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1001號
原 告 陳雅婷 住○○市○○區○○○路000號7樓之4
訴訟代理人 林夙慧法扶律師
被 告 詹益智
訴訟代理人 許淑琴律師
馬健嘉律師
朱俊穎律師
被 告 鄭阿雀
訴訟代理人 李冠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買賣行為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7月2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確認被告甲○○與被告乙○○就高雄市路○區○○段000000地號土 地（權利範圍：全部）及其上同段367建號建物（權利範圍 ：全部）所為之買賣行為及物權行為均不存在。二、被告乙○○應將坐落高雄市路○區○○段0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 同段367建號建物於民國112年5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由高雄 市政府地政局路竹地政事務所以民國112年5月22日收件字號 112年路地字第19390號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並 回復登記為被告甲○○所有。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甲○○與原告原為夫妻關係，共育有3名子女（其中2名子 女為未成年），雙方於民國112年8月26日調解離婚，因甲○○ 自110年4月起即未再給付2名未成年子女之扶養費，原告遂 於110年11月10日向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下稱高少家 法院）起訴請求甲○○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及未成年子女扶 養費，經高少家法院以111年度家財訴字第16號事件（下稱 甲案）繫屬，後經甲案於113年1月10日判決甲○○應給付原告 新臺幣（下同）4,927,708元及按月各給付12,132元之扶養 費予其等之2名未成年子女。原告於甲案訴訟中，因生活困 頓，甲○○又拒絕給付扶養費，遂向高少家法院聲請暫時處分 ，經高少家法院於112年3月31日以112年度家暫字第30號裁 定（下稱暫時處分裁定）命甲○○應於甲案終結前，按月各給 付10,000元之扶養費予其等之2名未成年子女。 ㈡甲○○擔任靠行貨運司機，收入佳且工作穩定，名下又有坐落 於高雄市路○區○○段0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37建號建物 （門牌號碼：高雄市路○區○○路000巷00號，下合稱系爭房地
），應有資力可支付未成年子女之扶養費，然甲○○收受暫時 處分裁定後，為逃避給付原告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及未成年子 女之扶養費，竟於112年5月5日與被告乙○○基於通謀虛偽之 意思表示，簽立系爭房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買 賣契約），甲○○再以「買賣」為登記原因辦理系爭房地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並於112年5月22日登記完畢。經原告於112 年6至7月間數次實地訪查，發現甲○○仍實際居住於系爭房地 內，是甲○○與乙○○間，顯無基於買賣原因而移轉系爭房地所 以權之真意，系爭買賣契約應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 原告自得依民法第87條第1項、第113條、第242條規定代為 甲○○訴請乙○○塗銷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回復至甲○○ 名下。
㈢退步言之，縱認系爭買賣契約非屬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乙○ ○身為甲○○母親之友人，又曾協助系爭房地之裝潢，與甲○○ 間為舊識、朋友關係，彼此關係緊密，故甲○○與乙○○於成立 系爭買賣契約時，理當知悉原告與甲○○間尚有甲案訴訟存在 ，其等卻仍為脫免甲○○之財產而訂立系爭買賣契約，而害及 原告之債權，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 請求撤銷系爭買賣契約之債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 行為，並回復登記為甲○○所有，爰依法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並先位聲明：如主文所示。備位聲明：⒈甲○○與乙○○就系爭 房地於112年5月5日所為之系爭買賣行為及同年5月22日所為 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應予以撤銷。⒉乙○○應將系爭房地 於112年5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由高雄市○○地○○路○地○○○○○0 00○0○00○○○○號112年路地字第19390號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甲○○所有。
二、被告甲○○則以：甲○○為貨運司機，因疫情期間工作量銳減， 無力再繳納系爭房地之貸款，有意出售系爭房地，其母親知 悉此事，即從中牽線連絡乙○○，雙方同意以5,400,000元成 立系爭買賣契約，其中2,000,000元由乙○○於112年5月5日以 現金交付予甲○○，再於112年5月24日匯款3,000,000元予甲○ ○，末於112年5月27日給付現金400,000元予甲○○而完成價金 之給付。又因甲○○表示出售系爭房地後，價金將用來清償房 貸，已無資金再置產，遂請求乙○○再將系爭房地出租予甲○○ ，甲○○再每月給付14,000元之租金予乙○○，倘乙○○有承接高 雄之外燴工作，亦可在系爭房地休憩，是被告2人並無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且乙○○對於甲○○與原告間之訴訟全然不知， 亦無害及原告債權之意圖，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 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買賣契約之債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登 記之物權行為，並回復為甲○○所有，應無理由等語置辯，並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乙○○則以：乙○○對於原告與甲○○間曾有甲案繫屬或甲○○ 之個人財務狀況等內容，均不知悉，其於112年間係經由甲○ ○之母親從中牽線，知悉甲○○因疫情關係經濟狀況不好，已 無力繳納房屋貸款，而有出售系爭房地之意願，其考量系爭 房地位置良好，有相當之價值，出於投資之目的始決定購入 。又甲○○表示出售系爭房地後，其所獲得之價金尚須償還銀 行貸款，已無財產再購入其他房地居住，乙○○遂與甲○○協商 ，以5,400,000元成立系爭買賣契約後，甲○○仍可繼續以每 月租金14,000元向乙○○承租系爭房地。乙○○以匯款方式給付 買賣價金中之3,000,000元後，剩餘之2,400,000元價金均係 以現金支付予甲○○，而甲○○迄今均有依約給付每月租金予乙 ○○，故系爭買賣契約非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又乙○○對甲案 狀況毫不知悉，更不可能有害及原告債權之意圖，是原告主 張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買賣契 約之債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行為，並回復為甲○○ 所有，亦屬無據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與甲○○於110年8月26日調解離婚。 ㈡高少家法院以112年度家暫字第30號民事裁定（即暫時處分裁 定）命甲○○應自112年4月起至該院111年度家財訴字第16號 夫妻剩餘財產分配等事件（即甲案）調解或和解成立、撤回 、裁判確定或因其他事由終結前，按月於每月5日前給付原 告關於兩造未成年子女詹Ｏ安、詹Ｏ樂扶養費各10,000元。如 遲誤一期履行，其後之六期視為亦已到期。
㈢甲○○於112年5月5日與乙○○訂立系爭買賣契約，並於112年5月 22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
㈣原告與甲○○間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等事件，業經高少家法 院以甲案判決確定。
五、本件之爭點
㈠原告提起先位之訴是否有確認利益？
㈡原告先位聲明被告間就系爭房地之系爭買賣契約屬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而無效，故代位請求乙○○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甲○○所有，有無理由？ ㈢原告備位聲明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請求撤銷被 告間就系爭房地之系爭買賣行為及物權行為，並請求塗銷系 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登記為甲○○所有，有無理 由？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在與否 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 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度台 上字第1922號裁判意旨參照）。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房地 於112年5月5日所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債權行為及同年5月22日 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為無效等情 ，既經被告2人所否認，則兩造對系爭買賣契約及系爭房地 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是否不存在乙節存有爭執，而原告主 張其為甲○○之債權人而無法就系爭房地受償，將使原告在私 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 決將之除去，依前開規定，應認原告提起確認之訴，有法律 上之確認利益，先予敘明。
㈡原告先位聲明被告間就系爭房地之系爭買賣契約屬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而無效，故代位請求乙○○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以塗銷並回復登記為甲○○所有，為有理由： ⒈按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乃指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 非真意之表示，即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並須就表 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始為相當。又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之行為係積極行為，非消極行為，故主張表意 人與相對人間之法律行為係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者，依舉 證責任分配原則，應由主張者就該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而 非由他方就其法律行為非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乙事負舉證 之責（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773號裁判意旨參照）。 故主張他人間法律行為係通謀虛意思表示者，就該積極事實 之存在，應由主張者負舉證責任，惟不負舉證責任之他方仍 有真實完全陳述義務。而法院得依已明瞭之事實，推定應證 事實之真偽，民事訴訟法第282條定有明文。申言之，證明 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 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 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最 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11號裁判要旨參照）。而法院以事 實上之推定認定待證事實時，仍應依經驗法則，本於已明瞭 之間接事實，以推定待證事實之真偽（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 字第134號裁判要旨參照）。則就應證事實縱欠缺直接證據 ，依法仍得憑藉間接證據先認定間接事實，再依間接事實與 論理法則、經驗法則之結合，以形成對於該部分事實之心證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房地之系爭買賣行為及以買賣 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屬通謀虛偽意思示 ，其債權、物權行為均無效等節，為被告2人所否認並以前
詞置辯，依前揭說明，自由原告就被告間之法律行為係基於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原告與甲○○於甲案訴訟中，因甲○○自110年4月起即未 給付其等未成年子女之扶養費，經原告聲請暫時處分，高少 家法院於112年3月31日以暫時處分裁定命甲○○應於甲案終結 前，按月給付扶養費予其等之未成年子女等情，業經兩造不 爭執事項㈡所示，而原告持暫時處分裁定對甲○○為強制執行 後，經高雄市政府地政局路竹地政事務所（下稱路竹地政） 於112年5月5日辦理系爭房地之查封登記等情，有本院民事 執行處112年5月4日橋院雲112司執家暫才字第75號函、本院 囑託限制登記網路作業送達回執證明可佐（參見暫時處分裁 定卷宗）；嗣甲案於113年1月10日判決甲○○應給付原告4,92 7,708元及按月各給付12,132元之扶養費予其等之2名未成年 子女等情，有甲案判決可稽（院卷第35頁至第46頁），而甲 ○○於112年5月5日與乙○○締結系爭買賣契約乙節，有系爭買 賣契約書可證（院卷第65頁至第67頁）。由上開事件之時間 脈絡可知，甲○○與原告進行甲案之訴訟過程中，早已知悉其 因未給付未成年子女扶養費，遭高少家法院為暫時處分裁定 ，而有即將支出扶養費之可能，且因甲案尚在涉訟中，於甲 案判決後，其亦有可能需支出一筆金額不少之夫妻剩餘財產 及子女扶養費予原告，卻仍在暫時處分裁定後不久、甲案訴 訟尚未終結前之密接時間內，迅速與乙○○訂立系爭買賣契約 ，其動機已有可疑之處。
⒊其次，乙○○有於112年5月23日匯款系爭買賣契約中之部分價 金3,000,000元予甲○○，後甲○○於112年5月24日即持該3,000 ,000元將系爭房地之房貸全數清償完畢並辦理抵押權塗銷登 記等語，固有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院卷第119頁）、彰化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彰化銀行）授信管理處113年6 月7日彰授規字第1130000185號函（院卷第179頁至第180頁 ）、彰化銀行塗銷抵押權同意書為據（院卷第69頁），惟依 甲○○與乙○○間之約定，系爭買賣契約之價金共為5,400,000 元，其等除上開3,000,000元價金外，僅泛稱剩餘價金2,400 ,000元均係由乙○○以現金方式支付予甲○○，卻未能提出乙○○ 提領2,400,000元款項之明細、甲○○收受款項後存入帳戶或 挪作他用等相關書面證據證明，則以2,400,000元之款項數 額非小，倘甲○○有收受乙○○此部分價金，當無可能無任何金 流軌跡為證，是乙○○是否有如數給付系爭買賣契約之全部價 金予甲○○，亦屬可議。
⒋又甲○○與乙○○成立系爭買賣契約後，甲○○仍繼續居住於系爭 房地，且系爭房地之電表、水表使用人仍為甲○○乙節，有台
灣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第七區管理處路竹服務所112年12月1 4日台水七路服室字第1122504505號函（院卷第287頁至第28 9頁）、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高雄區營業處112年12月14日 高雄字第1121323109號函為憑（院卷第291頁至第293頁）， 亦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僅辯稱甲○○後續有向乙○○承租系爭 房地，並按月支付14,000元租金予乙○○，衡以乙○○自112年5 月5日購入系爭房地後，迄今已1年有餘，倘甲○○均有按月給 付租金，應至少已給付12次以上的租金予乙○○，然其等迄今 卻未能提出租賃契約或任何甲○○支付租金之相關憑證為佐， 已難認與常情相符。
⒌另甲○○自陳係因收入銳減，無力償還房貸，始會將系爭房地 出售予乙○○，惟其於112年5月5日前，均正常還息繳款，而 未有遲繳之情事，且其於112年5月5日時，原貸款之5,000,0 00元僅剩餘額2,172,262元尚未繳納等情，有彰化銀行授信 管理處113年6月7日彰授規字第1130000185號函可考（院卷 第179頁）；而甲○○辯稱其自110年10月開始即收入銳減，由 原本每月收入50餘萬元下降為每月10餘萬元等節，有甲○○之 帳戶交易明細表為佐（院卷第147頁至第151頁），足見甲○○ 自110年10月開始，雖有收入下降之情形，然其均能正常繳 納房貸至112年5月5日為止，是甲○○辯稱其因收入匱乏、無 力清償房貸，致需出售系爭房地云云，核與事實不符，要難 遽信。
⒍再者，系爭房地附近坐落於高雄市路○區○○路000號透天厝（ 屋齡為43年，總坪數為62.57坪，三層）曾於112年5月7日以 13,700,000元售出，反觀系爭房屋屋齡為13年，總坪數為58 .52坪，亦為三層樓之透天厝，卻於112年5月5日以5,400,00 0元出售予乙○○等情，有內政部不動產交易實價查詢服務網 資料可佐（院卷第105頁至第109頁），堪認系爭房地出售予 乙○○之價金，是否與市場交易常情相符，尚非無研求之餘地 。況甲○○既仍有於居住於系爭房地之需求，在其房貸5,000, 000元已繳納近6成，且尚能負荷每月房貸之情況下，要難想 像其會以較低廉之價格將系爭房地出售予乙○○，又需每月額 外花費14,000元之租金向乙○○加以承租。倘甲○○確有亟需資 金之情況，且對於其可能因甲案判決後尚需支付原告、未成 年子女一筆款項乙節有所預見，為謀求自身最大利益，應會 尋求將系爭房地以最具有價值之方式出售，而非率然以可能 低於市價之價格，將系爭房地出售予乙○○。
⒎綜上，本件雖缺乏直接證據證明被告間就系爭房地買賣之債 權行為及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係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然以被告間締結系爭買賣契約之時點與原告聲請假處分裁
定之時點過於密接，被告2人又未能提出系爭房地2,400,000 元價金之金流軌跡、其等間所成立之租賃契約及給付租金等 相關證據，且甲○○於所有權移轉後仍居住於已出售之系爭房 地內，暨甲○○雖辯稱需錢孔急，卻仍能按時繳納房貸，且願 以較低廉之價格出售予乙○○等情形，均明顯與常情有悖，綜 合以上間接事實，本院認為原告主張被告間就系爭房地買賣 之債權及移轉所有權之物權行為，均係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 ，堪信為真正，依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被告間上開法律 行均屬無效。
㈢末按所有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項中段定有明文。再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 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亦為民法 第242條前段所明定。此項代位權行使之範圍，並不以保存 行為為限，凡以權利之保存或實行為目的之一切審判上或審 判外之行為，諸如假扣押、假處分、聲請強制執行、實行擔 保權、催告、提起訴訟等，債權人皆得代位行使。原告對甲 ○○有甲判決主文所示之債權，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則原告先 位聲明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房地於112年5月5日所為買賣 之債權行為及同年5月22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所有權移 轉之物權行為均不存在，並代位甲○○請求乙○○塗銷移轉登記 ，洵屬有據。
七、從而，原告依民法第87條第1項、第113條、第242條等規定 ，先位聲明請求：㈠確認甲○○與乙○○就系爭房地所為之系爭 買賣行為及物權行為均不存在。㈡乙○○應將系爭房地於112年 5月5日以買賣為原因，由高雄市○○地○○路○地○○○○○000○0○00 ○○○○號112年路地字第19390號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 銷，並回復登記為甲○○所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當事 人提起預備合併之訴，係以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停止條件，請 求法院就備位之訴為裁判，故法院應就先位之訴先為審判， 必待先位之訴無理由時，始得就備位之訴為裁判。本件原告 先位之訴既經本院認定為有理由，本院即無庸再就備位之訴 為裁判，併為陳明。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所提證據，經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至原告雖聲請傳喚證人陳雅 雯，而欲證明乙○○與甲○○之母親關係緊密，然本院既已認定 原告先位之訴有理由，自無再為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2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楊凱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2 日 書記官 楊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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