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侵上更一字第5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屠紀齡
選任辯護人 蔡家豪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110年度侵訴字第38號，中華民國111年3月2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467號）
，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撤銷發回，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屠紀齡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九條第一項、第六條第三項之罪，處有期徒刑伍年肆月。
事 實
一、屠紀齡為成年人，知悉氟硝西泮（Flunitrazepam，俗稱FM2 、強姦藥丸，屬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下稱FM2或氟硝西 泮）藥物及含氯硝西泮（可那氮平、氯硝氮平，Clonazepam ，下稱氯硝西泮）成分之「克癇平」（有嗜睡副作用，亦屬 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藥物，分別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 2條第2項第3款、第4款所列管第三級、第四級毒品（亦分別 屬管制藥品管理條例所規定第三級、第四級管制藥品），不 得以欺瞞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人施用，且知悉代號BA000-A1 10020號女子（民國00年00月間生，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 下稱Ａ女）為未滿16歲之少女，竟基於以欺瞞使未成年人混 合施用第三級、第四級毒品及以藥劑強制性交之犯意，於11 0年3月1日15時許，邀同Ａ女及代號BA000-A110020C號未成年 女子（00年0月間生，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下稱Ｂ女），至 其基隆市○○區○○路000號0樓辦公室（下稱本案辦公室）內飲 用調酒飲料，並將摻有不詳份量FM2及氯硝西泮之調酒，讓 不知情之Ａ女飲用，欲待Ａ女因藥效發作而遂行強制性交，Ａ 女不疑有他即予以飲用，屠紀齡以此欺瞞方法，使Ａ女混合 施用第三級毒品FM2及第四級毒品氯硝西泮。嗣屠紀齡之配 偶到場後見Ａ女、Ｂ女在場而與屠紀齡發生爭執，屠紀齡即請 Ａ女、Ｂ女改至基隆市○○區○○路00號0樓恆昌商旅繼續飲酒， 並要求Ａ女、Ｂ女先行前往。Ａ女、Ｂ女前往恆昌商旅後，屠紀 齡旋於同日16時32分許，攜帶酒類抵達恆昌商旅000號房（ 下稱000號房）與Ａ女、Ｂ女會合。其後因Ｂ女外出購買零食，
屠紀齡即趁房內僅有其與Ａ女，且Ａ女已因FM2及氯硝西泮藥 效發作而昏沈之際，違背Ａ女意願，以身體某部位碰觸Ａ女外 陰部而欲為強制性交行為。嗣因Ｂ女購物後返回000號房門口 敲門但未獲回應，Ｂ女在外等待約10分鐘後，屠紀齡即停止 對Ａ女性交而未遂，並開門讓Ｂ女進入。
二、案經Ａ女之父（代號BA000-A110020E號，真實姓名詳卷，下 稱Ａ父）訴由基隆市警察局報告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 334條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行政 機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 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此觀 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5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 。另按裁判及其他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足以識別被害 人身分之資訊。如確有記載之必要，得僅記載其姓氏、性別 或以使用代號之方式行之；法院依前項規定使用代號者，並 應作成該代號與被害人姓名對照表附卷，法院辦理性侵害犯 罪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3點亦有明文。準此，本判決關於被 害人Ａ女、證人Ｂ女及告訴人Ａ父、Ａ女之兄（代號BA000-A110 020D號，真實姓名詳卷，下稱A兄）、Ｂ女之父（代號BA000- A110020F號，真實姓名詳卷，下稱B父）、Ａ女之輔導老師李 ○禎之姓名、年籍等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依上開規 定均予以隱匿而不揭露。
二、本案下述據以認定上訴人即被告屠紀齡（下稱被告）犯罪之 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未爭執其 證據能力，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復經審酌 該等言詞陳述或書面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 信之狀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均有證 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事實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 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 ，亦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對於以欺瞞之方式使未成年人Ａ女混 合施用第三級、第四級毒品犯行坦承不諱，惟辯稱：我雖與 Ａ女談妥為性交易，但因旅館沒有保險套，故只有撫摸Ａ女胸 部、自己手淫，我完全沒有以身體任何部位去碰觸Ａ女的陰 部（外陰部或陰道）云云。
二、不爭執事項：
屠紀齡為成年人，且知悉Ａ女為未滿16歲之少女，於110年3月1日15時許，邀同Ａ女及Ｂ女至本案辦公室內飲用調酒飲料，並將摻有不詳份量、含有氟硝西泮、氯硝西泮之藥物摻入調酒內，讓不知情之Ａ女飲用，以此欺瞞方法，使Ａ女混合施用第三級毒品FM2及第四級毒品氯硝西泮。嗣屠紀齡之配偶到場後見Ａ女、Ｂ女在場而與屠紀齡發生爭執，屠紀齡即請Ａ女、Ｂ女改至恆昌商旅繼續飲酒，並要求Ａ女、Ｂ女先行前往，Ａ女、Ｂ女前往恆昌商旅後，屠紀齡旋於同日16時32分許，攜帶酒類抵達恆昌商旅000號房與Ａ女、Ｂ女會合。其後因Ｂ女外出購買零食，屠紀齡即趁房內僅有其與Ａ女，且Ａ女已因FM2及氯硝西泮藥效發作而昏沈之際，違背Ａ女意願，撫摸Ａ女之身體而為猥褻行為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Ａ女於偵查、原審（他306卷第47至51頁、第65頁、偵2467卷第23至27頁、第37頁、原審卷第57至64頁、第95至126頁、第187至194頁、第231至239頁）、證人Ｂ女於偵查、原審審理時（他306卷第57至58頁、第105至112頁、第133至135頁、偵2467卷第41至42頁、第43至51頁、第53至55頁、第239至246頁、第327至329頁、原審卷第95至126頁）、證人即恆昌商旅櫃台人員楊庭豪於警詢、偵查（他306卷第83至88 頁、偵2467卷第61至65頁、第219至224頁）、證人李○禎於警詢（偵2467卷第67至72頁）、證人Ｂ女之父於警詢、原審（偵卷第50至51頁、第54至55頁、原審卷第95至126頁）、證人屠○○於原審（原審卷153至166頁）證述情節相符，且有卷附Ａ女手繪位置圖（他306卷第53頁）、○○路00號○樓平面圖、夾娃娃機店照片、恆昌商旅照片、案發日被告穿著照片（偵卷第35、第77至87頁、第89至95、97頁）、Ａ女與Ｂ女臉書話錄音譯文（偵卷第57至59頁）、基隆市警察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清單、贓證物保管單、贓證物款收據（偵卷第73至76頁、原審卷第5至7、第21至29頁）、基隆市警察局110年4月12日基警婦字第1100002852號函及附件、110年4月23日基警婦字第1100003202號函及附件、110年6月3日基警婦字第1100004385號函及附件、110 年8月11日基警婦字第1100006263號函及附件（偵卷第205至210頁、第229至236頁、第251至303頁、第331至333頁、他卷第93至102頁）、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10年5月18日FDA管字第1100014948號函（偵卷第249頁）、Ａ女與Ｂ女之間通話紀錄、語音通話紀錄、手機翻拍照片、Ａ女之學校學生輔導綜合紀錄表、基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延平派出所110年3月15日報告（偵卷彌封卷第135至143頁、145頁、第147頁、第149頁）、「恆昌商旅」監視器影像時序表、案發當日「恆昌商旅」之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及說明（偵卷彌封卷第151至173頁）、司法個案報告書、性侵害案件通報表單、基隆市家暴中心第2類兒童少年保護案件調查報告（偵卷彌封卷第335至337頁、第339至361頁）、111年1月27日刑事辯護意旨續狀後附診斷證明書、病歷首頁、病歷表（原審卷第245至253頁）、案發當日恆昌商旅之監視器錄影光碟、員警到場之密錄器影像光碟及本院前審111年11月24日、112 年1月5日勘驗恆昌商旅監視器1、監視器2 及密錄器畫面截圖，及112年3 月2 日勘驗臉書話錄音檔案（本院前審卷第207至245頁、第251至307頁、第313至315頁）、臺北榮民總醫院112年4月24日北總職醫字第1129904403號函（本院前審卷第341至342頁），可茲佐證，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三、本院之判斷：
㈠Ａ女對於遭被告以欺瞞之方式施用第三級、第四級後，遭被告 性侵之重要事實，前後證述情節一致：
1.證人Ａ女於偵查中證稱：我於110年3月1日15時許，和我同學Ｂ女在基隆市○○區○○路000號，由屠紀齡調酒，我和Ｂ女玩遊戲，輸了就要喝1口，後來我和Ｂ女玩累了，我就把那1杯酒喝光，並將Ｂ女的酒也喝完；之後Ｂ女跟我說要走了，結果我一站起來就沒有意識；我遭受侵害的地點是恆昌商務旅館，我不記得我是如何到達受害地點、有無其他人一起去我全部都不清楚，上計程車的事情是Ｂ女跟我說的；110年3月2日凌晨4、5點時，我在我基隆住所傳MESSENGER給Ｂ女，問發生什麼事，Ｂ女回傳說「你記得你有跟屠爸打砲嗎？」，我回說「你不要騙我喔，這是開玩笑的吧？」，然後Ｂ女就很肯定有發生這些事並跟我講經過，Ｂ女用語音及訊息說「到旅館時，你說你想要吃東西，我說我就要帶你去買，可是你拒絕了，之後我就讓你在旅館休息，我就出去買了，我再次回來時，敲門都無人應門，我沒有帶房卡，所以在外面等了10分鐘，之後屠紀齡開門，說公司有事就先走，我進房間後，你跟我講有和屠紀齡發生性行為」；Ｂ女跟我說性行為是我同意的；110年3月2日凌晨4、5點，我在我住所醒來時，覺得陰部刺刺痛痛的，但不知道也不記得被告以何種方式實施性交，也不知道他有無射精；我得知當日只有跟哥哥講，至110年3月3日上午，我才跟爸爸講，並在同日前往驗傷，我記得事後屠紀齡有在我包包中放錢，錢我有交給學校輔導老師李○禎；Ｂ女在上課期間，屠紀齡有一直密她，似乎是想私下和解或道歉，屠紀齡似乎很緊張等語（他卷第47至51頁）。 ⒉於原審證稱：110年3月1日約15時，Ｂ女約我去夾娃娃機店喝 酒，當天喝調酒，我不知道被告去哪裡調的，被告一共拿出 2杯調酒，我除了喝我自己那杯外，也有喝Ｂ女的，依照我自 身經驗，我的酒量沒有差到喝這樣就會斷片；我不記得後來 為何會到恆昌商旅，一開始我只知道要離開娃娃機店，我起 來後、到恆昌商旅發生何事、看過誰、有無繼續喝酒、如何 離開等，我都不記得，也沒有印象；這件事情發生後，3月2 日（就是我去喝酒的隔天）早上，我有傳臉書訊息給Ｂ女， 她問我「那妳記得妳有跟被告發生關係嗎」，我說「我不記 得」，我以為是開玩笑的，Ｂ女說是我自己跟她講的，她當 時去買東西，回來之後我自己跟她講的；被告跟Ｂ女各留了 新臺幣（下同）1,000元給我，後來我跟我哥哥、父親講， 他們送我去學校，請老師帶我去報警，報警時有驗尿驗血， 從發生事情至驗尿、驗血期間，我沒有服用藥物等語（原審 侵訴卷第98至104頁）。
⒊觀諸證人Ａ女上開證述，關於其於110年3月1日15時許，在夾 娃娃機店內私人空間，於飲用被告所調製酒類後，陷入昏沉 ，對於飲酒後發生何事均完全不復記憶，且疑似遭被告性侵 之重要事實，前後證述一致，並無任何矛盾之處。 ㈡按被害人（告訴人）為證人時，其證述固仍應調查其他補強 證據，以擔保該證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惟所謂補強證據， 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 被害人指述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指述事實之真實性 ，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之 實行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害人之指述為綜合判斷，若足 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是所謂補強 證據，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 即情況證據，均得為補強證據之資料。而Ａ女上開指證內容 ，尚有以下補強證據而可以憑信：
⒈證人Ｂ女於警詢及偵查所述情節，前後一致，足為Ａ女證述之 補強證據：（至證人Ｂ女於原審之證述不可採之理由，另詳 後述）
⑴證人Ｂ女於110年3月8日警詢稱：Ａ女是我國中同班同學，我曾到屠紀齡的水電工程行做打掃及打雜的工作，Ａ女則不認識屠紀齡；110年3月1日屠紀齡叫我約朋友一起出來喝酒，我就約Ａ女，我們前往本案辦公室，屠紀齡調酒給我們喝，由美麗果果汁與伏特加酒所製成，我喝了約半杯覺得臉紅就沒有喝了，Ａ女覺得很好喝就全部喝完，也喝了我剩半杯的調酒，後來屠紀齡的老婆進來跟屠紀齡吵架，屠紀齡就塞了1,000元給我，私底下跟我說要到廟口的恆昌商旅開房間繼續喝；我跟Ａ女到了恆昌商旅開了000號房，沒多久屠紀齡也到了，又調酒跟Ａ女喝，Ａ女想吃餅乾，我就去對面全聯買，但返回000號房間敲門，都沒有回應，我就坐在房間門口等；大概過了20分鐘後屠紀齡才打開房門，並說他還有事要忙先離開，屠紀齡離開後Ａ女跟我說，他們剛剛在打砲，就是發生性行為，我就問Ａ女幹嘛要跟他打砲，問她是真的還是假的，Ａ女就說她有同意與屠紀齡發生性行為，因為屠紀齡有給她1,000元，我看見Ａ女的黑色內褲在旁邊，我還有提醒她，她就拿起來穿，但穿不進去，大概（筆錄誤載為「該」）穿了快半小時，後來穿進去結果又穿反了；後來旅館工作人員來催我們退房並報警，說我們賴著不走；案發後Ａ女有問我她跟屠紀齡發生性關係這件事，她說她斷片，就是喝醉酒事情都忘記了，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我有問屠紀齡要不要跟Ａ女家長談談，屠紀齡就跟我說，對外人說是我跟Ａ女喝得不過癮，要到恆昌旅館開房間繼續喝，不要說是他約的；案發後我與Ａ女在電話中說這件事的時候，Ａ女有在電話中哭等語（偵卷第43至51頁）。 ⑵於110年4月26日偵查中證稱：110年3月1日早上，屠紀齡叫我
找朋友出來喝酒放鬆，我約Ａ女一起前往，我們到屠紀齡的 店0樓，由屠紀齡調酒給我和Ａ女喝，是用美粒果加伏特加調 的，Ａ女喝的比我多，後來屠紀齡老婆來了，看到我和Ａ女在 場很生氣，就跟屠紀齡吵架，屠紀齡偷偷塞了1,000元給我 ，提議要到恆昌商旅繼續喝酒，叫我和Ａ女去恆昌商旅開1間 房間等他，是屠紀齡帶酒去恆昌商旅；Ａ女到恆昌商旅時很 醉，但是跟她講話她會回應，屠紀齡進入房後，有繼續調酒 給Ａ女喝；我於16時49分許外出買東西，回來後一開始敲門 沒有回應，差不多過了10到20分鐘左右，屠紀齡才開門，並 說公司有事要忙他要先走，我進門時，看到Ａ女蓋棉被躺在 床上，有在棉被裡做穿褲子的動作，Ａ女有跟我說她剛剛跟 屠紀齡在打砲，Ａ女看得出來是喝醉了，吐得滿地都是；案 發後，Ａ女有跟我用臉書MESSENGER打字及語音對話，我有把 事情全部都跟Ａ女說，Ａ女也有告訴她爸爸，然後就報警；事 後，我有打電話問屠紀齡，屠紀齡說跟Ａ女發生性關係這件 事是有經過Ａ女同意的，Ａ女是自願的，屠紀齡也有打電話找 我，希望我跟我爸說是我和Ａ女自己要喝酒，叫屠紀齡到恆 昌商旅幫我們送吃的等語（偵卷第239至246頁）。 ⑶再於110年8月9日偵查中證稱：110年3月1日下午，屠紀齡自0 00號房離開後，我與Ａ女留在該房間內，Ａ女好像沒有去使用 廁所，當時她無法自己站立，要扶著她才能走，之後是警察 到場時，我與Ａ女才離開000號房等語（偵卷第327至329頁） 。
⑷綜合證人Ａ、Ｂ女上開證述內容，及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所自承 ，堪認本件係被告主動邀約未成年之Ａ女、Ｂ女飲酒，並趁Ａ 女不注意之際，在調酒內摻入不詳份量FM2及氯硝西泮，並 交予Ａ女飲用，另由證人Ｂ女證稱當時「Ａ女穿內褲穿了快半 小時，穿得時候腳一直卡住，好不容易穿上去，又穿反了」 等情，亦足佐證當時Ａ女精神顯屬不佳而意識不清，客觀上 自無同意性交之能力。
⒉Ａ女於前揭時、地經基隆長庚醫院醫師採集尿液、血液送臺北 榮總進行藥毒物鑑定，檢驗結果為：Ａ女之尿液檢體檢出氯 硝西泮（為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之代謝物及氟硝西泮（ 即FM2，為苯二氮平類鎮定安眠劑）之代謝物等情，有臺北 榮總臨床毒物與職業醫學科110年4月13日檢驗報告在卷可憑 （偵卷第233至236頁）。又苯二氮平類為鎮靜劑，其作用為 鎮靜、安眠、減輕焦慮與肌肉痙攣等情，亦有衛生福利部食 品藥物管理署110年5月18日FDA管字第1100014948號函附卷 可參（偵卷第249頁）。
⒊Ａ女於110年3月3日向基隆市警察局報案後，經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基隆長庚紀念醫院（下稱基隆長庚醫院）醫師於同日13時50分許，對Ａ女驗傷、進行採驗（採取尿液、血液為藥毒物鑑定，並對Ａ女外陰部梳取物、外陰部、陰道深部等處採集檢體），經警將採驗檢體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DNA-STR鑑定法鑑定後，鑑定結果為：「1.被害人牛仔長袖外套、小可愛、7分褲，經多波域光源檢測結果，均未發現可疑斑跡，故未進行DNA鑑定。2.被害人外陰部棉棒，以酸性磷酸酵素法檢測結果呈弱陽性反應，以顯微鏡檢未發現精子細胞，以前列腺抗原檢測法檢測結果呈陽性反應，經直接萃取DNA檢測，人類DNA及男性Y染色體DNA定量結果，為男女DNA混合，女性DNA含量比例偏高，未進行體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另進行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檢測……3.被害人陰道深部棉棒，以酸性磷酸酵素法檢測結果呈弱陽性反應，以顯微鏡檢未發現精子細胞，以前列腺抗原檢測法檢測結果呈陰性反應，經直接萃取DNA檢測，人類男性Y染色體DNA定量結果，未檢出DNA量，未進行DNA-STR型別分析。4.其餘檢體未檢測」等情，鑑定結論則為：「被害人外陰部棉棒檢出一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因未送檢特定比對對象，無法比對」等節，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10年4月7日刑生字第1100024030號鑑定書在卷可佐（偵卷第259至262頁）。嗣採集被告之唾液檢體再次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DNA-STR鑑定法鑑定後，鑑定結論為：「本案前次送鑑被害人外陰部棉棒檢出一男性Y染色體DNA-STR型別，與涉嫌人屠紀齡型別相符，不排除其來自涉嫌人屠紀齡或與其具同父系血緣關係之人」等情，有該局110年5月27日刑生字第1100046316號鑑定書存卷可參（偵卷第253至256頁）。是依上開鑑定結果，Ａ女外陰部棉棒檢出被告之DNA，參酌被告於本院亦坦承有對Ａ女為射精之行為，則Ａ女外陰部所檢出被告之DNA，應為被告所有無誤，由此情形觀之，可認被告應有以其身體某部位碰觸Ａ女之外陰部，足以補強Ａ女所證伊遭被告性侵之指訴。
⒋觀諸Ａ女與Ｂ女間之MESSENGER對話及通話內容譯文 ⑴Ａ女於案發隔日即110年3月2日5時17分，以臉書通訊軟體MESSENGER向B女確認案發情形略以：（偵彌封卷第135頁） Ａ女：嗨 在嗎
Ｂ女：（手指比讚圖案）
終於醒了？
Ａ女：對
我斷片
發生什麼是（應為「事」之誤）
Ｂ女：你喝醉 我帶你去休息
（Ｂ女傳送Ａ女趴在地板上之影片）
然後
你跟屠他爸打砲
（Ｂ女傳送Ａ女趴在地板上之影片）
後來
（Ｂ女傳送Ａ女倒在地板上之影片） 我叫不醒你
旅館商家報警
我們被帶到警察局
各自帶回家
Ａ女：我一開始不是
Ｂ女：什麼東西
Ａ女：很清醒
但
Ｂ女：我怎麼知道你幹嘛
Ａ女：後面我全不記得
我感覺被下藥欸干
⑵其後Ａ女與Ｂ女並以MESSENGER進行語音通話，譯文內容如下（ 偵卷第57至59頁）：
Ａ女：我完全覺得很可怕，你知道為什麼嗎？
Ａ女：因為當時我不是就是喝完酒的時候，我記得我有離開 那裡啊，可是我為突然就變成那樣，我覺得超奇怪 的，你知道嗎？
Ａ女：我的印象停在那個女生跟他在吵架，然後你叫我走 了，我就拿著我包包，然後把菸熄掉，然後就跟你出 去
Ａ女：然後你好像在攔計程車還在幹嘛吧，我記得我還有拍 你啊，那時候我有拍你
Ａ女：看，那是我最後的印象，因為我不記得我們有進旅館 Ａ女：我，我的印象就停在我拍你現動之後我就完全都沒有 想法了
Ａ女：殺小打炮
Ａ女：幹尼娘你認真？你在騙我吧？為什麼？
Ｂ女：我不知道阿，就是說我去買東西回來後我敲門，然後 你們都沒人幫我開門，然後後來他就幫我開門，然後 他走了之後你就叫我過去說你們有打炮之類的 Ａ女：不是吧？可我完全沒印象欸，你認真嗎？你真的認真 嗎？我很認真喔！
Ａ女：你給我屠○○他爸的那個聯絡方式（按少年屠○○為 94年間生，真實姓名詳卷）
Ｂ女：對阿，我很認真，他還給你1000塊欸，然後你包包是 不是有2000？然後有1000是我原本要讓你搭車回去， 因為我後來想先走，然後那1000不知道，結果後來我 們被警察帶走，然後看你什麼時候要把那1000拿給我 Ｂ女：連我自己都不太能密他了
Ａ女：我包包裡有2000？真的假？可是我現在翻，等我一 下。沒有啊，喔有欸，我看到了，我明天給你 Ａ女：阿他給我1000幹嘛？怎樣，幹完就給錢是嘛？ Ａ女：等一下，我真的很認真問你，我真的被他幹嗎？我， 我現在有點害怕
Ｂ女：不然那是假的，他給你錢幹嘛？他給你1000，然後幹 完，他幹完就給你1000，另外那1000是我塞給你的， 我怕你回家沒有沒沒有辦法坐車，結果後來我們就到 警察局，然後你也不清醒，然後我就等你醒了我在跟 你拿就好
Ａ女：我問妳喔，就是我是什麼時候開始突然不清醒的？ Ａ女：因為我相信你自己也知道吧，就是我在放煙的時候， 就是我們走下樓的時候，我不是都很清醒的嗎 Ａ女：我還拍你ㄟ，我還可以拍現動ㄟ
Ｂ女：那是上計程車之後吧
Ａ女：那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前面很清醒，就之後就突然 變成這樣，很噁心ㄟ，到底為什麼？
Ａ女：不是，我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啊
Ａ女：原本很清醒的我，連一點點醉意都沒有的我突然變成 這樣
Ａ女：然後再來就是呢，就是我們走之前的時候，又有新的 1杯酒
Ａ女：然後我就把它全部喝完了，就是不是不是他前面倒給 我們的那兩杯
Ａ女：他都不怕我醒來的時候，就是記得這件事情嗎 Ｂ女：就是酒精揮發而已啊
Ａ女：但好奇怪喔，我的很淡ㄟ，我的很淡ㄟ
Ａ女：我的比那個，比我們在橘子酒吧喝的還要淡 Ａ女：然後橘子酒吧那個比較濃，我全部都喝完我也沒事啊 Ｂ女：他那時候有回去，後來房間說我們還在那邊穿內褲穿 了半小時，說什麼我們內褲還一直穿不好 Ａ女：不行，我現在太多疑問了，而且我真的很害怕，真的 有發生這些事嗎？
Ａ女：蛤？你說什麼？你前面在吃東西我聽不清楚 Ｂ女：我說你在我面前然後沒有穿內褲，然後我叫你穿起 來，你穿了半個小時都還沒穿好，然後你一直跟我說 卡住，我就跟你說你穿反了，然後你就很生氣脫掉又 重穿1次
Ｂ女：那時候你還把後來來的警察全部都嗆了嗆爆一遍 Ａ女：可是我有印象我有罵警察ㄟ，然後那時候我就看我哥 來了
Ａ女：對阿，為什麼我會罵他們？我，是因為他們說什麼話 嗎？還是我怎樣？
Ｂ女：然後你後面還有一些女警對我爸口氣很差，然後你會 罵男警是因為你覺得他們莫名其妙，就是只是我們太 晚走，然後你就把他們，只是我們太晚走他們就要把 我們帶走
Ｂ女：那男警還有問我們要不要喝水，然後你說不要，然後 問我們要不要抽菸，我說好，他就去買1包七星濃給 我
Ａ女：是對你爸口氣很差還是怎樣？
Ａ女：可是這我有點印象ㄟ，我記得就是我在罵那女警，然 後那個男警察就過來說好啦好啦，沒事、沒事 Ｂ女：就大概就醬阿，反正，對阿
Ａ女：重點是，為什麼他要對我做那種事情？
Ａ女：怎麼辦，我現在有點害怕
Ａ女：他都不怕我醒來的時候，就是記得這件事情嗎？ Ｂ女：那是你叫我去買餅乾，之後我回來我就一直敲門，然 後都沒有人幫我開門
Ｂ女：那你能不能還我那1000嗎？因為我那個什麼，我還要 ，我星期六還要去桃園還人家錢
Ｂ女：然後我覺得我之後都不敢跟他出去，然後那時候， 對，就開門都沒有人回，然後他走了，你就跟我講這 件事
Ａ女：對不起，我現在有太多疑問了（被害人疑似哭泣） Ａ女：我酒量雖然不好，可是我可以灌很多公杯，我也可以
喝伏特加高粱，之前還全部喝，為什麼我都沒有醉（ 被害人疑似哭泣）
Ａ女：然後偏偏這次我就醉了，我真的不是很懂（被害人疑 似哭泣）
Ａ女：而且為什麼我的顏色比較淡，他明明知道我的酒量比 你好
Ｂ女：可是你那杯我也喝過啦，我都沒事
Ａ女：可是我真的不懂啊，那個我喝那些酒，我完全感覺不 到有酒精味，就是美麗果味道，然後有點有點氣而已 Ａ女：然後你說你也喝過我的那一個，可是你只喝了1口， 我就全部都乾了
Ａ女：然後之後你的也是我喝完的，然後再加上後面又有1 瓶酒，我又把他喝掉了
Ａ女：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全部都不記得，你知道嗎？斷 片是酒醉之後才會斷片
Ａ女：如果是突然的斷片，就很奇怪啊，就你沒有酒醉，然 後突然斷片，然後之後才開始酒精怎樣怎樣的 Ａ女：你說的前面是什麼時候
Ａ女：因為，反正我就記得全部東西，可是到後面我就完全 忘了
Ａ女：我覺得你可以多說一下，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Ａ女：可是就是很奇怪阿，就是一下清醒，然後就之後馬上 酒醉，就像我在喝完酒之後呢走掉
Ａ女：當時都很清醒，結果走著走著我就晃了，晃完之後我 什麼都不記得了
Ａ女：你看該怎麼辦，我被我哥性侵，我被比我小的性侵， 我被比我老的性侵，然後我現在又被1個學姊的爸爸 性侵
Ａ女：我要去賺錢，我想去作援交，反正反正我的經驗那麼 豐富
Ａ女：而且他怎麼會跟你說他已經經過我同意了？ Ａ女：他自己也有跟你說他對我這樣嗎？
Ｂ女：那時候還有其實你那時候也有跟我說他有經過你同意 Ａ女：我完全沒辦法記得，我連我吐的時候我都不記得，我 唯一記得的就是，我看到你先動，再來就是我看到我 哥來警察局找我，剩下的我全部都不知道了（被害人 疑似哭泣）
Ａ女：我只記得這兩個，我什麼東西都不記得（被害人疑似 哭泣）
Ａ女：好啦，沒有關係麻，反正他也已經經過我同意啦，我
說可以啊（被害人疑似哭泣）
Ａ女：那樣就不會是他的問題了（被害人疑似哭泣） Ａ女：沒關係，那就這樣吧，反正我自己同意了（被害人疑 似哭泣）
⑶經本院前審勘驗上開⑵所示語音通話檔案，勘驗結果為：偵卷 57至59頁「被害人BA000-A0000000與證人BA000-A110020C臉 書對話錄音譯文」，除在該卷第57頁譯文內容之第19行「20 C」對話內容：「連我自己都不太能密他了」前面增加「不 然他老婆會看了會問」，且譯文中所提及之「現動」、「先 動」均應為「限動」之外，其餘譯文內容與錄音對話相同（ 本院前審卷第314頁）。
⑷細觀上開案發翌日Ａ女與Ｂ女間之通訊內容及語音通話譯文， 可知Ａ女於藥劑效力消退後，即懷疑案發當時有遭被告下藥 性侵，而立即與Ｂ女確認當時情形，與一般遭性侵害者之反 應相同；且Ａ女稱當時完全「斷片」，毫無意識與記憶，此 核與證人Ｂ女前開所證及Ａ女之胞兄所證述內容（詳後述）及 上揭監視器錄影畫面所示情形均屬相符，Ａ女於案發時既毫 無意識與記憶，顯無同意與被告性交之意識及能力。據此， 證人Ｂ女所證及語音通話中關於Ｂ女稱「Ａ女有向Ｂ女說被告有 經過Ａ女同意為性交」乙節，與Ａ女當時精神狀態顯然不符， 徵諸Ａ女已於上開語音通話中質疑「而且他（被告）怎麼會 跟你（Ｂ女）說他已經經過我同意了？」，尤足見Ａ女除客觀 上無同意性交之能力外，且事實上亦未同意與被告性交。 ⒌關於Ａ女於案發後之精神狀況及情緒反應，有下列證據可證： ⑴按證人陳述之證言，常有就其經歷、見聞、體驗事實與他人 轉述參雜不分，一併陳述之情形。若其陳述內容，係以之供 為證明被害人之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認知，或以 之證明對聽聞被害人所造成之影響者，由於該證人之陳述本 身並非用以證明其所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為情況證 據（間接證據），以之參照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心理或認 知，或是供為證明對該被害人案發當時或事後所生之影響， 難謂亦屬傳述自被害人，實已等同證人陳述其所目睹被害人 當時之情況，而屬適格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 字第201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透過「被害人陳述」以外 之證據，得證明被害人聲稱被害事件時之言行舉止、情緒表 現、心理狀態或處理反應等情景者（間接事實），係獨立於 （即不同於）被害陳述之證據方法暨資料，屬具補強證據適 格之情況證據，可藉其與待證事實有蓋然性之常態關聯，資 為被害人遭遇（直接事實）致生影響之推理素材，此並非傳 聞自被害陳述之重複或累積，當容許由法院透過調查程序，
勾稽被害陳述相互印證，進而產生事實認定之心證（最高法 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07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證人即Ａ女之胞兄於偵查證稱：我姐在110年3月1日19時左右 打電話給我，說Ａ女在派出所，要我去派出所接Ａ女，於是我 在20時去延平派出所把Ａ女接回家；當時Ａ女只說自己的事， 看起來是喝醉了，走路搖搖晃晃，我問她事情她都答非所問 ，身上算是有一點點酒味，但我不認為那是很重的酒味；警 察是說Ａ女喝醉了，但她的朋友Ｂ女很清醒；Ａ女在110年3月2 日早上在居所面對面跟我講遭人性侵，當時她一直在哭，我 問遇到什麼事，她說跟法院有關的事，後來她叫我不要跟別 人講，並就是被她朋友的乾爹強姦（或是性侵，我忘記了， 是強姦或性侵其中之一）；我就問為何她會知道，她說是Ｂ 女告訴她的等語（他卷第57至58頁）。業已證述至派出所接 回Ａ女時，及Ａ女敘述遭人性侵時，Ａ女之精神狀況及情緒反 應。
⑶證人即Ａ女之輔導老師李○禎於警詢證稱：於3月2日早上Ａ女曾 到輔導室，經我們瞭解她陳述前一天（1日）與Ｂ女一起在旅 館因超時被櫃台人員報警，我有詢問關心，但Ａ女哭泣、情 緒低落、不願意多談，所以我並不知道原因；Ａ女於3月3日8 時許曾到輔導室，因為Ａ女爸爸知道Ａ女遭性侵害，打電話通 知學校，Ａ女到校上課，我們就請Ａ女到輔導室關心瞭解此事 ，但因Ａ女排斥，故未再進一步追問案發經過；Ａ女向我陳述 過程時，精神狀態穩定，但情緒低落（有皺眉頭），她疑惑 還有害怕為何喝2杯酒就失去記憶，及跟屠先生發生性行為 這件事；我們得知此事後就即刻聯絡Ａ女姊姊於3月3日中午 帶Ａ女至基隆市警察局婦幼隊報案等語（偵卷第67至72頁） 。亦證稱Ａ女向之陳述此事時，精神狀態穩定，但情緒比較 低落（有皺眉頭），Ａ女「疑惑」還有「害怕」為何喝2杯酒 就失去記憶，及跟被告發生性行為這件事等案發後之精神狀 況及情緒反應。
⒍上開事證，亦均足以佐證Ａ女證述因飲用被告所提供調酒飲料 後，未久即意識昏迷而遭被告性侵等情，應屬信實。 ㈢證人Ｂ女於原審之證述及被告女兒屠○○於原審之證述，均不足 採信
⒈證人Ｂ女雖於原審翻異前詞，改證稱：我於偵查中所述是我亂 講的，偵查中所述均不實在，因為被告女兒跟我說要想要害 被告，這個方法是被告女兒想出來的，那段時間她父親對她 比較冷落，我也覺得被告對我不好，所以我就搞這個；是我 趁他們不注意時，在Ａ女的果汁內放1顆安眠藥；安眠藥被告 都放在桌上，我進出他家裡時拿了2顆白色圓型藥錠狀的安
眠藥，在娃娃機店跟恆昌商旅2次都有放；我在偵查中說「Ａ 女有跟我說她與被告有打砲」，這是我瞎掰的；另被告女兒 有拿被告用過、有精液的保險套給我，在110年3月1日那天 抹在Ａ女的那裡云云（原審侵訴卷第105至122頁）。 ⒉證人即被告女兒屠○○於原審證稱：我認識Ｂ女，從國小大概5 年級認識到現在，109年暑假大概7月左右，Ｂ女來我家住過1 個月，認我父親為乾爹；109年8月，我有抱怨爸爸不讓我跟 Ｂ女一起出門，而要幫他顧小孩，且他工作比較繁忙；Ｂ女有 跟我提過要對被告做報復行為，我跟Ｂ女有討論過要搞我爸 ，但我沒有執行，我不知道Ｂ女有沒有執行，我有答應，並 在228連假的早上，在我家給了Ｂ女我爸爸使用過的保險套， 由我拿筷子夾廁所裡垃圾桶的保險套給Ｂ女，Ｂ女拿廚房抽屜 的透明夾鏈袋直接裝，裡面有精液，Ｂ女拿走後的事我不清 楚，我不知道Ｂ女要做什麼、也沒想到後果云云（原審卷第1 56至165頁）。
⒊觀諸證人Ｂ女、屠○○於原審所為證述內容，就何人提議報復被 告、具體計畫由何人所想出等重要事項，證人Ｂ女與屠○○所 述內容不一，顯然互相推諉，矛盾不一。再者，證人Ｂ女於 警詢、偵查作證時點距離案發時間較近，且未如於原審審判 中須與被告同庭接受詰問，相較其於審判期間所受之心理壓 力，而可能導致供詞轉折以迴護被告，顯以證人Ｂ女於警詢 及偵查中之供述較值採信。又證人Ｂ女及屠○○所證僅因被告 對伊等較為冷落之動機，即共謀以上開匪夷所思之手段誣指 、陷害自己之親生父親（被告則為與Ｂ女情同父女之乾爸） ，依證人Ｂ女、屠○○當時均僅15歲之年齡、智識、經驗及渠 等供述之犯罪動機暨手法，在在均與常情有違，自難輕信。 況被告已於本院前審坦承有對Ａ女射精、於本院審理中再坦 承本案藥劑係由其所為之事實，此明顯與證人Ｂ女、屠○○於 原審所為上開證述情節不符，自以證人Ｂ女於警詢、偵查中 所為與前揭各項事證互為吻合之證述為可採。
㈣被告辯解不足採之理由
⒈被告雖以與Ａ女談妥為性交易，下藥是為了助性云云為辯，然 Ａ女在000號房內時之精神狀態已因FM2及氯硝西泮藥效發作 而陷入昏沈，藥效過後，對於有否與被告為性行為一事，毫 無意識與記憶，於此情形下，Ａ女於案發時當無同意與被告 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意識及能力，均詳如前述。參諸被告於本 院前審稱當時是請Ａ女幫其打手槍，其射精在Ａ女的肚子云云 （本院前審卷第439、451頁），於本院審理中則稱：是自己 手淫射在床上，可能Ａ女沾到云云（本院卷第126頁），前後 所述不一，已難採信；再依本案前開事證，已足認Ａ女於案
發當時精神狀態昏沉，身體狀況呈現無力、行動要人攙扶之 狀態，是否能為被告所謂之打手槍行為，已非無疑。況被告 既供稱是射精在Ａ女肚子上，惟卻在與Ａ女肚子有相當位置差 距之Ａ女外陰部檢出被告之DNA，酌以證人Ｂ女證稱當時「Ａ女 穿內褲穿了快半小時，穿得時候腳一直卡住，好不容易穿上 去，又穿反了」等情，倘被告當時與Ａ女達成上開猥褻合意 ，何以Ａ女會呈現未穿內褲之狀態，甚至在Ａ女外陰部檢出被 告之DNA，此顯與被告所稱單純猥褻、打手槍等節已不相侔 ，益見被告應有以身體某部位碰觸Ａ女之外陰部。是被告上 開辯稱，亦屬事後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⒉被告雖以Ｂ女之證詞為據，主張其當時乃與Ａ女合意為猥褻行 為云云，惟依證人Ｂ女所證及語音通話中關於Ｂ女稱「Ａ女有 向Ｂ女說被告有經過Ａ女同意為性交」乙節，與Ａ女當時精神 狀態顯然不符，徵諸Ａ女已於上開語音通話中質疑「而且他 （被告）怎麼會跟你（Ｂ女）說他已經經過我同意了？」， 足見Ａ女除客觀上無同意性交之能力外，且事實上亦未同意 與被告性交，均如前述，自無法以證人Ｂ女之證述，而為有 利被告認定。
⒊至基隆市警察局婦幼警察隊性侵害案件減少被害人重複陳述 作業報告（通報）單之案情概述欄雖記載「被害人BA000-A1 10020（詳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於今（3）日由已成年 之姊姊偕同被害少女及社工至本局婦幼隊報案指稱，被害少 女於110年3月1日15時與同學至本市○○區○○路000號與嫌疑人 屠紀齡飲酒後同意發生性關係……」等內容（他卷第3頁）， 且Ａ女110年3月至5月相關輔導紀錄之3月3日內容中記載Ａ女 告知Ｂ女有與被告發生性行為等情（偵彌封卷第359頁），但 由卷內事證可知Ａ女案發時之精神狀態已因FM2及氯硝西泮藥 效發作而陷入昏沈，藥效過後，對於有否與被告為性行為乙 事毫無意識與記憶，Ａ女上開所稱同意與被告為性行為之事 均係由Ｂ女轉述，但關於Ｂ女所陳「Ａ女有向Ｂ女說被告有經過 Ａ女同意為性交」乙節，並不足為有利被告認定，已經本院 詳述如上，自亦無從以Ａ女自Ｂ女處所聽聞而轉述之內容為據 ，而認Ａ女已同意與被告為性交或猥褻行為。 ㈤綜上，被告前開所辯，均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有事 實欄所載之成年人對未成年人，以欺瞞之方式，使人施用第 三級混合第四級毒品，並對Ａ女以藥劑犯強制性交罪之事證 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法律適用
一、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22條第1項固於110年6月9日修正公 布，並自同年月11日起生效施行，惟僅增訂第9款「對被害
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電磁紀 錄」之加重事由，且就其餘各款為文字修正，自無關乎本案 犯罪構成要件，無新舊法比較問題，應逕依一般法律適用原 則適用裁判時法（即現行法），先予敘明。
二、按氟硝西泮、氯硝西泮分別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 第3款、第4款所列管第三級、第四級毒品，亦分別屬管制藥 品管理條例所規定第三級、第四級管制藥品。次按刑法第22 2條第1項第4款之加重強制性交罪，祇須行為人意圖強制性 交，而對被害人施以藥劑之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者，其犯罪即 屬已經著手，至於行為人最後有無對被害人性交得逞，則屬 該罪之既遂或未遂問題，縱行為人尚未對被害人性交，然其 既已著手實施該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應成立該罪之未遂犯 。又此所稱藥劑，不以傳統上具有催情作用之藥劑為限，兼 含迷幻、興奮劑及安眠、鎮靜劑等，祇要足以致人無法或難 以自主決定、自由表達性意願，或超越正常表現性慾念者， 均已該當。其給與時機，在性行為終了之前，任何時段均可 ，非謂必須先期備藥，而後投藥，再促成性交，依序進行； 又其方式，暗中入藥、明白給藥、誘惑供藥，悉相同評價， 僅情節輕重有別，量刑時允宜考慮而已。易言之，其因果關 係，乃存在於行為人利用藥劑，結果致被害人性意思自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