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上字第96號
上 訴 人
即 原 告 吳瑞泰
訴訟代理人 林祈福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瑞珍
訴訟代理人 李耿誠律師
複 代理 人 楊亭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2年2月10
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994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
訴，本院於113年6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告吳瑞泰主張：伊與上訴人即被告吳瑞珍、訴外 人吳瑞益、吳炳德為兄弟關係（下稱吳瑞泰等4人），因其 等4人自伊父處受贈不動產時，吳瑞珍取得臺南市○○區○○段0 000○0000號土地應有部分較其他兄弟為多，且伊父為清償吳 瑞珍之債務，前已先變賣部分祖產清償，吳瑞泰等4人乃於 民國（下同）79年7月10日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約定吳瑞珍就吳瑞泰等4人所共有坐落臺南市○○區○○段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同區○○段000、000 、000地號土地及同區○○段000、000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 南市○○區○○路0段000號、000號房屋（上開土地及房屋，以 下合稱系爭房地），如有買賣行為發生，須先給付伊、吳瑞 益及吳炳德各新臺幣（下同）450萬元。吳瑞珍已於簽訂系 爭協議書時給付伊及其他兄弟2人各100萬元，復於本院91年 度上更㈠字第4號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下稱另案）依和解條件 給付伊75萬元，尚有275萬元未付。茲吳瑞珍已於000年0月 間，將其共有○○段0000號土地（重劃前為○○段000地號，下 稱0000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出售予訴外人陳潔恩得款237 萬4,000元，系爭協議書所約定停止條件業已成就。爰依系 爭協議書約定，求為命吳瑞珍給付275萬元，及自民事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吳瑞珍則以下列情詞置辯，並求為判決駁回吳瑞泰本 件請求：系爭協議書係約定由伊處分系爭房地後，再將系爭 房地價金贈與吳瑞益、吳炳德、吳瑞泰，伊不負以自己財產
保證其他兄弟可獲得350萬元之義務，且伊已以112年6月21 日民事答辯狀之送達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自無移轉贈與 物之義務。又系爭協議書所載條件於88年間經原審法院86年 度執字第11867號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事件）中拍 賣吳瑞泰等4人共有之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0000○0000 地號土地及同段000、000建號建物（即臺南市○○區○○路○段0 00號及000號房屋）而成就，伊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取得價金 為305萬7,500元，吳瑞泰就其中120萬元價金為假扣押，並 對伊起訴請求履行系爭協議書，經兩造於另案以75萬元成立 訴訟上和解，就吳瑞泰已讓步之45萬元，自不得再為請求； 剩餘未請求之185萬7,500元部分，不生時效中斷效力，業已 罹於時效，亦不得請求等語。【原審判命吳瑞珍應給付吳瑞 泰79萬1,333元本息，駁回吳瑞泰其餘請求，兩造分別就其 敗訴部分各自提起上訴。吳瑞泰上訴聲明：原判決關於駁回 吳瑞泰後開請求部分廢棄，上廢棄部分，吳瑞珍應再給付吳 瑞泰195萬8,667元，及自111年7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吳瑞珍就 此部分求為判決駁回吳瑞泰之上訴。另吳瑞珍上訴聲明：原 判決關於命吳瑞珍給付部分廢棄，上廢棄部分，吳瑞泰在第 一審之訴駁回；吳瑞泰就此部分則求為判決駁回吳瑞珍之上 訴。】
三、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
⒈訴外人吳榮龍(79年6月27日歿)育有上訴人即原告吳瑞泰、上 訴人即被告吳瑞珍及訴外人吳瑞益、吳炳德。
⒉吳榮龍於79年7月6日以贈與為原因，將坐落臺南市○○區○○段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及0000-0000地 號上同段000、000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路○段0 00號、000號房屋，以及臺南市○○段000○000○000地號土地（ 即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吳瑞泰等4人所共有，其應有部 分比例及4人現持有狀態如本院卷三第61-62頁之附表一所示 。
⒊吳瑞泰等4人於79年7月10日共同簽署系爭協議書，約定內容 如下：「立書協議人吳瑞珍(以下簡稱甲方)、吳瑞益及吳瑞 泰、吳炳德(以下簡稱乙方)等四人，所有土地座落台南市○○ 區○○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段000、00 0、000地號，房屋座落台南市○○區○○里○○路○段000號、000 號，共九筆土地、兩幢房屋，為四人所共有，今因四人之父 親於生前曾給甲方1筆創業基金新台幣肆佰伍拾萬元整，經
甲乙双方協議同意右列四人所共有之土地、建物，如有買賣 行為發生，所得金額須先付給乙方吳瑞益、吳瑞泰、吳炳德 等三人，每人各得新台幣肆佰伍拾萬元整後之餘款使能由甲 乙双方每人各得1/4。此協議書係甲乙双方自願所為之意思 ，表示日後永無反悔，恐口無憑，特立此協議書一式四份， 各執一份為憑，本協議書即日起生效。如有買賣兄弟優先， 日後要賣，不得議異。」(見原審補字卷第21-26頁) ⒋吳瑞珍於79年7月10日簽署系爭協議書時，已給付吳瑞泰、吳 瑞益及吳炳德每人各100萬元。
⒌吳瑞益於83年12月19日起至85年12月29日止，邀同吳瑞珍及 吳瑞泰、吳炳德，向保証責任臺南市第六信用合作社（下稱 臺南六信）借款500萬元，因未清償而經該合作社向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下稱臺南地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命其四人 應為連帶給付，並於確定後向臺南地院聲請強制執行拍賣四 人共有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及同段 000、000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臺南市○○區○○路○段000號及00 0號房屋（上開土地及建物，下稱系爭抵押物），經臺南地 院86年度執字第11867號強制執行事件（即系爭執行事件） 拍賣所得價款1,223萬元，除清償四人共同積欠臺南六信之 連帶債務外，另分配吳炳德102萬2,899元（此金額是清償其 個人之債務分配總額），吳瑞益99萬7,060元（含清償其個 人之債務分配總額96萬9,756元及領回2萬7,304元），吳瑞 泰105萬9,939元（領回），吳瑞珍104萬9,448元（含提列吳 瑞泰參與分配之假扣押債權90萬6,300元及領回14萬3,148元 ）。而吳瑞泰參與分配之假扣押債權即係因系爭協議書所為 之請求，嗣吳瑞珍於另案中與吳瑞泰以75萬元達成和解，並 已給付完畢。
⒍吳瑞珍於103年2月27日以買賣為由，將其所有坐落臺南市○○ 區○○段000地號土地（於102年重劃變更地號為同段0000地號 土地，即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4分之1(面積：241.48平 方公尺、權利範圍：24148分之6037)，移轉登記予訴外人陳 潔恩，移轉登記總價金為97萬0,584元，實價登錄資料記載 實際交易總價為237萬4,000元。
㈡兩造爭執事項：
⒈吳瑞泰主張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請求吳瑞珍給付275萬元( 計算式：450萬-100萬「簽約時給付」-75萬「前案和解條件 」=275萬)本息，有無理由？
⒉吳瑞珍主張系爭協議書性質為贈與契約，依民法第408條第1 項予以撤銷，有無理由?
⒊吳瑞珍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因拍賣系爭抵押物所取得之價金
為305萬7,500元或104萬9,448元？ ⒋吳瑞珍主張系爭執行事件中，其所取得之價金因和解及罹於 時效，此部分應自吳瑞泰所得請求之金額中扣除，有無理由 ？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協議書係吳瑞珍為補償其他兄弟自父親手中分得較少財 產之有償性質無名契約，並非無償性質之贈與契約，吳瑞珍 以112年3月22日民事上訴理由狀繕本之送達，做為撤銷贈與 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生撤銷贈與之法律效果：
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 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按解釋私人之契約應在通觀全 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而所 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如兩造就其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 思表示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一般社會之理性客觀 認知、經驗法則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 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對 兩造之權利義務是否符合公平正義（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 第1583號、96年度台上字第286號裁判要旨參照）。 ⒉查吳瑞泰等4人於79年7月10日共同約定系爭房地如有買賣行 為發生，所得金額須先給付吳瑞泰、吳瑞益及吳炳德每人各 得450萬元後，如有餘款始能由4人各得4分之1等協議，係因 吳瑞泰等4人之父吳榮龍曾另額外給付吳瑞珍450萬元等情， 已據系爭協議書所載明。而吳榮龍單獨多給付吳瑞珍之450 萬元，係吳榮龍為替吳瑞珍清償450萬元債務，將原欲給予 吳瑞泰等4人共有之土地出售變現，吳瑞泰、吳瑞益及吳炳 德僅就前揭土地出售餘款各分得100萬元，吳瑞珍應再給付 其他兄弟各350萬元，四兄弟自其父處分得之財產才會公平 之原因事實，則據吳瑞珍於本院審理時所自承，核與吳瑞泰 所述大致相符（見本院卷三第80-82頁）。綜觀上情，足認 系爭協議書之真意，係基於四人應公平分配取得父親之財產 之目的，故就其等父親贈與其等之共有財產，約定日後如有 出售所得，應先由吳瑞泰、吳瑞益及吳炳德三人各取得與吳 瑞珍所得同額之450萬元後，如有餘款再由四人均分等情， 即堪認定。系爭協議書之簽訂，既係因吳瑞珍預先取得父親 欲贈與吳瑞泰等4人土地之變價，欲補償吳瑞泰、吳瑞益及 吳炳德之損害所為之約定，該契約即非吳瑞珍基於以自己財 產「無償」給予他方之意思表示所為，顯與民法第406條所 規定贈與契約為無償契約之意義及性質有間，應屬有償性質 之無名契約，吳瑞珍主張系爭協議書為贈與契約之性質，且 業經其依民法第408條之規定，於112年3月22日以民事上訴
理由狀繕本送達吳瑞泰為撤銷云云，應不足採。 ㈡吳瑞珍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因拍賣不動產所取得之價金為305 萬7,500元，吳瑞泰依據系爭協議書本得請求交付之價金為1 01萬9,167元，然已因兩造和解成立而不得再為請求。吳瑞 珍所辯吳瑞泰於系爭執行事件所得請求之金額為305萬7,500 元，均因和解及罹於時效而不得請求云云，尚非可採： ⒈查吳瑞泰等4人於79年間持4人所共有，應有部分均為1/4之系 爭抵押物為臺南六信設定本金50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向 臺南六信借款，其後因未清償借款，經臺南六信以支付命令 為執行名義向臺南地院聲請拍賣上開抵押物，於系爭執行事 件中拍賣得款1,223萬元，吳瑞泰等4人所領回分配剩餘款各 如兩造不爭執事項⒌所示金額，而吳瑞泰曾就吳瑞珍於系爭 執行事件中部分分配剩餘款為假扣押，並於另案起訴請求吳 瑞珍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給付其於系爭執行事件拍賣所得價 金120萬元，並與吳瑞珍以75萬元達成和解，且吳瑞珍已將 和解金給付完畢等情，業據吳瑞泰提出另案和解筆錄、臺南 地院88年4月17日86南院慶執清字第00000號通知為證（見原 審卷第87-89頁、本院卷三第43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 上開不動產之土地登記簿、建築改良物登記簿、異動索引查 詢為憑（見本院卷二第43、169、175、292-293、302-304、 314、430-431、438-440頁），且為兩造所不爭，應堪信為 真實。
⒉按強制執行法上之拍賣應解為買賣之一種，即拍定人為買受 人，而以拍賣機關代替債務人立於出賣人之地位 (最高法院 49年台抗字第83號裁判意旨參照) 。本件系爭抵押物係經法 院依據強制執行法之規定拍賣，則依上說明，應認該拍賣係 法院代吳瑞泰等4人出售系爭抵押物予拍定人，自屬買賣之 一種，則吳瑞珍就系爭抵押物之應有部分為1/4，其因出售 系爭抵押物所得之買賣價金應為305萬7,500元（計算式： 1,223萬元×1/4＝305萬7,500元），即堪認定。至吳瑞泰主張 ：其依據系爭協議書可請求吳瑞珍因拍賣系爭抵押物應有部 分所取得之買賣價金，應扣除吳瑞珍應償還臺南六信之抵押 債務後，以吳瑞珍所領回104萬9,448元之分配剩餘款為計算 云云，已為吳瑞珍所否認，且吳瑞泰之前揭主張，除與實務 認定拍賣所得款項即為買賣價金之通說不符外，亦未就兩造 對系爭協議書內關於買賣價金之計算，已約定應先扣除抵押 債務及費用一事為證明，則吳瑞泰主張：其就吳瑞珍於系爭 執行事件之拍賣價金，僅可請求34萬9,816元(計算式：吳瑞 珍所領回分配剩餘款104萬9,448元÷3＝34萬9,816元）云云， 即屬無據，而不足採。
⒊又觀諸系爭協議書記載，系爭房地有「買賣行為」發生時， 以「所得金額」先給付吳瑞泰、吳瑞益及吳炳德等三人至各 得450萬元後，吳瑞珍始可就出售其他共有不動產時取得價 金等語。可知吳瑞泰、吳瑞益及吳炳德僅得就吳瑞珍所出售 其所有系爭房地應有部分所取得之價金取償，不得就吳瑞珍 所有系爭房地「以外」之財產取償，當然亦不可能將吳瑞泰 、吳瑞益及吳炳德出售系爭房地應有部分之價金列入吳瑞珍 應給付其他兄弟之450萬元計算範圍內；另吳瑞珍於出售系 爭房地時，其所得款項應平均分配予其他三兄弟，非其他三 兄弟各得請求當次所得全部價金，始屬公平，否則若其他三 兄弟均要求吳瑞珍給付當次全部買賣價金時，吳瑞珍即有對 其他三兄弟為全額給付之必要，其結果不啻要求吳瑞珍必須 以自身財產為給付，始可履約，而與系爭協議書所約定之真 意顯不相符，是吳瑞泰就吳瑞珍於系爭執行事件中拍賣系爭 抵押物所得之價金305萬7,500元，應僅可就101萬9,167元【 計算式：305萬7,500元÷3＝101萬9,167元（小數點以下4捨5 入】為請求。則吳瑞珍所辯：吳瑞泰於系爭執行事件之拍賣 價金，可請求其清償305萬7,500元云云，亦屬無據，委無足 採。
⒋吳瑞珍雖辯稱：吳瑞泰就其於系爭執行事件中可請求其給付 拍賣系爭抵押物之價金為305萬7,500元，卻於另案起訴請求 其給付120萬元，該另案後經兩造以75萬元和解，與起訴金 額之差額45萬元業經和解而不得再為請求，另可請求之其他 拍賣價金185萬7,500元(計算式：305萬7,500元－75萬元－45 萬元＝185萬7,500元)，則已罹於時效而得拒絕給付云云。惟 查吳瑞泰就吳瑞珍因系爭執行事件拍賣系爭抵押物所得之價 金，得依系爭協議書請求之金額僅為101萬9,167元一節，已 如前述。雖吳瑞泰於另案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起訴請求吳瑞 珍給付其拍賣系爭抵押物所得價金120萬元，已超過其得請 求之價金101萬9,167元，但該超過部分僅為吳瑞泰請求有無 理由之問題，非兩造後以75萬元於另案達成和解，即認吳瑞 泰可請求及因成立和解之確定判決效力所及之範圍，即從10 1萬9,167元擴張為120萬元。又按和解成立，依民事訴訟法 第379條第3項規定，與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是應認兩造已 就吳瑞泰得請求系爭抵押物拍賣價金101萬9,167元，已因成 立和解，不得再另行爭執，吳瑞珍所辯另案和解成立後，吳 瑞泰就其所有系爭抵押物應有部分之拍賣價金不得再請求之 金額為120萬元，就超過101萬9,167元部分，即不可採。而 吳瑞泰可請求吳瑞珍給付於系爭執行事件中所取得拍賣系爭 抵押物之價金僅為101萬9,167元，既如前述，則吳瑞珍所辯
：吳瑞泰就其因拍賣系爭抵押物所取得價金305萬7,500元， 於超過120萬元以外之價金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云云 ，自屬無據，亦無足採。
㈢吳瑞泰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就吳瑞珍出售0000地號土地應 有部分所得價金，請求吳瑞珍給付79萬1,333元，為有理由 ：
查吳瑞珍於103年2月27日，將其所有系爭房地中0000地號土 地應有部分24148分之6037（即1/4），以237萬4,000元之價 格出售予陳潔恩，並已完成移轉登記一節，有卷附上開土地 之土地登記簿、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及異動索引查詢可按（ 見本院卷二第162頁、第267-269頁、第423頁），且為兩造 所不爭，堪信屬實。則吳瑞珍於79年間簽訂系爭協議書時支 付其他兄弟三人各100萬元後，經扣除於另案和解成立所給 付吳瑞泰因拍賣系爭抵押物之價金101萬9,167元，吳瑞泰依 系爭協議書尚可請求吳瑞珍給付出售系爭房地價金之餘額為 248萬0,833元（計算式：450萬元－100萬元－101萬9,167元＝2 48萬0,833元）。是吳瑞泰依據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請求吳 瑞珍應給付其出售0000地號土地價金之1/3即79萬1,333元【 計算式：237萬4,000元÷3＝79萬1,333元（小數點以下4捨5入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至吳瑞泰逾此部分之請求（即 275萬元扣除79萬1,333元部分），即屬無據，不應准許。五、綜上所述，吳瑞泰依據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請求吳瑞珍給付 其出售0000地號土地價金之1/3即79萬1,333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7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 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 回吳瑞泰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及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 命吳瑞珍如數給付，並依兩造之聲明，分別為供擔保得、免 假執行之諭知，理由雖由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兩造就其 敗訴部分分別上訴，各自指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均應駁回。另吳瑞泰於 原審即已聲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並經原審為准駁之 諭知，本院並無依其於本院所為假執行之聲請，重複為准駁 諭知之必要，附此敘明。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29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金龍
法 官 孫玉文
法 官 劉秀君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即原告吳瑞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上訴人即被告吳瑞珍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蘭鈺婷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