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115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詠舜
選任辯護人 劉建志律師
被 告 任志祥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1
2745、1606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詠舜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柒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捌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任志祥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佰肆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事實
一、翁添貴與張詠舜間存有債務糾紛，任志祥為協助張詠舜取回 翁添貴所積欠款項，另委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明 」之友人幫忙處理前開債務，「阿明」再請其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之友人A男、B男一同前往。於民國111年9月23日11時許 ，任志祥、張詠舜跟隨翁添貴至臺中市○○區○○路○巷00號之 大德里里長辦公室（下稱里長辦公室），經翁添貴表示到外 面談後，翁添貴即進入其停放於里長辦公室對面、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車）駕駛座內，張詠舜、任 志祥進入A車後，「阿明」亦進入A車後座，經翁添貴駕駛A 車行駛至臺中市北屯區平德路與平德路一巷交岔路口，A男 及B男另駕駛任志祥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B 車）至上揭交岔路口，擋在A車前方，張詠舜、任志祥、「 阿明」、A男、B男間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 ，推由任志祥、「阿明」、A男及B男將翁添貴自A車駕駛座 位拉下車後，不顧翁添貴反抗，強行將翁添貴推入A車後座 ，張詠舜則坐在翁添貴旁邊，任志祥坐於A車副駕駛座，由 「阿明」駕駛A車，另由A男、B男駕駛B車，於同日11時54分 許，共同抵達南投縣○○鄉○○○段0000地號土地附近某處（下 稱南投山區），以前開方式限制翁添貴之人身自由，並要求
翁添貴需清償先前積欠之新臺幣（下同）560萬元債務（下 稱本案債務）後始得離去，翁添貴因而向其配偶陳麗嬌求助 ，陳麗嬌成功向友人籌得300萬元後，其等表示同意以取得3 00萬元現金為條件釋放翁添貴，遂由不詳之人駕駛B車搭載 張詠舜至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址前，由張詠舜向陳麗嬌 取款300萬元現金，翁添貴始獲釋放並駕駛A車離去。二、案經翁添貴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當事人對於本院作為得心證依據之被告張詠舜、任志祥（下 合稱被告2人）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均同意作為證據（ 見本院卷第141頁），本院審酌各項證據作成時之狀況，認 為並無不可信或不適當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1項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至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非供 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亦無 顯不可信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 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亦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2人固不否認有上揭為索討債務而與「阿明」、A男 、B男將告訴人翁添貴帶往南投山區，並收受證人陳麗嬌交 付之300萬元現金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 之犯行，被告張詠舜辯稱：案發當天我沒有將告訴人從駕駛 座拉下車，也沒有強行將其推入A車後座，我都只是陪同在 場云云；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被告張詠舜對於被告任志祥 所找「阿明」等人對告訴人為妨害自由之行為並無預見，客 觀上亦未參與相關犯行，被告張詠舜曾向被告任志祥強調需 以和平手段進行處理，請求為無罪之諭知云云；被告任志祥 則辯稱：我不知道「阿明」等人會這樣處理事情，他們在路 口突然把車子插過來我也很錯愕，整個事情我們沒有主導權 ，我沒有打算要把告訴人帶到南投山區云云。惟查： ㈠告訴人與被告張詠舜間前存有債務糾紛，被告2人及「阿明」 等人為向告訴人索討本案債務，於111年9月23日11時許，由 被告任志祥及「阿明」等人將告訴人自A車駕駛座拉下後， 強行將告訴人推入A車後座，以由「阿明」駕駛、被告任志 祥坐於副駕駛座、被告張詠舜坐於後座之方式，隨同A男、B 男駕駛之B車於同日11時54分許，抵達南投山區，「阿明」 等人遂要求告訴人籌措積欠被告張詠舜之本案債務，經告訴 人向陳麗嬌求助後，陳麗嬌表示僅得籌得300萬元後，被告2
人及「阿明」等人遂同意於面交取得300萬元現金後將告訴 人釋放，被告張詠舜於前往向陳麗嬌面交取得上開金額後， 告訴人即於同日17時許獲釋等情，業據被告2人於警詢、偵 查及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承在卷（被告張詠舜部分見12 745號偵卷第11-17、23-25、219-223頁、本院卷第92、158 頁、被告任志祥部分見12745號偵卷第33-40、215-218頁、 本院卷第92-93、158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見12745號偵卷第45-48、53-56頁、他字卷 第151-154頁、本院卷第203-222頁）、證人陳麗嬌於警詢、 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見12745號偵卷第61-63、243-247頁、 本院卷第223-233頁）、證人即被告任志祥於本院審理時（ 見本院卷第234-244頁）之證述情節均大致相符，且有監視 器翻拍畫面20張、證人陳麗嬌交付現金之現場照片3張（見1 2745號偵卷第113-122、123-124頁）、告訴人與被告任志祥 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截圖、被告2人間之讓渡證書、保 管條、告訴人與被告張詠舜之合解書各1份（見12745號偵卷 第111、125-132、141、143、145頁）、被告2人持用門號之 行動上網紀錄（見12745號偵卷第147-148、149-150頁）、 本院107年度司促字第16121號支付命令各1份（見12745號偵 卷第237頁）、告訴人提供之匯款單據、本票翻拍照片共4張 及土地登記謄本2份（見他字卷第155-158、159-162頁）、 雙向通信紀錄及IP位置查詢結果1份（見他字卷第175-179頁 ）、車輛詳細資料報表2份（見聲字卷第15-17頁）、本院11 2年度聲搜字第393號搜索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2 年3月8日搜索及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扣押物 品照片8張（見12745號偵卷第71、85-91、133-139頁）在卷 可憑，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㈡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共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為要件，其行為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皆有參與為必要， 倘具有相互利用其行為之合同意思所為，仍應負共同正犯之 責（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323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共 同正犯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 同正犯之成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 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5 17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
⒈被告2人雖均辯稱其等對於「阿明」等人以限制告訴人人身自 由之方式索討本案債務之舉動並無預見，且客觀上亦無參與
犯行云云；然依被告張詠舜於警詢時供稱：我有請被告任志 祥幫我處理本案債務，案發當天被告任志祥跟我說要去找告 訴人，開B車去我家載我，中途又去載了3個朋友，一共1車5 人前往里長辦公室，告訴人本來要自己開車跟我們去談債務 ，但告訴人被攔停後被「阿明」等人要求坐至後座，但告訴 人堅持不願意，被告任志祥就指揮「阿明」等人將告訴人強 拉上A車後座，並叫我坐在同車右後方陪告訴人，後來不確 定是誰安排前往南投山區，最後是由我駕駛B車去找陳麗嬌 拿錢，我只拿80萬元，剩餘220萬元由被告任志祥拿走等語 （見12475號偵卷第13-16頁）；被告任志祥則供稱：案發之 前我有先聯絡「阿明」，請他過來幫忙處理債務，「阿明」 等人與告訴人發生拉扯的時候，被告張詠舜沒有下車，也沒 有跟「阿明」等人說本案債務由其自己處理就好等語（見12 475號偵卷第240-242頁），依被告2人前開供稱可知，其等 於本案之犯罪動機及目的均係為向告訴人索討本案債務，而 被告張詠舜於案發當天與告訴人見面前，即知悉被告任志祥 另有委請「阿明」等人一同前往處理本案債務，且告訴人嗣 遭被告任志祥、「阿明」等人強拉下車、推入同車後座，再 將之帶往南投山區之同時，被告張詠舜均全程在場且未為任 何制止，自對於「阿明」等人前揭所為有所預見，況被告張 詠舜更於「阿明」等人向告訴人成功索討300萬元現金後， 前往與陳麗嬌面交取款，並將所收得款項與被告任志祥、A 男等人朋分，足見被告張詠舜與被告任志祥、「阿明」等人 間顯有相互利用以達索討本案債務之意思，揆諸前開說明， 被告張詠舜自應負共同正犯之責，其前揭所辯，自難採信。 ⒉被告任志祥雖以前詞置辯，惟觀諸其與告訴人於111年9月10 日之LINE對話紀錄，被告任志祥陳稱：「翁仔，我好言好語 的跟你談，你可能感覺我們太客氣了，若真的我好言請你來 公司，你不當一回事，那我請人去當面邀請，你才有當一回 事，那好吧！我就邀請人去請你了，你等我」等語（見1274 5號偵卷第132頁），另被告任志祥於偵查時供稱：我與告訴 人之前沒有債務糾紛，是被告張詠舜讓渡560萬元（即本案 債務）給我等語（見12745號偵卷第215頁）；復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我跟告訴人有加LINE，我們債務要釐清的時候，他 有說他有一個案件處理好就有能力償還本案債務等語（見本 院卷第237頁），經互核被告任志祥前揭所述內容，可知被 告任志祥於前開LINE對話紀錄中與告訴人所商談者即為本案 債務，而被告任志祥於案發前之111年9月10日即已預告告訴 人會以請他人「邀請」告訴人之方式處理，核與被告任志祥 於本案另委請「阿明」等人一同處理本案債務之情節相符，
足認被告任志祥於案發時委請「阿明」等人以如犯罪事實欄 所載方式共同處理本案債務，應為其原犯罪計畫之一部分； 另參以證人即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離開里長辦公室時 ，被告任志祥坐在副駕駛座，我坐上駕駛座往前開100公尺 後，被告任志祥就伸手把我的引擎關掉，然後把鑰匙拿走， 後來就3、4個人把我從駕駛座上拉下來，被告任志祥也有下 車拉扯等語（見本院卷第206-208頁），依證人即告訴人前 開證述可知，被告任志祥於案發過程並有分擔將A車引擎關 閉並將告訴人強拉下車之犯行，況依本案監視器錄影畫面顯 示，告訴人於遭「阿明」等人強拉下車及推入同車後座時， 被告張詠舜亦均站立於旁一同參與（見12745號偵卷第117-1 21頁），是被告任志祥前揭所辯，顯為卸責之詞，而無可採 。
㈢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所為前開妨害自由犯行洵堪認 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被告2人行為後，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布增訂、同年6月2日 施行之刑法第302條之1規定：「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而有下列 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 元以下罰金：一、三人以上共同犯之。二、攜帶兇器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四、對被 害人施以凌虐。五、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七日以上。」將符 合「三人以上犯之」等條件之妨害自由罪提高法定刑度加重 處罰，使前開所定於修正前原應適用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情 形，於修正後改依刑法第302之1條第1項論罪科刑，並無更 有利於被告2人。是經新舊法比較結果，應依刑法第2條第1 項前段規定，適用被告2人行為時之法律即刑法第302條第1 項之規定論處。
㈡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其犯罪行為包括「私行 拘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兩種行為 態樣；所謂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係指以私禁外之 非法方法，妨害其行動自由而言。若將被害人拘禁於一定處 所，繼續較久之時間，而剝奪其行動自由，仍屬私禁行為（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262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 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1項之罪，其所保護之法益均為被 害人之自由，而私行拘禁，亦不外以強暴、脅迫為手段，其 罪質本屬相同，惟第302條第1項之法定刑，既較第304條第1 項為重，則以私行拘禁之方法妨害人自由，縱其目的在使人 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仍應逕依第302條第1項 論罪，並無適用第304條第1項之餘地（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3757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 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被告於剝奪行 動自由行為繼續中，恐嚇被害人，並脅迫被害人行無義務之 事，自屬包含於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之中。縱其 所為合於刑法第304條、第305條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 自由之部分行為，而不另論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或第304條 之強制罪（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74年度台 上字第340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告訴人自111年9月23日 11時許，經被告2人及「阿明」等人強行自駕駛座拉下並推 入同車後座，另帶往南投山區，又再帶返下山，而於同日17 時許經第三人陳麗嬌交付300萬元款項後始獲釋放，核與遭 拘禁於一定處所之情形有別，是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 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被告2人為達索討 本案債務之目的，雖亦有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惟此屬剝 奪他人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揆諸前開說明，爰不另論刑法 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
㈢按繼續犯，係指行為人以單一犯罪之意思及行為，持續侵害 同一法益，在法益侵害狀態未除去前，該犯罪行為仍繼續進 行，縱在自然意義上有數個實行行為（如私行拘禁、剝奪行 動自由罪，期間多次更換被害人拘禁場所），考量其違法內 涵之一體性，在法律評價上仍應視為構成要件之單一行為（ 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676號判決意旨參照），告訴人於 本案遭限制人身自由至獲釋時止，僅係被告2人剝奪其行動 自由行為之繼續，被告2人於本案所為均應僅論以一罪。 ㈣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經查被告2人與「阿明」等人間就如犯罪事實欄所載犯行之 實施，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乃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 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等犯 罪之目的，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故應依 刑法第28條之規定，均論以共同正犯。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竟不思以理性、和平 之方式解決債務糾紛，於公共場合以將告訴人強拉下車再推 入同車後座、再將之載往南投山區之方式，控制告訴人之人 身自由，除影響社會秩序外，亦損及告訴人之人格尊嚴，所 為應予非難；考量被告2人犯後均否認犯行，未與告訴人成 立和解等情，兼衡被告2人於本案之分工及涉案情節：被告 張詠舜前有侵占、偽造有價證券之前科（見本院卷第19-27 頁），素行非佳，暨其自陳高中畢業、從事仲介業、需扶養 親屬、家庭經濟狀況小康（見本院卷第255-256頁）；被告
任志祥前有恐嚇取財、偽造印文、毒品等案件之前科（見本 院卷第29-41頁），素行不佳，暨其自陳高中肄業、從事物 流業、需扶養配偶、家庭經濟狀況勉持（見本院卷第256頁 ）等情形，有被告2人之臺灣高等法院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 可憑，兼衡被告2人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犯罪後態度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三、沒收：
㈠按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有關犯罪所得沒收之規定，以「 屬於犯罪行為人者」，為沒收要件，則於數人共同犯罪時， 因共同正犯皆為犯罪行為人，所得屬全體共同正犯，應對各 共同正犯諭知沒收，然因犯罪所得之沒收，在於避免被告因 犯罪而坐享利得，基於有所得始有沒收之公平原則，故如犯 罪所得已經分配，自應僅就各共同正犯分得部分，各別諭知 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 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因非屬犯罪事 實有無之認定，並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只須綜合卷證資料 ，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即足（最高法院107年 度台上字第254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被告2人以剝奪告訴人人身自由之手段，由其配偶陳麗 嬌協助籌措300萬元款項返還被告張詠舜，被告張詠舜取得 其中80萬元後，將剩餘220萬元交付予被告任志祥，再由被 告任志祥及「阿明」等人各分得140萬元、80萬元等情，業 經證人即被告任志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24 4頁），被告張詠舜與告訴人間固然存有本案債務糾紛，惟 被告2人仍不得以危害告訴人身體及自由之方式，作為迫使 告訴人清償債務之手段（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5285號 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2人分別於本案所獲上開金額，仍 屬被告2人於本案之犯罪所得，且未據扣案，爰就被告張詠 舜、任志祥各自分得之80萬元、140萬元，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項、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 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提起何宗霖公訴，檢察官何建寬、楊雅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13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湯有朋
法 官 江文玉 法 官 許仁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蘇文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14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第1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