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訴字第795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語蘋
指定辯護人 王佑銘律師（義務辯護律師）
被 告 李浚氶
指定辯護人 蘇昱銘律師（義務辯護律師）
被 告 吳奕萱
選任辯護人 陳慧博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
偵字第1199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語蘋共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肆月。又共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拾月。李浚氶共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吳奕萱無罪。
如附表一所示之偽造署押、附表二所示之偽造本票，均沒收。陳語蘋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佰參拾萬元、李浚氶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拾萬元，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各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陳語蘋與李錦昌（已歿，由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共同基 於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遺失之國民身分證、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而詐欺取財、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陳語蘋擅自取得其夫吳耀文（嗣 於民國110年6月18日離婚）之身分證，再與李錦昌於109年2 月13日一同前往「台立當鋪」（址設高雄市○○區○○○路00號 ），推由李錦昌冒充吳耀文，持陳語蘋提供之吳耀文身分證 ，向當舖負責人李世強佯稱：「吳耀文」欲借款新臺幣（下 同）150萬元云云，並當場在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借據之「借 款人姓名」欄、附表二編號1所示本票之「發票人」欄，均 偽簽「吳耀文」之署名並按捺指印，以此方式偽造「吳耀文
」向台立當鋪借款之借據私文書及「吳耀文」開立作為借款 擔保之本票有價證券，復交付予李世強而行使之，致李世強 陷於錯誤，出借150萬元而受有財產損害，並足生損害於名 義人吳耀文及票據流通安全。
二、陳語蘋另與李浚氶共同基於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遺失之國民 身分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詐欺取財、意圖供行使之用 而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陳語蘋邀 約李浚氶於109年5月6日一同前往上址「台立當鋪」，並提 供上開擅自取得之吳耀文身分證予李浚氶，再由李浚氶持以 冒充吳耀文向當舖負責人李世強佯稱：「吳耀文」欲借款10 0萬元云云，並當場在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借據之「借款人姓 名」欄、附表二編號2所示本票之「發票人」欄，均偽簽「 吳耀文」之署名並按捺指印，以此方式偽造「吳耀文」向台 立當鋪借款之借據私文書及「吳耀文」開立作為借款擔保之 本票有價證券，復交付予李世強而行使之，致李世強陷於錯 誤，出借100萬元而受有財產損害，並足生損害於名義人吳 耀文及票據流通安全。
三、嗣陳語蘋無力還款，主動前往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向檢察官 自首，並經李世強向吳耀文催討票款未果後提出告訴，始悉 上情。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上開事實，業據被告陳語蘋、李浚氶（下合稱被告2人）於 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李世強、證人即 被害人吳耀文於警詢之證述相符，並有吳耀文之郵局帳號00 000000000000號存簿封面及內頁交易明細資料影本、中華郵 政股份有限公司雲林郵局110年11月3日雲營字第1102910009 號函暨檢附吳耀文上開郵局帳戶之交易明細資料、吳耀文之 身分證影本、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之偽造借據影本、附表 二編號1、2所示之偽造本票影本、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指紋 鑑識實驗室110年9月15日調科貳字第11003311200號鑑定書 等件附卷可佐，復經告訴人當庭提出上開偽造本票之原本予 本院扣押在案，足認被告2人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均堪採信 。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上開之犯行，洵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國民身分證為法定個人身分證明文件，乃人民日常社會生 活行使權利及負擔義務不可或缺之重要基本身分證明，為達 嚴懲冒用國民身分證，紊亂國家社會秩序之目的，戶籍法第
75條第3項之「遺失」除指非基於本人之意思，偶然脫離本 人持有之國民身分證而言外，尚包括行為人冒用他人被竊、 被搶之國民身分證，始足以完備（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 105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29號研討結果參照）。是被 告2人未經吳耀文同意，擅取其身分證以冒用身分，仍與戶 籍法第75條第3項後段所定「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遺失之國 民身分證」要件相當。
㈡次按行使偽造之有價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本即含有詐欺之 性質，惟如所交付之財物即係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因其詐欺 取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固不另論以詐欺取財罪 ；但如行使該偽造之有價證券，係供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 借款或延期清償，則其借款或延期清償之行為，已屬行使偽 造有價證券行為以外之另一行為，即應併論以詐欺取財或詐 欺得利罪，並依想像競合犯關係從一重處斷（最高法院110 年度台上字第278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2人行使偽造 本票係作為借款之擔保，非單純取得票面價值之對價，顯屬 行使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為，依前揭所述，應併論以詐欺 取財罪。
㈢核陳語蘋就上開事實一、二，及李浚氶就上開事實二所為， 均係犯戶籍法第75條第3項後段之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遺失 之國民身分證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同法第 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201條第1項之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至起訴書起訴法條雖漏 未記載戶籍法第75條第3項後段之罪，然起訴書犯罪事實業 已記載被告2人擅持吳耀文身分證冒用身分之行為，自屬已 經起訴，應由本院補充告知此部分罪名後予以審理，附此敘 明。
㈣被告2人偽造吳耀文署名、指印等署押之行為，乃偽造私文書 、偽造有價證券之階段行為；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 嗣後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 則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㈤陳語蘋就上開事實一、二分別與李錦昌、李浚氶具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各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㈥被告2人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遺失國民身分證、詐欺取財、行 使偽造私文書、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間，係基於冒用吳耀文 身分辦理借貸之單一目的，且各行為間具有時間上之重疊關 係，亦有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形，應認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 上開4罪名之想像競合犯，爰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均從一 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論處。陳語蘋就上開事實一、二所為，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㈦刑之減輕事由
⒈自首（陳語蘋部分）
按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62 條定有明文。查陳語蘋在告訴人於110年12月9日提出本案刑 事告訴而為檢警發覺其犯嫌前，已於110年4月28日主動赴臺 灣雲林地方檢察署向檢察官坦承上開事實一、二之犯行，有 陳語蘋110年4月28日偵訊筆錄、告訴人110年12月9日刑事告 訴狀在卷可佐，核與刑法第62條自首之規定相符，且因陳語 蘋自首而減省司法資源，爰依前開規定減輕其刑。 ⒉刑法第59條（李浚氶部分）
⑴按偽造有價證券罪之法定刑為「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然同為偽造有價證券之人，其原 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或有專以偽造大量之有價 證券販售圖利，甚或僅止於作為清償債務之擔保或清償債務 之用，其偽造有價證券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 ，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3 年以 上有期徒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自非不可依客觀之 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 ，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 刑，能斟酌至當，符合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平等原則（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103號、97年度台上字第4319號判決 意旨參照）。本院審酌李浚氶供稱係受陳語蘋所託致為本案 犯行，尚非處於犯罪主導地位，且雖因賠償金額差距過大而 未能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惟其偽造本票之目的僅在擔保借款 ，並非用以流通於交易市場，又偽造數量僅有1張，與專門 偽造有價證券用以流通於交易市場者相較，犯罪情節及所生 損害尚非重大，核與大量偽造鉅額票據之情形迥異，對於市 場交易秩序影響程度尚屬有限，佐以李浚氶始終坦認犯行， 確有悔意，認其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犯行，縱處以最低刑度， 猶嫌過重，實屬情輕法重，揆其犯罪情狀，客觀上顯有堪予 憫恕之處，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 ⑵至陳語蘋於本案先後為2次偽造本票行為，嗣又另涉偽造本票 犯行而遭法院判處罪刑，有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 第386號刑事判決在卷可稽，可知陳語蘋多次冒用他人名義 偽造票據，素行非佳，綜觀其犯罪情狀，難認有何客觀上足 以引起一般人同情之事由，且其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罪，經依 前揭自首規定減刑後，宣告刑之下限為有期徒刑1年6月，尚 難認量處減刑後之最低刑度猶嫌過重，尚無法重情輕之情， 爰不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併予敘明。 ㈧科刑
⒈爰審酌被告2人不思循以正當途徑取得資金，明知未獲被害人 吳耀文之同意或授權，竟冒用其身分證，復以其名義偽造借 據及本票，以此方式詐欺告訴人李世強而取得上述款項，除 造成李世強受有財產損害，亦使吳耀文無端陷於遭追訴票據 責任之風險，更影響票據信用及社會交易秩序，所為應予非 難。又被告2人雖表達有還款意願，惟犯後仍未能與李世強 達成調解或有任何實際賠償，有本院刑事調解案件簡要紀錄 表在卷可參，未能彌補其犯罪所生損害。惟念被告2人犯後 始終坦承犯行，態度尚可。兼衡其等犯罪動機、手段、情節 、行為分工、造成李世強各次受騙所遭受財產損害之程度、 於本院自陳之智識程度及生活經濟狀況、各如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所示前科之素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併綜衡陳語蘋前後2次犯行之行為動機、所犯 各罪之罪質相類、行為間隔非長等整體犯罪情狀，依刑法第 51條第5款所採限制加重原則，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 ，以資儆懲。
⒉至被告2人之辯護人雖均請求給予緩刑之機會。惟陳語蘋經本 院判處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已逾2年，形式上已不符刑法 第74條第1項之緩刑要件。而李浚氶則未能與李世強達成調 解或有任何賠償，有如前述，除未有彌補犯罪所生損害，亦 未能取得李世強之原諒，若逕為緩刑宣告顯不足以維持法秩 序，難認其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自不宜給予緩 刑之宣告。
三、沒收
㈠附表一之偽造署押
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又刑法第219條之規定係採義務沒收 主義，凡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 ，亦不論有無搜獲扣案，苟不能證明其已滅失，均應依法宣 告沒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518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吳耀文」署名及指印，均屬偽造 之署押，雖未據扣案，惟既無證據證明已滅失，仍應依刑法 第219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宣告沒收之。至附表 一編號1、2所示偽造之借據，均已交付李世強，非屬被告所 有之物，爰不予宣告沒收。
㈡附表二之偽造有價證券
按偽造之有價證券，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0 5條定有明文。又偽造有價證券上所偽造之印文或署押，係 屬偽造有價證券之一部分，已因偽造有價證券之沒收而包括 在內，自不應重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7
5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所示本票， 均屬偽造之有價證券，雖曾交予李世強，惟依前揭規定，不 問屬於犯人與否，仍應宣告沒收之。至本票上所偽造「吳耀 文」署押部分，屬於本票內容之一部分，已因沒收本票包含 在內，自無庸再為沒收之諭知。
㈢犯罪所得
⒈按共同犯罪，其所得之沒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亦即 依各共犯實際犯罪利得分別宣告沒收。又所謂各人「所分得 」，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 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內部間，對 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個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 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與其他成員亦無 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然若共同正犯 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惟彼此間分配狀況 未臻具體明確，且難以區分個人分得之數，自應負共同沒收 之責。又所謂負共同沒收之責，參照民法第271條「數人負 同一債務，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 定外，應各平均分擔之」，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1項前段「 共同訴訟人，按其人數，平均分擔訴訟費用」等規定之法理 ，即係平均分擔之意（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572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⒉陳語蘋於上開事實一，係與李錦昌共同詐欺李世強，致其陷 於錯誤而出借150萬元，業如前述。此部分詐欺款項係由陳 語蘋1人全數受領後，再以之清償其另對李錦昌之欠款等情 ，已據陳語蘋自承在卷（本院卷第300至301頁），堪認陳語 蘋此部分取得之犯罪所得為150萬元。
⒊陳語蘋、李浚氶於上開事實二，共同詐欺李世強，致其陷於 錯誤而出借100萬元，業如前述。此部分詐欺款項係由陳語 蘋於借款當日先向李世強拿取40萬元現金，其餘款項則以日 後匯款方式取得等情，據陳語蘋自承在卷（本院卷第305頁 ）。就上開40萬元現金部分，則經被告2人坦承當日取得後 有進行分配（本院卷第305頁），足認此部分款項係由被告2 人共同取得之犯罪所得。惟關於彼此分配之數額，陳語蘋供 稱有拿20萬元給李浚氶云云（本院卷第305頁），李浚氶則 稱伊拿不到20萬元，但有超過15萬元云云（本院卷第305至3 06頁），雙方各執一詞，且均未能提出證據為佐，則其彼此 間分配狀況未臻具體明確，難以區分個人分得之數，揆諸上 開說明，自應負共同沒收之責而平均分擔之，是被告2人就 該40萬元現金部分，應認各自取得20萬元。至於該40萬元以 外之其餘款項部分，陳語蘋雖稱當舖匯錢給伊後，伊再匯一
半給李浚氶云云（本院卷第305頁），惟陳語蘋未能提出匯 款予李浚氶之證明，李浚氶亦否認有分得後續款項（本院卷 第305頁），即難認李浚氶除上開20萬元外，另有分得其餘 款項，而應認均係由陳語蘋所取得。準此，被告2人此部分 詐得之100萬元款項，應認由李浚氶從中取得20萬元犯罪所 得，陳語蘋則取得80萬元犯罪所得。
⒋綜上，陳語蘋於上開事實一、二取得之犯罪所得共計230萬元 （150萬元+80萬元），李浚氶於上開事實二取得之犯罪所得 則為20萬元，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規定，分別 對陳語蘋、李浚氶宣告沒收之，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 不宜執行沒收時，各追徵其價額。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奕萱與陳語蘋、李浚氶共同基於上開 事實二之犯意聯絡，於109年5月6日一同前往「台立當鋪」 ，由吳奕萱在店外把風，以此方式參與上開事實二犯行。因 認吳奕萱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刑法第216 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 造有價證券罪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檢察官認吳奕萱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吳奕萱於陳語蘋、 李浚氶從事上開事實二犯行時，在台立當舖之店外等候一情 為其主要論據。訊據吳奕萱堅詞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犯行 ，辯稱：我不是共犯，我們那天是出去玩，陳語蘋、李浚氶 說要去辦事情，我就買餅乾跟我兒子在車上吃，我根本不知 道他們去做什麼事情等語。其辯護人則主張：本案並非竊盜 、強奪、強盜、殺人、放火等犯罪類型，根本不需有人在外 把風，吳奕萱對本案毫不知情，不能逕以在車上等待就認為 是共犯等語。經查：
㈠吳奕萱於109年5月6日與陳語蘋、李浚氶一同驅車南下高雄， 並於陳語蘋、李浚氶前往「台立當鋪」時，在店外車上等候 等情，據吳奕萱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此部分 之事實，首堪認定。而吳奕萱與李浚氶當時具夫妻關係一節 ，亦有其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查。
㈡偵查檢察官雖認吳奕萱擔任把風角色而參與本案犯行，惟關
於吳奕萱主觀上有無認知陳語蘋、李浚氶進入當鋪係為從事 不法行為？在車上等候對於其等犯行又有如何助益？為何在 車上跟小孩一起吃餅乾就屬於犯罪把風行為等節，完全未有 任何舉證或說明，徒將吳奕萱在車上等候之行為，強解為犯 罪參與行為，起訴所憑證據顯然不足。復據證人即同案被告 李浚氶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那時候吳奕萱剛生完小孩， 精神狀況不好，所以我就帶她到各地逛逛，我們到了台立當 舖後，我說要跟陳語蘋去辦事情，吳奕萱就跟小孩在車上等 ，吳奕萱不知道我們進去當鋪要做什麼等語（本院卷第269 至273頁），更明確證稱吳奕萱並未參與本案，係為順便帶 吳奕萱散心始一同南下高雄。而衡以吳奕萱與李浚氶當時具 夫妻關係，有如前述，則李浚氶於從事上開事實二犯行時， 仍順便帶同吳奕萱南下高雄遊覽，亦不能認有悖常情，其所 證堪以採信，核與吳奕萱所辯情節相符，即不能遽認吳奕萱 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準此，偵查檢察官並未提出足以 證明吳奕萱參與本案犯行之證據，率行起訴，自不能認定有 何公訴意旨所指犯嫌。
四、綜上所述，檢察官對於所指吳奕萱涉犯上揭罪嫌之舉證顯然 不足，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為吳奕萱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趙期正提起公訴，經檢察官陳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5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裕凱 法 官 葉芮羽 法 官 陳力揚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5 日 書記官 吳采蓉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戶籍法第75條》
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行使前項偽造、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者，亦同。
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使用，或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
交付或遺失之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一十條至第二百一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未扣案）：
編號 偽造之私文書 偽造之文書內容 偽造署押之欄位 偽造之署押（應予沒收） 1 借據 「吳耀文」借款180萬元，借款期限訂自109年2月19日至109年5月18日 「借款人姓名」欄 「吳耀文」署名、指印各1枚 2 借據 「吳耀文」借款125萬元，借款期限訂自109年5月6日至109年8月5日 「借款人姓名」欄 「吳耀文」署名、指印各1枚 附表二（已扣案）：
編號 偽造之票據 發票日 面額 發票人 1 本票（票據號碼：626214） 109年2月13日 180萬元 「吳耀文」 2 本票（票據號碼：626117） 109年5月6日 125萬元 「吳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