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38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家謙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346
77號、113年度偵字第867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
實為有罪之陳述，經本院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聽取檢察官及
被告之意見後，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依簡式審判程序
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扣案之三星廠牌手機壹支，沒收之。 犯罪事實
一、乙○○（暱稱「王芸」）於民國112年6月底某日，加入呂政儒 、李逸儒（呂政儒等2人，另經本院為有罪判決）及真實姓 名年籍不詳之Telegram通訊軟體暱稱「杜特蒂」所屬之詐欺 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無證據證明有未滿18歲之人參與 其中，或係具有持續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期間，負責聯 繫取款車手應前往取款之地點、收款須簽名及交付虛偽收據 等事項，並約妥可從中獲得取款金額之1%作為報酬。二、乙○○與呂政儒、李逸儒及「杜特蒂」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 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 特種文書、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由本 案詐欺集團成員於112年7月1日晚間6時26分許前某時，沿用 渠等自112年3月15日起，向甲○○所佯稱使用「國票超YA」投 資網站投資股票，保證獲利、穩賺不賠云云之藉口，要求先 前受騙而匯款、面交共計新臺幣（下同）605萬元（此部分 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之甲○○再交付「保證金」200萬元， 甲○○因於112年7月1日已發覺遭詐騙並報警處理，為配合員 警調查，乃假意應允，並與之約定於112年7月5日上午11時3 0分許，在甲○○位於臺中市南屯區住所附近某處面交款項， 乙○○則依「杜特蒂」之指示，居中聯繫李逸儒將偽造之「陳 志忠專員」服務證、「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 票公司）」收據，放在臺中市○○區○區○路0號之臺中高鐵站 廁所，並告知呂政儒、李逸儒取款地點。嗣呂政儒於上開約 定時間、地點，向甲○○出示上開偽造之服務證，將上開偽造 之收據交付甲○○而行使之，用以表彰國票公司之陳志忠專員 已收款之意思，足生損害於國票公司、陳志忠及甲○○，惟呂
政儒向甲○○收取200萬元（非真鈔）後，旋遭埋伏員警逮捕 ，循線在臺中高鐵站2樓男廁內，查獲前來收款之李逸儒而 未遂。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與證人即共犯呂政儒於警詢時之證述（見113偵867卷第 107-121頁）、證人即共犯李逸儒於警詢時之證述（見113偵 867卷第133-142頁）相符；告訴人甲○○先前已遭本案詐欺集 團成員詐騙而交款共計605萬元，嗣後為配合員警調查，佯 裝應允面交200萬元等情，亦經告訴人於警詢時指述在卷（ 見113偵867卷第143-149頁），復有職務報告、扣押物品照 片、本院112年聲搜字第1499號搜索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 第四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現場照片、告訴 人之通話紀錄及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之翻拍照片、國票公 司收據及「陳志忠專員」服務證之翻拍照片、呂政儒之通話 紀錄、呂政儒之Telegram通訊軟體聯絡人及對話紀錄翻拍照 片、李逸儒之Telegram通訊軟體聯絡人及對話紀錄翻拍照片 、監視器影像截圖照片、被告之Messenger通訊軟體對話紀 錄、手機訊息、Telegram及LINE通訊軟體個人頁面與Google 帳號頁面翻拍照片在卷可稽（見112偵34677卷第15-17頁、 第87頁，113偵867卷第49-51頁、第159-169頁、第175-205 頁），亦有三星廠牌手機1支扣案可憑，足認被告所為任意 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㈡所謂事中共同正犯，即學說所謂之「相續的共同正犯」或「 承繼的共同正犯」，係指前行為人已著手於犯罪之實行後， 後行為人中途與前行為人取得共同實行犯罪之意思，而參與 實行行為而言。至於事中共同正犯對於其參與前之他共同正 犯行為應否負責，學理上雖有爭議，但共同正犯之所以適用 「一部行為全部責任」，即在於共同正犯間之「相互利用、 補充關係」，若他共同正犯之前行為，對加入之事中共同正 犯於構成要件之實現上，具有重要影響力，即他共同正犯與 事中共同正犯對於前行為與後行為皆存在相互利用、補充關 係，自應對他共同正犯之前行為負責；否則，事中共同正犯 對他共同正犯之前行為，既未參與，亦無形成共同行為之決 意，即難謂有行為共同之存在，自無須對其參與前之犯罪行 為負責。亦即，於通常情形，事中共同正犯對於其參與前之 行為，因不具有因果性，故僅就其參與後之行為及結果負其 責任（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988號、105年度台上字第2 397號、107年度台非字第173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
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沒有去過呂政儒取款之地點，也沒 有自己或搭載別人去向告訴人收款過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 ），卷內亦查無證據證明被告就112年7月5日前之部分，與 其他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或有參與謀議、居中 聯繫曾經向告訴人收款之車手、對告訴人施用詐術或經手告 訴人遭詐款項等分擔行為，自不應令被告就本案詐欺集團之 其他成員先前取得告訴人交付之財物，且製造金流斷點之詐 欺、洗錢既遂結果負共同責任。又本案實際上是告訴人為配 合員警調查，才佯裝同意交付財物，未因本案詐欺集團成員 之行為而陷於錯誤，且員警全程在旁追蹤整體交易過程，循 線查獲呂政儒及李逸儒，而未發生告訴人受財產損失或產生 金流斷點之結果，故被告應僅就其所參與此次和呂政儒、李 逸儒一起收款未果之未遂結果負責。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為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論罪
㈠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 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 第1項定有明文，此即從舊從輕之原則。新舊法之比較，應 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 、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 為比較後，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而不得一部割 裂分別適用不同之新舊法（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971、 1333號、111年度台上字第2476號判決意旨參照），即須考 量就同一法規整體適用之原則，不可將同一法規割裂而分別 適用有利益之條文，並以新舊法個別整體適用結果之罪刑， 比較其輕重，以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⒈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8 月2日施行。經查：
⑴關於洗錢行為之定義，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2條規定：「一 、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 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 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 其他權益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於113年7月31日修正為：「一、隱匿特定犯罪所得或 掩飾其來源。二、妨礙或危害國家對於特定犯罪所得之調 查、發現、保全、沒收或追徵。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 人之特定犯罪所得。四、使用自己之特定犯罪所得與他人 進行交易。」雖擴大其範圍，但本案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
成員基於共同犯意聯絡，利用現金金流難以察覺之特性， 使用虛偽公司行號之證件及收據等物，面交收款之手段， 欲隱匿、掩飾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不論依修正前、後之 規定，均已著手洗錢行為之實行，尚無不同。
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 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萬元以下罰金（第1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2項）。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 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第3項）。」未根據犯 罪情節輕重予以區分，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8月2 日施行之新法則著眼於洗錢罪有其個別保護法益內涵，使 洗錢罪之刑度與前置犯罪脫鉤，依財產價值異其輕重，並 變更條次為第19條：「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 刑，併科5000萬元以下罰金（第1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2項）。」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 法定刑修正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0萬元 以下罰金」，依刑法第35條所定之標準比較，修正前規定 之最重主刑（7年以下），較修正後規定之法定刑最高度（ 5年以下）為重。
⑶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為：「犯前4條之罪， 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第23 條第3項規定為：「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 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 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 除其刑』。」參酌法條文義，修正前第16條第2項規定僅需 被告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即得減輕其刑，然依修 正後第23條第3項之規定，除需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外，並增訂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或因而使 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 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始符減（免）刑規定。 ⑷被告本案所為，俱符合行為時法及裁判時法之洗錢犯罪構成 要件，應論以洗錢罪，要無疑問。又綜合與罪刑有關之各 項因子之行為時法及裁判時法予以比較，修正後洗錢防制 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對於被告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 1億元者，倘無法依第23條第3項規定減輕其刑，有期徒刑 上限即為5年；如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對 被告論科，法定最重刑度係7年以下，縱依修正前洗錢防制 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予以減輕，有鑑於刑法第67條所定「
有期徒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係指減輕「至 」2分之1，而非必須一律減輕2分之1（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7497號、100年度台上字第1578號、102年度台上字 第2422號判決意旨參照），處斷刑範圍之有期徒刑上限仍 逾5年，依刑法第35條所定之標準比較，並無較有利於被告 之情形，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整體適用裁判 時法即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3條之規定。 ⒉刑法詐欺罪章原無關於偵審中自白之規定，被告行為後，詐 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公布，於同年8月2日施 行。該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 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 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 ，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 輕或免除其刑。」使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者，得於符合特 定條件下獲得減刑優惠，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之。 ㈡刑法第212條所定偽造「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 證書、介紹書」罪，係指偽造操行證書、工作證書、畢業證 書、成績單、服務證、差假證或介紹工作之書函等而言。被 告與呂政儒、李逸儒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基於共同意思聯絡 ，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偽造國票公司專員之服務證後，交由 李逸儒以放在特定地點之方式交付呂政儒，再由呂政儒於向 告訴人收款時出示予告訴人而行使之，依前說明，上開服務 證自屬偽造之特種文書。
㈢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刑法第 339條之4第2項、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 、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之洗錢未遂罪。被告與呂 政儒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印文（無證據證明係透過 偽刻印章之方式為之）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 且偽造私文書、偽造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均應為其後行使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㈣被告本案犯行僅止於未遂階段，已如前述。起訴書記載被告 係犯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 項之洗錢罪，尚有未洽，惟既遂、未遂僅係行為態樣不同， 無變更起訴法條之問題。
㈤被告與呂政儒、李逸儒及「杜特蒂」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 ，就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3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未遂及洗錢未遂等罪之實行，均有犯意聯絡，行為分 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㈥被告與呂政儒、李逸儒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詐取告
訴人之財物，並掩飾其去向之單一犯罪計畫，實行行使偽造 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及 洗錢未遂等犯行，行為局部合致，應屬一行為，是被告以一 行為同時犯上開各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 ，從一重以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處斷。 ㈦起訴書雖未敘及被告與呂政儒、李逸儒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 共同行使偽造特種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惟此部分與 本案已起訴且經本院認為有罪之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 上一罪關係，資如前述，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 審理，並經本院告知所犯法條（見本院卷第41頁、第48頁） ，予被告辯論之機會，應無礙被告防禦權之行使。三、刑之加重
被告前因賭博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0年度壢簡字第1 60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111年1月4日徒刑易科 罰金而執行完畢（下稱前案）等情，業經檢察官予以主張及 舉證，並有前案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 參（見本院卷第63-72頁），其於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 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衡酌被告前案所為成 年人與少年共同犯圖利聚眾賭博罪，與本案3人以上共同詐 欺取財未遂犯行間，犯罪類型、罪質及手段固有相異之處， 惟被告主觀上均出於賺取不法利得之動機與目的，其所為均 有侵害社會法益、影響公共秩序，卻未知警惕，於前案執行 完畢後1年餘即參與本案犯行，堪認被告之法遵循意識及對 刑罰之感應力不足，若加重其刑，尚無使其所受刑罰超過其 應負擔罪責而違反比例原則之疑慮，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 規定，加重其刑。另基於精簡裁判之考量，不於主文為累犯 之諭知，併予說明。
四、刑之減輕
㈠被告與呂政儒、李逸儒及「杜特蒂」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已 著手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行為，然告訴人此次面交實 係配合員警調查為之，最終未受財產損害而止於未遂，情節 較既遂者輕微，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按既遂犯之刑減 輕之。
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關於偵審中自白之規定，雖新 增「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之要件，惟按法 條文字及一般邏輯，對無犯罪所得之行為人，顯無可能要求 其無中生有繳交「犯罪所得」，故立法者乃以行為人「如有 犯罪所得」為必須自動繳交之前提；次與行為人已從犯罪中 獲利之情形相衡，未獲利者之情節相對較輕，倘因其無所得 可繳回，反而剝奪其獲得減刑優惠之利益，將有失衡平；併
參刑法沒收制度修正後，共同正犯間犯罪所得之沒收，已不 再負連帶責任，而須本於罪責原則，就各人實際分受所得部 分而為沒收，以免對未實際分得所得之共同正犯科以超過其 罪責之不利責任，過度侵害其財產權，上開規定關於繳交犯 罪所得部分之條件，自應以該共同正犯有實際分受犯罪所得 為前提，若未分得任何所得而於偵審中自白，亦有上開減刑 規定之適用，方符公平。查，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 白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犯行，並於本院審理時稱：我 沒有拿到報酬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衡諸本案交易終因 告訴人未受騙而未完成，卷內亦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有取 得原約定之報酬或其他利得，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所為犯行 仍得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並依法先加重，再就減輕部分遞減輕其刑。
㈢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 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 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 其刑。」觀其文義，與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規定幾 乎相同，只是適用之犯罪類型不同，基於法律解釋之一致性 及前述衡平之考量，理應為相同之解釋；復參洗錢防制法修 正草案之說明，本條項之規範目的既係為澈底剝奪行為人之 犯罪所得，被告未領有犯罪所得時，即無所謂剝奪犯罪利得 可言，故無所得之行為人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自白者，亦得 依修正後第23條第3項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經查，被告於 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洗錢未遂犯行，符合洗錢防制法第 23條第3項之規定，然該罪為想像競合犯中之輕罪，故應以3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未遂罪之法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於量 刑時併予審酌此部分事由。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非無自我謀生能力之人 ，欠缺尊重他人財產權與法治觀念，牟一己之私而利用集團 內多人分工之方式，共同遂行詐欺、洗錢犯罪，同時以行使 偽造私文書、偽造特種文書等手段欲取信於告訴人，破壞人 際間信賴關係與社會治安，助長詐欺、洗錢等犯罪猖獗，應 予非難，幸因告訴人此次未受騙，未受有實際財產損害，亦 未產生金流斷點，兼衡被告擔任之角色輕重，被告犯後坦承 犯行之態度，其前案素行（見本院卷第69-72頁，累犯部分 不重複評價），其自陳之智識程度、經濟、家庭、健康狀況 （見本院卷第56頁）與檢察官之意見（見本院卷第57-58頁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另就被告本案犯行所 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被告之個人情況，本案所宣告之自
由刑對其致生之儆戒作用等情予以綜合考量，認已足以充分 評價被告行為之不法及罪責內涵，爰參酌最高法院111年度 台上字第977號判決意旨，不併予宣告輕罪之罰金刑，附此 敘明。
六、沒收
㈠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 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113年7月31日公布、同 年8月2日施行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洗錢防制法 第25條均有制定或修正沒收之相關規定，依前揭規定，應逕 適用制定、修正後之規定。
㈡犯詐欺犯罪，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 ，均沒收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定有明文 。扣案之三星廠牌手機1支係被告所有，供其和呂政儒、李 逸儒聯繫之工具等情，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明在卷（見本 院卷第52頁），應依前揭規定沒收之。呂政儒向告訴人收款 時所使用之偽造服務證1張、收據1紙，及其交付告訴人之偽 造收據上之印文，均經本院112年度金訴緝字第131號判決宣 告沒收確定，亦已執行完畢（見本院卷第73-84頁），自無 需重複宣告沒收；至呂政儒交付告訴人之偽造收據1張，其 所著重者應係該私文書表彰之意義，其上偽造印文既經檢察 官執行沒收完畢，紙張本身即無任何價值可言，縱使宣告沒 收，對被告之罪責評價亦無影響，相較於開啟執行程序所需 耗費之公益資源，亦不符比例，欠缺刑法上重要性，故不宣 告沒收。
㈢本案被告之洗錢行為止於未遂，依據全卷事證，亦乏證據證 明被告確有因本案犯行獲取犯罪所得，故無需依洗錢防制法 第25條第1項或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 收或追徵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彥凱提起公訴，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3 日 刑事第十六庭 法 官 鄭咏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薛美怡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6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3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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