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上訴字第1461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婁曉蓓
蕭福安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95年度訴第2105號，中華民國97年12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0848號、第180
00號，95年度偵字第1845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天○○、Ｉ○○、陳豔秋、羅濟偉、陳昶志
（另為不起訴處分）等人，明知由年籍不詳綽號「羅先生」
、「林先生」、「小楊」、「大胖」、「阿展」、「陳仔」
、「排骨」、「大雄」、「黑豬」等人所組成之常業詐欺集
團，係以在報紙上刊登高價收購金融存摺及金融卡等物作為
人頭帳戶，並透過在大陸地區之集團成員：㈠以電話佯裝民
眾之親屬，向民眾哭訴因積欠地下錢莊債務或其他事由遭人
綁架或毆打，要求民眾在一定期間內付款至人頭帳戶贖人；
㈡以電話佯裝金融犯罪防制中心人員，謊稱民眾積欠卡債或
信用卡資料外洩，要求民眾撥打特定電話查證，再由集團成
員誘騙民眾將存款轉至所收購之人頭帳戶；㈢在網路上假裝
拍賣物品，待民眾上網投標後，則要求民眾匯款至人頭帳戶
。詎Ｉ○○、陳豔秋、天○○、羅濟偉、陳昶志，竟基於幫助該
詐欺集團隱匿因常業詐欺及恐嚇取財等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
概括犯意，分別自民國（下同）94年間某日起，負責替詐欺
集團收購民眾之金融帳戶、金融卡及提領或整理受害民眾之
匯款等事宜。而Ｚ○○、陳輝山、張智魁、陳駿毅、陳小萍、
呂彥賢、黃章明、黃家鴻（另為不起訴處分）等人，亦明知
提供帳戶予他人使用，可能遭常業詐欺集團利用其其帳戶掩
飾因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竟仍在見到該詐欺集團在報紙上
刊登之廣告後，以每本存摺新台幣（下同）1千元至3千元不
等之價格，出售或出租予Ｉ○○等負責收購金融帳戶之人牟利
。而民眾辰○○、ｂ○○、宙○○、Ｃ○○、酉○○、Ｓ○○、Ｖ○○、丙○○、
Ｄ○○、丁○○、Ｋ○○、宇○○、ａ○○、黃○○、亥○○、ｄ○○、戊○○、甲
○○、Ｂ○○、戌○○、Ｕ○○○、巳○○、玄○○○、Ａ○○、Ｆ○○、Ｒ○○、Ｌ○○
○、Ｄ○○、Ｏ○○○、Ｑ○○、未○、Ｔ○○、Ｘ○○、Ｇ○○、癸○○、Ｐ○○、地
○○、Ｗ○○、Ｙ○○、庚○○、Ｍ○○、寅○○、卯○○、子○○、Ｈ○○、壬○○
、丑○○、Ｊ○○、Ｎ○○○、辛○○、午○○、乙○○、Ｅ○○、申○○、ｃ○○
等人，因遭到該詐欺集團以上述方式之詐騙或恐嚇取財，致
損失1,500元至144萬元不等之財物。因認被告天○○、Ｚ○○均
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之幫助
洗錢罪嫌、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4 6條第1項之幫助恐
嚇取財罪嫌云云。
二、就被告天○○、Ｚ○○被訴幫助洗錢部分：按犯罪後之法律已廢
止其刑罰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4款
定有明文。查洗錢防制法於被告等本件行為後之95年5月30
日修正，95年7月7日施行，查修正後之洗錢防制第3條此稱
重大犯罪，已無刑法第340條之罪，是被告天○○、Ｚ○○被訴幫
助洗錢罪部分，因被告天○○、Ｚ○○行為後，因常業詐欺之罪
而洗錢部分，法律已廢止其刑罰，自應均為免訴之諭知。至
洗錢防制法第3條第2項第1款：「刑法第339條之詐欺取財罪
其犯罪所得在新台幣5百萬元以上者」亦屬重大犯罪，係在9
7年6月11日該法修正後始列入，為本件被告行為時所無，自
無適用該條款之餘地，併予敘明。
三、就被告天○○、Ｚ○○幫助詐欺及恐嚇取財部分：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
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為斷罪之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
裁判之基礎（參照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
第86號判例）。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
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
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
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
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參照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例）。
㈡就被告Ｚ○○部分：公訴人認被告Ｚ○○涉有上揭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Ｚ○○之供述、被害人ｂ○○等人於警詢中之證述為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Ｚ○○固坦承確有於94年10月間在桃園市區，以每
本帳戶3千元之價格，出售所有第一銀行大湳分行、台灣銀
行桃園分行及玉山銀行大湳分行之帳戶與Ｉ○○之事實不諱，
惟查：
⒈本件公訴人起訴書並未具體指明被告Ｚ○○係於何時、何地出售
其所有何帳戶，已未盡舉證之責。
⒉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以正犯已經犯罪為構成要件；故幫助犯
無獨立性，如無他人犯罪行為之存在，幫助犯即無由成立（
參照最高法院60年台上字第2159號判例）。
⑴查本件Ｉ○○於94年10月18日上午7時許，為警持原審法院核發
之搜索票在桃園縣○○市○○路0段00巷00號3樓查獲時，警方尚
於上址扣得被告Ｚ○○所有台灣銀行桃園分行帳號00000000000
0號帳戶存摺及提款卡，而Ｉ○○於犯罪集團中本即僅擔任收購
帳戶後將取得之帳戶交付犯罪集團使用、提領被害人匯入款
項等工作，其本身並未直接對被害人為詐欺或恐嚇取財行為
，則被告Ｚ○○所有上開台灣銀行桃園分行帳戶存摺及提款卡
於Ｉ○○處扣得，堪認Ｉ○○尚未將該帳戶交由直接對被害人為詐
欺或恐嚇取財行為之集團成員使用。
⑵又本件證人即被害人辰○○、ｂ○○、宙○○、Ｃ○○、酉○○、Ｓ○○、Ｖ○
○、丙○○、Ｄ○○、丁○○、Ｋ○○、宇○○、ａ○○、黃○○、亥○○、ｄ○○
、戊○○、甲○○、Ｂ○○、戌○○、Ｕ○○○、巳○○、玄○○○、Ａ○○、Ｆ○○
、Ｒ○○、Ｌ○○○、Ｄ○○、Ｏ○○○、Ｑ○○、未○、Ｔ○○、Ｘ○○、Ｇ○○、癸○
○、Ｐ○○、地○○、Ｗ○○、Ｙ○○、庚○○、Ｍ○○、寅○○、卯○○、子○○
、Ｈ○○、壬○○、丑○○、Ｊ○○、Ｎ○○○、辛○○、午○○、乙○○、Ｅ○○
、申○○、ｃ○○等人於警詢中之證述，及其等提出之匯款資料
，僅能證明上開被害人確實遭犯罪集團詐欺或恐嚇取財而匯
款之事實，且上開被害人所匯款項，均非匯至被告Ｚ○○之帳
戶內，自無法證明被告Ｚ○○之上開帳戶與此部分犯罪事實有
關。
⑶至被告在偵查中所自白尚出售第一銀行大湳分行及玉山銀行
大湳分行（該行無大湳分行，應係八德分行）之帳戶予綽號
「仔仔」之人使用，惟經本院函查結果，據玉山銀行八德分
行98年5月4日玉山八德字第0980427004號函所附附件所示，
該帳戶並無匯入任何款項（見本院卷第71-74頁），而依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函覆本院之98年7月6日刑偵七一字第
0980093233號函略稱：被告Ｚ○○在第一銀行大湳分行之帳戶
，其匯入之資料，僅有存入者之銀行別，而銀行均無法提供
存入者帳號資料，有上開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6頁至第
94頁），是亦無從證明被告Ｚ○○之上開帳戶曾交予他人作為
詐欺或恐嚇取財使用。被告Ｚ○○此部分之自白，亦無其他證
據足資補強，自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唯一證據。
⑷綜觀全卷，公訴人並未提出被害人匯款至被告Ｚ○○所有上開帳
戶內之事證，自不能證明被告Ｚ○○所有上開帳戶作為詐欺或
恐嚇詐騙被害人取財之工具。
⒊綜上，依現有證據，雖足認定被告Ｚ○○將自己之上開台灣銀行
桃園分行帳戶提供予Ｉ○○，惟尚不能證明Ｉ○○已將上開帳戶作
為詐騙或恐嚇被害人款項之工具，此如前述，幫助犯之成立
，以正犯已經犯罪為前提，若無正犯存在，即無從成立幫助
犯依上說明，Ｉ○○等犯罪集團成員單純持有被告之帳戶存摺
、提款卡，既不能認定已經構成犯罪，則被告Ｚ○○自無成立
幫助犯之餘地。至於Ｉ○○等所屬犯罪集團詐騙或恐嚇被害人
款項之行為，縱然構成犯罪，然被告Ｚ○○提供之個人帳戶，
就該部分犯罪而言，並未產生任何助力，自不能認定被告Ｚ○
○有何幫助Ｉ○○等所屬犯罪集團等人犯此部分犯行之行為。基
此，被告Ｚ○○被訴幫助詐欺及恐嚇取財，尚屬不能證明。
㈢被告天○○部分公訴人認被告天○○涉有上揭罪嫌，無非係以被
告天○○之供述、被害人ｂ○○等人於警詢中之證述、被告天○○
與其夫己○○所使用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間通話之監聽
錄音譯文、同案被告羅濟偉與己○○所使用號碼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間通話之監聽錄音譯文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天○○
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犯行，辯稱：伊沒有參與犯罪集團，
己○○雖然曾叫伊幫忙對帳，但伊是己○○遭查獲後方知己○○是
犯罪集團成員等語。經查：
⒈被告天○○所使用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己○○所使用號
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4年9月17日晚間10時43分57秒
有通話：「己○○：我要回去弄那個。」、「天○○：弄那個？
」、「己○○：匯進去倉庫啊，我都還沒弄。」、「天○○：阿
你沒弄還不快回去弄。」等語；於94年10月8日晚間9時53分
45秒有通話：「天○○：你不要喝到酒醉耶，明天還要用耶。
」、「己○○：你幫我用就好了。」、「天○○：反正你記得隔
日要用就對了，你帳也都還沒有跟人對。」、「己○○：好啦
。」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8000號卷第54、55頁）。又己○
○所使用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4年10月1日晚間9時2
分44秒有通話：「對方：阿成在嗎？」、「天○○：你要找他
啊。」、「對方：對啊，我要對總數。」、「天○○：總數31
98，工錢215，冰箱342，剩2641。」、「對方：對。」、「
天○○：那他扣小胖的支出要扣哪一組的？」、「對方：多少
？」、「天○○：3.3。」、「對方：你叫阿成從公的那邊扣
。」、「天○○：好。」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8000號卷第5
5頁），有卷附上開通話之監聽錄音譯文在卷可稽（被告天○
○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該監聽譯文內容之真正及證據能力）
。而證人己○○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於94年10月1日晚間9時2分44秒通話之監聽錄音譯文是伊
酒醉時要被告天○○幫伊弄的等語（見原審97年11月27日審判
筆錄第4頁）；又被告天○○亦供承確曾幫忙己○○對帳之情。
是被告天○○客觀上確曾幫己○○與犯罪集團成員對帳之事實，
固可認定。
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天○○係涉犯幫助詐欺及恐嚇取財罪嫌，查
本件縱被告天○○確有與犯罪集團對帳之情，惟按夫妻同財共
居，彼此代理日常生活是極為平常之事，而證人己○○於原審
審理時亦證稱：伊在被捕之前並未將所從事之工作告知天○○
，天○○會幫伊對帳是因為伊對天○○說是公司的錢，天○○是警
方在94年10月12日至其住處逮捕伊時，才知道伊從事詐欺工
作等語（見原審97年11月27日審判筆錄第6頁），與被告所
辯相符，是若無其他證據，已難逕認被告天○○主觀上知悉其
夫己○○所為係為不法行為。至被告天○○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
時均供承知悉其夫己○○為犯罪集團成員，惟被告天○○於警詢
及檢察官訊問時，已於己○○遭逮捕甚至羈押以後，則被告天
○○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自無不知其夫己○○所為係為不法之
理，是亦難憑僅被告天○○此部分之供述，逕為不利被告天○○
之認定。
⒊再本件犯罪集團犯罪時間非短、被害人亦非少數，惟綜觀全
卷，涉及被告天○○之監聽譯文僅前述有於94年9月17日晚間1
0時43分57秒、94年10月8日晚間9時53分45秒、94年10月1日
晚間9時2分44秒共3通通話內容，若被告天○○確亦屬犯罪集
團成員，並負責核對犯罪集團車手所提領款項之金額，則本
件犯罪時間密接，犯罪集團內衡情當頻繁核對款項，被告天
○○當無僅有區區3通通話之理；況被告天○○於94年9月17日晚
間10時43分57秒、94年10月8日晚間9時53分45秒與己○○間之
通話內容，被告天○○或叮囑己○○趕快去弄，或抱怨己○○都沒
與對方對帳；而被告天○○於94年10月1日晚間9時2分44秒與
不詳人士之對話，對方係要被告天○○轉知己○○，由上開通話
內容，顯見上開事項，均非被告天○○本身之事務（否則若如
公訴人所指被告天○○在犯罪集團中係負責對帳，被告天○○何
需或叮囑己○○趕快去弄，或抱怨己○○都沒與對方對帳？該不
詳人士又何需要被告天○○轉知己○○？），是亦堪認被告天○○
本亦非己○○所屬犯罪集團成員。
⒋又本件證人即被害人辰○○、ｂ○○、宙○○、Ｃ○○、酉○○、Ｓ○○、Ｖ○
○、丙○○、Ｄ○○、丁○○、Ｋ○○、宇○○、ａ○○、黃○○、亥○○、ｄ○○
、戊○○、甲○○、Ｂ○○、戌○○、Ｕ○○○、巳○○、玄○○○、Ａ○○、Ｆ○○
、Ｒ○○、Ｌ○○○、Ｄ○○、Ｏ○○○、Ｑ○○、未○、Ｔ○○、Ｘ○○、Ｇ○○、癸○
○、Ｐ○○、地○○、Ｗ○○、Ｙ○○、庚○○、Ｍ○○、寅○○、卯○○、子○○
、Ｈ○○、壬○○、丑○○、Ｊ○○、Ｎ○○○、辛○○、午○○、乙○○、Ｅ○○
、申○○、ｃ○○等人於警詢中之證述，及其等提出之匯款資料
，僅能證明上開被害人確實遭犯罪集團詐欺或恐嚇取財而匯
款之事實，亦無法證明被告天○○與該犯罪事實有關，且縱被
告天○○有幫己○○與犯罪集團成員對帳之行為，為所核對帳款
是否係被害人遭犯罪集團詐欺或恐嚇取財所匯款項，亦未見
公訴人指明，自難逕為不利被告天○○之認定。
⒌至公訴人又主張與同案被告羅濟偉聯絡之號碼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係己○○使用，故己○○與羅濟偉屬共犯關係乙節，查
證人羅濟偉於原審審理時已證稱：伊沒有見過與其聯繫之犯
罪集團成員等語，而一般借用他人行動電話聯繫並非罕見，
若無其他證據，即便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己○○使用
，亦難亦認與同案被告羅濟偉聯絡者確係己○○。況如前所述
，被告天○○本亦非己○○所屬犯罪集團成員，亦無從於上開犯
罪集團犯行完成後，再為幫助己○○或所屬犯罪集團實施其犯
行，則縱如公訴人所指同案被告羅濟偉聯絡者確係己○○，亦
與被告天○○本件被訴犯嫌無涉。
㈣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
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
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
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
之諭知（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本
件公訴人所提上開證據並不足以證明所指被告天○○、Ｚ○○涉
犯本件幫助詐欺及恐嚇取財犯行，且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資
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此部分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被告
被告Ｚ○○、天○○被訴幫助詐欺及恐嚇取財犯罪，自屬不能證
明。
四、「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固為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所明定。惟所謂「行為不
罰」，係指除該行為具有阻卻違法性之事由，如依法令之行
為、業務上之正當行為、正當防衛與緊急避難行為，及具有
阻卻責任性之事由，如未滿十四歲之人與心神喪失人之行為
，而由法律明文規定不予處罰外，尚包括行為本身不成立犯
罪，即行為時之刑事法律無處罰明文者而言。至於行為時之
刑事法律雖有處罰明文，但被告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該項
刑罰規定時，依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4款：「案件有犯罪後
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之情形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之規定
，該案件即應為免訴之諭知，此與同法第301條第1項所稱之
「行為不罰」不同，不可不辨。又起訴為裁判上一罪之案件
，經法院審理結果，如認其中一部分不成立犯罪，他部分又
應為免訴之判決，則一部不成立犯罪，即難與其他部分發生
一部及全部之關係，法院就該案件應分別為無罪及免訴之諭
知（參照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526號判決意旨）。本件
公訴人雖起訴被告天○○、Ｚ○○均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
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嫌、刑法第30條第1項
前段、第346條第1項之幫助恐嚇取財罪嫌，並認被告被告天
○○、Ｚ○○所犯上開2罪具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而為裁判上
一罪。惟經本院審理結果，認被告Ｚ○○、天○○被訴幫助詐欺
及恐嚇取財部分不成立犯罪，而被訴幫助洗錢部分又應為免
訴之判決，如前說明，原審因就被告等所涉幫助詐欺、幫助
恐嚇取財部分為無罪之判決，就幫助洗錢部分諭知免訴之判
決，均核並無不合。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⑴被告Ｚ○○供承確曾出受所有第一銀行
大湳分行、玉山銀行大湳分行及臺灣銀行桃園分行之帳戶予
綽號「仔仔」之人，後來「仔仔」有找伊當車手，負責提款
等情，可知Ｚ○○除臺灣銀行桃園分行之帳戶，尚有第一銀行
大湳分行、玉山銀行大湳分行之帳戶供詐騙集團使用，應就
此函詢銀行及刑事警察局對於本件具有重要關係之2帳戶資
料。⑵被告天○○與綽號「發哥」之己○○共同為詐欺犯行對帳
之工作，其中綽號「發哥」之人確實為己○○，而己○○與同案
共犯羅濟偉就本案詐欺犯行為共犯，而被告天○○與己○○、羅
濟偉間有共同犯意聯絡，分工協助對帳行為，自應認共涉犯
本案犯行。⑶起訴檢察官就本案天○○及Ｚ○○之全部犯行係依序
分別主張從一重之連續幫助恐嚇取財罪、或從一重幫助連續
恐嚇取財罪論處，均係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縱論被告等人涉
犯洗錢防制法犯行部分因法律修正而廢止刑罰，然因與本案
有罪部分具裁判上一罪關係，依法應不另為免訴之諭知云云
。惟查：被告Ｚ○○在第一銀行大湳分行、玉山銀行大湳分行
（該行無大湳分行，應係八德分行）之帳戶資料，業經本院
函查玉山銀行八德分行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結果，均
無證據資料足以證明被告Ｚ○○有將上開帳戶交予他人使用，
已如前述，是被告Ｚ○○於偵查中雖供承有將上開帳戶出售予
他人，惟此部分自白，並無其他證據足資補強，自不能認定
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至於上訴意旨所指其他部分，均業經
原審逐一剖析，參互審酌，已如前述，然仍無證據證明被告
等確有檢察官所指訴之犯行，檢察官提起上訴，仍執前開情
詞而為爭執且未能提出適合於證明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
說明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而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
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均
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六、被告Ｚ○○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
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仲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8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堭儀 法 官 郭豫珍 法 官 張明松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游玉玲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