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4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CHU KE NGHIEP(周記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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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李錫秋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
2年度訴字第1922號，中華民國112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32720號、第35533號
、第39034號）中「刑、保安處分之部分」，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本院審判範圍之說明：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48條於民國（下同）110年6月16日修正公 布、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規定：「（第1項）上訴得對於 判決之一部為之。（第2項）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 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 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第3項）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 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又修正刑事訴訟法第34 8條第3項規定立法理由指明：為尊重當事人設定攻防之範圍 ，並減輕上訴審審理之負擔，容許上訴權人僅針對刑、沒收 或保安處分一部提起上訴，其未表明上訴之認定犯罪事實部 分，則不在第二審之審判範圍。
二、本案只有被告上訴，檢察官並未上訴。而被告上訴理由書僅 爭執「應有供述毒品來源減刑、未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量 刑太重、請求不要驅逐出境」（本院卷第23-31頁），被告 於準備及審理程序中，明確表示僅針對量刑、保安處分上訴 ，不爭執犯罪事實（本院卷第85、207頁）。本院僅針對被 告所受「刑（處斷刑、宣告刑、執行刑）、保安處分」部分 進行審理及審查其有無違法或未當之處，至於有罪部分之「 犯罪事實、罪名、沒收」則均已確定，而不在被告上訴及本 院審理之範圍，先予指明。
貳、上訴理由、辯護意旨:
一、被告上訴稱:第一審判太重，我的手機已經警察扣案了，裡 面有我跟丙○○的對話，警方有截圖出來（113年5月10日準備
程序）。我與丙○○即「kanboo」在112年 6 月29日之前的紀 錄都已經被刪除了，所以我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我們往來（11 3年5月31日準備程序）。我針對刑的部分上訴，我從頭到尾 都有坦承認罪，很配合警方偵查，還有其他上游沒有查獲的 ，我會配合警方，希望從輕量刑（審理筆錄）。 二、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於112年7月12日太平分局調查筆 錄中檢舉丙○○，被告檢舉之內容具體，且將過去跟丙○○交易 地點都供出，後續經過警方的釣魚、誘捕偵查，成功查獲丙 ○○。從鈞院交互詰問證人丙○○之證述可知，丙○○就最基本的 LINE通訊軟體中這個暱稱「kanboo」跟「阿林」的這個陳述 ，他都說忘記了，或是避重就輕說明。被告甲○○沒有需要去 做一個不實的陳述。被告絕非在是112年7月19日第一次才與 丙○○交易，從證據顯示一定有過去其他交易存在。綜合以上 卷證，被告確實自白亦配合警方供出上手而查獲毒品上游丙 ○○，而符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減輕其刑。被 告來臺灣超過10年，原有正當工作，會從事本案是因為父母 罹患重病，又遭高利貸逼迫，才從事毒品買賣，請庭上考量 所有呈報之科刑資料，依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使被告有從 輕量刑的機會（審理筆錄）。
參、原審認定之罪名、罪數:
一、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至10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持有之低度行為，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法定刑度為「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二、附表一編號1至10所示10罪，應予分論併罰。 肆、刑之減輕事由：
一、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偵查中之羈押審查程序、原審、本院審理中就本案犯罪事實均已自白不諱，已如前述，依上開規定，就附表一編號1至10所示各罪減輕其刑。二、是否供述上游因而查獲之減刑:
㈠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8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 ，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 其刑，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供出 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必以被告所稱其本案所販賣之毒品來 源與嗣後查獲之其他正犯或共犯間具關聯性，始稱充足。倘 被告販賣毒品之犯罪時間，在時序上較早於該正犯或共犯供 應毒品之時間，即令該正犯或共犯確因被告之供出而被查獲 ，仍不符上開應減輕或免刑之規定（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 字第2696號、110年度台上字第147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被告112年7月4日20:38被逮捕後，同日20:42至21:04進行搜索，112年7月5日起被羈押至112年12月14日，其中於112年7月12日14:41調查筆錄（偵字第32720號第275頁）中供稱其毒品來源為「阿雄」即「丙○○」，而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調查後，將案外人丙○○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辦，此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太平分局112年11月13日中市警太分偵字第1120034990號函暨調查筆錄等資料、內政部移民署中區事務大隊臺中市專勤隊112年11月20日移署中中勤字第1128548599號函暨案件移送書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15-149頁、第155-160頁），然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認丙○○僅於「112年7月19日15時33分許」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被告，且止於未遂，另就本案附表一之犯罪（犯罪時間112年6月1日18時48分許至112年6月29日20時26分許）部分，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所販賣毒品來源為丙○○等情，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2年10月23日中檢介霜112偵32720字第1129120714號函、112年度偵字第35258號、第39035號起訴書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61頁、見偵32720卷第377-383頁）。原審亦認定並無上開減刑規定之適用。 ㈢本案犯罪時間是「112年6月1日18：48至112年6月29日20：26為止」。 辯護人請求再度勘驗被告扣案手機，並主張被告手機內與丙○○（即暱稱kanboo）之往來已久，絕不只上述112年7月19日交易而已。經本院調取手機證物，打開勘驗結果：「被告與kanboo的LINE對話記錄，對話記錄最早從112年6月29日20：48開始至112年7月19日21：43」（已拍照附本院卷第147-157頁）。但是本案犯罪都是發生在被告與kanboo 對話之前，顯然被告的毒品來源不能證明與kanboo此人有何關係。 ㈣依照原審認定之事實，112年6月29日20時26分許，被告販賣給甲基安非他命1包給外勞「阿祿」，此亦有112年6月29日20時26分許兩人見面時之監視器畫面截圖（偵字第39034號第69頁）可證。交易結束後，被告同日20:48才與kanboo開始聊天，被告說「弟弟你幫我訂100個吸食器」（見下述），顯然討論主題是吸食毒品。被告於112年7月4日20:38被逮捕後，手機已經被警方查扣，所以下從112年7月5日以後的所有對話，都是在警方控制之下欲「釣魚」其他毒品圈朋友的對話:法官勘驗扣案證物編號2之黑色三星手機。 勘驗手機文字，由通譯當場翻譯如下: kanboo 被告 弟弟你幫我訂100個吸食器。（6月29日20：48） 語音撥出、取消（6月30日17:56） 語音撥出、無應答（7月5日15:07） 語音撥出、無應答（7月5日15:08） 哥哥我的手機不見了。（7月8日06:59） 我有幫你訂吸食器了，但是我沒有馬上拿，所以對方把我封鎖了，如果我現在要先付費對方才會把吸食器寄給我。（7月8日07:00） 什麼時候你起床，你叫別人匯款2千5到帳戶裡面，我目前都沒有錢了，要匯錢對方才會寄給我。（7月8日07:19） 帳戶號碼：000000000000 code822。（7月8日07:19） 未接來電（7月8日10:41） 未接來電（7月8日10:49） 語音通話1分33秒（7月12日16:00） 哥哥有51個。 （7月12日16:02） 語音通話0分16秒（7月12日16:03） 未接來電（7月12日16:22） 取消通話（7月12日16:23） 未接來電（7月12日16:25） 語音通話1分02秒（7月12日16:31） 喔完蛋了，他從臺南帶上來。 （7月12日19:04） kanboo已收回訊息 kanboo已收回訊息 （kanboo傳了一張手機截圖，是臉書MSN訊息） （7月12日19:07） 左邊： 右邊： 完蛋他有帶上來的。 他剛在告訴我。 沒辦法完蛋了他還在阿玲的房間等。 哥哥你告訴他到週末再拿可以嗎，不然現在他叫我這樣做，我在中間不知道怎麼處理。 那你就告訴他還有多少，剩下我跟客人收再還，不然他剛來就叫他帶回去不行。 讓我再打電話給他。 kanboo 被告 未接來電 （7月12日19:07） 未接來電 （7月12日19:08） 未接來電 （7月12日19:10） 語音通話0分46秒（7月19日14:40） 語音通話0分40秒（7月19日20:22） 09：30哥哥過來喔。（7月19日20:43） 語音通話0分13秒（7月19日21:43）
㈤越南籍外勞DAO VAN HUNG（中文姓名丙○○）是經警方利用被告甲○○之手機釣魚，於112年7月19日21時50分許，在臺中市○○區○○路00巷00號前逮捕丙○○，並經警採尿送驗，結果呈「安非他命、甲基安非他命陽性反應」，丙○○也承認甫於同日20時許，在臺中市○○區○○路00巷0弄0號2樓友人住處，以將甲基安非他命放在吸食器上加熱吸食之方式，非法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經裁定觀察勒戒後，認無繼續施用傾向，以上有丙○○施用毒品案件之不起訴處分書可證（列印於本院卷第105頁）。因為被告甲○○於112年7月4日20:38逮捕後，此後的通話都是配合警方釣魚，112年7月19日14時40分許起，被告以LINE與這位「kanboo」LINE帳號聯繫購毒事宜後，雙方商議以新臺幣（下同）10萬2000元之價格，由kanboo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甲○○。該日21時許，雙方前往臺中市○○區○○路00巷00號前，丙○○將甲基安非他命2包（驗餘淨重分別為16.7856公克、34.0780公克，含包裝袋2只）販賣並交付予甲○○之際，旋由在場埋伏之員警於該日21時50分許當場查獲並逮捕丙○○，經警對丙○○當場實施附帶搜索結果，扣得甲基安非他命2包、與三星廠牌手機（內安裝有「kanboo」之LINE帳號，含SIM卡1張【門號：0000000000】）一支。丙○○所犯販賣毒品未遂罪，經本院113上訴字第4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年10月已確定，已於113年3月15日入監服刑（見本院卷第99頁丙○○前案紀錄表、本院卷第107頁丙○○第一審判決、本院卷第121頁之丙○○第二審判決）。
㈥經辯護人要求交互詰問，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過來臺灣有八年了。因為我也是逃逸外勞的，工作沒有固定的。我住臺北，有時住臺中，沒有固定住所。（臺中你是住在哪邊？）我住在東海那邊。（律師問:你認識甲○○嗎？認識多久？怎麼認識？）我只有認識甲○○一次而已。我跟甲○○本來也不認識，我就拿毒品給甲○○而已。（律師問:是誰派你來？）這個人的臉書暱稱叫做『任』（音譯）。（律師問:你知道這個人的真實名字或者聯絡方式？）沒有，不知道。（律師問:你平常跟這個『任』是怎麼聯絡？）我在臉書上聯絡的。自從我被抓了之後就不知道怎麼聯絡了。「（律師問:請庭上提示6月29日被告甲○○跟『kanboo』對話紀錄。..是不是你跟甲○○的對話紀錄？）因為隔了一年了，所以不記得。（律師問:這個『kanboo』是誰？你知道嗎？）不記得。」「（律師問:你不知道『kanboo』是誰？）..這個『kanboo』我就不記得那個名字了。」「（律師問:112年7月19日你跟甲○○交易的這一次，你是怎麼來的？你有沒有交通工具？還是用什麼方式來跟甲○○碰面？）我從家裡那邊直接去，就是我在那邊被抓的。..我是直接走路到那個地方，在一樓的時候就被抓了。」（本院卷第216頁以下）。其實被告112年7月12日調查筆錄就已經指認「阿雄」即丙○○，且使用扣案手機與「kanboo」聯絡釣魚，警方抓到丙○○時其身上手機裡面使用人暱稱也是「kanboo」。證人丙○○雖否認自己是「kanboo」，說自己也不認識被告甲○○，是臨時有一位「任」（音譯）的人，將設有「kanboo」之手機與毒品，交付給丙○○，囑託丙○○將毒品交付給甲○○，其實自己過去與甲○○是完全不熟的云云。證人丙○○這段話雖然有明顯瑕疵，且為避重就輕之說詞。丙○○被抓到一次販毒未遂已經是重罪，若再承認kanboo就是自己，將來kanboo牽涉多少毒品案都要算到丙○○身上，這種不利後果甚為嚴重，乾脆否認kanboo是自己，辯稱kanboo其實是「阿任」，是「阿任」臨時託付丙○○去交付毒品云云，這些避重就輕的說法雖不可信，但這只是趨吉避凶之人性使然，即使丙○○說法有很多漏洞，也不能證明被告本案「112年6月1日18時48分許至同月29日20時26分許」之毒品來源是丙○○。 ㈦綜上所述，被告為附表一編號1至10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 ，犯罪時間均在被告與kanboo最早的000年0月00日下午8：4 8聊天紀錄以前。被告配合警方釣魚kanboo，於112年7月19 日逮捕丙○○，但不能證明丙○○就是被告本案之毒品來源，自 無上開減刑規定之適用。
三、被告之辯護人雖為其辯護以：被告為初犯，且其販售毒品數 量較諸販毒集團尚屬小額，且實際販賣對象僅有阮文忠、阿 祿，對社會治安危害較輕，復考量被告犯罪動機、目的及手 段，乃因雙親年邁重病且積欠高利貸，因而遭逼迫，請求依 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等語（見原審卷第86頁）。惟按刑 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其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環境 或背景，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且於法律上別無其 他應減輕或得減輕之事由，認即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 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查被告本件販賣第二級毒品之行為， 本質上嚴重危害社會治安，本不宜輕縱之；再者，被告本案 犯罪，並非基於特殊之原因，或身處特殊之環境下所為，在 客觀上無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事由，且被告本案所為已依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有如前述，而 相當程度獲有法定減輕之寬典，難認客觀上有何情堪憫恕或 情輕法重之處，自無刑法第59條減刑規定之適用。 伍、宣告刑之審查、本院維持之理由:
一、原審經過實質審理，已敘述量刑理由「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 礎，審酌被告明知甲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 第2項第2款所列管之第二級毒品，戕害人體身心健康之鉅， 竟仍恣意販賣第二級毒品，不僅危害他人身心健康，更助長 毒品泛濫之可能，所為實屬不該；惟念在被告犯後始終坦承 犯行，有悛悔之意，且配合警方查緝另案被告丙○○，參以被 告販賣毒品之對象為2人，數量非鉅，尚非廣泛流毒於公眾 ，較之販賣毒品之大盤或中盤者，所造成之危害應較屬有限 ；兼衡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本案販賣毒品之價格 ，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高中畢業之教育程度，在越南、 臺灣均從事工廠工作，須扶養2名未成年子女及父母之家庭 生活狀況、無前科之素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 主文欄所示之刑:
附表一：
編號 時間 金額（新臺幣）、毒品種類、數量 主文（不含罪名、沒收） 1 112年6月1日18時48分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2 112年6月4日13時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3 112年6月6日20時54分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4 112年6月9日20時35分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5 112年6月17日19時40分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6 112年6月18日15時24分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7 112年6月19日20時22分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8 112年6月21日21時4分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9 112年6月23日19時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10 112年6月29日20時26分許 2000元、甲基安非他命1包 處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二、經查:❶被告從98年9月22日第一次入境我國擔任外籍勞工（1 12年度偵聲字第405號卷第35頁），一直在我國長期工作，
到108年1月起平均薪資月薪有四萬多元、最高也有5萬6988 元（偵字第32720號第345頁），已經比很多臺灣底層勞工的 薪水好多了。被告到案發為止，已經在我國工作十餘年了， 在法庭開庭時也是簡單聽得懂法官訊問，可見已經融入我國 生活，而且生活條件並不是很差，實在沒有必要靠毒品賺非 法暴利。而毒品在我國為嚴格禁絕之物，持有吸毒販賣等都 是違法行為，被告不可能不知。被告在本案發生前，確實是 沒有其他前科，但被告販賣的毒品並不是最少的500、1000 元，且被告所販賣的對象都是外籍勞工，使這些外籍勞工毒 癮加深，每個月花大筆金錢在毒品上，能夠寄回故鄉的錢也 就越少，淪為經濟弱勢。被告惡性不輕，實在沒有量處最低 刑度之理由，故原審不量處最低刑度。❷憲兵隊接獲檢舉得 悉被告在販毒，早已於112年2月22日報請檢察官指揮偵辦（ 他字1647卷第3頁），但是被告很少使用傳統電話通聯，往 來的多是同一個圈子外勞朋友，憲兵隊只好出動人員跟監， 調閱各路口、路邊監視器後，才查悉被告販毒對象與往來脈 絡，112年7月4日聲請搜索票與拘票執行本案行動。檢警偵 辦本案花費大量心力，這些偵查成本應該要反映在被告刑度 上，而被告僅被判處比最低刑度（5年）再多2個月，並無任 何過重之處。❸被告落網後，於112年7月12日14:41調查筆錄 中檢舉丙○○（偵字第32720號第275頁），並配合誘捕丙○○， 也查獲丙○○持有之毒品，有效抑制一部分毒品流通，對社會 還是有貢獻的，但此部分已經在原審的量刑理由中評價過了 ，原審判決就此並無瑕疵。❹被告辯稱因為父母重病，被告 為籌措醫藥費用又欠下高利貸，為高利貸所迫而走上販毒道 路。然這應該不能構成從輕量刑之理由，因為即便是臺灣的 大學畢業生，有很多人也是從2、3萬元最低工資開始做起， 要償還學貸還要扶養家庭，那些社會底層的年輕人辛苦生活 ，也沒有人認同販毒是值得同情的，何況被告已經晉升到月 薪4-5萬元，已經比很多臺灣的大學畢業生好多了，被告不 依靠勞力賺合法的錢，卻去剝削同鄉，使同鄉們生活更艱苦 ，被告到底是哪裡值得同情?❺被告放縱自己的生活，涉入販 毒重罪，此時若入監反省並不為過。原審僅低度量刑，所為 量刑核無違法，縱仍與被告主觀上之期待有所落差，仍難指 原審量刑有何違誤。
陸、執行刑之審查、駁回之理由:
一、原審就定執行刑部分，已敘述原因「考量被告犯行所侵害法 益之同一性、數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所反應行為人人 格及犯罪傾向、社會對販賣毒品等特定犯罪處罰之期待及刑 罰之邊際效用遞減等情，及刑罰經濟、責罰相當原則，整體
評價被告應受矯治之程度」，就附表一編號1至10部分，定 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6年2月」。等於是其餘9次販賣毒 品僅當成1個多月的刑度累加上去而已，已經是做最有利被 告的量刑，既未逾越法定外部界限，又未濫用自由裁量之權 限，核無不當或違法。
二、被告上訴及辯護意旨，主要是為被告求取更低的刑度，但被 告自己就是外籍勞工，知道漂洋過海、異鄉打工的辛苦，被 告在越南有高中畢業學歷，來臺灣做的都是體力工作，需要 健康的身體才能換來溫飽的薪水，而被告應該也是從最低工 資逐步加薪到一個月4、5萬元新臺幣的工資，當知道謀生不 易。被告在外勞圈子裏面販毒，賣給這些同鄉們，戕害同鄉 們的身心，賺一點黑心錢給自己花用，或者供自己再去買毒 品吸食，剝削自己的同鄉，實在可惡。販毒是不可原諒的重 罪，原審量刑及定執行刑，均未逾越法定刑度，復無輕重失 衡之情形。被告應入監反省自己過錯，本院綜合上述原因後 ，仍維持原判，駁回被告上訴。
柒、保安處分（驅逐出境）部分:
原審已敘述「按外國人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得於刑 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刑法第95條定有明文。查 被告為越南籍人士且為外籍勞工，來臺工作本應遵守我國法 律，卻在我國境內犯販賣第二級毒品重罪，而受有期徒刑以 上刑之宣告，被告所為已對我國社會治安產生重大衝擊，更 足以危害人民身體健康，依本案犯罪之情狀，被告已不宜在 我國繼續居留，爰依刑法第95條之規定」等理由，於主文諭 知「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被告來我 國工作十餘年，早已融入臺灣的社會，對於販毒這種重大犯 罪都敢做，展現對我國法律的法敵對意識，且被告的販毒對 象都是弱勢的外籍勞工，剝削自己的同鄉，惡性重大，此次 服刑完畢後，不宜再留在我國境內生活，原審諭知刑後驅逐 出境，可以維持。故駁回被告此部分上訴。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李芳瑜提起公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珊
法 官 黃玉齡
法 官 葉明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書記官 洪宛渝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