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家繼訴字第41號
原 告 ○○○
○○○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銘傑律師
被 告 ○○○
兼上一人
訴訟代理人 ○○○
被 告 ○○○
訴訟代理人 錢裕國律師
吳約貝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6月17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就被繼承人○○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應予分割如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
訴訟費用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略以：
㈠被繼承人○○於民國(下同)111年5月15日死亡，遺有如附表所 示之遺產，兩造均係被繼承人○○之繼承人。兩造之父即被繼 承人○○之配偶○○○於98年8月31日死亡後，為辦理○○○所留遺 產之繼承登記及保障被繼承人○○之生活與避免日後○○死亡後 肇生遺產紛爭，故於被繼承人○○知悉且同意下，兩造於辦理 ○○○所留遺產之繼承登記前於99年1月31日簽立協議書，約定 「乙方要求為保障母親○○之生活將○○西段402之土地所有權 參分之壹登記○○名下。若母親往生，甲方辦理繼承完成壹年 之內甲方需支付乙方各新台幣伍拾萬元整，乙方則需放棄對 於○○名下之不動產繼承權，若甲方未於期限內支付。乙方可 以請求○○名下○○西段402之土地各伍分之壹。○○○放棄一切權 利。」，並將該協議書檢附於辦理○○○遺產繼承登記之資料 中。嗣○○於111年5月15日死亡後，原告二人就○○所留之遺產
辦理繼承登記後欲依協議各給付50萬元予被告○○○、○○○，其 二人即拒絕受領，原告二人委請律師發函催告其二人出面受 領，詎料，被告三人亦委由律師函覆上揭協議書無效，原告 二人不得已，僅得依法起訴請求分割遺產。
㈡依照我國民間傳統，被繼承人在生前，親屬間經常會先將被 繼承人之財產預作分配，並由各繼承人共同簽訂協議，以求 被繼承人百年後，繼承人能共同遵守，此種協議又稱為「鬮 書」、「鬮分書」、「分鬮書」，性質上均屬繼承人間之「 預立遺產分割協議」，盱衡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371號判 例意旨：「...但池阿立與被上訴人間分產之意思表示，既 經互相一致，依民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其一般 契約之效力究已發生，池阿立要應受其拘束，負有依約履行 使生贈與效力之義務，此項義務因池阿立之死亡，應由其繼 承人包括繼承，上訴人為繼承人之一，亦自不能違反分鬮書 內容，重行主張其就池阿立所有財產仍有應繼分，並請求被 上訴人協同分割餘地。」
㈢末按參酌近年來實務針對「預立遺產分割協議」之適法性見 解，咸認為繼承人間之預立遺產分割協議，係基於被繼承人 生前業已同意之分配約定、沒有「剝奪母之應繼分、矇父欺 母」的情況或非屬「蓄意欺瞞被繼承人，於被繼承人尚在世 時即預謀瓜分財產」之行為，應認該生前遺產分割協議與公 序良俗尚屬無違，於進行遺產分割時，兩造應同受拘束而為 分割之準據，此有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1068號判例、臺灣 高等法院108年度上字第826號、107年度重家上字第79號與 100年度重家上更(一)字第4號判決意旨可資。 ㈣系爭協議屬預立遺產分割協議非繼承權之事先拋棄：兩造之 父親○○○於98年8月31日死亡後，基於為辦理○○○所留遺產之 繼承登記及保障仍在世之母親(即本件之被繼承人)○○之生活 與避免日後○○死亡後肇生遺產紛爭，於被繼承人○○知悉且同 意下，訂立系爭協議書，此由系爭協議係檢附於○○○之繼承 登記文件中可佐。細繹系爭協議之文義，被繼承人○○之生活 若未獲保障、原告未辦繼承登記或逾期未支付50萬元，被告 ○○○與○○○自可本於繼承人之法律地位，繼承被繼承人○○所留 遺產之不動產，被告○○○可依法繼承所有之遺產，可徵系爭 協議被告○○○、○○○及○○○並非自始為拋棄繼承。是以，基於 父親死亡後，○○獨居生活，被告三人均嫁出，被告為妥適照 料安排母親○○之晚年生活，故約定由原告二人日常就近進行 照料與探視，並協助購置生活物資與載送就醫，以確保○○晚 年生活不虞匱乏，基於權利義務之相當，被告○○○與○○○始同 意待○○百年且原告進行相應補償後，其等放棄對於被繼承人
不動產之繼承，本質上，原告以確保被繼承人○○晚年之生活 無虞及50萬元之價金補償取得被告○○○與○○○對被繼承人不動 產遺產之權利，系爭協議而非僅單純權利之拋棄，屬預立遺 產分割協議。
㈤綜上，若子女如急於父母尚未亡故，即欲分割取得父母之財 產，預先把父母之財產視為遺產而為分割之協議，此行為當 然違反公序良俗，為不可取之行為，應依民法第72條之規定 ，認定其無效。然而，子女為妥善處理父母之財產，恐父母 亡故後，在世之一方乏人照料，且為避免日後徒增處理財產 之困難度，故事先預立的遺產分割協議，如該協議亦經父母 同意而為，設若未違背公序良俗和法令，依私法自治與契約 自由最高原則，該協議仍應屬有效。故系爭協議乃是兩造間 為了保障被繼承人○○晚年生活無虞所訂立，於簽訂時○○知悉 同意，無蒙父欺母、剝奪母之應繼分情事，原告亦於系爭協 議簽訂後，善盡照顧○○之責任，系爭協議與我國崇尚孝悌的 善良風俗無違，應屬有效。
㈥本件被繼承人所遺如附表所示不動產，上開遺產無不能分割 之情形，亦無不為分割之約定，兩造就上開遺產無法達成分 割協議，為終止兩造間之公同共有關係，依民法第1151條、 第1164條、第830條第2項、第824條第2項、第3項之規定請 求鈞院按系爭協議書與起訴狀附表之遺產分割方法分割被繼 承人○○之遺產，以為公平。爰聲明：⒈兩造公同共有被繼承 人○○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①編號1至6所示之不動產， 由原告○○○、○○○各支付新臺幣25萬元予被告○○○、○○○，由原 告○○○、○○○取得上開不動產取。②編號7、8所示之存款由兩 造依應繼分各五分之一取得。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系爭協議書係於○○尚未死亡前，非經○○主動要求，亦未預先 得到○○同意，且亦未經○○親自參與協議，即私自協議○○死亡 後所留遺產之處分，當與我國崇尚孝悌之善良風俗有違，應 屬無效：
⒈首查，○○於配偶○○○死亡時，已高齡74歲，且○○自幼未受完整 教育，智識程度識字有限，更遑論清楚明瞭我國法律規定、 有獨自撰擬契約之能力，是98年間○○○死亡時，所有繼承辦 理事宜，均由子女即兩造所處理，系爭協議非○○主動要求， 亦未經○○親自參與協議並簽署，此情觀原告所提出之原證6 協議書，均無○○簽名或用印即明，何況協議書內容○○亦非契 約任何一方，更足證系爭協議為兩造未於○○預先知情下所為 之，在在彰顯於○○仍健在時，即預先協議母親將來所遺財產 ，實與我國崇尚孝悌之善良風俗有違，依民法第72條之規定
，顯為無效之契約(參照最高法院46年度台上字第1068號判 例、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重上字第495號判決)。次查，原 告雖主張稱系爭協議為○○知悉且同意，惟僅係空言誑稱，並 未提出任何證明，況觀原證6系爭協議書，均無○○親自簽名 及用印，其主張顯然與客觀上證據所示有違，其主張顯非可 採。
⒉原告所引用之最高法院46年度台上字第1068號判例、臺灣高 等法院108年度上字第826號判決，均係認定於被繼承人生前 時，繼承人及預先算計被繼承人所遺遺產，顯有違背善良風 俗而無效。又原告雖另援引臺灣高等法院107年度重家上字 第79號判決、100年度重家上更(一)字第4號判決，主張父母 生前預立遺產協議有效云云。惟查原告所援引認定預立遺產 協議有效之見解，無非係基於被繼承人『主動要求』、『主動 擬約』、『親自參與協議』、『親自於契約上簽署或用印』之事 實，則本案中，系爭協議既非○○主動要求、擬約，亦非○○親 自參與協議並簽署或用印，顯與原告所援引之判決基礎事實 有間，自無法逕自比附援引。
⒊原告另主張：「系爭協議乃是兩造間為了保障被繼承人○○○○ 晚年生活無虞所立…系爭協議與我國崇尚孝悌的善良風俗無 違，應屬有效。」云云。惟查，按我國民法規定，父母無財 產不能維持生活時，子女即負有扶養義務，原告亦知我國存 有崇尚孝悌之善良風俗，則照顧年邁母親晚年生活，本是原 告應為之事，不論有何利益可圖，均屬應盡之人倫孝道，如 按原告書狀之意，渠等當初願意照顧○○晚年生活，係以將來 能取得○○所有不動產為前提，換言之，係將應盡人倫孝道之 理，建立於金錢財產之交換上，實殊難想像此系爭協議與我 國崇尚孝悌之善良風俗無違，原告此主張顯非足採，應予駁 回。
㈡系爭協議書另涉有預先拋棄法定繼承之約定，與繼承權本質 不符，系爭協議書當屬無效：由系爭協議書前後文意解釋， 即係約定被告○○○於母親○○將來往生時，應拋棄繼承之權利 ，顯屬於繼承開始前，已預先為拋棄法定繼承權之意思表示 ，參酌我國實務見解(參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595號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0年度重家上字第3號判決)，以 及繼承權法理，實屬違反繼承權本質之約定，系爭協議關於 被告○○○應拋棄繼承權之約定，為無效之約定，被告○○○對於 ○○之遺產，於法定應繼分範圍內仍為所有權人，至為灼然。 ㈢被告否認所有繼承人都在場，原告自認協議書是○○○自己書寫 ，印章是因為當初要辦父親的繼承，所以才把印鑑章都交給 ○○○。且母親○○根本不在場，協議書的末段是寫一式五份，
如果母親在現場為什麼不是一式六份。綜上，系爭協議協議 書存有雙重無效事由如前所述，屬無效之約定，原告請求之 分割方法顯無理由，如欲分割，應按民法第1138條第1項第1 款、第1141條規定，兩造為同一順位繼承人，應按人數平均 繼承，兩造共5人，即每位對於○○之遺產各有1/5之應繼分， 爰請求鈞院按應繼分比例分割，分割方法如附表一分割方法 欄所示。
三、被告○○○兼被告○○○之訴訟代理人答辯略以： ㈠對於寫原證六協議書我們是有意見的，我們在做我爸爸遺產 分割協議的時候還沒有寫67頁的協議書，當時只是講要保障 媽媽我們才願意不分爸爸的財產，只有講而已，67頁的協議 書是事後才寫的，我也是等到寫完過戶完我才看到，當初我 們並不同意先分媽媽的財產，因為媽媽還在，我當時是把印 章寄放在○○○那裡，那時候我們就是約定一定要媽媽有三分 之一才要蓋，我根本不知道有67頁的協議書。簽立原證六的 協議書一開始只是針對爸爸，媽媽當時還在，不可能會去提 到媽媽的遺產怎樣，所以都沒有提到要怎樣，雙方也沒有達 成協議。蓋章是指蓋爸爸分割遺產的章。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遺產繼承人，除配偶外，依直系血親卑親屬、父母、兄弟 姊妹及祖父母順序定之；又前條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以 親等近者為先；民法第1138條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有於 繼承開始前死亡或喪失繼承權者，由其直系血親卑親屬代位 繼承其應繼分；同一順序之繼承人有數人時，按人數平均繼 承。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配偶有相互繼承遺產之 權，其與民法第1138條所定第一順序之繼承人同為繼承時， 其應繼分與他繼承人平均，民法第1138條、第1139條、第11 40條、第1141條、第1144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其次，按 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 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但法律另有規定或 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公同共有物分割之方法，除法 律另有規定外，應依關於共有物分割之規定，此為民法第11 51條、第1164條、第830條第2項所明定。再按繼承人將公同 共有之遺產，變更為分別共有，係使原公同關係消滅，另創 設繼承人各按應有部分對遺產有所有權之新共有關係，其性 質應仍屬分割遺產方法之一。
㈡原告主張被繼承人○○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兩造為被繼 承人之全體繼承人、應繼分各五分之一等事實，業據其提出 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財政部中區國稅局遺產稅免稅證明 書、遺產稅財產參考清單影本、土地謄本、存摺暨存款明細
等件在卷可憑，堪認原告上開主張為真實。
㈢兩造爭執事項：
原告主張兩造及被繼承人○○間曾簽訂原證6之遺產分割協議 書（民國99年2月24日協議分割兩造父親○○○之遺產），依該 遺產分割協議書內另附之協議書（本案卷第67頁，下稱卷第 67頁協議書）約定內容，本件被繼承人○○死亡後，兩造應依 卷第67頁之協議書履行分割協議（即如原告起訴之聲明所示 ）；被告等固不否認曾就父親○○○之遺產達成如原證6所示之 遺產分割協議書，惟均否認曾有卷第67頁之協議，亦未曾簽 立卷第67頁協議書，並以前詞置辯。就上開爭執事項，本院 判斷如下：
①原告主張兩造及被繼承人○○為辦理被繼承人○○○之遺產曾簽立 原證6遺產分割協議書，業據原告提出該協議書影本一份附 卷可查；復經本院函詢地政事務所有關99年溪資字第11710 號所有權移轉登記資料，有彰化縣溪湖地政事務所溪地一字 第1130000469號函暨相關資料在卷（卷203-226頁），合先 敘明。
②原告雖主張被繼承人○○所留遺產之不動產部分，應按卷第67 頁協議書上之記載，由○○○、○○○各支付新台幣25萬元予○○○ 與○○○，由○○○、○○○取得，○○○則放棄一切權利；至於遺產中 之存款部分，則由兩造依應繼分五分之一取得。然系爭協議 書上並未有被繼承人○○之親筆簽名或用印，且卷第67頁之協 議書載明「本協議書一式五份」(並未算入被繼承人○○的一 份)，更可證係繼承人私下在被繼承人○○生前即預先協議分 配其死後遺產，並未得到被繼承人○○之同意或使其參與協議 ，且原告僅空言泛稱系爭協議書內容被繼承人○○係知悉並同 意，惟卻無法提出相關證據，故系爭協議書顯屬違背公序良 俗，應依民法第72條之規定而無效。
③再者，被告三人均未於協議書上親筆簽名，僅有用印，原告 二人則有簽名及用印，顯見被告○○○所辯稱：「我們在做我 爸爸遺產分割協議的時候還沒有寫67頁的協議書，當時只是 講要保障媽媽我們才願意不分爸爸的財產，67頁的協議書是 事後才寫的，我也是等到寫完過戶完我才看到，我當時是把 印章寄放在○○○那裡，那時候我們就是約定一定要媽媽有三 分之一才要蓋，我根本不知道有67頁的協議書。簽立原證6 的協議書一開始只是針對爸爸，媽媽當時還在，不可能會去 提到媽媽的遺產怎樣，所以都沒有提到要怎樣，雙方也沒有 達成協議。」等語尚屬可採，亦即被告三人對於卷第67頁之 協議書第三段有預先分割母親○○遺產之內容，事前並未經過 協議亦不知情。況系爭卷第67頁協議書第一段寫「茲因父親
○○○先生過世，須辦理繼承事宜。經協議如後...」，亦即系 爭協議書原先係用以分割父親○○○之遺產相關事宜，然遍覽 協議書全文，卻只有短短2行字有言及父親○○○之遺產，其餘 內容均是在協議分割將來母親○○過世後之遺產如何分配，顯 係假藉分割父親遺產之由，卻趁機偷渡預先協議分割母親財 產，又系爭卷第67頁之協議書雖有寫見證人，但並無見證人 之簽名或用印，再者卷第67頁之協議書簽署日期為中華民國 一月三十一日，其正確簽立之年份亦不詳。而卷附兩造就其 等父親○○○之遺產分割協議書係在99年2月24日向地政事務所 遞交土地登記申請書（原證6之遺產分割協議書），而被繼 承人○○卻係111年5月15日死亡，顯然在被繼承人○○往生之12 年前，兩造就未經○○同意即預先分割被繼承人○○財產，此協 議書顯屬無效。
④再者，系爭協議書上第三段第四行記載「○○○放棄一切權利」 ，亦係事先約定被告○○○於母親○○將來往生時，應拋棄繼承 之權利，顯屬於繼承開始前，已預先為拋棄法定繼承權之意 思表示，然繼承權係無法事先拋棄，且拋棄繼承亦須於知悉 其得繼承之時起三個月內，以書面向法院為之，方屬適法。 故系爭協議書就預先拋棄繼承部分亦屬無效。
⑤綜上所述，原告所主張卷第67頁之協議書，難認合法有效。 ㈣如前所述，兩造均係被繼承人○○之法定全體繼承人，渠等應 繼分如附表二所示，原告主張系爭遺產，並無不能分割之情 事，惟兩造迄今無法協議分割，是原告請求分割系爭遺產， 合於民法第1164條前段規定，應屬有據。又原告主張被繼承 人○○之遺產分割方案，關於不動產部分主張依系爭協議書分 割，然被告三人均反對此方案，且系爭協議書既已如前述， 應屬無效，故應由兩造按其應繼分比例分割取得，本院審酌 本件係依法定應繼分按比例做分割，對兩造並無不利，故本 件原告請求分割遺產雖屬有據，然其分割方法顯對被告三人 不利，並不可採，而被告○○○所提之分割方案，係按應繼分 比例分割，分割方法公平，實屬可採；又遺產分割之方法， 法院本有自由裁量之權，繼承人訴請分割遺產，其聲明不以 主張分割之方法為必要，即令有所主張，法院亦不受其主張 之拘束，不得以原告所主張分割之方法為不當，而為駁回分 割遺產之訴之判決，是原告主張之分割方法，僅供法院參考 而已，設未採其所主張之方法，亦非其訴一部分無理由，故 毋庸為部分敗訴之判決，故本院爰採被告○○○之聲明，判決 如主文第一項所示。
五、另因共有物分割、經界或其他性質上類似之事件涉訟，由敗 訴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者，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
訴之當事人負擔其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定有明文。 本件分割遺產之訴，係固有必要共同訴訟，兩造間本可互換 地位，原告起訴雖於法有據，然兩造既因本件遺產分割而均 蒙其利，如僅由敗訴之被告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爰命勝 訴之原告亦為訴訟費用之負擔，兩造分擔比例則按實際取得 遺產多寡之利害關係差異定之，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7 日 家事法庭 法 官 王美惠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7 日 書記官 林子惠
附表一：
編號 項目 權利範圍 分割方法 1 彰化縣○○鄉○○○段000地號土地，面積7214.87平方公尺 1080/7434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 2 彰化縣○○鄉○○○段000地號土地，面積553.36平方公尺 1/15 3 彰化縣○○鄉○○○段000地號土地，面積1233.2平方公尺 1/3 4 彰化縣○○鄉○○段0000地號土地，面積1226.02平方公尺 4/360 5 彰化縣○○鄉○○段0000地號土地，面積800.77平方公尺 4/360 6 彰化縣○○鄉○○段0000地號土地，面積958.54平方公尺 1176/105840 7 ○○銀行○○分行帳戶000000000000存款 172元 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 8 ○○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存款 69元
附表二：
編號 繼承人 應繼分比例 01 ○○○ 1/5 02 ○○○ 1/5 03 ○○○ 1/5 04 ○○○ 1/5 05 ○○○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