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39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信逸
籍設高雄市○○區○○○路00號（高雄○○○○○○○○○）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
度偵字第37403號、第39731號）及移送併辦（113年度偵字第288
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信逸幫助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黃信逸明知金融帳戶係個人信用之重要表徵，可預見將自己之金融帳戶提供他人使用，可能因此幫助他人從事詐欺取財行為而用以處理犯罪所得，使警方追查無門，竟不違背其本意，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犯意，於民國112年3月中旬前某日，先將其所申辦之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郵局帳戶）存摺封面照片、個人照片、身分證照片傳送給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暱稱「曉婷」之人，再前往桃園市中壢區後寮一路之統一超商，依「曉婷」指示將本案郵局帳戶提款卡（含密碼），以店到店之方式，寄送至「曉婷」所指定之門市，而容任該人與所屬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無證據有未年人）成員使用上開帳戶以遂行詐欺取財犯罪。嗣暱稱「曉婷」之人及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取得前開資料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以黃信逸個人資料並綁定本案郵局帳戶申辦幣託帳戶（電子錢包位址TH5gMBjckwhYrE6zLpdjTcAzg8NWhcupuw，下稱本案幣託帳戶），並以附表一所示詐騙時間及方式，詐騙如附表一編號1、2、3所示之人，使其等陷於錯誤，而於附表一所示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一所示金額至本案郵局帳戶、本案幣託帳戶內，隨即遭人提領一空。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 告黃信逸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對被告而言 ，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已知悉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之情形，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取證或不當之情形，復 與本案之待證事實間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 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
二、又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而為之規範，本判決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無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傳聞法則之適用，且與本案待證事實 具有關聯性，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依法自 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與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本案郵局帳戶原為其申辦、使用，其有將本 案郵局帳戶之存摺封面照片、提款卡及密碼、身分證照片、 個人照片提供給「曉婷」使用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 詐欺取財、洗錢犯行，辯稱：我跟「曉婷」有互相告白，有 談戀愛，「曉婷」跟我說她的卡不能用，要用我的卡轉帳， 身分證是因為「曉婷」跟我說要開通銀行的轉帳功能，需要 身分證，我就把我身分證拍給她了。我不知道她是詐騙集團 云云。惟查：
㈠本案郵局帳戶原為被告所申辦、使用乙情，有本案郵局帳戶 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等件（偵39731第29-35頁）在卷可稽； 又本案幣託帳戶係註冊被告之個人資料並綁定本案郵局帳戶 以為申辦，亦有本案幣託帳戶之註冊資料、交易及登入紀錄 （警卷第23-39頁）可參，是此部分事實，均堪認定。 ㈡又附表一編號1、2、3所示之人，於附表一所示之詐騙時間及 方式遭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施以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後， 依指示於附表一所示之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 至本案郵局帳戶、本案幣託帳戶內，隨即經提領一空等事實 ，業據證人即被害人方嘉俊於警詢之證述（偵39731卷第13- 15頁）、證人即被害人鐘佳穎於警詢之證述（偵37403卷第2 3-24頁）、證人即告訴人黃瑞煜於警詢之證述（警卷第3-15 頁）明確，復有本案郵局帳戶交易明細（偵39731卷第33-35 頁）、本案幣託帳戶交易明細（警卷第25頁），以及如附表 二所示卷證資料存卷可考，亦可認定。
㈢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洗錢之不確定故意： ⒈按在金融機構開立帳戶，請領存摺、提款卡使用，係針對個
人身分之社會信用而予以資金流通之經濟活動，具有強烈之 屬人性，而金融帳戶事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保障，除非本人 或與本人具密切親誼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 之理，縱有特殊情況偶有將金融帳戶提供他人使用，亦必深 入瞭解其用途，此為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與事理。而金融帳 戶為個人理財之工具，申請開立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 制，一般民眾皆可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申請開戶，且 一個人可在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數個存款帳戶使用，並無何 困難，乃眾所周知之事實。再利用他人帳戶從事詐欺犯行， 早為傳播媒體廣為報導，政府機關及各金融機構亦不斷呼籲 民眾應謹慎控管己有金融帳戶，且勿出賣或交付個人金融帳 戶，以免淪為詐欺集團充作詐騙他人財物及洗錢之工具（俗 稱人頭帳戶)，是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若有不甚熟悉 、並無信賴基礎甚或真實身分根本不明之人，不以自己名義 申辦金融帳戶，反而巧立諸如借貸、工作、買賣、租用、代 辦貸款等各種名目蒐集、徵求他人金融帳戶使用，衡情應可 預見該蒐集、徵求他人帳戶者，可能係要使用他人金融帳戶 用於從事詐欺等犯罪，欲借該帳戶收取詐欺所得款項，進而 掩飾真實身分並伺機提領，以隱匿、掩飾犯罪所得之來源與 去向。
⒉經查，被告自陳其案發時從事工地之工作（金訴卷第80頁） ，可知被告具有一定之社會經驗，又被告前於偵查中供稱： 我有做過物流、畜牧業，我知道提款卡及密碼為帳戶重要的 資料等語（偵37403卷第89頁），可知以被告之知識、經驗 其對於詐欺集團會蒐集人頭帳戶，以遂行後續詐欺、洗錢犯 罪等情，當能有所認識。
⒊又被告關於其提供本案郵局帳戶資料、身分證照片、個人照 片之緣由，於警詢先稱：當初我要借錢，就加入對方的LINE ，然後對方稱可以幫開通銀行的功能，我就把我的提款卡用 統一超商交貨便寄出，對方說幫我開通後會再寄卡片還我， 然後我就可以報帳等語（偵37403卷第7-10頁）；於112年8 月24日偵查中則稱：對方說要幫我開國外匯款，我在網路上 認識一個女生，我喜歡她，她說她的卡不能用，要跟我借提 款卡使用。她說她在郵局櫃臺上班，要幫我開通從國內匯款 到國外的功能，要將提款卡寄給她。她說有一筆錢要匯到國 外，但她的提款卡不能用，問我可否借給她，她叫我借給她 比較少用的那張提款卡並跟我吵架，最後我就借給她等語（ 偵25117卷第19-21頁）；於112年11月16日偵查中稱：112年 3月中旬我女朋友跟我說需要提供給臺北銀行的員工，所以 我用寄送的方式提供本案郵局帳戶的提款卡及密碼給女朋友
稱臺北銀行的員工，我女朋友在香港。我要寄給她的時候寫 「林○良」，「林○良」是我女朋友的朋友，當初我女朋友的 朋友說要我的提款卡密碼才可以開通匯款，我女朋友要開通 的，她叫我寄給她朋友等語（偵37403卷第87-90頁）；於本 院準備程序則稱：「曉婷」跟我說她的卡不能用，要用我的 卡轉帳，身分證的部分，她跟我說要開通銀行轉帳功能所以 需要等語（金訴卷第42頁）。足見被告關於其交付上開資料 之緣由，究竟係因為借款而提供或是單純出借給「曉婷」之 人、又「曉婷」究竟係在郵局櫃臺上班或人在香港，前後所 述有所不一；又依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稱：我跟我女 朋友認識3個禮拜之後把本案郵局帳戶提款卡提供給她，我 沒有見過「曉婷」本人等語（偵37403卷第88頁、金訴卷第7 8-79頁），足見其與「曉婷」僅認識3個禮拜，且並未見過 面，自與「曉婷」無任何信賴關係可言；另被告固供稱其交 付本案郵局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係因「曉婷」說她的卡不能用 ，要跟其借提款卡使用，「曉婷」說有一筆錢要匯到國外， 要開通從國內匯款到國外的功能，所以要提款卡等語，然倘 若是「曉婷」有款項要匯到國外想委請被告幫忙，則僅需請 被告自行開通其帳戶國外匯款功能，並由被告從其帳戶直接 代為匯款到國外，再由「曉婷」將被告代為匯款之款項償還 給被告即可，根本無須大費周章要求被告傳送身分證照片、 個人照片、本案郵局帳戶存摺封面及寄送提款卡、密碼等資 料，再由「曉婷」去開通國外匯款功能。遑論倘若係「曉婷 」本人有使用提款卡之需求，則由被告直接將本案郵局帳戶 之提款卡寄送給「曉婷」即可，而非郵寄給「林○良」之人 ，足見，「曉婷」以其自身提款卡不能使用、有一筆錢要匯 款到國外，要幫被告開通從國內匯款到國外功能之理由，向 被告索要前開資料，顯然有悖於常情，且對於斯時有從事工 地工作，亦知悉提款卡及密碼為帳戶重要資料之被告而言， 豈有可能在無探詢原因，亦未為任何查證之情形下，即完全 聽憑全無信賴基礎之「曉婷」之指示，將前開資料提供予「 曉婷」，足徵，被告就所提供之資料，恐為收受者用以從事 詐騙他人之不法目的使用乙節，主觀上應有預見無疑。 ⒋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 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1項、第2項分別 定有明文。是故意之成立，不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 並有意使其發生為必要，僅需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結果， 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即為已足，此即實務 及學理上所稱之「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申言之，
倘行為人認識或預見其行為會導致某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 生），縱其並非積極欲求該構成要件實現（結果發生），惟 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仍容任該結果發生，亦屬法律意義上之容 任或接受結果發生之「不確定故意」、「間接故意」。查， 被告於將本案郵局帳戶之存摺封面、提款卡及密碼、個人照 片、身分證照片交付予「曉婷」時，已足預見該人極可能係 從事財產犯罪之非法活動，始刻意要其交付提供上開資料， 然其仍毫不在意該人實際將從事何種活動等重要資訊之心態 ，提供前開資料作為收取詐欺贓款使用，使取得資料之人得 以將款項轉匯至其他金融帳戶，因此造成金流查緝之斷點， 其主觀上確實有幫助「曉婷」為詐欺取財犯行及掩飾或隱匿 詐欺犯罪所得去向，而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堪以認 定。
⒌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查被告對於「曉婷」索要前開資料係 為開通從國內匯款到國外功能之說詞存在不合常情、異常之 處，僅空泛稱我沒有想過我會成為人頭帳戶。我是被騙的等 語（偵37403卷第63頁、審金訴卷第34頁），又被告僅經由 網路認識「曉婷」之人，於未與「曉婷」見過面之情況下， 即輕率配合將本案郵局帳戶存摺封面、提款卡及密碼、個人 照片、身分證照片等交付予「曉婷」，顯見被告並未以認真 、謹慎態度面對，實已難認其主觀上有何確信對方非詐欺正 犯之合理依據。尤其被告既知悉提款卡及密碼為帳戶重要資 料，對於將本案郵局帳戶資料交予別人可能涉及犯罪，更應 有所警覺，足見，被告對於依指示提供金融帳戶資料可能事 涉不法之情應有所認知，益徵被告係權衡提供金融帳戶資料 之利弊得失與可能違法之風險後，仍心存僥倖認為不會發生 或不會被查獲，其對於自己利益之考量，遠高於他人財產法 益是否因此受害，容任該等結果發生而不違背其本意，顯有 縱使帳戶被利用作為犯罪工具使用，也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 定故意明甚。被告前開所辯，當係卸責之詞，無以為採。 ㈣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⒈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 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同法 第35條第2項亦有明定。有期徒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二分 之一，則為有期徒刑減輕方法，同法第66條前段規定甚明，
而屬「加減例」之一種。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 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 而為比較；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 後最低度為刑量（刑之幅度），「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 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此為本院統一之見解。故除 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 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且應以具體個 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個案之具體結果 ，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720 號 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已修正，並經總統於113年7月31日 公布，除該法第6條、第11條規定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另 定外，其餘條文均於公布日施行，亦即自同年0月0日生效（ 下稱新法）。修正前該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 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 以下罰金。」，新法則移列為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 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 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 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 萬元以下罰金。」，依此修正，倘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未達1億元，其法定刑由「7年以下（2月以上）有期徒刑， 併科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 刑，併科5千萬元以下罰金」，依刑法第35條第2項規定而為 比較，以新法之法定刑較有利於行為人。然行為人所犯洗錢 之特定犯罪，如為詐欺取財罪，依修正前第14條第3項規定 之旨，關於有期徒刑之科刑不得逾5年。而本案被告幫助洗 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且被告 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否認洗錢犯行，亦無犯罪所得（詳下 述沒收部分），是被告僅得適用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減輕 其刑，而無112年6月14日洗錢防制法修正前、後及113年7月 31日修正後關於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且前開刑法第30條第 2項規定係屬得減而非必減之規定，依前開說明，應以原刑 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經比較結果，舊法及新法能量 處之最高度刑均為5年，然舊法之最低度刑2月於適用上開幫 助犯減輕其刑後，相較新法之最低度刑6月依前開幫助犯減 輕其刑後有利，應認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項 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㈢被告交付前開資料而幫助「曉婷」對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
人行詐，並得以隱匿、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係以一行為觸犯 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應從一 重以幫助洗錢罪論斷。
㈣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2882號移送併辦意旨書所 載之犯罪事實，與起訴書記載之犯罪事實為想像競合犯之裁 判上一罪，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㈤被告基於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 ，為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依正犯之刑減輕 之。
㈥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提供本案郵局帳戶資料 予他人使用，幫助詐欺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人，致其等受 有上開損害，及幫助他人掩飾、隱匿此部分犯罪所得之犯罪 手段、所生損害，及被告否認犯行，犯後態度上無從為被告 有利之考量，兼衡其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自陳之學歷、職業、 家庭生活經濟狀況（金訴卷第80頁）、素行等一切情狀，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易服社會勞役之折算標準。三、不予沒收之說明：
㈠被告供稱其無因提供前開資料獲利等語（偵37403卷第88頁） ，且卷內亦無證據足資佐證被告確實有獲得報酬或對價，自 無從認被告有何犯罪所得可資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又本案詐欺正犯藉由被告提供前開資料，而幫助該正犯隱匿 詐騙贓款之去向，其贓款為被告於本案所幫助隱匿之洗錢財 物，本應全數依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不問屬 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然審酌被告非居於主導本案詐欺 、洗錢犯罪之地位，亦未經手本案洗錢標的之財產（即附表 一編號1、2、3所示之人匯入本案郵局帳戶、本案幣託帳戶 內之款項），復無證據證明被告就上開詐得之款項有事實上 管領處分權限，或從中獲取部分款項作為報酬，倘對其宣告 沒收前揭洗錢之財物，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 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併此敘明。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益發、甘佳加提起公訴及檢察官鄭芸移送併辦，檢察官袁維琪、詹佳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0 日 刑事第十三庭 法 官 蔡逸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秋慧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0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時間：民國；金額：除編號3外均為新臺幣）第一層（告訴人/被害人遭詐騙匯款） 第二層（提領） 編號 告訴人/被害人 詐騙時間及方式 匯款時間(以右列帳戶之交易明細記載時間) 匯款金額(以本案郵局、幣託帳戶交易明細記載金額) 匯入之第一層人頭帳戶（即之後匯出帳戶） 提領時間 提領金額(以本案郵局、幣託帳戶交易明細記載金額) 1 方嘉俊（未提告，桃園地檢署112年度偵字第37403、39731號起訴書） 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3月31日16時9分許，自稱臺中威秀影城工作人員、中國信託三重分行主任陳雅涵等人，致電向方嘉俊佯稱：因個資外洩，要先將名下帳戶的存款匯到指定帳號內管控，確定無事後再匯回云云，致方嘉俊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操作匯款 112年3月31日18時56分 9萬9857元 本案郵局帳戶 ①112年3月31日19時1分提領2萬5元 ②112年3月31日19時2分提領2萬5元 ③112年3月31日19時6分提領2萬5元 ④112年3月31日19時7分提領2萬5元 ⑤112年3月31日19時7分提領2萬5元 ⑥112年3月31日19時8分提領2萬5元 2 鍾佳穎（未提告，桃園地檢署112年度偵字第37403、39731號起訴書) 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3月31日19時1分前某時許，自稱威秀影城電商業者客服人員、銀行客服人員等身分，致電向鍾佳穎佯稱：其先前購買電影票，因會員消費之錯誤設定，為解除此類錯誤，需使用ATM轉帳方式，方可解除云云，致鍾佳穎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操作匯款 112年3月31日19時1分（起訴書誤載為2分） 2萬9123元 本案郵局帳戶 112年3月31日19時8分 1萬5985元 112年3月31日19時9分 提領9005元 112年3月31日19時13分 提領1萬5005元（逾1萬5985元部分，與本案無關） 112年3月31日19時13分 5998元 112年3月31日19時17分 提領5005元 112年3月31日19時21分 提領1005元（逾5998元部分，與本案無關） 3 黃瑞煜（有提告，桃園地檢署113年度偵字第2882號併辦意旨書） 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於112年2月25日23時7分許，以通訊軟體LINE暱稱「惠-林千惠-美容」向黃瑞煜佯稱：可將虛擬貨幣使用火幣APP轉到其電子錢包內，會給黃瑞煜高額利息云云，致黃瑞煜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操作轉出USDT 112年4月11日18時33分 1420.892691單位USDT幣（依黃瑞煜所述，相當於新臺幣43550元） 本案幣託帳戶 112年4月21日19時20分 提領1425.676082單位USDT幣（逾1420.892691單位USDT幣部分，與本案無關） 附表二：
卷證資料 ㈠被害人方嘉俊部分： ⒈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偵39731卷第36-41頁） ⒉通話紀錄、訊息紀錄（偵39731卷第19-28頁） ㈡被害人鍾佳穎部分： ⒈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偵37403卷第25-29、41、43頁) ⒉交易紀錄、通聯紀錄（偵37403卷第31-37頁） ㈢告訴人黃瑞煜部分： ⒈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警卷第17、19、21頁） ⒉訊息紀錄、USDT交易紀錄翻拍照片（警卷第41-7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