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316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彥喆
吳明峻
顧翰倫
許凱崴
周伯宇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秩序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1年
度訴字第1038號，中華民國113年4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少連偵字第5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就被告王彥喆、吳明峻、顧翰倫、 許凱崴、周伯宇被訴加重妨害秩序罪，均為無罪之諭知，並 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原審判決所記載之證據及理由（ 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依證人即本案餐廳店長尚立傑證稱： 當時係春節最後一夜，採預約制，我在應付另一組原本預定 要來消費的客人一語，足認本案餐廳於案發時係處於開店營 業狀態，被告王彥喆等5人並非以親友地位或交誼目的來訪 ，且附近路口監視器錄影畫面可知，被告許凱崴、周伯宇和 少年何○頡等人於民國111年2月6日上午7時許駕車停駛在餐 廳前，隨即下車衝向餐廳，隨意進入該店，無人阻攔，顯見 該店於案發時間係容許不特定人進入該店；又依現場照片， 可見事後餐廳門前騎樓地板遺留有大量血跡斑點，堪認店內
衝突已然外溢至店外，客觀上足以對其他來往通行民眾造成 影響。再者，被告許凱崴、周伯宇究係應何人邀約而攜械到 場，前後供述不一；且證人尚立傑於偵查中陳稱：我與另一 位同事跑到店外抽煙，有看到被告許凱崴一行人跑進店裡面 ，但我繼續待在店外抽煙，因店內有監視器，所以不擔心， 只要事後再向對方索賠即可等語，但於原審時又稱監視器早 於疫情期間損壞，說詞互相矛盾，況事關其私人營生物業， 既已發現有數人逕自擅闖，為何不及時返回處理、阻止來人 逞兇，反而打算事後大費周章再向不熟識之顧客和鬧事者追 償？其所稱因持續待在店外故不清楚店內狀況一節，顯有悖 於常情。另審酌被告許凱崴同車一行人到場前係先於附近停 車備妥器械，抵達餐廳後又直接下車衝向餐廳，核與一般單 純駕車接送酒醉友人返家之情形大相逕庭，原審以證人徐浩 瑋、尚立傑說詞並無不利於被告許凱崴、周伯宇等2人為由 ，認無法證明其等確有與被告王彥喆、吳明峻、顧翰倫聚集 於本案餐廳並實施強暴行為，尚屬可議。原判決認事用法尚 嫌未恰，請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三、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犯罪事實，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 礎。此所稱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懷疑之存在，致無從使事實審法院獲得有罪之確信時，即 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再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 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此外，在我國刑事訴 訟法上，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是如積極證據不足證明 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 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又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 ，縱屬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 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482號、30年上字 第1831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㈠證人尚立傑於偵查、原審審理中業已證稱：平日店內營業時 間是下午6點至隔天凌晨1點，而當天是春節最後一夜，我們
那時候採取預約制，只有被告王彥喆、吳明峻、顧翰倫一組 客人，使用B1包廂，B1只有一間包廂，由他們包場，樓上沒 有其他客人，只有我跟證人徐浩瑋在樓上喝酒，散客是無法 進入店內的，過年期間沒有營業等語明確（見偵卷第226頁 ；原審卷二第323至324、328至329頁）。足見本案餐廳於案 發時（即111年2月6日上午5時許）既非營業時間，且因過年 期間無對外營業，僅限有預約之客人入場消費；至於證人尚 立傑雖於偵查中證稱：當時在應付另外一組原本預定要來消 費的客人一語（見偵卷第227頁），惟此僅表示當時有另一 組客人預約要來店消費，但遭證人尚立傑以應付話語拒絕入 場，另綜觀全卷資料，查無證據證明當時本案餐廳內尚有其 他客人在場，已難認被告王彥喆、吳明峻、顧翰倫於本案餐 廳內之鬧事行為，有何影響公眾或不特定他人之外溢作用； 又縱認被告許凱崴、周伯宇和少年何○頡等人於當日上午7時 許駕車停駛在餐廳前，並攜帶器械衝入本案餐廳，進而與被 告王彥喆、吳明峻、顧翰倫等人發生衝突事件，亦難認被告 5人所為有何客觀上造成該處之公眾或不特定他人產生危害 、恐懼不安之感受，而有遭受波及之可能。
㈡至於員警抵達現場時，本案餐廳一樓店外地上固留有血跡等 情，有現場照片在卷可參（見偵卷第79、80頁），惟證人尚 立傑於警詢、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王彥喆的手有被玻璃杯 劃到流血，一樓地上的血跡應該是被告王彥喆的手劃到杯子 流的血，但我真的忘記了，我當時沒有注意到，我是推測的 等語（見偵卷第10頁；原審卷二第327至328頁），堪認證人 尚立傑於案發時實未注意到上開血跡係從何而來，自不能排 除係被告王彥喆因員警到場而步出本案餐廳時所留下。再者 ，經本院檢閱相關監視器錄影畫面，未見本案餐廳門口有任 何鬥毆情事，有各該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照片在卷可查（見 本院卷第111至234頁），而本案餐廳內部監視器畫面並未留 存一情，業經證人尚立傑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在案（見原審卷 二第311頁），尚難遽認本案之衝突事件有何擴張外溢至本 案餐廳一樓，乃至於店外騎樓空間之情狀。
㈢綜上所述，本案尚難對被告5人逕以加重妨害秩序罪相繩。原 審對檢察官所舉各項證據，已逐一剖析，參互審酌，並敘明 其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觀諸原判決之採證方法及證據 之取捨均無瑕疵可指，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 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要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逕為不利於被告5人之認定。檢察官上訴 仍執原審已詳予斟酌之證據，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 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逕為相異評價，復未提出其他
積極證據證明被告5人確有公訴意旨所稱上開犯行，尚難說 服本院推翻原判決，另為不利於被告5人之認定，檢察官之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被告吳明峻、周伯宇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 待其等陳述，逕為一造辯論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文成提起公訴，檢察官葉芳秀提起上訴，檢察官劉成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芃宇
法 官 余銘軒
法 官 陳俞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朱家麒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