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上訴字第66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彭彥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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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上訴人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2年
度金訴字第314號中華民國113年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7723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彭彥暄依其智識程度及社會生活經驗，可預見如以任何理由 、藉口要求他人提供金融帳戶、金融卡及密碼等資料，並請 他人於入帳後馬上提領以轉交現金者，常與財產犯罪密切相 關，且代領贓款之目的在於取得贓款及掩飾、隱匿特定犯罪 所得之去向、所在，仍不違背其本意，與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意圖，基於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於民國10 9年11月16日前某日，由彭彥暄將其名下永豐商業銀行帳號0 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資料，以不詳 方式提供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嗣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附 表所示時間，以附表所示方式施以詐術，使張意淇陷於錯誤 ，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將附表所示款項匯入吳坤星申 設之永豐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旋經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於附表所示時間轉匯至本案帳戶，彭彥暄再 依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於同日15時27分許自本案帳戶提 領新臺幣（下同）35萬元（含張意淇受騙匯入之15萬元款項 ），並轉交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以此方式隱匿該部分犯罪所 得之去向及所在。
二、案經張意淇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案下述採為裁判基礎之供述證據， 性質上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檢 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彭彥暄或其原審辯護人於 原審審理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表示沒有意見，或明示 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使用（見原審卷第117、313頁；本院卷 第57頁），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證據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 ，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揆諸前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 力。
二、至於本判決其餘所引用為證據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 具有關聯性，復非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 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間提領本案帳戶內款項之事實，惟矢口 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犯行，辯稱：我沒有將本案 帳戶交付他人使用，我提領後是作為自己花用，沒有將提領 款項交付他人，本案我確實是在從事虛擬貨幣的交易，且我 習慣將匯進帳戶的錢馬上領出來，因為我有積欠遠傳電信7 千元至1萬元不等之費用，我從小就養成這個習慣，把現金 都領出來，放在手上比較安心，不會放在帳戶內云云。其於 原審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僅為單純虛擬貨幣玩家，不 知為何本案帳戶會有詐欺贓款匯入，被告使用之交易平臺「 autu」事後經網路查證為詐騙平臺，被告在不知情之情況下 誤以為前揭平臺為合法交易，也不知悉交易款項包含詐欺贓 款。被告雖無法提出完整虛擬貨幣買賣資料，然無法據此認 定被告有詐欺及洗錢犯行。被告前於109年間因使用名下國 泰世華銀行及中國信託銀行等帳戶作為虛擬貨幣買賣交易使 用，案外人即另案被害人陳孟宜將遭詐欺之款項匯入案外人 黃進國玉山銀行帳戶，黃進國再將款項匯入被告中國信託銀 行帳戶，經警方移送偵辦後，被告經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7100號為不起訴處分，又被告前案發 生時間與本案均為109年間，足證被告本案未從事詐欺及洗 錢犯行。本案帳戶內有多筆被告與其他買家進行虛擬貨幣買 賣交易之紀錄，買家包含被告胞弟彭○凱、邱建雄、陳智皓 ，前揭3位買家亦曾經檢察官分別為不起訴之處分，顯然本 案帳戶係供虛擬貨幣買賣使用。被告除提領現金購買虛擬貨 幣外，本案帳戶內之款項係轉匯至不同銀行帳戶，此與詐欺
集團多係將被害人詐欺款項提領而出或轉匯至特定人頭帳戶 之情形有別。若係有意將帳戶交付詐欺集團使用，應提供鮮 少使用之帳戶，以免帳戶遭凍結而生日常生活不便，然自本 案帳戶交易明細觀之，被告經常將本案帳戶供日常生活使用 等語。
二、經查：
㈠本案帳戶為被告所申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附表所示時間 ，以附表所示方式施以詐術，使告訴人張意淇陷於錯誤，依 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將附表所示款項匯入吳坤星申設之 前揭永豐商業銀行帳戶，旋於附表所示時間轉匯至本案帳戶 ，嗣由被告將告訴人遭詐欺之上開款項自本案帳戶提領而出 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供承在卷（見11 1偵7723卷【下稱偵卷】第16至17、95至96、265至266頁； 原審卷第387、39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原審審 理時所為證述相符（見偵卷第19至20頁；原審卷第374至383 頁），並有告訴人申設之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00號帳戶、元大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及中華郵 政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列印資料（見偵卷第 21至27頁）、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10年11月19日作心詢字 第1101116153號函檢送本案帳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見偵 卷第29至43頁）、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10年01月29日作心 詢字第1100122110號函檢送吳坤星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 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見偵卷第45至60頁）、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新莊分局112年7月18日新北警莊刑字第1124003712號 函檢送告訴人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於通訊軟體LINE、社交軟 體全民PARTY之對話內容截圖（見原審卷第169至259頁）在 卷可參，足認被告此部分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故被告申辦之本案帳戶確遭本案詐欺集團成員使用，作為 遂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犯行之工具等情，首堪認定。 ㈡犯罪者如有利用他人金融機構帳戶之需求，當擇其自願提供 者，以避免帳戶所有人因收受不明款項而即時報警之風險， 始可確保順利取得詐欺犯罪所得，否則犯罪者縱取得帳戶資 料，亦屬徒勞。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我會請他人提領我 銀行帳戶裡面的錢，也會提領他人銀行帳戶裡面的錢等語（ 見原審卷第287頁），可知被告有將個人銀行帳戶交付他人 使用之事實。又被告申辦之本案帳戶，於附表所示時間，自 吳坤星前揭帳戶收受附表所示詐欺贓款等情，業經本院認定 如前。是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應已經被告同意而取得本案帳戶 資料，否則當無將告訴人遭詐欺款項自吳坤星前揭帳戶轉匯 至本案帳戶之可能，足認被告確有提供本案帳戶資料予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使用。
㈢衡以現今詐欺集團分工細膩，行事亦相當謹慎，被害人匯入 款項之金融機構帳戶，雖一時受詐欺集團支配，然在帳戶內 之款項尚未被提領之前，該金融機構帳戶仍有隨時遭到凍結 之風險，是詐欺集團派遣前往取款之人，對於詐欺所得能否 順利得手，至關重要，且因遭檢警查獲或金融機構通報之風 險甚高，取款者必須隨時觀察環境變化以採取應變措施，否 則現場如有突發狀況，指揮者不易即時對該取款者下達指令 ，可能導致取款行動功敗垂成，又倘取款者確實毫不知情， 則其於提領之後不但可能將款項侵吞，更有可能因當場發現 自己或其他成員係從事詐欺之違法行為，為求自保而向執法 單位或金融機構人員舉發，而使詐欺犯行被揭露，此際，非 但未能成功領得贓款，甚且牽連集團其他成員，是詐欺集團 斷無可能派遣對詐欺犯行毫無所悉之人，擔任實際至金融機 構提領款項之角色，必以事前確保取款者將聽從指示完遂提 領款項之行動，此亦為詐欺集團指示取款者即時將提領款項 交付收款之人之理由所在。查告訴人於109年11月16日14時1 6、27、29分許，分別匯款5萬元至吳坤星前揭帳戶後，隨即 於同日14時40分許遭不明人士轉匯至本案帳戶，再由被告於 同日15時27分許提領而出等情，業經被告於原審、本院準備 程序時供承在卷（見原審卷第387、390頁；本院卷第55頁） ，並有本案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在卷（見偵卷第29至43 頁）可參，可知告訴人將款項匯入吳坤星前揭帳戶後，隨即 遭不明人士轉匯至本案帳戶，旋由被告提領而出，時間極為 短暫之事實。告訴人將財產匯入吳坤星前揭帳戶之時間，取 決於告訴人受騙辦理各項匯款等作業完畢時機而不定時，並 參以本案帳戶除附表所示之款項外，亦有數十筆交易款項， 其存入、提出之時間差距未達1小時，且1日內常有多筆現金 提領或轉帳之行為，現金提款之地點又分散於北台中分行、 台中分行、興大分行、南台中分行、西屯分行，足見被告與 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應有特意預留一定時間待命，方可能如此 流暢相互配合。
㈣又金融機構帳戶係本於個人社會信用，以從事資金流通之經 濟活動，具有強烈屬人性格，此項理財工具，一般民眾皆得 申請使用，並無特殊限制，若有向他人蒐集帳戶者，依通常 社會經驗，當就其是否為合法用途存疑。且近來以人頭帳戶 作為詐欺取財之犯罪工具，迭有所聞，此經政府機關、傳播 媒體廣為宣導，則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苟不以自己名 義申請開戶，卻向不特定人蒐集帳戶供己使用，其目的極可 能利用該帳戶供作非法詐財、洗錢或其他財產犯罪之用，而
為一般智識經驗之人所能知悉或預見。查被告於本案案發時 約為00歲之成年人（見原審卷第11頁），且被告自陳曾透過 電視、網路或朋友研究虛擬貨幣交易資訊，亦知悉政府曾經 宣導合法之虛擬貨幣交易平臺訊息（見原審卷第287頁）， 也有投資股票（見本院卷第56頁），足見被告有相當社會經 歷，對投資理財知識非全然陌生，被告應已具備上開使用金 融機構帳戶之常識。是被告對於如提供個人金融機構帳戶， 可能被他人利用作為犯罪工具，確實能預見，卻仍將本案帳 戶資料提供他人，並於不詳款項進入本案帳戶後，旋即依照 指示完成提款任務，以製造金流斷點，隱匿該部分犯罪所得 之去向及所在。故被告具有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等 情，洵堪認定。
㈤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查：
⒈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有一段時間我在做虛擬貨幣交易， 場內、場外交易都有，如果本案帳戶內有金額，那我就會拿 來做場外交易購買虛擬貨幣，之後再進行下一段交易，這樣 是一個循環，我當時使用很多平臺，但因時間久遠，我忘記 平臺的名稱，也提不出平臺交易證明，我也不記得如何與買 家聯繫，我會看社群網站Facebook上之虛擬貨幣群組或虛擬 貨幣聊天，找看看有沒有人要購買虛擬貨幣、價錢是否合適 ，我們就面交，賣家當場把幣轉給我，我把現金交給賣家， 我於本案帳戶有款項入帳後隨即將現金提領而出，是為了準 備進行虛擬貨幣交易，不一定是馬上就要跟賣家面交等語（ 見原審卷第387至391頁）。可知本案帳戶有款項入帳後，被 告旋將款項提領而出之事實。被告自陳從事場外交易需從社 群網站尋找買家、磋商交易價格，且被告亦須與賣家討論面 交確切時間、地點，自須耗費相當時間。然觀本案帳戶交易 明細，可知本案帳戶有款項匯入後，被告大多於1小時內， 甚者僅1、2分鐘內隨將款項提領而出，款項金額亦多高達數 十萬之事實（見偵卷第33頁），被告顯無可能於如此短暫之 時間內尋得場外交易賣家，難認被告提領款項之目的係供場 外交易所用。此外，被告若尚未尋得虛擬貨幣賣家，何須預 先將大筆現金提領而出，徒增現金遭竊或行搶之風險？倘被 告確實為虛擬貨幣之幣商，被告單筆交易金額即高達數十萬 ，本案帳戶金流總額高達數百萬，當無如此輕率遺忘交易平 臺名稱、如何與賣家聯繫之可能。經本院質疑「 為何錢當 天會提領出來？」後，復改稱：「我以前就有這個習慣，我 在遠傳有欠費，只要有人匯進來我就趕快領出來，銀行不留 現金」，與其先前辯解並不相符，再質疑「既然你擔心遠傳 有欠人家錢，為何要用你的帳戶收受所謂的買賣價金？」時
，復供稱：「我欠遠傳的金額大約7千元至1萬元，其實並不 多，對我來說，要扣也沒關係，但不扣的話，我的生活費會 比較充裕。」（見本院卷第56頁），前後供述丕變且矛盾， 甚為明顯。且觀其本案帳戶，係自109年10月27日開戶後， 自109年11月16日開始起即陸續有吳坤星手機轉帳及他人跨 行轉帳之紀錄，被告於每筆轉帳後之再以手機轉帳或現金提 領之金額，均少於他人手機轉帳及跨行轉帳之金額，而均留 數千元、1、2萬元不等金額於本案帳戶內，果如被告於本院 所辯，其每次都會將錢領出來，放在手上才安心，何以仍有 上開餘額留存於帳戶內，又既然已留存數千至萬元不等金額 於帳上可以扣款，何以還會有積欠遠傳電信7千元至1萬元不 等之金額，實難想像。足見其所為供述與本案帳戶金錢出入 明細之客觀證據並不相符。益見被告上開所辯係臨訟置辯之 說詞，且隨著審判者訊問之內容而迭次更改其供述，逐一查 核後復與卷證不符，所辯明顯不可採信。
⒉被告於原審辯護人雖為被告辯護稱：被告以本案帳戶在虛擬 貨幣交易平臺進行註冊，事後經網路查證始知悉「autu」為 詐騙平臺等語（見原審卷第316頁），並提出被告在不詳平 臺之交易頁面為證（見原審卷第367頁），被告於本院再提 出手寫「Micoin交易明細」字樣之相同交易頁面（見本院卷 第87頁）為證。然依上開交易頁面觀之，可知被告於該平臺 註冊帳戶為被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 ，且僅有109年9月30日至同年11月1日之交易明細等事實。 上開帳戶與本案帳戶不同，交易時間亦與被告提領本案告訴 人遭詐款項之時間（即109年11月16日）有別，難認上開交 易頁面與本案有關，尚難據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被告於 本院另提出其中國信託銀行存款交易明細（見本院卷第89至 97頁），並逐一標示與所提出交易頁面相符之金流，欲證明 其以中國信託帳戶內款項購買虛擬貨幣，其確實從事虛擬貨 幣交易一節，惟被告關於本案帳戶之金流卻提不出其與吳坤 星間之任何交易明細證明，其直承購買虛擬貨幣所存之電子 錢包復因交易平台關閉而無法登入（見本院卷第79頁），在 在顯示無從查核其此部分供述之真實性。又本案帳戶交易明 細雖有多筆「Autu」之交易備註，然交易備註本可由匯款人 任意填寫，無法據此認定被告確有從事虛擬貨幣交易，不足 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⒊被告曾於109年間，因涉嫌將其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 000000000000號帳戶提供詐欺集團成員使用，經臺灣彰化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7100號為不起訴處分等情 ，業經原審調閱前揭卷宗確認無誤，並有前揭不起訴處分書
在卷（見原審卷第123至128頁）可參，可知被告前案係涉嫌 提供其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供詐欺集團成員使用，與本案帳戶 有別，被害人亦有所不同，不足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此外 ，檢察官之另案不起訴處分本無拘束法院之效力。是以，被 告於原審所提出之不起訴處分書，不足為被告本案有利之認 定。
⒋被告雖屢供述吳坤星匯入其本案帳戶內的款項，是其販售泰 達幣的虛擬貨幣給吳坤星，但販售多少泰達幣、金額若干， 其所有泰達幣從何取得、有無轉到其電子錢包等等，均因時 間太久忘記了，且關於此次交易也無法提供相關資料加以證 明（見本院卷第54、55、78至79頁），則被告辯解本案帳戶 之上開吳坤星手機轉帳款項即係其出售與吳坤星之泰達幣交 易款項，並無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要難以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
三、綜上所述，被告前揭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均要無可採。其原 審之辯護人所持辯護各節亦均無從為其本案有利之認定。本 案事證業臻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 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係涉犯 刑法第30條第1項、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 刑法第30條第1項、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 幫助一般洗錢罪嫌，然經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當庭更正法條 為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嫌（見原審卷第389頁），無礙於被告防禦 權之行使，併此敘明。
二、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普通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罪，為想 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應從一重以一般洗錢罪 處斷。
三、被告就本案犯行，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肆、本院之判斷
原審認被告本案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並以行為人 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提供本案帳戶供本案詐欺集團成 員不法使用，致使告訴人受騙而受有財產上損害，其並依指 示提領贓款，進而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獲利款項，助長詐欺 犯罪之猖獗、破壞金融秩序，增加告訴人求償困難；兼衡被 告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尚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及被告犯 罪動機、目的、手段，及其自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 （事涉隱私，見本院卷第39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原
判決主文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如易服勞役之 折算標準。暨就沒收部分認「本案告訴人遭詐欺之款項經轉 匯至本案帳戶後，隨由被告提領而出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 前。惟該等款項均未扣案，復無證據足資認定被告對於該等 款項具有事實上處分權限，爰不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 、第3項、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經核所 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 詞否認犯罪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其本件上訴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秋婷提起公訴，檢察官林蓉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1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紀 文 勝
法 官 紀 佳 良
法 官 賴 妙 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 湘 玲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1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 告訴人 詐 欺 方 式 匯款至第1層帳戶之時間(交易明細表記載之時間)、金額(新臺幣) 轉至第2層帳戶之時間(交易明細表記載之時間)、金額(新臺幣) 1 張意淇 詐欺集團成員於109年11月5日前某時，以「潘俊叶」之名義透過「全民Party」唱歌社交軟體認識張意淇，並以LINE互加為好友聊天後，「潘俊叶」即發送「興業證券」投資網站網址予張意淇，並向其佯稱：可透過該投資網站投資獲利云云，致張意淇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匯款至指定帳戶（與本案相關之匯款詳右述）。 ⑴109年11月16日14時16分許，匯款5萬元 ⑵109年11月16日14時27分許，匯款5萬元 ⑶109年11月16日14時29分許，匯款5萬元 ⑴至⑶共計匯 款15萬元至吳坤星永豐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109年11月16日14時40分許，轉匯36萬1,950元至本案帳戶（其中僅15萬元為張意淇本案遭詐騙之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