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315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江永元
選任辯護人 滕孟豪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356
6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江永元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九條第一項後段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萬元，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江永元可預見若任意將以自己名義申請之金融帳戶出借或提 供予他人使用，可能遭不法詐欺集團作為詐欺他人財物之工 具使用，及隱匿他人實施詐欺犯罪所得或掩飾其來源之用， 竟仍不違背其本意，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及隱匿詐欺取財所得 及掩飾其來源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2年3月26日至27日間 ，透過通訊軟體LINE將其所申辦之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 案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交付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本案帳戶後，即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於同年3 月30日11時40分許前，利用通訊軟體LINE群組「B3-花開富 貴」及暱稱「WS徐婉玲」、「萬豪虛擬資產 僅此一間 絕無 分店」、「滿盈客服NO.186」等帳號向盧汝沂佯稱依其指示 至「滿盈投資」網站（網址：https://d.subwa.top、https ://m.vjmas.top/.930kapp/.、https://d.mfjpi.top）及應 用程式投資股票及虛擬貨幣，可保證獲利、穩賺不賠等語， 致其陷於錯誤，依「滿盈客服NO.186」指示，於同年3月30 日11時40分許匯款新臺幣（下同）250萬元至康坤穎所申辦 之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兆豐國際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康坤穎犯幫助詐欺取財部 分，另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12年度金訴字第994號判決確 定在案），該詐欺集團成員再於同日12時10分許將上開款項 中200萬元轉匯至本案帳戶，並旋即將該200萬元轉匯一空，
而隱匿上開200萬元及掩飾其來源。嗣盧汝沂發現無法出金 及登入上開網站而報警，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盧汝沂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而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 本判決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 述，被告江永元及其辯護人、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表 示沒有意見（訴字卷第43頁），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狀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作為證據，是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認前開證據均具有證據 能力。
二、至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關聯性， 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經本院於審 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防禦權 已受保障，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堪認均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被告犯罪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訴字卷第8 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盧汝沂警詢中證述相合（偵字卷 第67至69頁），並有被告提出113年3月26日至27日間與不詳 詐欺集團成員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擷圖9張（偵卷第17 至21頁）、告訴人提供之通訊軟體LINE群組「花開富貴」、 暱稱「WS徐婉玲」、「萬豪虛擬資產 僅此一間 絕無分店」 、「滿盈客服NO.186」等詐欺集團成員之個人頁面及對話紀 錄擷圖27張（偵卷第93至121頁）、被告第一商業銀行帳號0 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影本（偵卷第21至24頁）、兆豐國際 商業銀行112年6月6日兆銀總集中字第1120030482號函暨帳 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偵卷第33 至37頁）、第一商業銀行總行112年6月7日一總營集字第102
62號函暨被告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 （偵卷第39至43頁）、第一商業銀行興雅分行113年1月15日 一興雅字第000003號函暨被告本案帳戶之銀行往來明細及行 動銀行業務申請書（審訴字卷第33至77頁）各1份、告訴人 匯款至本案帳戶之收據翻拍照片1張（偵卷第121頁）等在卷 可稽，足認被告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
㈡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⒈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依此，若犯罪時法律之刑並未重於裁判時 法律之刑者，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自應適用行為時之刑 ，但裁判時法律之刑輕於犯罪時法律之刑者，則應適用該條 項但書之規定，依裁判時之法律處斷。此所謂「刑」輕重之 ，係指「法定刑」而言。又主刑之重輕，依刑法第33條規定 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 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同法第35條第 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刑法及其特別法有關加重、 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依其性質，可分為「總則」與「分 則」二種。其屬「分則」性質者，係就其犯罪類型變更之個 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或減免，使成立另一獨立之罪，其法定 刑亦因此發生變更之效果；其屬「總則」性質者，僅為處斷 刑上之加重或減免，並未變更其犯罪類型，原有法定刑自不 受影響。末按所謂法律整體適用不得割裂原則，係源自最高 法院27年度上字第2615號判決先例，其意旨原侷限在法律修 正而為罪刑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時，須考量就同一法規整體適 用之原則，不可將同一法規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 始有其適用。但該判決先例所指罪刑新舊法比較，如保安處 分再一併為比較，實務已改採割裂比較，而有例外。於法規 競合之例，行為該當各罪之構成要件時，依一般法理擇一論 處，有關不法要件自須整體適用，不能各取數法條中之一部 分構成而為處罰，此乃當然之理。但有關刑之減輕、沒收等 特別規定，基於責任個別原則，自非不能割裂適用，要無再 援引上開新舊法比較不得割裂適用之判決先例意旨，遽謂「 基於法律整體適用不得割裂原則，仍無另依系爭規定減輕其 刑之餘地」之可言（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4243號判決 、113年度台上字第2862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關於想像
競合犯之新舊法比較，孰於行為人有利，應先就所犯新刑法 各罪，定一法定刑較重之條文，再就所犯舊刑法各罪，定一 法定刑較重之條文，然後再就此較重之新舊法條比較其輕重 ，以為適用之標準（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36號判決意 旨參照）。
⒉就本案應適用罪名主刑部分之新舊法比較： 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全文31條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 31日公布，除第6條、第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外， 其餘條文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
⑴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原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 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 罰金」，又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 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⑵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則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 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 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 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 下罰金」，而刑法第339條第1項規定並未修正； ⑶本件被告犯行之洗錢財物未達1億元，先比較行為時法之結果 ，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為重，所得科刑之 最高度有期徒刑為7年、最低度有期徒刑為2月；再比較裁判 時法之結果，以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為 重，最高度有期徒刑為5年、最低度有期徒刑則為6月，是經 新舊法比較後，修正後規定之最高度有期徒刑之刑度較有利 被告，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至113年8月2日修正生效前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雖規定「…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 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生效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則 刪除此項規定，然查此項宣告刑限制之個別事由規定，屬於 「總則」性質，僅係就「宣告刑」之範圍予以限制，並非變 更其犯罪類型，原有「法定刑」並不受影響，修正前洗錢防 制法之上開規定，自不能變更本件應適用新法一般洗錢罪規 定之判斷結果，併予敘明（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862 號判決意旨參照）。
⒊就洗錢防制法減刑規定之新舊法比較：
被告行為時，107年11月7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 2項原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 其刑」（即行為時法）。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次於1 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0月00日生效施行，修正後 該條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者，減輕其刑」（即中間時法）；第2次於113年7月31日修 正之洗錢防制法全文，於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洗錢防制 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 其刑」（即裁判時法）。查被告僅於本院審理中自白坦承犯 行，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107年11 月7日修正公布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對被告最為 有利，故就洗錢防制法之減刑規定部分，應適用行為時法。 ㈡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 項、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幫助詐欺取財罪 及幫助洗錢罪。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2項罪名，為想 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以幫助洗錢罪。
㈢刑之減輕事由：
⒈被告以幫助之意思，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 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⒉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白坦承犯行，依107年11月7日修正公布 之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遞減輕之 。
⒊本案不予依刑法第19條或第59條減刑之說明： 被告雖辯以：其因服藥而有時會意識不清、當時沒吃藥意識 不清楚，有躁鬱症而誤判等語（偵卷第134至136頁）；辯護 人亦為被告辯稱：被告患有中重度精神疾病，導致其辨別事 理及日常生活中處理能力之能力較一般人薄弱，本案之前也 被同批詐欺集團騙超過1000多萬元，其情可憫等語（偵卷第 145至146頁、審訴字卷第102至107頁，訴字卷第42、83頁） ，並提出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0年度偵字第34128號 不起訴處分書、110年度偵字第45851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2年度偵字第45568號併辦意旨書、 臺灣南投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2年度偵字第6996號等移送併 辦意旨書、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2年度偵緝字第127 號等起訴書等為據。經查：
⑴按刑法第19條有關行為人刑事責任能力之規定，係指行為人 於「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生理原因，致 其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學理上稱為「辨識能力」）或依其 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學理上稱為「控制能力」），因而不能 、欠缺或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者而言。本條責任能力有無之 判斷標準，係採生理學及心理學之混合立法體例。就生理原 因部分，以行為人有無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為準，而心 理結果部分，則以行為人之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是否係全然欠缺或顯著減低為斷。前者，可依
醫學專家之鑑定結果為據，倘行為人確有精神疾病或智能不 足等生理上原因，則由法院就心理結果部分，判斷行為人是 否因此等生理原因，而影響其是非辨識或行為控制之能力。 亦即，行為人之是非辨識或行為控制能力是否全然欠缺，抑 或係顯著減低之判斷標準，應在於行為人是否因上開生理上 之原因而喪失或減損其社會判斷力（刑法第19條立法理由參 照）。而關於辨識能力與控制能力二者間有無因果關係存在 ，得否阻卻或減輕刑事責任，應由法院本於職權綜合卷證判 斷評價之（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5356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曾受診斷為患有躁鬱症，並領有輕度身心障礙證 明之情，有被告身心障礙證明翻拍照片2張、臺北市立聯合 醫院113年5月8日診字第KAZ0000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及1 13年7月1日北市醫松字第1133040276號函附被告病歷資料各 1份在卷可查（偵卷第147頁、訴字卷第35、47-49頁），此 情首堪認定。惟查，被告於偵查中自承：詐欺集團成員主動 加其通訊軟體LINE帳號，說要做朋友，只要其提供存摺、提 款卡、密碼、帳號、SSL等就可以拿到1天2,000元工資，其 就應對方要求以拍照及臨櫃綁定約定帳戶等方式提供本案帳 戶，被凍結帳戶時覺得怪異等語（偵卷第133至137頁），核 與被告與詐欺成員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內容大致相符（ 偵卷第17至21頁），可見被告明確知悉其係為獲得對價而將 本案帳戶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亦能於後續確認 報酬已入帳，對本案帳戶遭凍結一事亦能聯想到可能有異等 節，足見其行為當時意識清晰，並無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 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或欠缺之情。況上開辯護人所提2 件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之不起訴處分書，均為被告110年 所犯他罪之職權不起訴處分書，與本案犯罪時間相隔達2年 之久，亦無從僅憑此認定被告於本案案發時確有辨識行為違 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或欠缺之情。再被告固 曾於112年間受另案詐欺集團詐欺取財，有辯護人所提上開 併辦意旨書及起訴書在卷可查，惟現今詐欺集團猖獗，縱具 一般智識之民眾亦可能受騙而交付鉅款予詐欺集團，尚無從 遽以認定被告有何判斷能力顯較一般人降低之情。是被告及 辯護人上開所辯，並無可採，本案尚無刑法第19條第1項或 第2項之適用餘地。
⑵再按刑法第59條規定，必須被告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或環境 ，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為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期 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 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係指適用 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
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 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 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最高法院 100年度台上字第744號判決意旨參照）。辯護人雖辯稱被告 患有精神疾病及曾被同批詐騙集團詐騙等節，惟卷內資料尚 無從證明被告另案受詐欺之詐欺集團與本案詐欺集團有何同 一性之關聯，且被告患有精神疾病之情亦無該當刑法第19條 之餘地，業如前述，應僅屬刑法第57條所定科刑輕重標準所 應斟酌之範圍，況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與告訴人達 成和、調解或有賠償告訴人之情，是難認本案有何犯罪之情 狀顯可憫恕、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處以遞減其刑後之 最低度刑猶嫌過重之情狀可言。從而，辯護人請求依刑法第 59條規定酌減其刑等語，要屬無據，本案並無適用刑法第59 條酌減其刑之餘地，附此敘明。
㈣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謀個人私益，任意將 其金融帳戶交予他人使用，幫助詐欺集團成員從事詐欺取財 及洗錢犯行，造成告訴人之財物損失，亦提高犯罪偵查追訴 之困難，所為誠屬不該，殊值非難，惟念及被告坦承犯行之 犯後態度，兼衡被告自陳專科畢業之智識程度、離婚有一個 成年子女、現任職於郵局，月收入約7萬多元、其身心障礙 狀況（訴字卷第84頁），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素 行、本案犯罪所得數額之高低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1 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參、沒收
一、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 告行為後，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有 關沒收洗錢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規定，業經修正為同法第25 條第1項規定，自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 第1項之規定。又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固規定「不 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然依本條立法理由第二 點之說明：「考量澈底阻斷金流才能杜絕犯罪，為減少犯罪 行為人僥倖心理，避免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即系爭犯罪客體）因非屬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不合 理現象，爰於第一項增訂『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可知依本條宣告沒收之洗錢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宜以業經 「查獲」即扣押者為限，方能發揮澈底阻斷金流、杜絕犯罪 之規範目的，而具有宣告沒收之必要。再者，倘被告並非主 導犯罪之主事者，僅一度經手、隨即轉手該沒收標的，現已 非該沒收標的之所有權人或具有事實上處分權之人，則法院 強令被告應就主事者之犯罪所得負責，而對被告宣告沒收追
徵，亦有過度沒收而過苛之嫌。
二、查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其提供本案帳戶收到4,000 元報酬（訴字卷第43頁），核與其與不詳詐欺集團成員間通 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中被告向對方稱：4,000塊收到了等語 相符（偵卷第21頁），是被告因本案犯行而獲得4,000元報 酬犯罪所得，可資認定，惟未扣案，應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 第25條第1項、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 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 額。
三、次查被告本案帳戶固受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利用收受告訴人20 0萬元之贓款，然該贓款業經不詳詐欺集團於同日匯出，並 未扣案，復無證據證明被告就上開詐得之款項有事實上管領 處分權限，故如對其宣告沒收前揭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 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雅詩提起公訴，檢察官葉惠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一庭 法 官 林記弘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洪婉菁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