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勞訴字第44號
原 告 趙誠名
訴訟代理人 陳葳菕律師
被 告 國防部空軍司令部
法定代理人 劉任遠
訴訟代理人 張詠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人事命令無效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7
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被告於民國111年3月2日清高字第1110000031號令所為原告記過兩次處分無效。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32,270元，及自民國112年4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確認被告於民國111年5月3日國空政綜字第1110031794號令所為原告自民國111年5月16日起調任場務組維保員之調職處分無效。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32,270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㈠原告追加訴之聲明三、四，是否合法？
1.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二、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 七、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2、7款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聲明請求：⑴確 認被告於民國111年5月3日國軍空政字第1110031794號函令 （下稱系爭調職令）對原告所為調職處分無效，⑵被告應回 復原告於空軍清泉岡高爾夫球場（下稱系爭球場）預約組長 職位。其後，則於112年4月11日具狀併主張：⑶確認被告所 轄系爭球場於111年3月2日以清高字第1110000031號函令（ 下稱系爭懲戒令）對原告為記過2次之處分（下稱系爭處分 ）無效無效。⑷被告應返還原告新臺幣（下同）32,270元（ 下稱系爭年終工作獎金），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一第203頁 ）。經被告抗辯：原告追加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及請求被 告給付系爭年終工作獎金，然⑴系爭懲戒處分為系爭球場依 據系爭管理作業規定第47條做成，系爭年終工作獎金則於本
案起訴後經半年之久，方由系爭球場依據軍公教人員年終工 作獎金發給注意事項（下稱系爭年終工作獎金發給事項）發 放，且與系爭調職處分係分別由不同主體、於不同時間、針 對不同事由、所為不同處置，⑵且系爭懲戒處分僅為系爭調 職處分做成考量原因之一，則追加部分與本訴基礎事實並非 同一等語。
2.然原告主張：被告係以原告對系爭球場之4、7球車（下稱系 爭球車）管理維護不當而遭懲戒並遭被告調職，被告則抗辯 ：系爭調職處分係以原告對系爭球車管理維護不當、對人員 管理及業務處理協調能力不足且有疏忽，已不適任預約組長 職務而為調職，有答辯狀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159至160頁 ），此外，系爭懲戒處分乃以原告對劣品曲意維護或包庇為 由對原告為記過2次之處分，亦有系爭懲戒處分附卷可考（ 本院卷一第61至63頁），則系爭懲戒及調職處分之基礎事實 容有重複，原告主張：基礎事實同一等語，應屬可採。再佐 以，原告之追加部分與本訴部分應調查之事證核屬相同，亦 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故原告所為前開追加部分 ，應予准許。
㈡本件追加聲明三、四以系爭球場為被告當事人是否適格？ 1.按所謂當事人適格，係指當事人就特定訴訟標的有實施訴訟 之權能而言，此項權能之有無，悉依當事人與特定訴訟標的 之關係定之，若當事人對於其所主張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 ，依實體法規定有處分之權能，即足當之(最高法院112年度 台上字第1250號民事判決、26年度渝上字第639號判例要旨 參照)。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 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 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 ，且此種不安狀態，能以確認判決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42 年台上字第1031號民事判例要旨、113年度台上字第1254號 判決要旨參照）。再按，原告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 其私法上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提起確認法律關係存在之訴 者，如以否認其法律關係存在人之為被告，即不生被訴當事 人適格之欠缺問題（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500號民事 判決要旨參照）。查原告主張因系爭懲戒處分致原告領得之 年終工作獎金減少，因此受有損害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 抗辯；系爭懲戒處分並未有無效事由、及否認原告具領取系 爭年終工作獎金之權利存在等語，則揆諸上開說明，原告起 訴對被告請求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當事人適格即無欠缺 。
2.系爭球場是否具當事人能力？
被告固抗辯：系爭懲戒處分為系爭球場而非被告做成，則原 告對被告提起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欠缺當事人適格及權 利保護之必要等語，為原告所否認，主張：系爭球場僅為被 告之內部單位，原告自得對被告提起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 之訴等語。
⑴按有權利能力者，有當事人能力。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 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中央或地方機關，有當事人 能力。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1、3、4項分別定有明文。是當 事人能力係指得為民事訴訟當事人起訴或受訴之資格而言， 此項資格之有無，專依當事人本身之屬性定之，祇須當事人 具有民事訴訟法第40條各項所定之要件者，即應享有當事人 能力。次按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所謂非法人之團體設有 代表人或管理人者，必須有一定之名稱及事務所或營業所， 並有一定之目的及獨立之財產，始足當之（最高法院64年台 上字第2461號判例要旨參照）。
⑵查被告自陳：系爭球場係被告依據國軍生產及作業服務作業 基金設立，並未登記為法人（本院卷一第366頁）；此外， 關於系爭球場有無相關組織規則或掌管一定費用、獨立財務 預算乙節，被告迄未提出相關事證以為說明（本院卷一第48 4頁），即難認系爭球場具獨立組織、編制、預算、目的， 揆諸上開說明，尚難認屬非法人團體；再者，兩造簽立之僱 傭契約（下稱系爭勞動契約）第3條第1項約定：系爭球場為 被告之作業單位，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35頁、 不爭執事項㈠⒈），另國軍生產及服務作業基金-服務事業空 軍服務作業單位管理作業規定（下稱系爭管理作業規定）第 3條第6項第3款規定：作業單位行文僅對執行及營運中心為 限，除作業單位業務需要，並經本部授權辦理相關業務者， 不在此限（本院卷一第374頁），又系爭管理作業規定第47 條第3項規定：作業單位…核定獎懲後副知執行機關（營運中 心）備查；…上述各項獎懲均應列入年度考成作業辦理（本 院卷一第394頁），依此，系爭球場既非政府機關，亦非法 人或非法人團體，又屬被告之作業單位，且行文對象受限， 加以人員獎懲事項亦需由執行中心備查，則揆諸上開規定， 系爭球場應屬被告之內部單位，不具有當事人能力，原告自 無從對系爭球場提起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之訴。 ⑶況縱分支機構業務範圍內之事項涉訟，仍得以總機構名義起 訴或被訴（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3470號判例要旨參照）， 準此，系爭懲戒處分固由系爭球場做成，然系爭球場既為被 告之作業單位，則揭之前開說明，被告本得以自身名義被訴
；從而，被告抗辯：系爭懲戒處分為系爭球場所做成，原告 不得對被告提起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之訴，即有誤解。 3.原告就系爭懲戒處分提起確認無效之訴是否具有確認利益？ 可否其他訴訟以解決本案紛爭？本件爭議是否為現存爭議？ 是否符合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
被告另抗辯：確認訴訟確認之對象為法律關係，然系爭懲戒 處分為系爭球場依據系爭管理作業規定及國軍生產及服務作 業基金服務事業空軍服務作業單位雇用人員工作規則（下稱 系爭工作規則）所做成，雖直接發生對年終工作獎金取得資 格及領得金額之影響，然屬於單方法律行為，非法律關係， 自不得為確認之訴之訴訟標的；此外，系爭懲戒處分發生時 間為111年，屬過去、而非現在之法律關係，亦不得提起確 認之訴；再者，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以原告不 能提起他訴訟者為限，而系爭懲戒處分既為系爭調職處分之 法律關係基礎事實之一，原告又已起訴請求確認系爭調職處 分無效及請求回復原告原職務，即無不能提起其他訴訟之情 形，是原告再起訴請求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即欠缺提出 確認之訴之要件，無確認利益，欠缺權利保護之必要等語。 ⑴查原告因系爭懲戒處分致無法領得系爭年終工作獎金，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三㈠⒌），故系爭懲戒處分是否有 無效之情形，乃為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年終工作獎金 等法律關係之基礎事實，且上開法律關係為現在之法律關係 ，則系爭懲戒處分是否無效既屬不明確，致原告得否請求系 爭年終工作獎金等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 險又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應認原告就系爭懲戒 處分部分，提起本件確認之訴，應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
⑵至於原告固主張系爭懲戒處分為系爭調職處分是否無效之基 礎事實之一，然原告起訴請求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既非單 純作為系爭調職處分是否無效之判斷，亦影響系爭年終工作 獎金之取得，則被告抗辯：原告既已提出確認系爭調職處分 無效之訴，即不得再提出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之訴，容有 誤解。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於106年自職業軍人退伍，與被告簽立系爭勞動契約，於 106年8月16日起受僱被告，經被告指派任職被告作業單位即 系爭球場擔任總務組環保員，其後於107年4月16日起經調任 預約組組長職務。
㈡系爭球場原總經理陳孝華於111年2月28日卸任後，由經李海
鵬總經理於111年3月1日接任，原告隨即於同年3月2日接獲 系爭懲戒令，訛指原告違反系爭工作規則第71項第2款第8目 規定，並以原告對劣品曲意維護或包庇為由，對原告為系爭 懲戒處分。而原告於111年度應領取之年終工作獎金應為48, 405元，然系爭球場竟以系爭懲戒處分為由，僅發給原告1/3 獎金，至原告受有差額之32,270元損失（計算式：00000-00 000＝32270），原告自得請求被告給付。 ㈢其後，再經被告於111年5月11日以系爭調職令稱「依球場職 務調整建議案辦理」為由，將原告調任系爭球場場務組維保 員，並於同年0月00日生效（下稱系爭調職處分）。然系爭 調職處分實欠缺經營上需要，且未經原告同意，亦未記載理 由及依據，而將原告工作型態自文書調任至勞力工作，亦已 變更原告之工作條件，並對原告造成不利益，屬違法調職。 ㈣前經原告提出申訴，然遭系爭球場駁回。為此，爰提起本訴 ，請求確認系爭懲戒處分及調職處分無效，及請求被告返還 系爭年終工作獎金，並回復原告原預約組長職務。並聲明： 如追加後聲明所示。
二、被告抗辯
㈠系爭調職處分並未違法
1.調職令之性質屬勞動契約性質，依照系爭契約第3條第2項約 定，及系爭工作規則第9及14條約定，兩造於成立系爭勞動 契約時業已考量經營上需要，事先約定被告得依經營需求調 動原告職務。
2.督導及管理下屬均屬預約組組長職務內容，然⑴原告任職期 間所轄副組長發生諸多違失並經資遣，影響系爭球場紀律， ⑵另就桿弟排班不當，使球場面臨爭訟，⑶又積欠律師報酬， 使球場名譽受損，⑷此外，原告任職期間延誤修繕系爭球車 ，造成球場營收短絀，又未經主管同意任由系爭球車交由非 原廠廠商修繕，違反作業紀律，經系爭球場查證屬實做成系 爭懲戒處分，則原告顯不適任預約組長職務，被告應經營上 需求將原告調離原職，無不當動機與目的。
3.所謂不利益變更之對象限於工資及勞動條件，未含職稱，雇 主是否賦予勞工主管職務，係屬於企業自主之權限，屬營業 自由之一環，本件原告經調職後，職等為5等3級職級、與原 職相同，薪資不變、仍維持每月工資32,270元，工作地點亦 未變更，則工作條件未改變，且內容為原告可以勝任，亦未 影響原告家庭利益，則被告對原告所為調動未違反勞動基準 法（下稱勞基法）第10條1規定。
4.系爭調職處分原因如上，與原告經評定之考成結果無必然關 連，另原告於109年間之考成亦無記嘉獎加一分情形；況被
告就前開缺失前已召開球車檢討及人評會會議記錄（下稱系 爭人評會），並經原告坦承錯誤，原告嗣再行爭執系爭調職 處分之效力，實非可採。
㈡系爭懲戒處分合法有效
1.原告就109年已生損壞之系爭球車遲未修繕，嗣經系爭球場 於111年間確認原告修繕管理系爭球車有疏失，則被告對原 告所為懲處並未拖延；而被告對原告之懲戒權乃依據系爭勞 動契約所生，與主管為何人無關。
2.另對雇用人員懲罰之規定於系爭工作規則第70條，至於雇用 人員之調職則受系爭工作規則第9條規範，原告有前開疏失 情形，故已無法擔任主管職務而經調動，性質並非被告對員 工之處罰；此外依照系爭工作規則第64條規定，考成以年度 辦理，故系爭工作規則第71條第2項方以年計分，非謂懲罰 限於同一年度方得為之。
㈢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爭執與不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於106年8月16日與被告簽立系爭勞動契約，任職於被告 作業單位即系爭球場。
⒉原告於107年4月16日經調派擔任預約組組長。 ⒊系爭球場於111年3月2日對原告為記過2次之處分。 ⒋被告於111年5月3日核定調派原告擔任系爭球場之場務組維保 員，於111年5月16日起生效。
⒌系爭球場核發原告111年度年終工作獎金之金額為16,135元， 如無系爭懲戒處分，原應核發48,405元（誤載為48,470元） 年終工作獎金。
㈡爭執事項
⒈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是否有理由？原告是否有 系爭懲戒處分所指之行為？
⒉原告請求返還年終工作獎金32,270元是否有理由？ ⒊系爭調職處分有否違反勞基法第10條之1？原告請求確認系爭 調職處分無效是否可採？被告是否應回復原告預約組組長職 位？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請求確認系爭懲戒處分無效，是否有理由？原告是否有 系爭懲戒處分所指之行為？
1.原告主張：⑴被告召開之獎懲會議並未由單位主管、各級幹 部及員工代表召開，召集程序不合法，違反系爭管理作業規 定第47條第3項，⑵另系爭球場於111年3月2日方追究109年7 月間系爭球車故障事宜，未於發生年度計入考成，亦違反系
爭工作規則第71條第2項規定，⑶原告亦否認有系爭懲戒處分 所列即系爭工作規則第71條第2款第8目對劣品曲意維護或包 庇之情形：①系爭球車並非劣品，②原告任職期間均戮力修繕 系爭球車，原告於109年7月發現系爭球車故障後，亦已努力 修繕，且為有效維修及降低維修費用則屢與斯時總經理陳孝 華討論、並取得其同意後，交由竝強公司協助修繕，相關之 修理、測試、進度狀況均有向總經理陳孝華報告，並經陳孝 華肯定原告工作表現，原告並無不關心或不熟悉業務之情形 ，③109年7月至111年3月期間，第二經理翁俊雄、徐智男到 任後，亦未發覺有系爭懲戒處分所指懲戒事由，況翁俊雄及 徐智男均未併受懲處，則系爭處分即有偏頗且懲戒事由顯屬 不實，應為無效。被告則抗辯：⑴系爭球車於109年發生故障 ，然原告遲未管理修繕，提出檢討，且擅自交由廠商修繕， 造成系爭球場營運短絀，實有對劣品曲意維護或包庇之行為 ，系爭球場所為處分，並無不當，⑵系爭工作規則第64條規 定考成以年度辦理，非謂懲戒僅限於某一年度辦理，系爭工 作規則第71條第2項亦未對行使懲罰權者為何人為規定，原 告就109年間業已損壞之球車拖延2年未修繕，係至111年方 查證疏失屬實，則被告於111年間對原告為系爭懲戒處分， 並無違誤等語。查：
⑴系爭球場依據系爭工作規則第71條第2款第8目懲處原告，「 懲罰種類」為記過兩次，「事由」為：1.本球場電動車 4.7 號逾109年7月間即故障，未依工作規則立即維修，嚴重行政 疏失，2.未經主官同意，擅自由非原廠商帶回故障車維修， 嚴重違反作業紀律， 3.球車為本球場生財工具，損壞期間 未戮力修復造成營收短絀，擔任主管毫無作為，極為不當， 「備考」記載：依照系爭工作規則第71項第2款第8目對劣品 曲意維護或包庇處分規定辦理等情，有系爭懲戒令及檢附之 系爭懲戒處分在卷可考（本院卷一第61至63頁）。 ⑵惟系爭球場前總經理即證人陳孝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於1 09年3月1日至111年2月28日擔任系爭球場總經理，當時原告 示擔任預約組組長，我任職期間原告都有落實他本身負責的 工作內容，也都可以達到我的標準，當時球車開始運作，原 告工作內容包括球車管理，我們有針對球車管理及運作需求 作討論，我有要求原告出具「空軍清泉崗高爾夫球場電動球 具車後續維護評估報告」，當時原來的YAMAHA廠牌球車，包 括系爭4、7號球車，已使用了6、7年，因為老舊有經常性故 障，充電時會閃燈，向竝強公司申購新車後，先後球車之車 型、維修均不相同、維修價格差距很大，其中YAMAHA廠牌球 車主機更換要16至18萬，保固才一年，新球車一台則是32萬
，所以我有指示原告跟廠商討論可否協助修繕，其中系爭4 號球車有交給竝強公司協助處理。此外，球車運作是整體性 ，故障排除了，妥善率會提高，正常情況下不會影響球場營 收，但有這兩台車，在調度上會比較靈活。再者，針對系爭 球車之處理情形就如同車籍檔資料，都是經過我的同意後處 理，我任職期間有過該資料，另評估報告也有送給督導單位 即被告營運中心參考。是系爭球車於我任職期間，原告有積 極處理故障問題，也有請竝強公司協助替代維修方案，針對 系爭球車之修繕並不會影響球場營收等語。（本院卷一第50 8至512頁）。⑵另證人翁俊雄證稱：原告任職期間我擔任系 爭球場第二經理，是原告直屬主管，系爭球車是以向原廠YA MAHA購買材料修繕，每台車材料費用為15至20萬元之間，原 告擔任預約組組長期間，竝強公司有修繕球場球車等語（本 院卷一第523頁）。⑶又證人徐智男證稱：我於110年7月擔任 第二經理，為原告直屬主管，知悉系爭球車故障，有與原告 談過處理維修事宜等語（本院卷一第525、528至529頁）。⑷ 觀之證人翁俊雄證述系爭球車修繕費用、委由竝強公司修繕 等情，均核與證人陳孝華證稱原廠修繕費用相符，且證人陳 孝華為系爭球場前總經理，與兩造並無怨隙，證述內容難認 有偏頗訛偽之情形，則陳孝華證稱：為撙節開支遂將系爭球 車交由竝強公司協助修繕，應屬實情。
⑶佐以，竝強公司於109年11月17日無償受託處理系爭4號球車 ，111年2月經系爭球場通知送回，有該公司聲明稿附卷可參 （本院卷一第239頁），亦核與證人陳孝華證述情節相符； 此外，並有系爭球車車籍檔資料、空軍清泉崗高爾夫球場電 動球具車後續維護評估報告（本院卷一第225至237頁、第24 1至249頁）附卷可查；既然前開報告及資料為原告依據陳孝 華指示整理，被告再否認前開文書證據之真正，難認有據， 準此，既然原告有維護管理系爭球車，並與總經理陳孝華討 論報告後交付竝強公司修繕，則系爭懲戒處分指原告「對劣 品曲意維護或包庇」即有不實。
2.被告固抗辯：證人翁俊雄及徐智男已證稱系爭球場採分層負 責及管理，不可越級報告，原告擔任預約組長期間未曾報告 系爭球車修繕處理情形，其等均未見聞原證車籍資料或評估 報告，且系爭球車處理影響球場營運，則原告確實有對劣品 曲意維護或包庇之情形等語。然查：
⑴預約組組長業務執掌包括承總經理、副總經理、第一經理、 第二經理之指導，督導預約組各項作業推展及執行，負責預 約組人員管理調配與運用、考核工作及獎懲會議、員工作業 紀律要求、職前訓練、臨時或其他交辦事項，有系爭球場業
務執掌表附卷可參（本院卷一第167頁），並無職掌系爭球 車之管理及維護，先予敘明。
⑵此外，①證人翁俊雄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其110年6月調到預 約組擔任副組長後，經當時第一經理指示對系爭球車進行修 復，並於111年2月修復完成，從知道故障到修復費時約1年 多。系爭球車資料之管理透過每月場務會議提報，原告擔任 預約組長期間，沒有在每月場務會議或對我報告過系爭球車 後續修繕及處理情形，也未移交球車電腦系統，我沒有要求 原告要就球車建置電腦系統，沒有看過評估報告、我沒有同 意或授權原告將系爭球車交由竝強公司維修，系爭球車故障 影響球場營運（本院卷一第516至523頁）等語，②另證人徐 智男固證稱：我於110年7月擔任第二經理，為原告直屬主管 ，系爭球場沒有規定也沒有要求原告建置球車管理系統，預 約組每月呈報球車處理情形，不記得原告有否在場務會議中 報告過系爭球車處理情形，沒有看過評估報告、沒有授權原 告將系爭球車交由竝強公司維修等語（本院卷一第524至529 頁)。然查，翁俊雄任職第二經理、預約組副組長期間關於 系爭球車異常情形迭經場務會議中討論，有109年11月、110 年8月系爭球場場務會議紀錄在卷可參（本院卷二第318、39 2、437、532、602頁，本院卷三第26、136、204頁），則翁 俊雄證稱：原告未於場務會議提出討論，即有不實。 ⑶至證人翁俊雄另證稱：球場採分層負責及管理，不可越級報 告、工作或辦事等語，又證人林國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總 務組負責製作開會通知即送達文件，系爭球場採分層負責及 管理，不得越級報告、工作及辦事等語（本院卷四第21至22 頁）。然總經理職掌執行機關及營運中心指導，負責單位營 運、內部管理及業務推展等作業單位全部成敗之責，另有預 約組組長業務執掌包括承總經理之指導，有系爭球場業務執 掌表附卷可參（本院卷一第167、329頁），既原告係依據總 經理陳孝華指示為系爭球車之管理維護，業經證人陳孝華證 述如前，核與原告職掌內容並無相戈，再參以證人林國斌於 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總經理將本由總務組承辦之法務案件交 由其擔任之預約組處理等語（本院卷四第24頁），則總經理 既然負責單位營運全部責任，自為系爭球場各員之長官，其 交辦業務予系爭球場各員亦屬職掌業務範圍，是原告既已依 照證人陳孝華指示管理修繕系爭球車並迭向陳孝華報告，自 不得以原告未向證人翁俊雄及徐智男報告系爭球車修繕處理 情形，即認原告未維修或處理系爭球車。從而，被告抗辯： 依照證人翁俊雄、徐智男、林國斌證述，原告未遵守分層負 責、不得越級上報之之規定，顯非可採，系爭球場認定原告
並未盡力修繕處理系爭球車亦非事實。
⒊末查，原告於系爭人評會上固陳稱：伊太執著探討原因、未 能及時應變等語，然亦已迭陳稱：有陸續維修動作、讓廠商 帶回去檢討、電腦故障是最貴的部分，1台18萬看能不能有 其他辦法等語（本院卷一第451至453頁），則依原告所陳： 業有對已進行事項為說明，亦尚難以原告就己身之反省之陳 述，遽為原告對劣品曲意維護或包庇之認定。
⒋綜上，系爭懲戒處分事由載稱原告對劣品曲意維護或包庇要 屬不實，原告主張系爭懲戒處分無效，即屬可採。 ㈡原告請求返還年終工作獎金32,270元是否有理由？ 1.查「作業單位：空軍清泉崗高爾夫球場」、「雇用人員之考 成…由作業單位依據國軍聘雇人員考成作業規定辦理，…並參 照行政院頒佈之軍公教人員年終工作獎金發給注意事項辦理 雇用人員年終工作獎金發放」，系爭管理作業規定第3條第5 款、第46條分別定有明文。（本院卷一第269、271至272頁 ），次查，「為激勵現職軍公教人員士氣，慰勉工作辛勞， 發給年終工作獎金，…㈡一月三十一日以前已在職人員至十二 月一日仍在職者，依照前款規定發給一點五個月之年終工作 獎金…，㈢年度中平時考核經獎懲相互抵銷後累積達記過二 次，或累積曠職達四日者，發給三分之一數額。」系爭年終 工作獎金發給注意事項第1條、第3條第2項前段、第7條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本院卷一第339至341頁）。 2.此外，系爭球場核給原告111年度年終工作獎金之金額為16, 135元，扣繳綜所稅後實際核發15,328元，如無系爭懲戒處 分，原應核發48,405元工作年終獎金之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不爭執事項三㈠⒌），並有系爭球場111年員工年終工作 獎金名冊附卷可考（本院卷一第343至345頁），而系爭懲戒 處分為無效，既經本院認定如前，則系爭球場以前開系爭年 終工作獎金注意事項第3條第2項前段、第7條第3項為由，僅 發給3分之1數額獎金，即非有據。從而，原告依據系爭年終 工作獎金發給注意事項第3條第2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發給獎 金差額，即屬有據。再者，被告自陳：原告每月工資32,270 元，應領之年終獎金為48,405元，因系爭懲戒處分被告於11 1年度發給1/3年終獎金16,135元(未稅，本院卷一第325頁） ，準此，被告應給付原告差額為32,270元（計算式：00000- 00000＝32270），則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前開差額，自屬可採 。
㈢系爭調職處分有否違反勞基法第10條之1 ？原告請求確認系 爭調職處分無效是否可採？是否應回復預約組組長職位？ ⒈按雇主調動勞工工作，不得違反勞動契約之約定，並應符合
下列原則：一、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須，且不得有不當動機 及目的。但法律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二、對勞工之工資 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三、調動後工作為勞工 體能及技術可勝任。四、調動工作地點過遠，雇主應予以必 要之協助。五、考量勞工及其家庭之生活利益。勞動基準法 第10條之1定有明文。次按按雇主調動勞工工作，不得違反 勞動契約之約定，並應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須，且不得有不 當動機及目的；對勞工之工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 變更，勞基法第10條之1第1款、第2款定有明文。揆其立法 意旨在雇主調動勞工應受權利濫用禁止原則之規範，其判斷 之標準，應自調職在業務上有無必要性、合理性，與勞工接 受調職後可能產生之不利益程度，綜合考量。（112年度台 上字第1278號判決要旨參照）
⒉原告主張：⑴系爭工作規則並無調職約定，⑵另原告係收到檢 討會通知，被告並未召開系爭人評會，且被告所稱系爭人評 會亦未有調職後之總務組組長參與，被告調動原告未得原告 同意，且不具經營上需要，具有不當動機及目的，⑶又系爭 調職令無記載調職之原因、認定事實及法律依據，且調職後 工作條件顯已不同，已對原告生不利益，況原告之考成均屬 良好，被告為違法調職等語。被告則抗辯：⑴系爭工作規則 第3條第2項、第9條均有明文約定被告得調任原告，原告無 正當理由不得拒絕，⑵此外，原告因督導管理下屬不周無法 勝任主管職務，調職乃企業經營所必須，系爭球場於111年4 月19日呈報被告關於原告之職務調整建議，並檢附簽呈及調 職建議、系爭人評會會議記錄、系爭懲戒處分為佐，則被告 對原告所為調職乃經營上之必要，無不當目的，⑶另原職與 新職之職等相同、薪資不變，勞動條件並未變更，亦為原告 得以勝任、不影響原告及家庭利益，⑷再者，原告考成結果 與調職原因無關，⑸佐以，於系爭球場針對原告延誤修繕及 留置球車並造成營收損失等情召開系爭人評會，原告亦已坦 承錯誤，本件再翻異前詞即非可採。⑹被告非以原告經系爭 懲戒處分為由將原告調職等語。
⒊經查
⑴「主旨：核定貴球場預約組長趙誠名先生調任場務組維保員 ，自111年5月16日起生效」、「說明一、依據貴球場111年4 月19日清高字第1110000067號呈辦理」、「現任等級5等3級 、職稱預約組組長，新任等級5等3級、職稱場務組維保員， 月薪32,270」「原因：依照球場職務調整建議案辦理」，有 系爭調職令及檢附之空軍服務作業單位雇用人員調職名冊在 卷可參（本院卷一第29至31頁），此外「主旨：檢呈球場建
議預約組長趙誠名職務調整相關資料」、「區分：調職，原 任單位名稱預約組，職等5等3級，職稱組長，新任：場務組 ，職等5等3級，職稱維保員」，有系爭球場111年4月19日清 高字第1110000067號簽呈（下稱系爭簽呈）及檢附之調職建 議表在卷可考（本院卷第335至336頁），被告亦陳稱：系爭 簽呈是系爭調職令說明欄第一項所稱函文全部內容等語（本 院卷一第29、61、319頁），準此，則原告主張系爭調職令 並未敘明調職事實及原因，即屬有據。
⑵被告固舉111年3月1日系爭球場球車召開之系爭人評會會議紀 錄為憑（本院卷一第451至459頁），抗辯：依照會議內容認 有將原告調職之必要等語。然前會議結論既未經系爭簽呈列 為系爭球場職務調整建議案之內容，則被告抗辯：系爭會議 紀錄內容與系爭調職處分相關，即尚非有據。
⑶佐以，依照系爭人評會會議內容，亦有以原告遭記過處分， 已不適任現職為由，作為原告有職務調整必要之認定（本院 卷一第458頁），然原告遭記過處分部分，因系爭懲戒處分 業經本院認定為無效，已如前述，則被告據為調整原告之職 務之理由，仍有未當。至於被告抗辯：原告對於副組長及桿 弟監督管理不當等情，並非關下屬作業紀律之要求，另律師 酬金之給付，均非預約組長職務範疇，有系爭球場職掌表附 卷可查（詳下述），並經證人陳孝華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副 組長犯錯為個人行為與工作事項無關，訴訟案件移交總務組 是因本屬總務組業務等語明確（本院卷一第511頁），則被 告據為調職之原因，均有未洽。
⑷再參以，「預約組組長」業務執掌包括承總經理、副總經理 、第一經理、第二經理之指導，督導預約組各項作業推展及 執行，負責預約組人員管理調配與運用、考核工作及獎懲會 議、員工作業紀律要求、職前訓練、臨時或其他交辦事項， 對照「三等維保員」職掌內容為一般維護工作（包含花木養 護、林間帶清整、除草、除蟲、澆水）、在一二等維保員帶 領下，協助或執行場面複雜或具技術性維護工作、各式剪草 機具及場務用車保養修護、負責區安全維護、臨時或其他交 辦事項，工作條件顯有不同，有系爭球場業務執掌表附卷可 參（本院卷一第167、332頁）；從而，系爭調職處分既已對 原告生有不利益，原告主張系爭調職處分與前開勞基法第10 條之1規定相違，即屬可取。被告故抗辯：原告係以環保員 聘用，調任維保員與原職務相同等語，然原告前已於107年4 月16日經調任預約組組長，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原告調職前 已非環保員職務，是被告此部分抗辯，即有誤解，尚非可採 。
⒋從而，被告所為系爭調職處分在業務上難認有必要性及合理 性，衡酌與勞工接受調職後產生之不利益程度，認系爭調職 處分與勞基法第10條之1規定相違，是原告請求確認系爭調 職處分無效，即屬可採。
㈣末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查原告另請求被告 恢復原告原職等語，然被告現行組織編制、人員編排為何， 均未見原告提出相關事證以為說明，則是否尚有原職可派， 即屬未明，況勞動力之受領具有高度人格屬性，勞工職務內 容為何要屬雇主經營自治與自主之範疇，是原告請求被告將 原告恢復原職，難認有據，並非可採。
㈤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 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 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2項定有明文 。另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亦分別定有明 文。本件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系爭年終工作獎金差額賠償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