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訴字第36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育鑫
選任辯護人 張進豐律師
魯忠軒律師
吳煥陽律師
上列被告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
度偵字第3660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育鑫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處有期徒刑拾貳年。扣案摻有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成分之黃色粉末(驗餘淨重四八九點九○三五公克)，沒收銷燬之；扣案之行動電話（IMEI：000000000000000）壹支，沒收之。未扣案之犯罪所得虛擬貨幣泰達幣（USDT）肆仟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鄭育鑫(綽號「小新」)明知甲基安非他命為第二級毒品，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規定，不得販賣，竟仍意圖營利，基於 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先於民國000年0月0 日下午3時54分許前某日時，以不詳方式，與尤羿智(涉犯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嫌案件，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偵辦中 ，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發財8D」、綽號「紅中」、「阿 中」)聯繫達成協議以泰達幣4,000顆為對價，販賣摻有第二 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成分之黃色粉末(驗餘淨重489.9035公 克，下稱本案毒品原料)，尤羿智先以不詳方式支付對價， 復指示黃炳勳(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罪嫌案件，業經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判決在案)與鄭育鑫指定之人聯繫，黃炳勳 遂與鄭育鑫提供使用通訊軟體iMessage帳號「+000000-000- 000」不知情之游凱卉(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罪嫌案件，另 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不起訴處分)聯繫，於000年0月0日下 午8時許，在新北市○○區○○路00號附近，由游凱卉將本案毒 品原料交付與黃炳勳。嗣經警於112年4月9日將黃炳勳查緝 到案，徵得其同意，扣得本案毒品原料、游凱卉交付本案毒 品原料時所使用之提袋；再於000年0月00日下午2時40分許 ，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鄭育鑫位於新北市○○區○○街00號 5樓之住所執行搜索，扣得行動電話1支，將其拘提到案，而 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 警察大隊報告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 有明文。查被告鄭育鑫及其辯護人雖爭執證人尤羿智於偵查 中證述之證據能力，惟該證人於偵查中業以證人身分依法具 結後作證，有該偵查筆錄及證人結文在卷可參（見臺灣臺北 地方檢察署【下稱北檢】112年度偵字第36601號卷【下稱偵 36601卷】第423至435頁），且依該供述作成時之外部情狀 觀察，檢察官並無違法取證或使證人尤羿智意思不自由之狀 況，是證人尤羿智於偵查中之證詞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 於審判中復經本院傳喚到庭，賦予被告行使對質權、反對詰 問權之機會，則被告之對質詰問權已延緩至審判中確保，依 前揭法條規定，證人尤羿智於偵查中之證述自得作為本案之 證據。
㈡本案下所引用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均經本院依法踐行調 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之 證據能力，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後述 所引用證據，亦均具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雖承認曾與尤羿智聯繫，並請游凱卉於112年4月8日 將一只提袋交付黃炳勳一情，然否認有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之犯行，辯稱：我沒有打開提袋，不知道提袋裡面 的東西是毒品；這個提袋是先前聚會從酒店要去夜店時，車 子不夠坐，所以阿中（即尤羿智）的兩位朋友搭我的車時掉 在我車上的，但因為我人已在國外，尤羿智聯繫我說找到提 袋的主人了，請他過來拿，所以我請游凱卉將這個提袋歸還 給尤羿智的朋友等語。被告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從 未開啟提袋，全然未知提袋內容物為何；本件並無證據證明 被告如何與尤羿智聯繫達成以4,000顆泰達幣為對價販賣摻 有甲基安非他命之黃色粉末，亦無價格、重量之約定事證； 證人柯和榮僅係空言指摘或聽說而來，而無具體事證；證人 黃炳勳證述於112年4月8日游凱卉把手提袋交給他時，當場 並沒有打開來看，是黃炳勳到了臺中的租屋處才打開來看， 但毒品這麼貴重的物品沒有當場點交清楚，且由被告女友之 姐姐即不知情的游凱卉交付，與常理有違，可見只是他人遺 失的一般物品，物歸原主即可，不需特別清點；黃炳勳當日 北上除到新店由游凱卉交給他手提袋外，另外還去過苗栗、
汽車旅館，才被警方查獲，然警方112年4月9日查獲現場不 只有所謂手提袋，整個床上擺滿了非常多東西，當場扣得之 提袋與12年4月8日游凱卉交付黃炳勳之提袋，不具同一性； 黃炳勳本身就有毒品案件，其可能為了供出上游、查獲上游 ，移花接木將幫忙拿回遺失物的對象說成毒品上游，以減輕 刑罰；證人尤羿智亦證稱黃炳勳去哪些地方不用回報，也不 清楚黃炳勳到北部什麼地方，黃炳勳拿東西回到其臺中租屋 處，也不需要他檢查，而其叫黃炳勳拿取向小倫買的毒品， 跟黃炳勳去跟游凱卉拿遺失物，是兩件事情，被告與真實毒 品上游「小倫」為不同人等語。然查：
⒈被告曾請游凱卉於000年0月0日下午8時5分許將一只提袋交付 黃炳勳一節，業據證人游凱卉、黃炳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 結證屬實（見北檢112年度偵字第28252號卷【下稱偵28252 卷】第159至162頁，北檢112年度他字第6325號卷【下稱他 卷】第26頁、第36頁、第42至43頁），並有指認犯罪嫌疑人 紀錄表（見偵28252卷第19至22頁）、通訊軟體對話紀錄截 圖(見他卷第79至81頁，偵28252卷第213至221頁、第379至4 00頁)、Google Map及監視器晝面截圖(見他卷第83至88頁)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9至70頁），首堪予認定 。
⒉證人黃炳勳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我依尤羿智指示，於112 年4月8日晚上8點5分從臺中駕駛車號000000號的自小客車到 新北市○○區○○路00號附近，向1名不認識的女子拿1個提袋即 毒品原料，拿到時我有看一下裡面是黃色的毒品原料，就是 112年4月9日警方查獲現場的2包黃色粉末；拿到毒品原料後 回臺中的過程中有去苗栗向另一藥頭拿毒品咖啡包，毒品咖 啡包是用迷彩包裝分裝好的，與新店拿到的是原料，還需要 再分裝不同，去完苗栗後就直接回租屋處檢查東西的狀態後 放在租屋處，到我離開租屋處去汽車旅館期間，沒有人可以 進我租屋處；我依照尤羿智指示去拿毒品原料就這一次，與 那個女生見面交付物品的次數也是一次等語（見本院卷第16 5至172頁）。核與其於偵查中結證稱：本案販毒集團所用的 毒品大料是我於112年4月8日19至20時許，在新北市新店區 車子路跟黎明路口，向手機門號0000000000的女生拿的，是 尤羿智在飛機私訊我，請我與該門號之女子聯絡，手機門號 0000000000的女子就是交給我毒品原料的女子，警方於112 年4月9日在我臺中市○里區○○○路00號5樓住處扣得之兩包毒 品原料就是該名女子給我的等語相符（見他卷第36頁、第43 頁），並有黃炳勳傳訊「我剛那個約好了，我先出發，完成 後回報」及「哥完成」、「準備回程」給尤羿智，表示要出
發去拿毒品原料及已向游凱卉拿到毒品原料準備回臺中市區 之通訊軟體截圖可佐（見北檢112年度偵字第36601號卷【下 稱偵36601卷】第419至420頁），以及自願受搜索同意書、 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收據、查獲現場照片附卷 足參（見他卷第65至73頁、第89至91頁)，可見黃炳勳向游 凱卉拿取提袋時，即曾看過其內容物為黃色毒品粉末，而警 方於112年4月9日扣得之本案毒品原料即為游凱卉交付黃炳 勳之黃色粉末，兩者為同一物品。再者，若黃炳勳確為供出 毒品來源以換取減刑，則其自得提供真實上手增加查獲可能 ，率無以非真實上手訛稱為毒品來源，造成降低查獲機會之 可能。故被告辯稱警方扣得之提袋與游凱卉交付黃炳勳之提 袋不同，以及黃炳勳拿取提袋時未檢查內容物並移花接木將 拿回遺失物之對象說成毒品上游云云，均不足採。又警方在 112年4月9日所扣得游凱卉於112年4月8日交付黃炳勳之提袋 內黃色粉末即扣案之本案毒品原料，經送衛生福利部草屯療 養院鑑定結果，檢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成分，有衛生 福利部草屯療養院112年4月10日草療鑑字第1120400066號鑑 驗書存卷可佐（見他卷第75至76頁)。堪認游凱卉交付黃炳 勳之提袋內即為含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本案毒品原料 一節屬實。
⒊另證人尤羿智雖於本院審理中到庭證稱：我先聯絡上游即飛 機暱稱「小倫」交易毒品原料，接著將聯繫方式交給他，由 黃炳勳與他聯繫；我1、2年前認識被告；我之前在自己交易 時見過小倫本人1、2次，小倫不是在法庭上的被告等語（見 本院卷第175至186頁），惟對照其警詢中供證：我不清楚「 小倫」真實年籍資料，沒有見過面等語（見偵28252卷第367 頁），顯然不符。故被告辯稱被告與真實毒品上游「小倫」 為不同人一節，亦不足採。然證人尤羿智於本院審理中到庭 同時具結證述：黃炳勳證述其在112年4月8日晚上，從臺中 開車到新店去拿一個提袋的黃色粉末毒品原料，是我請他去 面交毒品原料，與對方的聯繫方式也是我給他的內容正確； 黃炳勳確實曾與要和他面交毒品原料的人聯絡時間，回報我 說這個時間是否可以，在面交的000年0月0日下午5時44分許 ，黃炳勳傳訊息給我說「哥，我剛那個約好了，我先出發， 完成後回報」，我回「好的，路上小心」，黃炳勳說「哥， 好的，我會注意」，後來到晚上8時7分時，黃炳勳傳訊說「 哥，完成了，準備回程」，我打語音訊息給他，然後黃炳勳 回「哥，好的」，晚上9時57分時我傳訊說「回來了嗎」， 黃炳勳回傳給「哥，對的，剛回到市區」，黃炳勳是回報接 貨的事情等語（見見本院卷第176至181頁），互核與證人尤
羿智於偵查中結證稱：我先聯繫上游小倫，接著就將聯繫方 式交給他，後續就由黃炳勳自己聯繫。款項部分是由我這裡 先出USDT給毒品上游；我以暱稱 「發財發D」與黃炳勳之對 話提到要去新店拿東西，即係我指示他去拿毒品咖啡包原料 等語一致（見偵36601卷第423至424頁），且與黃炳勳上開 「我依尤羿智指示，於112年4月8日晚上8點5分從臺中駕駛 車號000000號的自小客車到新北市○○區○○路00號附近，向1 名不認識的女子拿1個提袋即毒品原料，拿到時我有看一下 裡面是黃色的毒品原料，就是112年4月9日警方查獲現場的2 包黃色粉末」之證詞相符（見本院卷第165至166頁），亦有 尤羿智與黃炳勳間通訊軟體對話截圖可佐（偵36601卷第419 至420頁），參以證人柯和榮於偵查中具結證述：尤羿智會 指示黃炳勳去向小鑫（即被告）拿毒品原料；我有一次聚會 看到小鑫，聚會中也有提到他是負責出原料的人等語（見偵 36601號卷第356頁），復指認小鑫即為被告，有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存卷可稽（見偵36601卷第343至346頁），佐以 本院已認定游凱卉交付黃炳勳之提袋內即為含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命之本案毒品原料一情，足堪認定本案毒品原料確 實為被告售予尤羿智，並由被告委請不知情之游凱卉，交付 尤羿智指示之黃炳勳之事實。
⒋至於被告辯稱游凱卉交付黃炳勳之提袋為尤羿智友人遺落之 在車上，係尤羿智聯繫說找到提袋主人，所以請游凱卉將提 袋歸還給尤羿智友人一節，惟證人尤羿智先於113年2月22日 警詢問及與被告在112年3月聚會有否遺失物品時，稱：我有 遺失包包，是1個後背包大小的背包，後來我年輕人有找到 ，丟在我的招待所内等語（見偵28252卷第370頁）；又針對 警方詢問依被告所述，飯後與2名友人搭乘車號000-0000自 小客前往夜店，結束後被告發現車上有1紙袋遺留時，回覆 以：我沒有看到紙袋外觀樣式，不知道紙袋內有何物，有可 能是我年輕人留的，當時向我提到這件事時，我叫柯和榮去 問底下的年輕人是誰遺留在別人車上的，之後就交由他們去 處理了（見偵28252卷第370頁）。對照同日偵訊時針對與被 告聚會有否遺失物品時，卻具結證稱：應該是我年輕人的東 西，不是我的，但我忘記是哪一個年輕人等語（見偵36601 卷第424頁）；本院審理時結證：那次聚會結束後有掉東西 ，那時看是1個背包，不清楚是誰的背包等語（見本院卷第1 82頁）；之後又證稱：我們一開始在日本料理店吃日本料理 ，後來到夜店，又到酒店，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遺失東西的 ，但是弟弟有告訴過我說有遺失東西在車上，我不清楚為何 在車上，因為我是聽他們說的；在聚會及轉換場地的過程中
，我不確定誰搭誰的車，但我確定我搭乘被告的車輛等語（ 見本院卷第188至189頁）。則證人尤羿智關於自己搭乘被告 車輛之證詞，核與被告於本院113年5月15日準備程序時陳稱 ：當天從酒店要去夜店時，因為車子不夠坐，所以阿中（即 尤羿智）的兩位朋友搭我的便車，車上還有我及我女友游凱 婷，開車的是代駕，尤羿智沒有在車上等語（見本院卷第71 頁），顯然不符；另外證人尤羿智從一開始因警方詢問於與 被告聚會時有無遺落物品，而供稱自己有遺失1個背包，後 續則因警方、檢察官及本院訊問時聽聞其友人遺落物品於被 告車上之被告辯詞後，對於描述當日遺失物品之過程， 未 再提及自己亦有遺失物之情節，並從「曾看見遺失物為背包 」後改稱是「聽說」，更將原本關於自己遺失之物品為「背 包」之供述移為其友人之遺失物品，核與被告所為遺失物為 「提袋」之辯詞（見本院卷第71至72頁）並不一致，更徵顯 證人尤羿智依循檢警及本院訊問過程而知悉被告辯詞後，做 出迴護被告之證述內容。此外亦無證據佐證有所謂證人尤羿 智之友人遺落物品於被告車上之事實，證人尤羿智證稱有年 輕人掉東西在被告車上與指示證人黃炳勳拿取毒品原料為2 件不同事情等語，亦係為迴護被告所為違反真實之證詞，被 告辯稱游凱卉交付黃炳勳之提袋係尤羿智之友人遺落於車上 一節，亦不足採。
⒌按近年來政府為杜絕毒品之氾濫，對於查緝施用及販賣毒品 之工作，無不嚴加執行，販賣毒品罪又係重罪，設若無利可 圖，衡情一般持有毒品之人當無輕易將所持有之毒品轉售他 人，而甘冒於再次向他人購買時，有被查獲移送法辦之危險 之理，且不論毒品是瓶裝或袋裝，均可任意分裝或增減其份 量、純度，每次買賣之價量，亦隨時隨雙方關係之深淺、當 時之資力、需要程度及對行情之認知等因素而為機動地調整 ，因之販賣之利得，除經坦承犯行，或帳冊價量均臻明確外 ，委難察得實情，職是之故，縱未確切查得販賣賺取之實際 差價，但除別有事證，足認係按同一價格轉讓，確未牟利外 ，尚難執此即認非法販賣之事證有所不足，致知過坦承者難 辭重典，飾詞否認者反得逞僥倖，而失情理之平。查本案被 告於警詢及偵訊中均供稱不清楚證人尤羿智之真實年籍資料 ，僅知道其綽號為「阿中」、「紅中」（見偵28252卷第206 頁、偵36601卷第233頁），可見其等並無特殊重要情誼或至 親關係，衡情倘非有利可圖，被告應無甘冒被查緝法辦重刑 之危險，平白無端義務為該買賣之工作，堪認被告有從中賺 取買賣差價牟利之意圖。
⒍綜上，本件被告販賣含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本案毒品
原料予尤羿智之事證明確，被告前揭辯解均無可採，其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規定 之第二級毒品，依法不得販賣、持有。是核被告所為，係犯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其販賣 第二級毒品前持有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為，為其販賣第二級 毒品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無視政府嚴禁毒品之禁 令而販賣甲基安非他命，助長毒品氾濫風氣，所為非是，且 犯後於偵審階段均飾詞否認犯行，態度難認良好，且其本案 販賣毒品之對象雖單一，惟數量頗鉅，惡性重大，兼衡其有 傷害、妨害自由及之前科素行，並自述大專肄業之智識程度 ，從事廚師工作，月收入約5至6萬元，未婚、無小孩，家中 有媽媽需要扶養等家庭及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202頁）， 以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販賣毒品之數量及價格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四、沒收部分
㈠犯罪所得部分：
⒈依「虛擬通貨平台及交易業務事業防制洗錢及打擊資恐辦法 」第2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虛擬通貨係指運用密碼學及分 散式帳本技術或其他類似技術，表彰得以數位方式儲存、交 換或移轉之價值，且用於支付或投資目的者，但不包括數位 型式之新臺幣、外國貨幣及大陸地區、香港或澳門發行之貨 幣、有價證券及其他依法令發行之金融資產。而泰達幣(USD T)既係以數位方式儲存、交換或移轉之價值，且用於支付或 投資之目的，符合上開辦法所定義之「虛擬通貨」，應屬於 現行貨幣以外之財產上利益。又刑法諭知沒收之標的，不論 係犯罪所用、犯罪所生、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得，於其客 體之原物、原形仍存在時，自是直接沒收該「原客體」。「 原客體」不存在時，將發生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 沒收之情形，此時即有施以替代手段，對被沒收人之其他財 產，執行沒收其替代價額，以實現沒收目的之必要。不因沒 收標的之「原客體」為現行貨幣或現行貨幣以外之其他財物 或財產上利益而有不同（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043號 刑事判決可資參照）。
⒉本案證人尤羿智購買本案毒品原料之對價為泰達幣4,000顆， 且業經尤羿智於委請黃炳勳拿取本案毒品原料前即已完成付 款，為證人尤羿智供稱在卷（見偵28252卷第367頁、本院卷 第178頁），核屬被告之犯罪所得，未據扣案，應依刑法第3
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於其等各別所犯罪項下宣告 沒收，並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
㈡毒品部分：
按查獲之第一、二級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第一、二級毒品 之器具，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銷燬之，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扣案之本案毒 品原料，經鑑驗確含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成分，業如上 述，自應依前開規定宣告沒收銷燬之。至鑑驗用罄部分，因 已滅失，自無庸再為沒收銷燬之諭知。
㈢扣案手機部分：
按犯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1項、第2項 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 沒收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扣案 之行動電話（IMEI：000000000000000）1支，為被告所有， 曾與交付本案毒品原料予黃炳勳之游凱卉聯繫使用，業為被 告供承在卷（見偵28252卷第194至196頁），並有搜索扣押 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及收據、上開對話紀錄截圖附卷可參 （見偵28252卷第213至221頁、第403至409頁），足認為被 告所有，供販賣本案毒品原料犯行中持以聯繫所用之物，應 依上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江宇程提起公訴，檢察官戚瑛瑛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解怡蕙
法 官 楊世賢
法 官 林奕宏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閔翔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1 日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50萬元以下罰金。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