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3年度訴字第02646號
原 告 美商‧斯泰潘公司（Stepan Company）
代 表 人 甲○○○○○○R
經理
訴訟代理人 黃日燦律師
複代理人 黃嘉珍律師
被 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
代 表 人 蔡練生（局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丙○○
乙○○
上列當事人間因商標註冊事件，原告不服經濟部中華民國93年6
月9日經訴字第0930622015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下同）91年12月2日以「STEPAN」 商標（下稱系爭商標，如附圖1所示），指定使用於修正前 商標法施行細則第49條所定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3類之口紅 、美容面膜、刮鬍用香皂、洗髮劑、洗潔劑、衣物用清潔劑 、藥皂、牙膏、牙粉、飲料香料（香精油）、浴廁廚房清潔 劑、去漆劑、髮蠟、防汗劑（化妝品）、去污劑、個人用除 臭劑、刮鬍膏、護膚製劑、化妝品、面霜、化妝製劑、家用 抗靜電防止劑、非產製過程工業用清潔劑、人體清潔劑商品 ，向被告申請註冊，經被告審查，認本件商標圖樣上之外文 「STEPAN」，與據以核駁之91年3月19日申請、92年1月16日 註冊之第0000000號「STEFAN」商標（下稱據以核駁商標， 如附圖2所示）外文近似，且指定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 有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應不准註冊，以92年12 月18日（92）智商0480字第09280606980號（商標核駁字第 275322號）審定書（下稱原處分）為核駁之處分。原告不服 ，提起訴願，遭駁回後，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政訴訟。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原告於言詞辯論期日未到場，依其起 訴狀之記載及準備程序之陳述）：
⒈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
⒉請求判命被告就原告91年12月2日註冊申請案作成核准之
行政處分。
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
系爭商標是否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之註冊商標或申請 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無混淆誤認之虞：
⑴按商標法第23條第13款固規定，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 商品或類似商品之註冊商標者，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 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不得申請註冊。惟，所謂 商標之近似，係指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人，於 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猶不免有混同誤認之虞者 而言，故將兩商品並置一處細為對比雖有差別，而異時 易地分別視察，足認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人， 於購買時施以普通所用之注意，猶有混同誤認之虞者， 仍不得謂非近似，最高法院21年上字1073號判例要旨明 揭。
⑵次查，上開規定所謂「同類商品」，係指社會一般通念 性質相類似之商品。又，商標法施行細則第15條第2項 規定：「類似商品，應依一般社會通念，市場交易情形 ，並參酌該商品之產製、原料、用途、功能或銷售場所 等各種相關因素判斷之。」另，被告於93年5月1日公告 實施之「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第5.3.1點亦規定「 商品類似之意義係指二個不同的商品，在功能、材料、 產製者或其他因素上具有共同或關連之處，如果標上相 同或近似的商標，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易 使商品消費者誤認其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但有關連之 來源」。最高行政法院89年度判字第237號判決亦稱： 「˙˙˙二者雖均屬五金製品，但用途、功能、銷售管 道、場所、買受人均不相同，是否類似商品即有疑問。 」
⑶本件系爭商標「STEPAN」與據以核駁商標「STEFAN」雖 均申請指定使用商標類別為「燙髮液、直髮液、髮膏、 髮乳、髮水、髮油、髮蠟、噴水髮膠、護髮液、泡沫髮 膠、頭髮亮光水、洗髮精、洗髮乳、潤髮乳、潤髮精、 洗衣粉、洗衣乳、香精油、茶浴泡、漱口水」乙類。惟 查，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並非使用於同一或類似商
品，茲說明如后：
①就產品用途而言：原告為全球最大之陰離子活性劑供 應廠商，所生產之產品為美髮、護膚或清潔產品等重 要原料，如：界面活性劑（surfactant）、溶劑（ oil solutible）及乳化劑（emulsifier）等。系爭 「STEPAN」商標即係使用於上開原告產品，此有原告 STEPAN系列產品簡介及網站資料可證。至於「STEFAN 」商標乃係使用於洗髮乳、潤髮乳、髮膠等洗髮、護 髮、美髮等美髮沙龍產品，此有該商標專用人林清華 負責之公司及產品簡介可參。
②就商品用途及功能而言：本件系爭商標產品乃用於美 髮、護膚或個人清潔產品之成分原料，非美髮、護膚 或清潔產品本身，雖原告申請註冊同屬商標分類項目 ，惟該兩產品既不見相同或相近用途，亦無互補功能 ，殊無混淆誤認之虞。
③就行銷管道及買受人而言：系爭商標之產品係於工業 界銷售，買受人為製造業者，非直接銷售予一般消費 者；另，「STEFAN」美髮產品係於一般美髮美容沙龍 銷售，美髮護髮產品之買受人則為一般消費大眾，是 兩產品之銷售管道及買受人絕無重疊，見其販賣場所 亦不同，是顯無混淆誤認之虞。
⑷再者，原告之產品雖為化學原料，惟因係銷售使用於美 髮、護膚、清潔等商品之製造業者，為使該等製造業者 信賴該等產品之成分及使原告產品於相關產業之顯著性 ，原告於主要國家中亦均獲此商標登記，是原告實有必 要依修正前商標法施行細則第49條第3類商品註冊之必 要。
⑸再者，被告上開「混淆誤認之虞審查基準」第5.2.6.3 點亦規定認，「拼音性之外文如英法德日語等，予消費 者之印象重在讀音，在比對時應以讀音為重。」本件系 爭商標「STEPAN」與據以核駁商標「STEFAN」二者讀音 並不相同。被告遽以「f」與「p」之差異，即認兩者近 似，尚屬妄斷，而與其頒布之上開規定有違。
⑹綜上述，上開兩商標表彰之產品，無論產品用途、功能 、行銷管道及買受人均不同，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 易情形綜合判斷，並無使一般商品購買人混淆，誤認其 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但有關連之來源。被告未詳加究 明，遽以「STEPAN」與「STEFAN」之外文近似，且指定 使用於同一或類似產品為由，駁回原告之商標註冊申請 ，其處分顯有違法不當。
⒉原告有權且係善意申請註冊系爭商標：
⑴原告美商斯泰潘公司（Stepan Company）為斯泰潘（ Alfred C. Stepan, Jr.）以其姓氏為名，創立於西元 1932年，為全球最大的陰離子活性劑（anionic surfactants）製造供應廠商。該公司於全球有12個製 造廠，超過1,500名員工，並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 股票代號：SCL），是其於界面活性劑及其他美髮、護 膚、及清潔產品之重要成分供應者，且居龍頭廠商地位 。
⑵鑒此，原告公司以「STEPAN」申請商標註冊登記乃係以 公司名稱登記註冊商標，並無意圖且無必要混淆誤認登 記在先之據以核駁商標「STEFAN」。再者，原告早已於 美國及其他海外各國註冊，且為時多年，並經營該事業 多年。倘核駁本件商標註冊，實有害原告之合法權益。 ⑶末查，商標註冊保護固採屬地主義，惟我國已正式成為 世界貿易組織（WTO）會員國，審查商標註冊，實宜考 量申請註冊商標之國外登記註冊使用情形。本件原告使 用系爭商標情形已如前述，乃被告漠視上情，予以核駁 ，此恐將影響我國國際化之形象與發展。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商標「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 商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 」，不得註冊，為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所明定。所 謂有致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係指商標給予消費者的印象 ，可能致使消費者混淆而誤認商品之來源，包括誤認來自 不同來源的商品以為來自同一來源，或者誤認二商標之使 用人間存在關係企業、授權關係、加盟關係或其他類似關 係。而判斷是否有混淆誤之虞，被告公告之「混淆誤認之 虞」審查基準，列有各項相關參考因素。其中商標近似及 商品類似二項要素，依前揭法條規定為必須具備之要件。 其他參酌要素則視個案中是否存在而為斟酌，合先敘明。 ⒉本案存在之相關因素之審酌：
⑴商標是否近似暨其近似之程度：
商標近似係指二商標予人之整體印象有其相近之處，若 其標示在相同或類似的商品上時，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 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 而誤認二商品來自同一來源或誤認不同來源之間有所關 聯（審查基準5.2.1參照）。另商標近似之判斷得就二 商標外觀、觀念及讀音為觀察，本件原告申請註冊之「 STEPAN」商標圖樣上之外文「STEPAN」，與據以核駁申
請在先之註冊第00000000號「STEFAN」商標圖樣上之外 文「STEFAN」，二者僅「P」與「F」一字母有別之些微 差異，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 通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二商品來自同一來源 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應屬構成近似之商標。 ⑵商品是否類似暨其類似之程度：
商品類似係指二個不同的商品，在功能、材料、產製者 或其他因素上具有共同或關聯之處，如果標上相同或近 似的商標，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易使商品 消費者誤認其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 則此二個商品間即存在類似的關係（審查基準5.3.1參 照）。本件原告申請註冊之商標所指定使用之「口紅， 美容面膜，刮鬍用香皂，洗髮劑，洗潔劑，衣物用清潔 劑，藥皂，牙膏、牙粉，飲料香料（香精油），浴廁廚 房清潔劑，髮蠟，防汗劑（化妝品），去污劑，個人用 除臭劑，刮鬍膏，護膚製劑，化妝品，面霜，化妝製劑 ，非產製過程工業用清潔劑，人體清潔劑。」等商品與 據以核駁申請在先之註冊第00000000號商標所指定使用 之「燙髮液、直髮液、髮膏、髮乳、髮水、髮油、髮臘 、噴水髮膠、護髮液、泡沫髮膠、頭髮亮光水、洗髮精 、洗髮乳、潤髮乳、潤髮精、洗衣粉、洗衣乳、香精油 、漱口水。」商品，其原料、用途、功能大致相當，且 常來自相同之產製業者，或透過相同之行銷管道及販賣 場所進行銷售，在用途、功能、產製者、行銷管道及場 所等因素上具有共同或關聯之處，如標示相同或近似的 商標，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易使一般商品 消費者誤認其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 則所指定使用之商品間應屬存在相當程度之類似關係。 ⑶至原告稱本案商標指定使用之商品，為銷售予工業製造 者之基礎化工原料，非得直接銷售予一般消費者之消費 性產品一節，核其申請書所載商品名稱，難認其為該意 思表示，況若如其所稱，應予第1類申請，故不得援引 執為本案應予核准註冊之論據，併予陳明。
⒊綜合判斷商標在圖樣近似、商品類似之程度等因素，本件 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其高度之近似程度及指定商品間高度 之類似，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者，於購買時施以普 通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二商品來自同一來源或 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應足以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 認之虞，自有前揭法條之適用。是被告依法核駁其註冊之 申請，並無不合。
理 由
一、本件原告經受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行政 訴訟法第218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併 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規定，依被告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起訴主張：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標無混淆誤認之虞， 原告為全球最大的陰離子活性劑製造供應廠商，以公司名稱 「STEPAN」申請商標註冊，並無意圖且無必要混淆誤認登記 在先之據以核駁商標「STEFAN」，原處分核駁本件商標註冊 ，實有害原告之合法權益，為此訴請如聲明所示云云。三、被告則以：系爭商標圖樣上之外文「STEPAN」，與據以核駁 申請在先之商標圖樣上之外文「STEFAN」，二者僅「P」與 「F」一字母有別之些微差異，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 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可能會有所混淆而誤認二商 品來自同一來源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應屬構成近似 之商標，且系爭商標所申請指定使用之商品與據以核駁商標 所指定之商品，其原料、用途、功能大致相當，且常來自相 同之產製業者，或透過相同之行銷管道及販賣場所進行銷售 ，在用途、功能、產製者、行銷管道及場所等因素上具有共 同或關聯之處，如標示相同或近似的商標，依一般社會通念 及市場交易情形，易使一般商品消費者誤認其為來自相同或 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則所指定使用之商品間應屬存在 相當程度之類似關係，原處分並無違誤等語置辯。四、本件兩造對於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均不爭，並有商標註冊 申請書、商標註冊簿及原處分附於原處分卷可稽，堪認為真 實。
五、按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前段規定：「商標有下列情形 之一者，不得註冊：一三、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 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 淆誤認之虞者。」是本件之爭執，在於系爭商標是否近似於 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之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 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
五、經查：
㈠按被告89年2月23日修正發布之類似商品及類似服務審查基 準第1點規定：「所謂類似商品，係指商品在用途、功能、 行銷管道與場所、買受人、原材料、產製者或其他因素上具 有共同或關聯之處，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易使 一般商品購買人誤認其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 源者而言。」第5點規定：「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認定應本於 一般商品購買人或服務接受者之認知，視其是否因指定商品
或服務具有某種共同或關聯之處而定。」第6點規定：「類 似商品或服務之認定不受商標法施行細則商品或服務分類之 限制……」又按被告於74年10月2日修正發布之商標近似審 查準則第1點規定：「商標在外觀、觀念或讀音方面有一近 似者，即為近似之商標。」第2點規定：「有左列情形之一 者，為外觀近似：…… (六)商標圖樣上之外文文字雖不相 同，讀音、觀念互異，但設計形體相似，有混同誤認之虞者 。(七)商標圖樣上之外文字母相同、排列各異，或僅少數字 母不同，而外觀相似，有混同誤認之虞者。(八)商標圖樣上 之外文，有一單字相同或主要部分相同或相似，有混同誤認 之虞者。……」第3點規定：「有左列情形之一者，為觀念 近似：…… (二)商標圖樣上之外文意義或稱謂相同或相似 ，有混同誤認之虞者。……」第4點規定：「有左列情形之 一者，為讀音近似：(二)商標圖樣上之外文不同，讀音相同 或相似，有混同誤認之虞者。」第5點規定：「衡酌商標在 外觀或觀念上有無混同誤認之虞，應本客觀事實，按左列原 則判斷之：(一)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商品購買者，施以普 通所用之注意為標準。(二)商標之文字、圖形或記號，應異 時異地隔離及通體觀察為標準。(三)商標以文字、圖形或記 號為聯合式者，應就其各部分觀察，以構成主要之部分為標 準。」第6點規定：「商標之讀音有無混同誤認之虞，應以 連貫唱呼為標準。」查上開類似商品及類似服務審查基準與 商標近似審查準則，於商標法92年11月28日施行後，並未隨 修正前之商標法停止適用，前者直至93年6月4日始予廢止（ 同年7月1日失效），後者直至93年4月28日始經修正發布（ 於同年5月1日起施行），是二者於系爭商標之審定時（92年 12月18日）仍屬有效之行政規則，且核上開規定與現行商標 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之規定並無違背，被告以之為審查依 據，自值尊重。
㈡查原處分以系爭商標圖樣上之外文「STEPAN」，與據以核駁 之申請在先註冊「STEFAN」商標圖樣上之外文，僅「P」與 「F」一字母有別之些微差異，應屬近似商標，於異時異地 隔離觀察，實有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且指定使 用於同一或類似商品，依商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前段之 規定應予核駁等語置辯。
㈢至原告之主張，均無可採，茲說明如下：
⒈查系爭商標所申請註冊指定使用於「口紅，美容面膜，刮 鬍用香皂，洗髮劑，洗潔劑，衣物用清潔劑，藥皂，牙膏 、牙粉，飲料香料（香精油），浴廁廚房清潔劑，髮蠟， 防汗劑（化妝品），去污劑，個人用除臭劑，刮鬍膏，護
膚製劑，化妝品，面霜，化妝製劑，非產製過程工業用清 潔劑，人體清潔劑」等商品，此有商標註冊申請書附於原 處分卷可按；又查據以核駁商標指定使用於「燙髮液、直 髮液、髮膏、髮乳、髮水、髮油、髮臘、噴水髮膠、護髮 液、泡沫髮膠、頭髮亮光水、洗髮精、洗髮乳、潤髮乳、 潤髮精、洗衣粉、洗衣乳、香精油、漱口水」等商品，此 亦有商標註冊簿附於同卷可參。核系爭商標與據以核駁商 品其所指定使用之商品其原料、用途、功能大致相當，且 常來自相同之產製業者，或透過相同之行銷管道及販賣場 所進行銷售，在用途、功能、產製者、行銷管道及場所等 因素上具有共同或關聯之處，如標示相同或近似的商標， 依一般社會通念及市場交易情形，易使一般商品消費者誤 認其為來自相同或雖不相同但有關聯之來源，是被告認二 者所指定使用之商品間應屬存在相當程度之類似關係，洵 屬有據。
⒉由於商標最主要的功能在提供商品之購買者藉以區辨商品 來源，因此，是否近似，即應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消費 者，於購買時施以普通之注意為準。又商品性質的不同會 影響其消費者的注意程度，例如就普通日常消費品而言， 消費者的注意程度較低，對兩商標間之差異辨識較弱，容 易產生近似之印象；反之，就專業性商品如藥品，或單價 較高之商品而言，其消費者多為專業人士，或購買時會施 以較高注意，對兩商標間之差異較能區辨，判斷近似的標 準自然高於一般日常消費品之消費者。本件系爭商標與據 以核駁商標既使用於類似商品，已如前述，核該等商品係 普通日常生活所用之消費品，其消費者多非專業人士，消 費者的注意程度較低，對兩商標間之差異辨識較弱，容易 產生近似之印象，是判斷近似的標準較低，原處分依此標 準而為審查，自屬正確。
⒊查系爭商標圖樣上之外文「STEPAN」，與據以核駁商標圖 樣上之外文「STEFAN」，僅「P」與「F」一字母之別，且 該二字母本身外觀又極近似，其差異僅在「F」字母於右 上方有開口，而「P」字母右上方為封閉而略呈弧形而已 ，以具有普通知識經驗之日常消費品之商品購買者，施以 普通所用之注意，於異時異地隔離及通體觀察，極易產生 近似甚至相同之印象，且又使用於類似商品，是被告認系 爭有致相關消費者產生混淆誤認之虞，於法有據。 ⒋末按我國已正式成為世界貿易組織（WTO）會員國，且 TRIPs係經立法院通過之條約案，於商標法之適用上，自 應朝合於TRIPs精神之方向而為，惟依TRIPs16.1規定以：
「註冊商標之專用權人應享有專用權，以阻止他人在交易 過程中，未經其同意，使用與其註冊商標相同或近似之圖 樣於同一或類似之商品或服務，而有致混淆誤認之虞者。 凡使用相同標識於相同商品或服務者，推定有混淆之虞。 上述權利不得侵害任何既存之權利，亦不得影響會員基於 使用而賦予權利之可能性。」是原告主張原處分予以核駁 ，此恐將影響我國國際化之形象與發展，尚屬誤解，併予 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之主張，均無可採，原處分以系爭商標有商 標法第23條第1項第13款前段所稱「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 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 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不得註冊之違法事由，就原告之註 冊申請為核駁之審定，認事用法，均無違誤，訴願決定遞予 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如聲明所示，於法無 據，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3項前段、第218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20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王 立 杰
法 官 黃 本 仁
法 官 王 碧 芳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20 日 書記官 葉 瑩 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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