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113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呂宗勳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
度金訴字第381號，中華民國112年8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460號、第4647號、第1
3052號；移送併辦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09
32號、111年度偵字第8795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
第23880號、第344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依上訴人即被告呂宗勳（下稱被告）於刑事上訴狀所載，係 就原判決不服提起上訴（見本院卷第29頁至第31），故本院 就原判決關於被告之全部進行審理。
二、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以其引述之事證認定本案犯罪 事實，並論被告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 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為想像競 合犯，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並依刑法第 59條規定酌減其刑後，就其所為犯行量處有期徒刑6月，核 其認事用法、量刑之判斷，均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 一審判決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三、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係協助與信任友人即同案被告許仁 欽，才會未多加詳實查證用途即提領款項，實無詐欺告訴人 李佩謙（下稱告訴人）之本意，犯後已深感悔意，並坦承犯 行，請考量被告具有高學歷及豐富學經歷，可以對社會做出 更多貢獻，尚有剛考上大學之女兒及患有阿茲海默症末期之 岳母需扶養及協助照料，予以從輕量刑。又原判決退併辦之 部分，實係被告提供帳戶所造成之同一犯行，不應退併辦， 請同意上訴重審等語。
四、經查：
㈠量刑審酌：
⒈刑之減輕部分：
⑴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業
於民國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16日生效施行。 修正前該條項規定：「犯前2條（含同法第14條）之罪，在 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犯前 4條（含同法第1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 ，減輕其刑」，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之規定並未對被告較 為有利，則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本案應適用被告行 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之規定。
⑵按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前 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想像競合犯係一行為 觸犯數罪名，行為人犯罪行為侵害數法益皆成立犯罪，僅因 法律規定從一重處斷科刑，而成為科刑一罪而已，自應對行 為人所犯各罪均予適度評價，始能對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 護。因此法院於決定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 罪名之法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惟具體形成宣告刑時，亦應 將輕罪之刑罰合併評價。基此，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 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 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以外， 則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若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得 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或第59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內，列為是否 酌量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是法院倘依刑法第57條規定裁量 宣告刑輕重時，一併具體審酌輕罪部分之量刑事由，應認其 評價即已完足，尚無過度評價或評價不足之偏失（最高法院 109年度台上字第3936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於原審審理 時，已就所犯洗錢罪為自白（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 金訴字第381號卷〈下稱金訴卷〉三第300頁），本應依修正前 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雖因想像競合犯 之關係而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上開輕罪 之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然依前揭說明 ，仍應於依刑法第57條規定量刑時，審酌上開輕罪之減輕其 刑事由，作為被告量刑之有利因子。原審關於此部分刑之減 輕，適用結果同上，於法並無不合。
⑶被告為本案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固有不該，惟本院 審酌被告終能坦承犯行，以其犯罪情節相較於其所犯刑法第 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之法定刑為1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而言，有「情輕法重」之情，故依 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
⒉按法院對於被告為刑罰裁量時，必須以行為人之罪責為依據 ，而選擇與罪責程度相當之刑罰種類，並確定與罪責程度相 稱之刑度。縱使基於目的性之考量，認定有犯罪預防之必要 ，而必須加重裁量時，亦僅得在罪責相當性之範圍內加重，
不宜單純為強調刑罰之威嚇功能，而從重超越罪責程度為裁 判，務求「罪刑相當」。且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 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 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 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2446號判決意旨參照 ）。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論處上開罪名，並依刑法第59條 規定減輕其刑後，審酌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與本 案詐欺集團「小四」等成員共同為本案犯行，動機不良、手 段可議、危害社會治安，造成告訴人之損害，所為實不足取 ，惟念其犯後終能坦承犯行，兼衡其素行、分工與參與程度 ，及自陳之智識程度與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就其 所為犯行量處有期徒刑6月，已詳予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 列情形，並具體說明量刑之理由，復已將被告上訴所陳犯罪 動機、犯後態度、智識程度與家庭經濟生活狀況等事由考量 在內，核無逾越法定刑度，或濫用自由裁量權限之違法或不 當之情事。
㈡原判決退併辦部分：
⒈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110年度偵字 第10932號、111年度偵字第8795號（除該移送併辦意旨書附 表編號52外）移送併辦意旨固以該案與本案起訴事實為同一 被告於同一時間提供相同及不同金融帳戶供詐欺集團經營「 友點讚」APP詐欺取財之用，屬法律上同一行為、有想像競 合之法律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為由，移送原審併案 審理（見金訴卷一第167頁至第169頁、卷二第241頁至第247 頁）。惟按刑事訴訟法第267條規定，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一 部起訴者，其效力及於全部，係指檢察官所起訴之行為，與 起訴範圍以外之行為，均應構成犯罪，且在法律上本視為裁 判上一罪關係，則依審判不可分之原則，法院始得併予審判 。又詐欺取財罪係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就行為人所犯罪數 之計算，自應依遭詐騙之被害人人數計算（最高法院111年 度台上字第1645號判決意旨參照）。上開移送併辦部分所示 之各該告訴人及被害人，與原起訴之告訴人均不相同，是前 揭論罪科刑之事實與移送併辦部分，為併罰之數罪關係，核 非事實上同一案件關係，該移送併辦部分即非本案起訴效力 所及，是原審據此認無從併予審酌，應退由檢察官另為適法 之處理，於法並無不合。
⒉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110年度偵字 第23880號、第34401號（除該移送併辦意旨書附件編號4外 ）移送併辦意旨固以該案與本案起訴事實為同一被告於同一 時間提供相同及不同金融帳戶供詐欺集團經營「友點讚」AP
P詐欺取財之用，其中告訴人張瑞庭、黃御翔、廖文慈、古 嘉琦、李緗穎、陳祐豪、徐茜榕、謝朋宸部分，另經新北地 檢署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10932號請求併辦，犯罪事實完 全相同，其餘告訴人及被害人部分，與前案為想像競合犯， 屬法律上同一行為，為起訴效力所及為由，移送原審併案審 理（見金訴卷一第219頁至第237頁）。惟查： ⑴上開移送併辦意旨書附件編號5、7至9、11至18、20至42所示 遭詐欺集團以「友點讚」APP詐欺取財之各該告訴人及被害 人，與原起訴之告訴人均不相同，是前揭論罪科刑之事實與 此部分移送併辦之事實，為併罰之數罪關係，核非事實上同 一案件關係，此移送併辦部分亦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 ⑵上開移送併辦意旨書附件編號1至3、6、10、19、43、44所示 各該告訴人及被害人部分，因渠等遭詐欺之時間、手法與本 案係以「友點讚」APP詐騙之時間、手法均不相同，且依前 開移送併辦意旨中所載梁少羿（原名梁玄羿）、彭靖恩、張 子杰、李承洋、許宸耀、翁麒傑、溫承恩等7人於偵查中之 供述，渠等並非參與「小四」之「友點讚」APP詐騙案，而 是參與由許仁欽、梁少羿、張子杰共同出資成立之匯江國際 股份有限公司涉及虛擬貨幣USDT（即泰達幣）之詐騙案（見 臺北地檢署110年度偵字第23880號卷第11頁至第12頁、第15 頁至第16頁、第74頁至第75頁、第88頁至第90頁、第191頁 至第194頁、110年度偵字第34401號卷一第34頁至第36頁、 第74頁至第76頁、第92頁至第94頁、第114頁至第116頁、第 129頁至第131頁、第220頁至第221頁、卷二第351頁至第353 頁），已難認臺北地檢署前開移送併辦之犯罪事實與本案相 同，復無從認定與本案事實欄之部分有何事實上一罪或裁判 上一罪關係，即非本案起訴效力所及。
⑶是以，原審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110年度偵字第23880號、第3 4401號移送併辦部分認無從審理，一併退回由檢察官另為適 法之處理，亦無不當。
㈢綜上，被告以前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四、被告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為一造辯論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3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余佳恩提起公訴，檢察官余佳恩、黃佳彥、李巧菱移送併辦，檢察官陳正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柏泓
法 官 錢衍蓁
法 官 羅郁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易霖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件：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0年度金訴字第381號判決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金訴字第381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呂宗勳 男 (民國00年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段00巷0弄00號 居新北市○○區○○○路000巷0號3樓選任辯護人 蘇千祿律師（法律扶助律師）
被 告 許仁欽 男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號3樓 居臺北市○○區○○○路000號13樓選任辯護人 辜得權律師
顏正豪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2460、4647、13052號）及移送併案（110年度偵字第10932號、111年度偵字第8795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23880、3440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呂宗勳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許仁欽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許仁欽、呂宗勳與中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四」之 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來源、去向之洗錢之犯意聯絡，由許仁 欽於民國109年6月間與「小四」所屬之詐欺集團聯繫，由「 小四」負責架設「友點讚」APP，對外招募會員加入，向會 員佯稱依指示執行「刷抖音賺錢」任務，即回饋傭金，惟於 執行任務前須先繳交保證金云云，使會員陷入錯誤後匯款至 指定帳戶。許仁欽則邀約呂宗勳於109年6、7月間，陸續提 供其擔任負責人之○○○公司名下新光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 000號帳戶（下稱新光銀帳戶）、呂宗勳本人名下之國泰世 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國泰銀061號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國泰銀681號帳戶）、中國信 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下稱中信銀帳戶）等帳戶 ，供「友點讚」APP收受、轉匯或提領詐欺款項所用。許仁 欽取得呂宗勳提供之新光銀帳戶、國泰銀000號帳戶與國泰 銀000號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後，負責轉匯詐欺所得 之款項，並指示呂宗勳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自如附表所示 之帳戶臨櫃提領（或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再轉交與真 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嗣於109年7月28日中午12時35分 許，李佩謙經友人介紹加入「友點讚」APP會員，收受上開 任務指示後，信以為真而陷於錯誤，於同日下午4時15分許 匯款新臺幣（下同）3,998元至國泰銀000號帳戶，旋於同日 下午4時15分後某時，由許仁欽使用國泰銀000號帳戶網路銀
行功能，將款項轉出至不詳帳戶，使詐欺款項轉移，藉此製 造金流之斷點，使偵查機關難以追查勾稽帳戶金流及贓款去 向，之後「友點讚」APP於109年7月30日關閉無法登入，李 佩謙始知受騙。
二、案經李佩謙訴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基隆市警察 局刑事警察大隊及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報告臺灣新北地方 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新北地檢署、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移送併辦。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經查，證人即被告呂宗勳於警詢所為之陳述，係屬被告許仁 欽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被告許仁欽及其辯護人既不同 意作為證據（見金訴字卷一第358頁），且無刑事訴訟法第1 59條之1至之5例外規定之適用，依上開規定，對被告許仁欽 無證據能力。又證人呂宗勳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 雖亦為被告許仁欽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本院審酌上 開陳述業經具結，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證人呂宗勳經 本院以證人身分傳訊，並予被告許仁欽詰問機會，其對質詰 問權已獲得確保，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 有證據能力。
二、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 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 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 158條之4、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下列所 引用之各項供述證據，除前段說明外，當事人及辯護人均同 意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見金訴字卷一第151至154頁、第20 0至203頁、第270至358頁，同卷二第34、132頁、第106至10 7頁），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取得及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 ；另本判決後述所引之各項非供述證據，無證據證明係實施 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且亦無證據證明 係非真實，復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是依刑事訴訟 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又前開供述與非 供述證據復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中合法調查，自均得為本案證 據使用。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依據及理由：
㈠前揭事實，業據被告呂宗勳於審理時坦承不諱（見金訴字卷 三第300頁），並有證人即同案被告許仁欽於警詢及偵訊時 之證述、證人即告訴人李佩謙於警詢時之證述在卷可佐（見 新北檢偵4647號卷第11至16頁、第177至199頁；新北檢偵24 60號卷第59至61頁），復有李佩謙提供之國泰世華銀行綜合 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封面及交易明細影本2張、網路線上轉帳 結果畫面翻拍照片影本1張、手機通訊軟體對話紀錄畫面翻 拍照片影本2張、手機記事本畫面翻拍照片影本1張、詐騙AP P（友點讚）會員帳號資訊截圖2張、國泰銀000號帳戶之客 戶基本資料查詢暨交易明細表、新光銀帳戶客戶基本資料及 交易明細、國泰銀681號帳戶客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中 信銀帳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3紙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1年9月21日國世存匯 作業字第1110165550號函暨開戶基本資料、國泰世華銀行取 款憑證2紙、匯出匯款憑證1紙等件在卷可稽（見新北檢偵24 60號卷第66至70頁、第81頁、第85至107頁，新北檢偵10932 號交易明細卷第7至260頁、第263至309頁，本院中國信託帳 戶交易明細卷第7至15頁、第21至25頁，金訴字卷二第81至8 5頁、第95至99頁），是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又告訴人 李佩謙遭詐騙，於109年7月28日將款項匯入國泰銀000號帳 戶後即於同日遭轉出至不明帳戶，有國泰銀000號帳戶交易 明細可佐（見新北檢偵2460號卷第96至100頁），公訴意旨 認為上開款項係於同年月29日才轉帳至楊淳彥玉山商業銀行 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容有誤會，應予敘明。 ㈡訊據被告許仁欽固坦承有使用被告呂宗勳申請之新光銀帳戶 、國泰銀000號帳戶及國泰銀000號帳戶（以下合稱新光銀等 3帳戶）網路銀行轉帳，亦不否認告訴人李佩謙匯款3,998元 至國泰銀061號帳戶後即遭轉出，嗣後「友點讚」APP關閉無 法登入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詐欺及洗錢犯行，辯稱： 我透過朋友認識「小四」，他說有一個「友點讚」APP在臺 灣開發業務要找人合作，所以我找呂宗勳提供新光銀等3帳 戶給「友點讚」APP會員匯款使用，我請呂宗勳將金源資訊 服務有限公司的元大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元大銀帳戶）及我申請的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00 000000號帳戶（下稱北富銀帳戶）設定為約定轉帳帳戶，我 再透過元大銀帳戶、北富銀帳戶（以下合稱元大銀等2帳戶 ）出金給「友點讚」APP會員，我沒有指示呂宗勳去提款轉 交給他人，我不知道這是詐欺及洗錢云云。辯護人為被告辯
護稱：被告許仁欽有使用元大銀等2帳戶把錢匯款給「友點 讚」APP會員，因為平台確實有付錢給會員，所以被告許仁 欽相信這是正常的網路工作平台，進而協助該平台，被告許 仁欽並無詐欺及洗錢之主觀犯意。經查：
⒈依本院函詢調取之元大銀等2帳戶之交易明細（見本院元大銀 帳戶交易明細卷及金訴字卷二第41至52頁），元大銀等2帳 戶於109年6、7月間固有相當數量之轉帳紀錄，然轉出之對 象及用途，未見被告許仁欽提出「友點讚」APP會員名冊、 出金帳戶、出金金額等資料供本院核實，是被告許仁欽辯稱 其有出金給「友點讚」APP會員云云，是否可信，並非無疑 。再者，細繹新光銀等3帳戶交易明細（見新北檢偵2460號 卷第85至107頁，新北檢偵10932號交易明細卷第7至260頁、 第263至309頁）以及上開元大銀等2帳戶之交易明細，並無 任何「友點讚」APP會員執行「刷抖音賺錢」任務後，由「 小四」或「抖音公司」將回饋傭金先匯入新光銀等3帳戶或 元大銀等2帳戶，再由被告許仁欽出金給會員。換言之，縱 認被告許仁欽有出金給「友點讚」APP會員，但出金款項並 非是會員完成任務所回饋之傭金，而是「友點讚」APP會員 所匯入的保證金，因此「友點讚」APP會員縱有依指示執行 刷抖音任務，然所謂的「完成任務即回饋傭金」，實際上係 虛偽不實。又證人即告訴人李佩謙於警詢時證稱：我朋友邀 請我加入刷抖音賺錢的APP教學群組，我下載這個APP並加入 會員，要領取他的任務前，必須要先匯一筆款項到這個APP 所提供的帳戶，才有辦法執行這個APP的任務，進而領取傭 金，所以我也就在109年7月28日下午4時15分用手機操作網 路匯款到這個APP所提供的國泰銀000號帳戶。這個APP我使 用了兩天後，在109年7月30日，我朋友便在群組裡面表示說 這個APP開不起來，平台似乎收割了。我看到該訊息，我就 試著登入該平台操作，發現已經無法登入了等語（見新北檢 偵2460號卷第60頁）。依證人李佩謙上開證述，其連所謂的 回饋傭金都未曾領取過，「友點讚」APP即關閉無法登入， 益證「友點讚」APP所稱的「完成任務即回饋傭金」確實為 詐術無訛。被告許仁欽於本案發生期間，與「小四」接洽並 實際控制新光銀等3帳戶及元大銀等2帳戶之款項進出，對於 上開金流及詐術，當知之甚詳，其辯稱不知道這是詐欺云云 ，無足採信。
⒉證人即被告呂宗勳偵訊時證稱：109年6、7月間我借許仁欽使 用帳戶，在7月中旬我接到銀行來電說帳戶被列為警示帳戶 ，許仁欽說是因為會員沒有約到直播主就直接告詐欺，因為 有一些會員要退款，許仁欽要我去幫他提領才可以退款給會
員，我臨櫃提款最多700萬元、其他約1至200萬元，提領後 許仁欽會請一個朋友到銀行接我，都是同一個人，但我不知 道名字等語（見新北檢偵2460號卷第115頁）；許仁欽確實 有叫我去領錢，我也有幫忙去提領我國泰世華帳戶的錢超過 10次以上，總金額約4、500萬元，許仁欽跟我說為了加快提 領速度，就問我還有沒有其他帳戶，我就給許仁欽我的中信 個人帳戶，許仁欽說這些錢趕快領出來，不然會爆炸等語（ 見北檢偵23880號卷第291至292頁）；其於審理時證稱：我 沒有接觸過「小四」，也沒有加入工作群組，本案我只有認 識許仁欽，只有許仁欽會叫我去提款，提款後許仁欽會叫1 個年約30幾歲之男子去我提領的銀行大門，向我收取提領出 來的款項，他們要怎麼還給會員我不清楚；我偵訊時稱許仁 欽表示「會爆炸」的意思是大家會告我們詐欺等語（見金訴 字卷三第18、28、32頁）。證人即被告呂宗勳上開證述，均 證稱本案其僅認識被告許仁欽，因為其提供之帳戶涉及詐欺 ，才依照被告許仁欽指示提款並交付給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人。
⒊被告許仁欽於偵訊時供稱：大概（109年）7月25日或26日，○ ○○公司的帳戶（即○○銀帳戶）又被凍結了，所以才用呂宗勳 的個人國泰世華的帳戶收錢，這次因為○○、○○帳戶（即○○銀 帳戶）都被凍結了所以無法出金，但平台很急要出金給會員 ，所以我將呂宗勳的國泰世華帳戶的錢轉到呂宗勳中國信託 帳戶内，平台再要求呂宗動把錢領出來；他們會派人跟呂宗 勳收錢，那名年約30幾歲收錢的男子是平台安排領錢的人， 我不認識他，我只跟呂宗勳確認有沒有人來收錢，平台也有 跟我回覆有收到錢；抖音點讚群組中至少有7人，有暱稱「 小四」及「S啊」等人，呂宗勳不在裡面，他說他不用進來 （群組）等語（見新北地檢偵4647號卷第187、195、197頁 ）。依被告許仁欽上開供述，其明知本案所使用的帳戶有涉 及詐欺遭凍結，被告呂宗勳並未加入「小四」等人所組成的 群組，是其與被告呂宗勳確認臨櫃提款後是否有人來收款等 情，此與證人即被告呂宗勳前揭證述均能相互印證，堪信證 人即被告呂宗勳前揭證述為真實。況且，如果「友點讚」AP P有依約定出金給會員，應無會員提告詐欺，相關帳戶並無 被凍結之虞，被告許仁欽得知帳戶有被凍結情形，其顯然已 經知悉「友點讚」APP並無依約定出金給會員，主觀上對於 本案可能涉及詐欺犯罪當有認知，然被告許仁欽第一時間並 未選擇保全會員所匯入之款項，作為有利於己之事證，反而 指示被告呂宗勳將大筆詐欺款項提領出來，並交付予姓名年 籍不詳之人，是被告許仁欽主觀上有詐欺及洗錢犯意，至為
灼然。被告許仁欽審理時翻異前詞，辯稱其沒有叫被告呂宗 勳去提款，也不知道這是詐欺及洗錢云云，均為推諉卸責之 詞，毫無可採。
⒋審酌上開全部事證，可知被告許仁欽與「小四」接洽，在本 案期間使用新光銀等3帳戶及元大銀等2帳戶移轉大量資金， 且其移轉款項中並無「小四」或「○○公司」給付給「友點讚 」APP會員之完成任務回饋傭金，又在帳戶涉及詐欺遭凍結 的過程中移轉大筆款項，除指示被告呂宗勳多次臨櫃提領款 項轉交予不詳之人外，更將告訴人李佩謙遭詐騙匯入之款項 移轉至不詳帳戶，均足以證明被告許仁欽有加重詐欺及洗錢 之主觀犯意，被告許仁欽以前詞置辯，並不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呂宗勳、許仁欽（以下合稱 被告2人）本案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祇須有第2條各款 所示行為之一，而以第3條規定之特定犯罪作為聯結即為已 足。另過去實務認為，行為人對犯特定犯罪所得之財物或利 益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或僅將自己犯罪所得財物 交予其他共同正犯，祇屬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本條例 所規範之洗錢行為，惟依新法規定，倘行為人意圖掩飾或隱 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甚 或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或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 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即難認僅單純犯罪後處分贓物之行為 ，應仍構成新法第2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8年 度台上字第2057號、第2425號、第2402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本案被告呂宗勳受被告許仁欽指示，提領如附表所示之款 項後再交付予不詳之人，而被告許仁欽亦將告訴人李佩謙之 款項轉匯至不詳帳戶，其目的在製造該詐欺犯罪所得金流斷 點，使偵查人員偵辦不易，實質上使該犯罪所得嗣後之流向 不明，達成隱匿犯罪所得之效果，自合於洗錢防制法第2條 第2款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來源、去向及所在之洗錢 行為。
㈡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之行 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祇須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定，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 正犯之成立。倘犯罪結果係因共犯之合同行為所致者，無論 出於何人所為，在共犯間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何部 分為孰人實行之必要（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265號、95
年度台上字第3489、373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行為人 參與構成要件行為之實施，並不以參與構成犯罪事實之全部 或始終參與為必要，即使僅參與構成犯罪事實之一部分，或 僅參與某一階段之行為，亦足以成立共同正犯。本案犯罪分 工細緻，被告2人雖未自始至終參與各階段之犯行，然其等 明知告訴人李佩謙等會員所匯入之款項為詐欺款項，被告許 仁欽仍負責轉匯款項，並由被告呂宗勳提供帳戶並依指示擔 任車手取款及轉交予不詳之成年人，其等與「小四」等人既 為詐騙告訴人李佩謙等會員而彼此分工，堪認係在合同意思 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達犯罪之目的，參諸上開說明，被告2人自應就所參與 犯行，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㈢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 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 項之一般洗錢罪。至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238 80、34401號及新北地檢署以111年度偵字第8795號併辦意旨 書移送併辦被告2人涉嫌對告訴人李佩謙犯三人以上共同犯 詐欺取財及洗錢罪部分，與本案檢察官起訴部分，為同一案 件，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一併審究。又上開移送併 辦意旨認為被告2人對告訴人李佩謙所為，尚涉嫌刑法第339 條之4第1項第3款之以電子通訊、網際網路等傳播工具對公 眾散布而犯詐欺取財罪，惟告訴人李佩謙於警詢時稱：本案 是看到朋友楊于嫻的臉書訊限時動態，我用LINE聯繫她，她 邀請我加入有關刷抖音賺錢APP教學的群組，之後我就下載 這個APP加入會員等語（見新北檢偵2460號卷60頁），是本 案告訴人李佩謙係透過朋友介紹加入群組並下載「友點讚」 APP才受騙，此與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3款之「對公眾散 布」加重條件不符，故併辦意旨認被告2人就告訴人李佩謙 部分尚涉犯上開罪名，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㈣被告2人與「小四」等人間，就上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 罪及洗錢罪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㈤被告2人就上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應認 係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 ，從一重論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
㈥被告呂宗勳於本院審理中就上開洗錢之犯行自白不諱，原應 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惟被告呂 宗勳所犯洗錢罪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僅由本院於量刑 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
㈦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科刑時
原即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 所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顯 可憫恕」，自係指裁判者審酌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 一切與犯罪有關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而言（即犯 罪另有其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即必於審酌一切之犯罪 情狀，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 最低刑度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參最高法院38年台上字 第16號、45年台上字第1165號、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刑事判 例意旨）。查被告2人所為係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 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其法定最輕本刑為1年以上有 期徒刑，依告訴人李佩謙遭詐騙之款項為3,998元，刑度不 可謂不重，本院考量被告呂宗勳係提供新光銀等3帳戶及擔 任取款車手，而被告許仁欽係負責使用新光銀等3帳戶匯款 ，與上層策畫者及實際實行詐術者相比，惡性稍輕，且被告 呂宗勳犯後已坦承犯行，被告許仁欽則與告訴人李佩謙達成 和解並賠償其損害，此有本院110年度司刑移調字第495號調 解筆錄在卷可參（見金訴字卷一第115頁），本院審酌上情 ，認被告2人之犯罪情節，若科以該條之法定最輕本刑1年有 期徒刑，實屬情輕法重，難謂符合罪刑相當性及比例原則， 是依被告2人之犯罪情狀，在客觀上足以使人感覺過苛而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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