–去甲基愷他命。死者血液中惶他命濃度為<0.010ug/mL ，尚未達平均致死濃度範圍(查閱文獻報告，在114個與Keta mine有關的死亡案例中，其死後血液中Ketamine的平均濃度 為2.4ug/mL)。7.血液和胃内容物尚有檢出具解除鼻黏膜充 血作用的Ephedrine和Methylephedrine，以及解熱鎮痛劑Ac etaminophen。而胃内容物中另有檢出降血糖藥物Sitaglipt in。」等語（見相224卷第535至536頁），「㈢、解剖結果： 4.由解剖時採集死者的血液和胃内容物檢查結果知，死者生 前有過量使用第二級毒品另類搖頭丸-甲氧基甲基安非他命( MMA)，另有混合使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第三級毒品 愷他命(Ketamine)和Nimetazepam (一粒眠）’以及第四級毒 品/管制藥品Nitrazepam (硝西泮，耐妥眠）。其中除MMA毒 品血中濃度已達文獻報告中的血液致死濃度範圍外，彼此毒 品之間可能會有加成反應，從而影響中樞神經系統，配合死 者有體溫過高、躁動不安、抽搐、意識不清等症狀，研判死 者使用多種毒品造成毒品中毒休克而死亡」等語（見相224 卷第537頁），由此上開解剖報告可知，被害人死後胃及血 液內不僅檢出多種毒品反應，其MMA之濃度亦已達致死範圍 ，衡以被害人於離開金聰酒店時神情正常，全無大量服用毒 品後之意識不清、步履不穩狀態，則被害人顯然係於貝爾頌 汽車旅館內因被告提供多種毒品供其混和施用，加以被害人 過量施用MMA，導致發生毒品中毒休克，則被害人死亡結果
與被告提供混有多種毒品成分咖啡包及愷他命之行為自有相 當因果關係。
㈢、至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其不可採信之處本院逐一駁斥如下 ：
⒈被告雖於本院審理中辯稱：我所轉讓給被害人施用的咖啡包 不一定含有甲基安非他命及MMA成分等語，然查被告於警詢 中陳稱：我所轉讓給被害人的毒品咖啡包是簡若雯、簡承霖 於109年4月5日凌晨4時許在貝爾頌汽車旅館110號房的車庫 提供給我的等語（見偵21818卷第76頁），而簡若雯、簡承 霖於109年4月5日晚間9時許在貝爾頌汽車旅館120號房遭查 獲時，於簡若雯隨身包包內查獲毒品咖啡包5包，經送鑑後 檢出甲基安非他命及MMA成分，此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航空 醫務中心毒品鑑定書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見 原審卷第141至144頁），另簡若雯、簡承霖於109年4月5日 經警方查獲上開毒品後採尿送鑑定後，其2人尿液亦檢出甲 基安非他命、MMA成分，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 書為憑（見偵21818卷第203至204頁、第211至212頁），甚 且簡若雯、簡承霖於原審均坦承有於109年4月5日凌晨3時許 轉讓毒品咖啡包予被告此情。衡以簡若雯、簡承霖遭扣案上 開毒品咖啡包與提供給被告咖啡包時間極近，足認兩者應屬 同一批毒品咖啡包且成分相同，而於簡若雯、簡承霖處扣案 之咖啡包均檢出甲基安非他命及MMA成分，則被告提供予被 害人施用之咖啡包亦應含有此等成分。更遑論簡若雯、簡承 霖於被害人施用咖啡包後之109年4月5日上午7時許到達貝爾 頌汽車旅館110號房，見被害人已有躁動、語無論次之施用M MA後反應，另被害人於返家途中及住處樓下時亦均有肢體不 協調、步履不穩、搖晃、躁動、囈語之狀態，而法務部法醫 研究所109年5月5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回函稱：PMMA （於106年1月5日公告修正名稱為MMA，見相224卷第535頁） 為安非他命衍生濫用藥物，主要中毒藥效症狀為中樞神經興 奮作用導致中毒性休克，包括惡性高熱、幻覺、非自主性抽 搐、譫妄等語（見偵20309卷第195頁），是被害人於109年4 月5日上午因施用被告所提供咖啡包後之反應與MMA中毒之症 狀如出一轍，由此更顯被告轉讓被害人施用之毒品咖啡包應 具有MMA成分無訛，是被告上開所辯自不足採。 ⒉被告另辯稱：我所提供給被害人施用毒品數量不多，不能排 除係被害人於金聰酒店內自行施用毒品咖啡包導致施用毒品 過量之可能等語。然查，依據被害人死後於其血液內毒品MM A濃度極高，又佐以被害人自109年4月5日上午8時離開貝爾 頌汽車旅館時已呈現明顯異樣狀況觀之，可見其於109年4月
5日上午8時許已明顯呈現毒品中毒之症狀。又衡以毒品進入 身體內，於藥效發作後會隨時間而逐漸代謝及藥效遞減，另 依據證人丁○○、戊○○、己○○、庚○○之證述均明確陳稱被害人 於109年4月5日3時離開金聰酒店時精神狀況正常，倘被害人 於109年4月4日晚間至同年月5日凌晨3時許在金聰酒店內施 用達足以致死程度之MMA，於金聰酒店內焉能毫無任何異狀 而未遭上開證人等察覺？又經本院勘驗被害人與被告離開金 聰酒店時之監視錄影畫面被害人舉止正常，與其於109年4月 5日上午9時返回住處時因施用毒品過量導致步履不穩、身體 搖晃、躁動之情況顯然有別，是被害人顯然係於貝爾頌汽車 旅館內混和施用大量毒品，導致其產生毒品中毒之狀況，被 告上開所辯自不足採信。
⒊被告另辯稱：被害人有長期施用減肥藥之習慣，另亦有服用 感冒藥物之狀況，亦可能與被告施用毒品產生加乘反應，造 成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發生，故被害人死亡結果與我提供毒品 咖啡包、愷他命予其施用無關等語。然經本院函詢臺北榮民 總醫院後，其回覆稱：未有文獻能支持或證明在飲酒情形下 服用克隆來泰錠、志樂恆膜衣錠、濾糖素錠、脂樂克、消旋 塩酸甲麻黃鹼、硝西泮代謝物之人，在服用甲基安非他命衍 生物，會因藥物累積、中和而中毒或死亡。亦未有文獻支持 或證明上開藥物有加成或誘發中毒反應或影響血中PMMA含量 等語，此有該院回函為證（見本院卷三第181至183頁），由 上開回函已足以證明被告所服用前開藥物與毒品中毒無關。 另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亦函覆稱：死者生前服用醫生處方籤屬 抗生素、制酸劑、止吐劑、消脹氣藥物、抗組織胺劑、消炎 止痛劑、鎮咳怯痰劑、解熱鎮痛劑、支氣管擴張劑等感冒成 分，研判與本案死者毒品中毒死亡應無直接影響。死者經解 剖後血液及胃內容物鹼出Methylephedrine（即麻黃鹼）成 分，然該成分僅為一班常見綜合感冒藥成分，對於本案毒品 中毒死亡應無重大影響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43至344頁；本 院卷三第25頁），是被告雖曾因感冒、腸胃炎、減肥等症狀 經診所開立上開藥物並服用，然上開藥物均為治療一般疾病 之常見藥物，對於人體無重大危害，且服用時間距離被害人 死亡亦有相當距離，不致於與被害人案發當日於貝爾頌汽車 旅館內所施用毒品形成加乘反應。甚且，被害人死亡後體內 檢出多種毒品反應，其中MMA成分更高達每毫升1.760微克， 已超過平均血液致死濃度，則被害人顯然係因毒品中毒休克 致死，被告將被害人死亡結果卸責於被害人生前所服用藥物 等節，自屬卸責之詞而不足採信。
⒋至被告又辯稱：我並無預見被害人施用我所轉讓的毒品咖啡
包及愷他命後會產生死亡的結果，我也無從預見此情，而轉 讓禁藥致死係屬加重結果犯，應對於死亡結果有預見可能性 始得加以處罰，故我不應構成轉讓禁藥致死罪等語。然查， 毒品咖啡包常摻有多種毒品成分，且依目前毒品查緝實務， 施用混合毒品之型態日益繁多，且因混合毒品之成分複雜， 施用後所造成之危險性及致死率均高於施用單一種類者。又 甲基安非他命及MMA、愷他命分別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公 告列管之第二、三級毒品，該等毒品對於人體健康之危害至 深且鉅，均為政府所嚴令禁絕，大量或混和施用均有可能戕 害身心健康，極易致生高度之死亡風險。查被告乃具有相當 社會經驗之成年人，自承很久以前有施用過毒品咖啡包（見 原審卷第208頁），自無從就上開危險性委為不知。更遑論 被害人於109年4月5日上午7時許簡若雯、簡承霖到場後已出 現毒品中毒後之躁動、妄語之狀態，其異常舉止使短暫到場 之簡若雯、簡承霖均產生被害人有「很ㄎㄧㄤ」、「過High」 異常狀態之感，然被告不僅未立刻將被害人送醫，反而僅呼 叫計程車將被害人送離貝爾頌汽車旅館，則被告自無從僅以 無從預見而解免其轉讓大量不同毒品予被害人混用致生死亡 結果之責。
⒌至被告又辯稱：依據法醫研究所111年9月29日回函稱所未對 被害人血液為定量檢測，則無從認定被害人施用MMA過量致 死等語，然被告所引用上開法醫研究所回函係本院針對被害 人體內所檢出Methylephedrine（即麻黃鹼）成分所為回答 ，其所稱未進行定量檢驗亦係針對上開麻黃鹼成分而非MMA ，此觀被害人解剖報告已明確載明：「死者血液中MMA的濃 度為1.76ug/mL」等語（見相224卷第535頁），被告將死者 體內所驗出不同成分之物質混為一談，自不足採。被告另辯 稱：依據法醫研究所109年5月5日回函顯示MMA致死濃度為0. 7-3.3ug/mL，而被害人體內MMA濃度為1.76ug/mL，介於兩者 中間，但低於平均值1.9ug/mL，是難認被害人係因MMA施用 過量致死等語，惟暫不論被告所引用之109年5月5日法醫研 究所回函係檢察官所自行查詢其他案件（即臺灣臺北地方檢 察署108年度相字第886號案件）之法醫研究所回函（見偵20 309卷第191至199頁），並以該回函中針對MMA藥性說明做為 本案之輔助資料。況上開致死濃度係經由測量施用MMA致死 案例中死者血液內所殘留濃度所統計得出，並非謂必須達上 開濃度始有致死可能，更遑論被告不僅轉讓毒品咖啡包，更 提供愷他命供被害人施用，而混用多種毒品可能會有加乘反 應，從而影響中樞神經系統，此已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於解 剖報告中闡明（見相224卷第537頁），則被告以前詞辯稱被
害人並非因施用MMA過量致死等語已不足採。尤有甚者，法 醫研究所於本案之解剖報告中已明確陳稱：死者血液中MMA 的濃度為1.76ug/mL，而PMA的濃度為0.143ug/mL，均已達平 均血液致死濃度範圍等語（見相224卷第535頁），故被害人 死亡時血液中濃度確已達致死濃度，被告上開所辯顯係卸責 之詞而不足採信。
㈣、綜上所述，被告轉讓禁藥供被害人施用致被害人死亡之犯行 自勘以認定，其上開所辯均係卸責之詞而不足採信，本案事 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人轉讓甲基安非他命（未達法定應加重其刑之一定數 量）予成年男子，同時該當藥事法第83條第1項轉讓禁藥罪 及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2項轉讓第二級毒品罪之構成要 件，應依重法優於輕法之原則，擇較重之轉讓禁藥罪論處（ 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大字第1089號裁定意旨參照）。又MMA 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規定之第二級毒品 ，不能非法持有及轉讓，且亦屬於藥事法所稱之禁藥。而明 知為禁藥而轉讓者，藥事法第83條亦定有處罰明文。故行為 人明知為禁藥MMA而轉讓予他人者，其轉讓行為同時該當於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2項之轉讓第二級毒品罪及藥事法 第83條第1項之轉讓禁藥罪，應屬法條競合，依重法優於輕 法、後法優於前法等法理，擇一處斷。而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係於93年4月21日修正公布，同年月23日施行（同條項嗣 於104年12月2日修正而提高罰金刑之上限），相較於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2項規定，新修正之藥事法為後法；再藥 事法第83條第1項轉讓禁藥之處罰（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 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較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 第2項轉讓第二級毒品之處罰（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70萬元以下罰金）為重，是轉讓MMA之第二級 毒品，除轉讓達淨重10公克以上，或成年人對未成年人或明 知為懷胎婦女而對之為轉讓行為，分別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8條第6項、第9條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而應依該加 重規定處罰外，應依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規定處罰（最高 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696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轉讓重 量不詳含有甲基安非他命、MMA成分之毒品咖啡包予被害人 施用而致死，尚無證據證明已達行政院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8條第6項頒定之「轉讓毒品加重其刑之數量標準」第2條 第1項第2款規定之淨重10公克以上；且被害人非未成年人或 懷胎之婦女，是被告所為，不符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6 項、第9條加重其刑之規定，自應優先適用藥事法之規定加
以論處。
㈡、次按愷他命成分固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所規範之第三級 毒品，然亦為管制藥品管理條例第3條所稱之第三級管制藥 品，應屬藥品管理，其藥品類別為「須由醫師處方使用」， 惟尚未列屬藥事法第22條第1項第1款所稱公告禁止製造、調 劑、輸入、輸出、販賣或陳列之毒害藥品之禁藥。此外，藥 品之製造或輸入或調劑，應依相關法令規定辦理，而經行政 院衛生署核准登記之愷他命製劑，僅有針劑等情，業經行政 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現改制為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 理署）於99年3月19日以FDA消字第000000000號、99年4月9 日以FDA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釋明確。查目前實務上經行 政院衛生福利部核准登記之愷他命製劑，僅單方注射一種， 而被告轉讓之愷他命，均為粉末之形式，並無品名、製造廠 商、仿單或藥品許可證字號等足以識別為合法製造之藥品， 外觀上顯然可得知非屬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准製造之藥品， 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係自國外非法走私輸入（如係未經主 管機關核准而擅自輸入者則屬禁藥），是本件被告所轉讓之 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應為國內違法製造之偽藥無訛。轉讓愷他 命之行為，同時該當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條第3項之轉讓第 三級毒品罪及藥事法第83條第1項之轉讓偽藥罪，係屬法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