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易字第530號
聲 請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簡靜君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113年
度偵字第1026號），本院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原案號：113
年度基簡字第393號），改依通常程序審理，茲判決如下：
主 文
簡靜君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簡靜君與以諾．波雅爾．撒冷均為某園藝公司員工，以諾．波 雅爾．撒冷為簡靜君之組長。於民國112年10月18日上午9時 許，在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號新九號停車場工地，其等 因工作事務發生口角。簡靜君竟基於恐嚇及傷害人身體之犯 意，先恫稱「叫人來踹你」、「絕對要把你敲死」、「我絕 對要讓你尬袂落」等語，致以諾．波雅爾．撒冷心生畏懼，而 生危害於安全。簡靜君繼而隨手於工地撿拾木棍，敲打以諾 ．波雅爾．撒冷之左手，以諾．波雅爾．撒冷因而受有左手腕及 前臂鈍挫傷併筋膜炎之傷害。
二、案經以諾．波雅爾．撒冷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瑞芳分局報告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以下引用之供述證據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簡靜君於 本院審理中，均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易字卷第21頁）， 且本院審酌各該證據均非屬違法取得之證據，復經本院於審 判期日就該等證據進行調查、辯論（見本院易字卷第26頁至 第27頁），是以依法均得作為證據使用。
貳、犯罪事實之認定
一、訊據被告對於有在上開時、地陳稱上開言語，並有持棍毆打 告訴人以諾．波雅爾．撒冷左手等情，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 理中是認在卷（見偵查卷第17頁至第19頁、第45頁至第46頁 、本院易字卷第19頁至第30頁），其固不否認有傷害等犯行 ，惟辯稱：伊只是輕輕打，沒有很大力，傷勢不會這麼重等 語。
二、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為某園藝公司員工，告訴人為被告之主管。於1
12年10月18日上午9時許，在上址新九號停車場工地，告訴 人發現現場工地園藝栽種有誤，旋即詢問並擬教導被告，惟 被告不接受建議，並對告訴人辱罵、恐嚇，被告辱罵後又拿 木棍毆打告訴人。被告所說「絕對要把你敲死」、「我絕對 要讓你尬袂落」等言語，令告訴人感覺受到威脅，告訴人因 而受有左手腕及前臂鈍挫傷併筋膜炎之傷害等情，業據證人 即告訴人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述在卷（見偵查卷第9頁至 第11頁、本院易字卷第22頁至第26頁）；核與證人即園藝公 司經理陳遠森於警詢之供述合致（見偵查卷第13頁至第15頁 ）；此外，並有錄音譯文、瑞芳礦工醫院乙種診斷書（見偵 查卷第21頁至第23頁）等件，在卷可佐。
㈡況且，當日告訴人受有左手腕及前臂鈍挫傷併筋膜炎等傷害 ，其於112年10月18日前往瑞芳礦工醫院急診，接受理學檢 查、放射線檢查及保守治療，於同日出院等情，有瑞芳礦工 醫院乙種診斷書在卷可稽（見偵查卷第23頁），其間未見有 刻意延誤耽擱；且就告訴人當日所受傷勢部位觀之，亦與其 證述情節並無有何違反常情之處。再觀諸上開傷勢，亦與一 般人遭毆打後，可能形成之身體傷害相符；佐以，上開時、 地，被告已因工作問題，先對於被告有激烈化之言語爭執， 既憤而撿拾工地木棍毆打告訴人，衡情亦不可能僅僅輕微碰 觸。足認告訴人上開傷勢係被告毆打所致之新傷至明，而堪 為告訴人上開證述之佐證，益見告訴人不利被告之證述應與 事實相符。可見被告上開所辯，與事實不符，難以憑採。三、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犯行洵 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参、論罪科刑
一、按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 ，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通知將加惡 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751號判決意 旨參照）。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其構成要件，於行為人 之主觀意圖上，只要行為人對於惡害之內容具有認識，並有 恐嚇行為之實施，即得謂有恐嚇之故意，至行為人對於惡害 實際發生之可能性，有無實現惡害之意思及其最終之目的或 動機何在，均不在所問。另按刑法第305條所稱之「致生危 害於安全」，係以各該被害人主觀上之感受為準，再參諸社 會一般人對恐嚇言詞或舉動之客觀理解綜合判斷。而被告於 上開犯罪事實所示之言行，衡諸一般經驗法則，實已足認被 告對其所為上開舉止之表達內容具有一定之惡害認識，而可 認被告係出於恐嚇之犯意為上開行為。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先對告
訴人恫稱上開犯罪事實所示言語後，旋即持棍毆打告訴人， 其恐嚇之危險前行為應為後續傷害之實害行為所吸收，不另 論罪。
三、爰審酌被告自陳：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離婚，子女均已成 年，目前待業中，無需其扶養之親屬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 見本院易字卷第28頁至第29頁）；其不思以理性、平和方式 與態度處理職場問題，竟以犯罪事實所示言語恫嚇告訴人， 繼而持棍毆打告訴人成傷，所為實非可取；兼衡其犯罪之動 機、目的、手段、犯罪情節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核情量 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肆、不予沒收
如犯罪事實欄所示木棍雖為被告持以傷害告訴人所用之物， 惟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棍子是工地的等語（見本院易字 卷第27頁），依卷存證據資料，既無證據證明該木棍為被告 所有，亦非違禁物或依法應義務沒收之物，爰不予宣告沒收 。
伍、不另為無罪諭知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112年10月18日上午9時許，在新北市 ○○區○○路0段00巷0號，因工作事務與告訴人發生口角爭執， 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向告訴人辱稱「幹你娘機掰」、「 垃圾人，去哄幹」等語，足以貶損告訴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 。因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嫌等 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再按：
㈠憲法第11條言論自由所保障之言論，最重要者首推「意見」 。所謂「意見」，係指一個人主觀上對於人、事、物之各種 觀點、評論或看法，而將之對外表達者而言。舉凡涉及政治 或非政治、公眾或私人事務、理性或非理性及有價值或沒價 值的言論，均在言論自由保障之範圍內。而人格名譽權及言 論自由均為憲法保障之基本權，於該二基本權發生衝突時， 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固採取言論自由應為退讓之規定。 惟憲法所保障之各種基本權並無絕對位階高低之別，對基本 權之限制，需符合憲法第23條「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避 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 」之規定。且此一對於基本權限制之再限制規定，不僅拘束 立法者，亦拘束法院。因此，法院於適用刑法第309條限制 言論自由基本權之規定時，自應根據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精
神為解釋，於具體個案就該相衝突之基本權或法益（即言論 自由及人格名譽權），依比例原則為適切之利益衡量，決定 何者應為退讓，俾使二者達到最佳化之妥適調和，而非以「 粗鄙、貶抑或令人不舒服之言詞＝侵害人格權/名譽 ＝侮辱 行為」此簡單連結之認定方式，以避免適用上之違憲，並落 實刑法之謙抑性。具體言之，法院應先詮釋行為人所為言論 之意涵（下稱前階段），於確認為侮辱意涵，再進而就言論 自由及限制言論自由所欲保護之法益作利益衡量（下稱後階 段）。為前階段判斷時，不得斷章取義，需就事件脈絡、雙 方關係、語氣、語境、語調、連結之前後文句及發表言論之 場所等整體狀況為綜合觀察，並應注意該言論有無多義性解 釋之可能。例如「幹」字一詞，可能用以侮辱他人，亦可能 作為與親近友人問候之發語詞（如：「幹，最近死到哪裡去 了。」），或者宣洩情緒之詞（如：「幹，真衰！」）；於 後階段衡量時，則需將個案有關之一切事實均納入考量。比 如系爭言論係出於挑釁、攻擊或防衛；是自願加入爭論或無 辜被硬拉捲入；是基於經證實為錯誤之事實或正確事實所做 評論等，均會影響個案之判斷。一般而言，無端謾罵、不具 任何實質內容之批評，純粹在對人格為污衊，人格權之保護 應具優先性；涉及公共事務之評論，且非以污衊人格為唯一 目的，原則上言論自由優於名譽所保護之法益（例如記者在 報導法院判決之公務員貪污犯行時，直言「厚顏無恥」）； 而在無涉公益或公眾事務之私人爭端，如係被害人主動挑起 ，或自願參與論爭，基於遭污衊、詆毀時，予以語言回擊， 尚屬符合人性之自然反應，況「相罵無好話」，且生活中負 面語意之詞類五花八門，粗鄙、低俗程度不一，自非一有負 面用詞，即構成公然侮辱罪。於此情形，被害人自應負有較 大幅度之包容。至容忍之界限，則依社會通念及國人之法律 感情為斷。易言之，應視一般理性之第三人，如在場見聞雙 方爭執之前因後果與所有客觀情狀，於綜合該言論之粗鄙低 俗程度、侵害名譽之內容、對被害人名譽在質及量上之影響 、該言論所欲實現之目的暨維護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是否會 認已達足以貶損被害人之人格或人性尊嚴，而屬不可容忍之 程度，以決定言論自由之保障應否退縮於人格名譽權保障之 後（最高法院110年度臺上字第30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刑法之「公然侮辱」罪、「誹謗」罪，均以名譽為其保護法 益，前者乃以使人難堪為目的，直接以言語、文字、圖畫或 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無涉指摘具體事實，而 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評價 程度之名譽侵害行為而言。後者之行為態樣則係具體指涉足
以侵害他人名譽之事實，而加以指摘、傳述或散布。復且： ⒈公然侮辱行為，係指依個案之表意脈絡，表意人故意發表公 然貶損他人名譽之言論，已逾越一般人可合理忍受之範圍； 經權衡該言論對他人名譽權之影響，及該言論依其表意脈絡 是否有益於公共事務之思辯，或屬文學、藝術之表現形式， 或具學術、專業領域等正面價值，於個案足認他人之名譽權 應優先於表意人之言論自由而受保障者。就故意公然貶損他 人名譽而言，則應考量表意人是否有意直接針對他人名譽予 以恣意攻擊，或只是在雙方衝突過程中因失言或衝動以致附 帶、偶然傷及對方之名譽。尤其以衝突當場之短暫言語攻擊 ，如非反覆、持續出現之恣意謾罵，即難逕認表意人係故意 貶損他人之社會名譽或名譽人格。是就此等情形亦處以公然 侮辱罪，實屬過苛（憲法法庭113年憲判字第3號判決要旨參 照）。
⒉再根據第310條之規定，凡是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 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成立誹謗罪。而妨害名譽罪章則係 藉由處罰特定構成要件該當之言論，藉以保障名譽法益。在 此，憲法保障的人格基本權、名譽法益與言論自由之間，即 生對立衝突；因此，刑法第310條第3項規定違法排除事由， 以紓解第310條第1項、第2項對於言論自由的限制程度，亦 即「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及私 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依上開規定之整體意 旨觀察，行為人所指摘傳述者必須為虛偽，或者即使為真實 ，但卻涉及被侵害者名譽者之私德，而與公共利益並無關係 ，才會成立誹謗罪。若針對具體事實，依個人價值判斷提出 主觀且與事實有關連的意見或評論，縱使尖酸刻薄，批評內 容足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除應認為不成立誹 謗罪，更不在公然侮辱罪之處罰範圍。另針對刑法第310條 第3項規定，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以「相當理由確信為真 實」作為行為人行為時的合理查證或對事實查證之要求。就 行為人是否有相當理由確信所指摘或傳述之事為真實，則以 行為人是否已盡合理之查證義務，應依事件之特性，參酌行 為人之身分、陳述事實之時地、查證事項之時效性及難易度 、被害法益之輕重、與公共利益之關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 等因素加以綜合考量判斷。
⒊又以刑法第311條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 一者，不罰：一、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二、 公務員因職務而報告者。三、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 之評論者。四、對於中央及地方之會議或法院或公眾集會之 記事，而為適當之載述者。」，所謂「善意」，係指非專以
貶損他人名譽為目的。行為人只要針對可受公評之事提出其 主觀意見、評論或批判，而非以毀損他人名譽為唯一目的， 即可推定行為人係出於善意。所謂「可受公評之事」，即依 該事實之性質，在客觀上係可接受公眾評論者。行為人只要 對於可受公評之事，依個人之主觀價值判斷，表達自己之主 觀意見、評論或批判，而無人身攻擊性之言論，縱用語不留 餘地或尖酸刻薄，仍屬適當之言論。至於行為人之意見、評 論或批判是否正確，則非所問。前述刑法第311條的不罰事 由，在同為「妨害名譽」言論類型的公然侮辱罪，當亦有其 適用餘地。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嫌，無非係 以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不利於己之供述、告訴人於警詢之證 述及錄音譯文等件為其主要論據。訊之被告坦認有於上開時 、地，與告訴人發生爭執時，口出「幹你娘機掰」、「垃圾 人，去哄幹」等言語，惟被告雖經自白，仍應調查其他必要 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五、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與告訴人於112年10月18日上午9時許，在上址新九號停 車場工地，因工作事務發生口角。被告對告訴人言稱「幹你 娘機掰」、「垃圾人，去哄幹」等情，業據告訴人於警詢及 本院審理中證述在卷（見偵查卷第9頁至第11頁、本院易字 卷第22頁至第26頁）；且被告對此亦不爭執（見偵查卷第17 頁至第19頁、第45頁至第46頁、本院易字卷第19頁至第30頁 ）；其等間確實因工作內容即種植九重葛之認知不同發生爭 執一節，亦據證人陳遠森供述明確（見偵查卷第13頁至第15 頁）；並有錄音譯文可稽（見偵查卷第21頁至第22頁）。此 部分事實首堪認定。而就其等衝突整體事件之脈絡、雙方關 係及發表言論之前後情境等整體狀況為綜合觀察，依照一般 人社會通念，關於上開言論內容，雖屬負面用詞，固可先予 認定。然縱屬負面言論，仍應考量下列因素，綜合審酌。 ㈡被告與告訴人間確實因工作上內容有上開爭執，且證人陳遠 森亦證稱其等對於工作內容認知不同，均如前述。況且稽之 上開錄音譯文，告訴人稱：我一定有資格嘛，我就是組長， 你們不會種我就教妳們怎麼種嘛。...我是要教妳怎麼種阿. ..（經被告表示告訴人沒有資格，告訴人仍續稱）我一定有 資格等語。在此情況下，工作內容究應如何進行因雙方認知 不同，導致發生疑義即有可能。佐以，因被告不遵告訴人意 見，告訴人擬將被告開除，並要求被告離開職場一情，並據 證人陳遠森證述在卷（見偵查卷第14頁）。因此被告主觀上 認為其工作權可能受侵害，而以激烈言語捍衛己身權益，於
衝突過程中因而失言，尚非不能理解。而其等間之爭執，既 已涉及工作權益，該等糾紛與社會經濟不無關聯，是難認為 與公共利益無關。
㈢據上，被告使用之文句雖非文雅，而浮誇、犀利，然依卷存 證據仍無從認定被告上述言論僅在貶低告訴人個人。其此部 分發言既非以貶抑告訴人之人性尊嚴為其唯一目的，仍應於 權衡時為有利於言論自由之推定，不因其用語並非溫良敦厚 即不受言論自由之保護。
六、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言論內容雖未盡厚道，然於本案具體之 法律適用就相衝突之基本權進行「個案取向衡量」時，審酌 被告之言論可能僅在維持己身工作權益，有其公共性，且並 無證據證明被告上開言論係以貶抑告訴人人性尊嚴為其唯一 目的，即應為有利於言論自由之推定，權衡之下，此時告訴 人名譽權之保護應稍予退讓。此部分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尚不足證明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而無從使本院形 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 被告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犯行，是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揆諸首揭條文及判決意旨，本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惟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上開經論罪科刑之犯行間，為想像 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就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299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淑玲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林明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6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呂美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6 日 書記官 林則宇
論罪科刑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