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12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廖偉智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緝字第1
293號、第129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廖偉智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
被告廖偉智與同案共犯黃龍山（所涉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犯 行，前經法院判決確定）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 團成年成員，基於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掩飾或隱匿特 定犯罪所得、去向而洗錢之犯意聯絡，陸續為下列行為：一、該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於不詳時、地，以網際網路連結社 群網站臉書刊登徵求家庭代工訊息，張苡倢瀏覽後，於民國 110年6月2日之某時，在桃園市○○區○○路000號之「統一超商 曜駿門市」，將其名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 號帳戶（下稱張苡倢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商店交貨便 寄送方式寄送至高雄市○○區○○○路○○號之「統一超商鑫永年 門市」，被告旋指示擔任取簿手之黃龍山搭乘高鐵自臺中南 下高雄，並轉搭乘車牌號碼○○-○○號計程車前往上址門市， 領取內含人頭帳戶金融卡之包裹後，再於同日搭乘高鐵返回 臺中市，並在不詳地點處將包裹交與被告。嗣被告及其所屬 詐欺集團取得上開張苡倢帳戶之提款卡後，於附表編號1至3 所示時間，以附表編號1至3所示詐騙方式，向附表編號1至3 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均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張苡 倢帳戶，旋由被告及其所屬詐欺集團不詳車手領取一空。二、該詐欺集團自稱「ANGUS」之成年成員，於110年6月3日20時 許前之某時，在不詳地點，以網際網路連結社群網站臉書刊 登徵求家庭代工訊息，並向黃昕于佯稱：要應徵工作，須提 供金融卡云云，致黃昕于陷於錯誤，於110年6月4日14時21 分許，在臺北市○○區○○街00號之「統一超商西安門市」，將 其名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號帳戶（下稱黃 昕于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商店交貨便寄送方式寄送至
高雄市○○區○○○路○○號「統一超商坎城門市」，被告旋指示 黃龍山搭乘高鐵由臺中南下高雄，並轉乘計程車前往上址門 市領取內含人頭帳戶金融卡之包裹，再於同日搭乘高鐵北上 臺南市，在不詳地點將包裹交與被告。嗣被告及其所屬詐欺 集團取得上開黃昕于帳戶之提款卡後，於附表編號4所示時 間，以附表編號4所示詐騙方式，向附表編號4所示之人施用 詐術，致其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黃昕于帳戶，旋由被告 及其所屬詐欺集團不詳車手領取一空。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罪及（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 罪嫌等語。
貳、本件相關法條暨適用之實務見解
一、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 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二、又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 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2項亦有明文。共犯不利之陳述具有雙重意義， 一方面為就自己犯罪事實供述之被告自白，另一方面為對於 其他共犯之犯罪事實所為之證述。而於後者，基於該類供述 因分散風險利益、推諉卸責等誘因所生之虛偽蓋然性，在共 犯事實範圍內，除應依人證之調查方式調查外，尤須有補強 證據擔保其真實性，其供述始能成為對其他被告論處共犯罪 刑之證據。所謂補強證據，雖非直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事 實，而係指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 證據而言，惟且補強證據須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方 得為論罪科刑之依據。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一般洗錢罪 嫌，無非係以證人黃龍山之證述、附表「證據名稱」欄所示 證據資料及證人黃龍山另案經法院論罪科刑之判決等為主要 論據。
肆、訊據被告固坦承曾為本件詐欺集團於另案擔任收簿手、車手 之角色，惟堅詞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載犯行，辯稱：我不認 識黃龍山，更未曾指示黃龍山前往超商領取裝有張苡倢帳戶 、黃昕于帳戶資料之包裹等語。經查：
一、黃龍山有依本件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分別於113年6月4日9時 32分許、同年月6日13時57分許前往上開超商領取張苡倢帳 戶、黃昕于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後，交予本件詐欺集團成員 ，嗣本件詐欺集團成員以附表所示詐騙方式，詐騙附表所示 之人，致其等陷於錯誤，依指示於附表所示時間轉匯附表所 示款項至附表所示張苡倢帳戶、黃昕于帳戶，再經本件詐欺 集團成員提領一空等情，業據被告所不爭執（院一卷第211- 213頁），核與證人黃龍山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 大致相符（警一卷第1-6頁，警二卷第1-5頁，偵一卷第47-4 9頁，外放卷第19-23、86-97、135-139、214-230頁，院二 卷第223-232頁），並有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證據資料 等件在卷可憑，此等基礎事實首堪認定。
二、證人黃龍山於偵查中固曾證稱係被告指示其前往超商領取上 開帳戶資料後予以轉交乙節，然其證詞具前後不一之矛盾瑕 疵，所述情節亦與卷內客觀事證不符，尚難逕予採信 ㈠首先，關於黃龍山領取張苡倢帳戶、黃昕于帳戶資料之原委 ，證人黃龍山原於偵查中證稱：我於110年6月初開始加入本 件詐欺集團，並依被告於通訊軟體「Telegram」之指示，分 別於110年6月4日、同年月6日前往超商領取此等帳戶資料後 交予被告，以賺取報酬等語（警一卷第1-6頁，警二卷第1-5 頁，偵一卷第47-49頁）。然其於本院審理中則改稱：被告 亦為本件詐欺集團成員之一，但我不知道究竟是本件詐欺集 團何位成員指示我領取、轉交張苡倢帳戶及黃昕于帳戶之資 料；後來因被告有「黑吃黑」贓款之情，本件詐欺集團成員 便要求我後續製作筆錄時，都要將責任推卸給被告，我才於 警詢、偵訊時謊稱係受被告指示前往領取上開包裹暨帳戶資 料，實際上我僅與被告聯繫過一次等語（院二卷第223-232 頁）。顯見證人黃龍山就本件是否係受被告指示前往領取上 開包裹乙情，前後證述內容已有嚴重矛盾。
㈡此外，證人黃龍山於偵查中縱曾證稱係被告指示其領取上開 帳戶資料後予以轉交，然就其聽從被告而為之動機，於偵查 中所述亦前後不相一致。證人黃龍山前於110年8月1日之另 案警詢時證稱：因為被告欠我錢，有次向他當面要錢時，被 告說幫他領取包裹，他便有收入可以還我錢，我才因而加入 領取包裹的工作等語（外放卷第138頁）。後於110年12月8 日之本案偵訊中則改稱：我在網路上找工作認識被告，我缺
錢才聽從被告指示，開始領包裹等語（偵一卷第47-48頁） 。則黃龍山究係「為了促使被告還債」抑或「因自身缺錢須 找工作」，始依被告指示領取包裹，於偵查中亦有前後證述 內容互核不符之情，遑論黃龍山於另案審理中又再更易證詞 稱被告未欠其債務（外放卷第92-93、227頁）。 ㈢再者，關於黃龍山於110年6月4日領取張苡倢帳戶資料之過程 ，其於警詢時證稱：我於110年6月4日依被告指示自臺中搭 高鐵南下高雄，並於同日9時32分許前往上開超商領取裝有 張苡倢帳戶資料之包裹後，再於同日16、17時左右返回臺中 ，並將未拆封之包裹原封不動交予被告等語（警二卷第2-3 頁）。惟參諸張苡倢帳戶之交易明細紀錄，該帳戶於同日14 時14分許經告訴人張秀婉受騙匯入新臺幣（下同）15萬元（ 即附表編號1部分），隨於同日14時50分至同日14時51分間 ，遭本件詐欺集團成員持提款卡提領合計15萬元（警二卷第 84頁），可徵本件詐欺集團成員至遲應於當日14時50分許之 前，即已取得黃龍山所領取張苡倢帳戶之提款卡，殊無如證 人黃龍山前開證述，謂其於同日16、17時才依被告指示將該 提款卡轉交予被告之可能。則證人黃龍山就其聽從被告指派 而領取張苡倢帳戶資料之過程等證詞，亦與張苡倢帳戶之客 觀金流紀錄相違，難以採認屬實。
㈣因此，證人黃龍山固曾於偵查中證稱，係被告指使其前往領 取本案帳戶資料，惟其聽從被告指示之動機、緣由，於偵查 中之證述已前後有所出入，所證述將張苡倢帳戶提款卡交予 被告之過程，復未合於該帳戶之客觀交易紀錄，證人黃龍山 甚於本院審理中更易證詞，謂其先前係受本件詐欺集團之託 ，始栽贓被告，而於偵查、本院審理中所述自相矛盾。衡以 共犯間對彼此之證述，本具因嫁禍、卸責等誘因所生虛偽風 險，且證人黃龍山之證述內容，既容有上述前後不相吻合、 與卷內客觀事證相悖之相當瑕疵，則證人黃龍山關於係被告 指示其領取本案包裹之證詞是否全然可採，已有疑慮，當難 逕憑此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三、況且，揆諸前揭法規及說明，刑事訴訟法對共犯自白在證據 上之價值有所限制，明定尚須藉補強證據擔保其真實性。查 卷內固有黃龍山與被告之通訊軟體「Telegram」、「Messen ger」對話紀錄（警一卷第31頁，偵一卷第51頁），然此等 對話紀錄之對話時間應均在本案發生之後（院二卷第229-23 0頁），且對話內容或僅能證明被告「曾親自前往高雄領取 另案包裹」（偵一卷第51頁），或僅有黃龍山單方詢問被告 「上次你叫我領的東西為什麼有問題」，而未見被告有所回 覆（警一卷第31頁），對話框上方亦有不明空白，證人黃龍
山復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係受本件詐欺集團指使，方故意 以上開誣陷之詞詢問被告（院二卷第230頁）。是此等對話 紀錄既非黃龍山於領取本案包裹前或領取包裹事中與被告之 對話，內容亦無從證明被告有指示黃龍山領取此等包裹之情 ，當難補強證人黃龍山於偵查中不利於被告之證述。另黃龍 山於偵查中固曾提供被告之身分證翻拍照片予警方偵辦（警 一卷第32頁），惟其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加入本件詐欺集團 時，本即會提供身分證件予集團核實身分，且上開被告身分 證照片係本件詐欺集團為誣指被告犯罪，始交給我並由我提 供予警方指認之用等語（院二卷第223、228、231-232頁） ，已證述其取得被告身分證照片之原因，與其領取本案包裹 之舉無涉，遑論據此佐證被告有指示黃龍山領取本案包裹之 情。又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證據資料，亦僅能證明附表 所示告訴人因受騙而匯款至張苡倢帳戶、黃昕于帳戶之事實 。從而，縱觀本件卷證資料，未見有何得以證明黃龍山係經 被告指示領取本案包裹之對話紀錄等證據，即無從補強證人 黃龍山於偵查中所為不利被告證述之真實性。
四、至被告固曾於110年6月13日、同年月15日、同年月16日為本 件詐欺集團擔任取簿手、車手，所涉犯行並經法院判處罪刑 （院二卷第11-27、29-52頁），然被告為此等犯行之時間， 均晚於本案黃龍山領取包裹暨本件詐欺集團成員提領附表所 示贓款之時間，尚難依被告於本案案發「後」參與本件詐欺 集團之犯行，反向推論其就本件詐欺集團對附表所示告訴人 施用詐術部分，已有所認識或預見而具犯意聯絡；且卷內亦 無證據足證被告有對附表所示告訴人施用詐術、提領附表所 示贓款之舉，更難認其於本件有何行為分擔。另本院110年 度審訴字第706號、111年度審金訴字第110號判決，雖認被 告就本件詐欺集團於附表所示犯行，應與黃龍山負共同正犯 之責（偵緝一卷第87-95、115-127頁），然該等案件係以黃 龍山為被告身分據予論罪科刑，未針對本件被告之客觀行為 暨主觀犯意聯絡等事實詳加調查、審酌，是該等案件之認定 自不拘束本院，併予敘明。
伍、綜上所述，公訴意旨固認被告涉犯前揭犯嫌，惟證人黃龍山 於偵查中關於被告指示其領取本案包裹之證述，具前後不相 一致、互有矛盾或悖於卷內客觀事證之情，存有嚴重瑕疵， 卷內復查無其他客觀積極證據足以補強該證述，自難僅憑證 人黃龍山於偵查中曾為有瑕疵之單一證述，遽認被告涉犯前 揭犯嫌。再參諸卷內事證，亦無從證明被告確與本件詐欺集 團成員間，就附表所示告訴人遭詐欺部分有何犯意聯絡或行 為分擔，揆諸前揭說明，即不得遽令其負共同正犯之責。是
公訴意旨所提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致使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 則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 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何公訴意旨 所指犯嫌，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范家振提起公訴，檢察官郭麗娟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貞瑩
法 官 粟威穆 法 官 莊維澤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9 月 2 日 書記官 張宸維
附表（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
編號 告訴人 詐欺時間及方式 （民國） 匯款時間、金額 （民國、新臺幣） 證據名稱 1 （起訴書附表編號1） 張秀婉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6月3日16時許，偽為張秀婉之大嫂，以電話及通訊軟體LINE向張秀婉佯稱：因需繳納保險費而需向其借款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張秀婉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匯出右列款項至張苡倢帳戶。 110年6月4日14時14分許，15萬元 ⑴告訴人張秀婉於警詢之指述（警二卷第277-279頁）、證人張苡倢於警詢之證述（警二卷第39-42頁）。 ⑵LINE對話訊息擷圖、郵政匯款申請書（警二卷第286-288頁）。 ⑶張苡倢帳戶之基本資料、帳戶交易明細（警二卷第83-84頁）。 2 （起訴書附表編號2） 黃理敬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6月5日20時18分許，偽為「Booking訂房網」客服、永豐銀行行員，以電話向黃理敬佯稱：因內部會計錯誤，導致訂單重複，需依指示操作修正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黃理敬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匯出右列款項至張苡倢帳戶。 ㈠110年6月5日21時22分許，3萬5954元 ⑴告訴人黃理敬於警詢之指述（警二卷第125-130頁）、證人張苡倢於警詢之證述（警二卷第39-42頁）。 ⑵手機通聯記錄截圖、網路轉帳交易明細截圖（警二卷第142-146頁）。 ⑶張苡倢帳戶之基本資料、帳戶交易明細（警二卷第83-84頁）。 ㈡110年6月5日21時42分許，2萬9987元 ㈢110年6月5日21時46分許，2萬9987元 3 （起訴書附表編號3） 蘇亭瑄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6月5日21時許，偽為「Booking訂房網」客服，以電話向蘇亭瑄佯稱：因內部會計錯誤，導致訂單重複，需依指示操作修正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蘇亭瑄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匯出右列款項至張苡倢帳戶。 ㈠110年6月5日21時34分許，2萬9987元 ⑴告訴人蘇亭瑄於警詢之指述（警二卷第292-293頁）、證人張苡倢於警詢之證述（警二卷第39-42頁）。 ⑵郵政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中國信託銀行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警二卷第298頁）。 ⑶張苡倢帳戶之基本資料、帳戶交易明細（警二卷第83-84頁）。 ㈡110年6月5日22時01分許，7985元 4 （起訴書附表編號4） 邱文凱 詐欺集團成員於110年6月7日16時許，偽為網路商店及台新銀行客服人員，以電話向邱文凱佯稱：因網路購物訂單異常，需依指示操作重新設定云云，以此方式施用詐術，致邱文凱陷於錯誤，於右列時間、匯出右列款項至黃昕于帳戶。 ㈠110年6月7日17時25分許，4萬9988元 ⑴告訴人邱文凱於警詢之指述（警一卷第19-19反頁）、證人黃昕于於警詢之證述（警一卷第11-12頁）。 ⑵網路轉帳交易明細截圖（警一卷第22反、24頁）。 ⑶黃昕于帳戶之基本資料、帳戶交易明細（警一卷第36-39頁）。 ㈡110年6月7日17時28分許，4萬998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