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裁定
高等行政訴訟庭第五庭
107年度訴字第260號
原 告 中華民國婦女聯合會
代 表 人 雷倩
訴訟代理人 高振格 律師
陳昶安 律師
李宜光 律師
被 告 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
代 表 人 林峯正（主任委員）
訴訟代理人 李荃和 律師
魏潮宗 律師
翁國彥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政黨及其附隨組織不當取得財產處理條例事件，原
告聲請調查證據並再開準備程序，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原定中華民國113年8月26日上午10時之言詞辯論期日取消，因有附記事項待兩造表示意見，爰再開準備程序，並以上開時間為準備程序期日。
【附記事項】：
一、兩造就原告現非為國民黨之附隨組織，並無爭執。原告主張 從來都不是國民黨的附隨組織；而被告主張原告曾為國民黨 之附隨組織。
①被告所主張者，就法規而言，指獨立存在曾由政黨實質控制 其人事、財務或業務經營，且非以相當對價轉讓而脫離政黨 實質控制之法人、團體或機構。其規範意旨，在於威權時期 曾為威權政黨之附隨組織，而取得不當產者，即使其後脫離 該政黨者，亦不得保有該不當取得之利益。
②關於法規之前段【曾由政黨實質控制其人事、財務或業務經 營】，及後段【且非以相當對價轉讓而脫離政黨實質控制】 獨立存在之法人、團體或機構。前段之重心在於政黨之實質 控制，後段重心在於以相當對價轉讓而脫離。是以曾為附隨 組織之脫離，在於該威權政黨不再擁有實質控制，而該附隨 組織也不再保有藉由該政黨取得之不當利益。
二、就原告之組織性質，無法合致於以相當對價轉讓而脫離之規 範要件，兩造亦無爭執。原告主張無法合致構成要件，所以 原處分失所依據，應予撤銷；而被告主張此規定尚具有排除
性的規範目的。
①然而假設性的考量，即使原告無法經由上開規範之方式轉讓 而脫離，亦不能逕認無其他方式，讓原告不再保有藉由威權 政黨而取得之不當利益。亦即，即使法規範不足，當規範目 的仍有其他方式可以達成時，轉型正義之實踐亦不因之而受 阻。故相當對價之相當性，仍有斟酌認定之必要。脫離威權 政黨之附隨組織，不能保有藉此取得之不當利益，也是轉型 正義的實現。
②故脫離的時點，是重要的關鍵，關係到威權政黨失去對附隨 組織之實質控制，也關係到以相當對價轉讓之相當性或金額 。但就此原處分的重要判斷點，被告就此相當性仍未表示意 見，僅稱關於附隨組織之認定，是構成要件的審查，無涉於 金額之認定。關於相當對價之斟酌，是曾為附隨組織成立與 否應斟酌之數據，而不是認定附隨組織後於一定期間內移轉 為國有所要處理之不當黨產。
③按法院職權調查之事項，應提示於當事人，而有得以辯論之 機會。基於假設性考量，本院職權認定較具可能脫離的時點 有二，一為80年、一為93年。前者為全面停止勞軍捐的時間 ，而後者是蔣宋美齡去世之時間，並且都給予緩衝時間，而 以次年為查估之時點。
三、本院職權提出供參酌之兩個時間點，均有帳上的考量。經參 酌原告向被告提出之財務會計資料函(參本院卷三p.7)，對 原告而言有兩項重心，一是軍眷住宅捐款(該函附件1，有兩 項紀錄表，差在開始紀錄之年度不同，而實質上逐年收支之 差數相同)，一是勞軍捐款(該函附件2)紀錄52年至103年勞 軍款之收支(但缺少96、97、98、102等4個年度)。 ①這可以與進出口公會之捐款，74次分撥會議決議年度勞軍捐 款收入如何分配之記錄，進行比對。74次分撥會議，對原告 而言，是關於軍宅、勞軍的收支現存最完整的紀錄，顯然有 相當參考之價值，並得由分撥的情形觀察業務經營的概況。 雖就勞軍事務之收支及累積餘绌紀錄表自94年至103年之間 有4個年度跳躍，毋寧選擇93年為脫離之時點。 ②循金錢紀錄為查核工具，就原告關於軍宅、勞軍的收支及累 積餘绌有軍眷住宅捐款、勞軍捐款之紀錄表(上開函附件1、 2)足以查核52年至93年之財務狀況。而原告向內政部陳報之 95年至104年收入支出餘绌表，亦可佐證查核。關於稅務會 計之資料經會計師查核簽證，經國稅局提供之98年至101年 ，配合原處分卷內不可閱之A卷中102年至104年，加以原告 提供之105年至112年等，足供各項比對。 ③就此，僅94年之財務狀況不明，在合理的期待中是可以由93
年的期末餘額及95年的期初金額供為判讀，亦得知其大概。 然而，經初步核對探知，94年度之期初金額與同年度之期末 餘額相距甚遠。這將影響到作為假設性考量之基礎，以93年 度為脫離時點，是否妥適的疑慮。
四、假設性考量，是準備程序上的初步判斷，因未經合議庭聆聽 辯論，所以僅屬初步參考意見，很可能有機會因為兩造之辯 論，而經合議庭評議之結果，而採納不同於上開初步意見或 變動假設性考量之內容。
①本案變動性因素甚多，且涉及案情核心事務，時間上甚為久 遠，以假設性考量之脫離始點93年為觀察，相較於今日已經 是20年前，若以期初之52年之狀況為考量，已經是60年前的 過往。兩造提出之資料，在有效辯論的考量下，毋寧以個別 準備程序中，就本院所表示之初步意見或假設性考量為之。 如此，才足以呈現每個準備程序都是為了直接而實質有效率 的辯論程序預作準備。
②關於【曾由政黨實質控制其人事、財務或業務經營】之假設 性考量之基礎，勞軍捐是樂捐或稅捐，因稅捐出於法定，無 法源依據者，即非屬稅捐；而樂捐重在當事人自主捐贈，包 括要不要捐及如何捐，換言之每一元美金之匯款進出均為 台幣5角之勞軍捐，應屬不樂之捐；且包括威權時期不敢不 捐之窘境。關於業務經營，是透過74次分撥會議之決議紀錄 ，已分撥款項之實際應用情形來斟酌業務之認定；而人事部 分取決於婦聯會之章程，及創辦人蔣宋美齡所擁有之決定權 為觀察。
③因為94年之財務狀況不明，93年期末是原告陳報之捐款收支 紀錄，而95年期初是原告申報稅捐內容之推算。二者之基礎 不同，經初步核對探知，94年度之期初金額與同年度之期末 餘額相距甚遠。這將影響到作為假設性考量之基礎，以93年 度為脫離時點，是否妥適的疑慮，變動幅度如何無法預知。 且許多假設性前提，可能與兩造之觀點相左，如有不同觀點 ，樂見兩造陳述意見。
註、93年底、94年間、95年初帳上顯有落差之處，無礙於威權時 期曾為威權政黨之附隨組織，因之而取得不當黨產者，其後 脫離該政黨者，亦不得保有該利益。故先行認為帳上數據僅 供查核有無超過上限，故僅為背景參考，而無再開準備程序 之必要。之後，經考量數據確實有相當之落差，原告又具狀 聲請調查證據，為其周延而為准許。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2 日 審判長法 官 陳心弘
法 官 畢乃俊
法 官 林妙黛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聲明不服。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8 月 22 日 書記官 吳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