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台上字第1410號
上 訴 人 呂幸真
訴訟代理人 王 漢律師
被 上訴 人 陳延泰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3月
28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第二審判決（112年度家上字第62號
），提起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追加（擴張）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
理 由
一、上訴人追加（擴張）之訴主張：兩造原為夫妻，於民國000 年0月00日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判決離婚，前因被上訴人有 婚外情、對伊為家庭暴力，而於000年0月0日簽立協議書（ 下稱協議書），約定被上訴人移轉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帳戶全 部存款（下稱存款）債權予伊，用以賠償損害，倘有違約， 應給付同額之懲罰性違約金。嗣迭經催告，被上訴人拒不履 行協議，應給付違約金新臺幣282萬5,254元（下稱系爭違約 金)等情。爰依協議書第1條第2項約定，求為命被上訴人如 數給付該違約金本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敘）。二、被上訴人辯以：協議書係以兩造具配偶關係為財產分配之先 決條件，既經判決離婚，伊無須履行給付。況該協議書將伊 所有財產贈與上訴人，形同淨身出戶，違反公序良俗而無效 。縱認有效，其性質為贈與契約，伊尚未交付金錢，又已撤 銷贈與，亦無須給付等語。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追加（擴張）之訴，理由如下：綜觀協議書 之文義，及證人即草擬者鐘育儒律師之證言，足認該協議書 關於被上訴人移轉或交付財產予上訴人之約定，非屬損害賠 償而係贈與。被上訴人迄未移轉存款債權予上訴人，固為兩 造所不爭執，惟被上訴人業於112年8月1日為撤銷贈與之意 思表示，則上訴人依協議書第1條第2項約定，請求給付系爭 違約金本息，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四、本院之判斷：
㈠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此觀民法第98條規定自明 。又懲罰性違約金，係以強制債務之履行為目的，確保債權 效力所定之強制罰。當事人基於契約自由，為確保贈與契約 之履行，得於贈與契約約定支付違約金作為違約之制裁。則 於有違約情事時，該違約金之請求即已發生，且具有獨立性 ，其後贈與人撤銷贈與，固無須履行贈與義務，然非得謂其
無違約情事，該違約金之請求，自不因其撤銷贈與而隨同消 滅，始符合當事人為確保贈與契約之履行，而約定懲罰性違 約金之真意與目的，俾免贈與人藉由任意撤銷贈與，卸除已 發生之違約責任。
㈡觀諸協議書第1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現有財產約定 ：㈠乙方願將其存放於台北富邦銀行之全部存款債權（包括 但不限於定期存款與活期存款)移轉予甲方（即上訴人)，並 即刻匯入甲方所指定之帳戶；其中定期存款若尚未到期，乙 方應於到期後即刻匯入甲方所指定之帳戶。㈡乙方如有違反 前開㈠約定，除仍應依約如數清償外，更應給付協議書簽訂 之日（即000年0月0日）存放於台北富邦銀行之全部存款債 權（包括但不限於定期存款與活期存款）同額之懲罰性違約 金。」(見一審家調卷11至13頁)以考，足徵兩造約定除未到 期之定期存款外，被上訴人即將存款匯予上訴人，否則應給 付約定之懲罰性違約金。
㈢被上訴人於112年8月1日撤銷贈與前，均未依協議書第1條第1 項約定履行給付，既為原審所認定。可見被上訴人似有違約 情事，上訴人之系爭違約金請求業已發生，且獨立存在。則 該請求是否因被上訴人之撤銷贈與而隨同消滅？如此解釋， 是否符合兩造約定系爭違約金之真意與目的？攸關上訴人得 否請求被上訴人為給付，尚有再行研求之必要。原審未察， 徒以被上訴人已撤銷贈與，即認上訴人不得請求系爭違約金 ，自有適用上開規定及說明意旨不當之違背法令。 ㈣上訴人得否請求系爭違約金及其金額若干之事實尚未明確， 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 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77條第1項、第478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5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鍾 任 賜
法官 黃 明 發
法官 呂 淑 玲
法官 陶 亞 琴
法官 陳 麗 玲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郭 金 勝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0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