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戒法院判決
113年度澄字第11號
移 送機 關 監察院
代 表 人 陳菊
被付懲戒人 莊碩漢 外交部駐泰代表處前大使
上列被付懲戒人因懲戒案件，經監察院移送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莊碩漢撤職，並停止任用貳年，併罰款新臺幣參拾萬元。 事 實
甲、監察院移送意旨略以：
壹、被彈劾人姓名、服務機關及職級：
莊碩漢 外交部駐泰代表處大使
特任官，已於民國112年6月29日離職。
貳、違法或失職之事實及證據：
一、被彈劾人莊碩漢自111年7月31日至112年6月29日任職我國外 交部駐泰代表處（即駐泰國臺北經濟文化辦事處，下稱駐泰 代表處）大使兼館長，為乙女長官。乙女於112年6月21日以 電子郵件向外交部提交性騷擾事件申訴書，申訴其於111年1 2月間陪同被彈劾人出差行程，遭被彈劾人言語及肢體性騷 擾情形如下：
㈠111年12月3日在車內被彈劾人以手冷為由，握住乙女左手， 並不斷摩擦，試圖十指緊扣，車程約15至20分鐘，全程均未 放開，並以「你真的長得很可愛」言語騷擾乙女。 ㈡同日晚宴結束返回飯店後在電梯間，被彈劾人要求乙女換衣 服後去被彈劾人房間聊天，順便討論隔日致詞稿內容，並欲 將房卡交給乙女，乙女深感危險，表示即刻陪同大使前往房 間，儘速討論後讓其回房間休息，並明確表示其已相當疲倦 需要休息等情，被彈劾人隨後在電梯間拉住乙女的手，要乙 女陪他聊天，不然他晚上睡不著云云。乙女遂前往被彈劾人 房間後，全程均未坐下，站於門邊討論致詞稿內容，僅刪除 致詞稿其中一句後，即以致詞稿修改完成為由要求返回房間 ，被彈劾人似意識到乙女毫無聊天意願，終於同意乙女離開 ，乙女在被彈劾人房間約5至10分鐘。
㈢111年12月4日全日行程中，乙女在車上均面向窗外，不敢離 被彈劾人太近，被彈劾人仍盼碰觸乙女之指甲油，惟乙女均
以握拳及抱胸方式躲避。行程空檔中，被彈劾人原盼規劃按 摩，邀請乙女陪同，乙女拒絕後，被彈劾人也取消按摩。 ㈣111年12月5日被彈劾人提醒乙女小心路上車子，抓住乙女手 臂約10秒，似超過正常提醒時間。
㈤111年12月8日被彈劾人要求乙女至辦公室，並要求關門，對 握住乙女手一事道歉，表示只是很欣賞乙女人格特質，乙女 不敢過度靠近，僅以「好的」、「是」等回答，並儘速離開 被彈劾人辦公室，全程約3至5分鐘。
二、乙女於112年6月2日主動打電話予外交部人事處告知，外交 部因而知悉本案，並於同年6月8日由該部人事處蕭科長先行 行政調查瞭解，認定被彈劾人性騷擾行為屬實，由外交部吳 部長要求被彈劾人自行辭職。乙女恐遭被彈劾人報復或為難 ，本暫無申訴意願，然俟因被彈劾人對外宣稱以「辭職孝親 」為理由，乙女再也無法忍受，爰於112年6月21日總統令發 布准予被彈劾人辭職後，同日向外交部正式提出申訴。三、經外交部性騷擾申訴評議委員會（下稱申評會）調查後，認 定如下：
㈠申訴書指摘被彈劾人於111年12月3日尋求乙女握手暖手部分 ：
⑴乙女遭被彈劾人以手冷為由全程握手情節，於調查小組訪談 時，不認為被彈劾人有手冷情形，且乙女於當日至飯店休息 時，立即以通訊軟體打電話給A男告知所遭遇情節，此有乙 女提供其與A男通訊軟體截圖，A男接受調查小組訪談時亦稱 111年12月3日下午乙女突然以LINE打電話給A男，告知車上 被被彈劾人握手的情形，覺得很不舒服；B男接受調查小組 訪談時稱：「我記得是說好像一開始是說看到乙女的指甲很 漂亮，所以要看她的指甲，後來就說他的手有點冷，所以要 用乙女的手要握著他的手，但是被彈劾人好像是想用十指交 扣的方式去握，但乙女就有把手ㄍㄧㄥ住，不要讓他用十指交 扣的方式握手。這個過程我聽乙女說大概有20分鐘左右，乙 女都有堅持不讓他用十指交扣的方式。」而乙女於同年12月 6日返回駐處，立刻向D男報告上述握手事件，足認被彈劾人 以手冷需握乙女的手約20分鐘，並未得到乙女的同意。 ⑵被彈劾人雖提出醫療診斷證明記載某藥物可能有低血壓、暈 眩，及周邊循環不良肢端冰冷等後遺症等，……，然而被彈劾 人並非服用該藥物，必然如此，且若被彈劾人當時告知乙女 其身體不舒服而希望協助暖手，一般人基於助人心態，當不 致於造成乙女反感，被彈劾人說法實難令人採信。 ⑶且依被彈劾人的說法，當其身體恢復正常時，仍繼續手握乙 女之手，被彈劾人亦認不當，依客觀證據所示，可認定被彈
劾人違反乙女意願手握乙女之手約20分鐘。
⑷乙女稱被彈劾人說乙女長得可愛，要看乙女的指甲之語，客 觀上尚非含有性意味的語言，此部分不予認定。 ㈡申訴書指摘被彈劾人於111年12月3日要求乙女至其房間修改 致詞稿部分：
被彈劾人於晚宴回飯店後，未注意男女分際，要求乙女至其 房間校稿，乙女因為被彈劾人為長官，無從抗拒，被彈劾人 的行為客觀上具有性意味，令乙女感到不舒服，乙女當日與 B男通訊軟體討論，告知其恐懼，乙女於111年12月6日回駐 處亦立刻將被彈劾人要求至其房間修改致詞稿1事，報告D男 知悉，堪認乙女遭到性騷擾。
㈢申訴書指摘被彈劾人於111年12月4日、同年12月5日之騷擾行 為部分：因無證據佐證，無從認定。
㈣申訴書指摘被彈劾人於111年12月8日之騷擾行為部分： 調查小組調查證據結果，已可認定事實經過，111年12月8日 被彈劾人究竟有無向乙女道歉，雙方雖陳述不一，不影響調 查小組判斷。
㈤外交部申評會調查報告結果指出：「被彈劾人於111年12月3 日下午搭租賃車回飯店途中握乙女手20分鐘，又於111年12 月3日傍晚搭租賃車赴晚宴途中要求乙女握其手心、……，復 於晚宴後回到飯店後要求乙女至其房間討論修改致詞稿，違 反男女分際，客觀上含有性意味，令乙女覺得被冒犯，符合 性別工作平等法（下稱性工法）第12條第1項第1款性騷擾定 義，調查結果認為被彈劾人性騷擾行為成立。」並經112年8 月2日外交部申評會112年第2次會議決議通過，性騷擾事件 成立在案。
五、嗣後，被彈劾人不服，於112年8月31日提出申復，外交部再 於同年9月21日召開申評會第5次會議審議決議「本案依申復 人（即被彈劾人）所提出之申復理由、陳述意見內容等綜合 考量，經本會評議維持原決定（性騷擾成立）。」外交部並 於同年10月4日分別函乙女、被彈劾人申復決定書。六、被彈劾人雖否認性騷擾行為，惟承認其曾因手冷，尋求乙女 握手暖手、要求乙女至其房間修改致詞稿等行為，其於監察 院詢問時坦言：「我深切檢討性平意識不足，對於此事造成 當事人的誤解，我深感抱歉，但我絕對沒有任何性騷擾犯意 。……」等語。是被彈劾人確有於111年12月3日至6日出差執 行公務期間，基於長官部屬上下權力不對等關係，違反乙女 意願，握乙女之手，當手部回暖後，對乙女握手仍持續一段 時間（總計15至20分鐘），以及要求乙女至其房間討論修改 致詞稿等之言語及肢體性騷擾行為。乙女礙於權勢，有無法
或難於抗拒之情，僅能於公務出差期間之空檔，將受害情事 分別透過電話或通訊軟體LINE告知D男、A男，以及B男等人 ，可徵被彈劾人違反乙女意願，性騷擾行為屬實；被彈劾人 要求乙女至其房間修改致詞稿，客觀上已具有性意味，乙女 礙於被彈劾人具權勢地位實難拒絕，修改內容、修改時間長 短均非所問。
參、彈劾理由及適用之法律條款：
一、適用之法律條款：
㈠110年12月28日修正、111年1月12日公布及同年1月18日施行 之性工法第2條第2項前段：「本法於公務人員、教育人員及 軍職人員，亦適用之。」同法第12條第1項規定：「本法所 稱性騷擾，謂下列二款情形之一：一、受僱者於執行職務時 ，任何人以性要求、具有性意味或性別歧視之言詞或行為， 對其造成敵意性、脅迫性或冒犯性之工作環境，致侵犯或干 擾其人格尊嚴、人身自由或影響其工作表現。二、雇主對受 僱者或求職者為明示或暗示之性要求、具有性意味或性別歧 視之言詞或行為，作為勞務契約成立、存續、變更或分發、 配置、報酬、考績、陞遷、降調、獎懲等之交換條件。」 ㈡外交部性騷擾防治申訴及調查處理要點（109年11月2日修正 版）第7點第1項規定：「本部應設置性騷擾申訴評議委員會 ，負責處理性騷擾申訴案件。」同點第9項規定：「本部所 屬機關（構）及駐外機構之首（館）長如涉及性騷擾事件， 應交由本部決定。」
㈢公務員服務法第1條規定：「公務員應恪守誓言，忠心努力， 依法律、命令所定執行其職務。」第6條規定：「公務員應 公正無私、誠信清廉、謹慎勤勉，不得有損害公務員名譽及 政府信譽之行為」第7條規定：「公務員不得假借權力，以 圖本身或他人之利益，並不得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加損害於人 。」
二、被彈劾人任職駐泰代表處大使兼館長，於111年12月3日至6 日出差執行公務期間，基於長官部屬上下權力不對等關係， 違反乙女意願，握乙女之手，當手部回暖後，對乙女握手仍 持續一段時間（總計15至20分鐘），以及要求乙女至其房間 討論修改致詞稿等之言語及肢體性騷擾行為，令乙女感到害 怕、不舒服及被冒犯，人格尊嚴已受到侵犯或干擾，但礙於 其權勢不敢伸張。被彈劾人行為違反性別自主分際，已符合 性工法第12條第1項第1款之性騷擾定義，核有嚴重違失，外 交部亦為相同認定，成立性騷擾在案。是以，性工法保障性 別工作權平等，貫徹憲法消除性別歧視、促進性別地位實質 平等精神之立法目的，及其規範主要重點在於保護、尊重任
何人之意願、人格、尊嚴與身體自主權。被彈劾人身為機關 高階主管及駐外人員代表國家，本應嚴守行政倫理，謹慎端 正言行舉止，避免男女同仁共處、碰觸對方身體部位，以莊 重公務形象，具體實踐並捍衛性別平等精神。其竟未能嚴守 分際，對乙女部分所為行止失檢失據，造成女性同仁身心俱 皆受創，損及人格尊嚴，戕害政府機關形象，違失情節重大 ，實不容姑息。
綜上，被彈劾人上開違法失職行為，核已違反公務員服 務法第1條、第6條及第7條公務員應依法令執行職務及謹慎 勤勉，且不得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加損害於人等規定，事證 明確，違失情節重大，而有公務員懲戒法第2條所定之違法 失職行為，致嚴重損害政府信譽之應受懲戒事由，並有懲戒 之必要，爰依憲法第97條第2項及監察法第6條之規定提案彈 劾，並移送懲戒法院審理，依法懲戒。
肆、附件證據（均影本在卷）：
附件1、被彈劾人公務人員履歷表〈一般〉。
附件2、外交部訂定之本部各單位主管或駐外館長領導統御 應注意事項。
附件3-1、乙女申訴書。
附件3-2、通訊軟體對話內容截圖。
附件4、監察院113年2月23日詢問筆錄（乙女）。 附件5、外交部申評會專案調查小組112年7月7日訪談重點紀 錄（乙女）。
附件6-1、監察院113年3月4日詢問筆錄（D男）。 附件6-2、外交部人事處112年6月8日電話紀錄單（人事處蕭 科長雅文）。
附件6-3、外交部申評會專案調查小組112年7月7日訪談重點 紀錄（D男）。
附件7-1、監察院113年3月18日詢問筆錄（被彈劾人）。 附件7-2、被彈劾人113年3月18日書面說明。 附件7-3、被彈劾人陳情書。
附件7-4、被彈劾人診斷證明書。
附件7-5、照片及手機行事曆截圖。
附件7-6、網路新聞截圖。
附件8、外交部申評會專案調查小組112年7月7日訪談重點紀 錄（被彈劾人）。
附件9、被彈劾人書面聲明。
附件10、外交部申評會112年8月2日決定書。 附件11-1、外交部申評會l12年第5次112年9月21日會議紀 錄。
附件11-2、外交部申評會第5次會議112年9月21日申復人陳 述意見及詢答紀錄。
附件12、外交部申評會112年9月21日申復決定書。 附件13-1、監察院113年8月12日院台業壹字第1130704801號 函。
附件13-2、無遮隱版本之彈劾案文。
乙、被付懲戒人莊碩漢答辯意旨略以：
被付懲戒人曾擔任民意代表，個性隨和不拘小節，與下屬同 事來往均如同朋友一般，是以或因無心之舉動未注意分際， 引起他人誤會。被付懲戒人當時確因身體不適而徵得乙女同 意後握手取暖，嗣因交待重要公務未注意將手抽回；另因公 務必要而需在房內校稿（當時房門係敞開，乙女站在門邊） ，但被付懲戒人並無任何一丁點騷擾乙女之企圖。因此引起 乙女誤會及不快，對她造成傷害，被付懲戒人深感抱歉，也 自省確實性別意識不足，未能與時俱進，致引起輿論關注， 也特此向國人致歉。被付懲戒人請辭原因之一確係父母年事 已高，希望在父母有生之年盡孝。感謝主的安排及總統准辭 ，讓被付懲戒人得以回台照顧雙親，在父母人生最後階段隨 侍在側，被付懲戒人今年1月5日母逝，7月6日父亡，並無乙 女所稱製造孝子形象之意圖；另被付懲戒人去年6月21日在 台簽署台泰漁業協定後，當日即返泰辦理離任手續，並於6 月29日離任返台。當時被付懲戒人婉謝館內同仁及僑界任何 歡送儀式，與歷任大使離任時受僑界歡送之情形相較，可謂 天差地遠，更無乙女所稱高調離任情形。經此一事，被付懲 戒人名譽及家庭均受到極大衝擊，身敗名裂，難以面對親友 ，身心受創甚深，所幸尚有信仰支持方能渡過此艱難時刻。 被付懲戒人也對此事深刻反省，在性平的觀念有更多體認及 成長。以上，尚請法官明察，從輕處分。
理 由
一、違失事實：
被付懲戒人莊碩漢係我國駐泰代表處大使兼館長，於111年1 2月3日因公外出執行公務時，基於長官部屬之不對等關係， 在車上，違反乙女意願，握乙女之手，時間約15至20分鐘。 復於同日晚宴後返回住宿飯店後，未注意男女分際，要求乙 女至其房間討論修改致詞稿。均致乙女感到害怕、不舒服及 受冒犯，嗣經乙女於112年6月21日提出申訴。二、被付懲戒人於審理時，坦承於上開時地握乙女手及要求乙女 至其房間討論修改致詞稿等情，惟否認有性騷擾意圖，辯稱 ：其或基於性平意識不足而為該等行為，但絕無騷擾意圖， 且握乙女手有得乙女同意云云。經查：
㈠被付懲戒人上開行為經乙女向外交部提出申訴後，經申評會 調查結果，認定上開被付懲戒人對乙女之行為，成立性騷擾 ，嗣被付懲戒人提出申復，經同委員會認定被付懲戒人申復 無理由，其性騷擾乙女事件成立，此有移送機關提出上開委 員會之決定書及申復決定書在卷可查，並有移送機關提出之 乙女在監察院詢問之筆錄、申訴書（乙女）、申評會專案調 查小組訪談重點紀錄、D男監察院詢問筆錄等在卷可參。 ㈡被付懲戒人雖辯稱：有經乙女同意才握手云云，惟依申評會 調查結果，乙女於下車回到飯店休息時，隨即向A男反應被 付懲戒人在車上握其手之事，感到很不舒服；乙女亦向B男 講述上情，並表示被付懲戒人想用十指緊扣方式握，但乙女 堅拒，不讓被付懲戒人以此方式握。乙女嗣於111年12月6日 返回駐處後，亦向D男報告上情，並表示「如果他不是大使 ，他握住我的手的瞬間，我就會甩開然後賞巴掌了」，此等 事實已經載明於前述申評會之決定書及申復決定書，有此二 決定書在卷可參，足見被付懲戒人握乙女之手顯未得乙女之 同意，係違反乙女意願之行為，而乙女當場未為反抗，係基 於其與被付懲戒人係長官、部屬之不對等關係所致甚明，被 付懲戒人稱其有得乙女同意云云，不足採信。
㈢被付懲戒人於前述時間晚宴後返回住宿飯店，要求乙女至其 房間討論修改致詞稿，雖係公務，惟未考量男女分際，要求 女性部屬隻身至其旅館房間內，致乙女深覺危險與害怕，其 所為不當亦甚明。
㈣被付懲戒人又辯稱：其個性隨和，與下屬均如一般朋友，前 述行為係未注意分際而引起誤會，其無騷擾意圖云云，惟按 性工法第12條第1項第1款規定內容，即學理上所稱「敵意環 境性騷擾」，係指當行為人的言詞或行為（包括性要求、具 有性意味或性別歧視之言詞或行為）對受僱者造成一個敵意 性、脅迫性或冒犯性之工作環境，其結果會侵犯或干擾該受 僱者之人格尊嚴、人身自由或影響其工作表現。有關「敵意 環境性騷擾」之認定，首先應以「合理」的標準（即一般合 理第三人之客觀感受）檢驗行為被指控之「性要求、具有性 意味或性別歧視之言詞或行為」是否妥當。經檢證後，如指 控成立，再就「指控行為人之受僱者之主觀反應」，如受僱 者對行為人之言詞或行為並未感受敵意，或感覺被脅迫、被 冒犯，則敵意性騷擾不成立。反之，如受僱者因行為人之言 詞或行為感到敵意、被威脅或被冒犯，且結果會侵犯或干擾 該受僱者之人格尊嚴、人身自由或影響其工作表現，則成立 敵意環境性騷擾。再者，某種行為或言語是否構成性騷擾， 會隨著個人的性別差異、性傾向差異、成長背景、思想觀念
、人際互動模式、當下情境等條件而可能有迥異的看法與感 受，從而，吾人不應先假定他人都和自己有一樣的觀感，應 該要尊重他人不同的感受，勿將自己視為理所當然之慣行， 強加於他人（高雄高等行政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40號判決參 照）。被付懲戒人違反乙女意願，在車上握乙女之手，晚宴 後要求乙女單獨至其飯店房間討論修改致詞稿等行為，客觀 上具有性意味之行為，而乙女對此等行為感到害怕、被冒犯 、不舒服等，依前述判別標準，被付懲戒人自係構成對乙女 之性騷擾無訛，被付懲戒人上開辨詞，亦不足採信。 ㈤綜上所述，被付懲戒人上開違失行為堪以認定。三、按公務員應謹慎，不得有損害公務員名譽及政府信譽之行為 ，公務員服務法第6條定有明文。被付懲戒人身為外館主管 ，其行為影響人民對公務員之信賴，嚴重損害政府之信譽， 為維護公務紀律，自有予以懲戒之必要。本件依移送機關提 供之資料併被付懲戒人之書面答辯，已足認事證明確，爰不 經言詞辯論而為判決。茲審酌被付懲戒人身為外館之主管， 竟不注意自身言行，騷擾下屬，未能謹慎，而有上開損害機 關形象、政府信譽之違失行為，犯後尚能坦承行為不當，並 表達歉意，以及公務員懲戒法第10條所定各款事項等一切情 狀，判決如主文所示之懲戒處分。
據上論結，依公務員懲戒法第46條第1項但書、第55條前段、第2條第1款、第9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5 日
懲戒法院懲戒法庭第一審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祺祥
法 官 黃國忠
法 官 周占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上訴理由應記載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如逾期未提出上訴理由書者，本院毋庸再命補正，由本院逕以裁定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5 日
書記官 許麗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