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選上訴字第10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坤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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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任辯護人 黃鼎鈞 律師
王世華 律師
被 告 王坤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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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朱逸群 律師
賴軒逸 律師
被 告 王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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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一 人
輔 佐 人 林金貴
(被告王綉梅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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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
苗栗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7號中華民國113年2月7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選偵字第96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甲○○、乙○○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係民國111年11月26日舉辦之苗栗 縣後龍鎮長候選人，明知不得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 、交付賄賂，而約使他人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亦知悉被告 乙○○、甲○○為前開選舉具投票權之人，且被告乙○○之子即被 告甲○○地方關係良好，若獲得渠等之支持將有利其選情，竟 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 犯意，於111年11月11日，至被告乙○○、甲○○位於苗栗縣○○ 鎮○○里0鄰○○00○0號住處，以現金新臺幣（下同）4萬元向被 告乙○○行求，約定被告乙○○、甲○○全戶於選舉中投票支持被 告丙○○，被告乙○○、甲○○則基於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而許投 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當場將丙○○所交付之現金收受而允
諾之，因認被告丙○○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 之投票交付賄賂罪嫌，被告甲○○、乙○○所為，則均涉犯刑法 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嫌等語。
二、按法院組織法第14條之1第1項、第2項規定：「（第1項）地 方法院與高等法院分設刑事強制處分庭，辦理偵查中強制處 分聲請案件之審核。但司法院得視法院員額及事務繁簡，指 定不設刑事強制處分庭之法院。（第2項）承辦前項案件之 法官，不得辦理同一案件之審判事務」。查原審法院判決之 合議庭，其中陪席法官顏碩瑋，曾承辦本案偵查中對被告甲 ○○核發搜索票之強制處分聲請案件，此據本院調閱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111年度聲搜字第712號案卷核閱明確，並有前開聲 請案件之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搜索票聲請書（含其後 之法院裁定結果欄）、聲請搜索票釋明書節錄影本（見本院 卷第159至164頁）在卷可明，依上開法院組織法第14條之1 第2項之規定，不得再辦理同一案件之審判事務，是原審法 院審理本案之法院組織難認合法，且此一原審組織上不合法 之瑕疵，尚無可因本院在實體上同為認定被告丙○○、甲○○、 乙○○3人無罪而得以認屬無礙。本院恪於現行法制第二審屬 事實之覆審制，且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但書規定 條件，依法尚無可將案件發回第一審更為審判，然第一審判 決既有上開訴訟程序之違法，本院自應依上開同條項前段規 定撤銷程序違法之第一審判決，並自為判決，及於理由內加 以論述（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1877號刑事判例意旨參照） 。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 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 事實之存在。因此，刑事訴訟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有 關無罪判決，並無庸就證據能力予以說明。
五、檢察官起訴及上訴意旨認被告丙○○涉犯投票交付賄賂罪嫌、 被告甲○○、乙○○涉犯投票收受賄賂罪嫌，無非係以下列理由 為其論據：(一)被告丙○○至被告乙○○住處，身著競選背心， 向被告乙○○表示「拜託投票給我」，並交付現金給被告乙○○ ，被告甲○○返家後，被告乙○○欲將錢給被告甲○○，被告甲○○ 叫被告乙○○將錢收起來等情，業據祕密證人A1於法務部調查 局苗栗縣調查站詢問（下稱調詢）、偵訊時證述明確，並有 A1手機錄影光碟、檢察官勘驗紀錄各1份在卷可稽，足認被 告丙○○、甲○○、乙○○確有上開犯行。原審雖以依A1所提出之 錄影畫面，並未有A1所稱被告丙○○對被告乙○○表示「拜託投 票給我」等語，而認證人A1之證詞有所瑕疵，然證人A1於偵 查中證稱：其看到穿著背心男子拿錢給里長伯媽媽，並稱「 拜託投票給我」等語，始拿起手機拍起來等語，況衡情買票 為非法行為，不能排除被告丙○○為免在場人察覺異狀，而於 交付款項時迅速帶過，尚難期待一般人蒐證上能將完整經過 即時以影像保存。參以證人A1於調查站、偵查及原審審理中 ，就被告丙○○交付賄款之時間、地點、金額、交付款項經過 等節，所為證述大致相同，並與其所提出錄影過程均一致相 符，證人A1於本案前與被告丙○○並不相識，應無甘冒涉犯偽 證罪嫌，無端誣陷上訴人行賄之理，堪認證人A1所述應屬可 信。至原審雖認證人A1為越南國籍人，應無法知曉被告丙○○ 所述「拜託投票給我（台語）」之語意，且其就上開話語係 被告丙○○向被告甲○○或被告乙○○所說，前後證述不一，而認 證人A1所述不可採部分，酌以自本案案發距離證人A1於原審 到庭作證時已逾1年，故其對於事件經過有所淡忘，無違常 情，且證人A1曾於偵查中稱：丙○○拿錢給里長伯媽媽（註： 指被告乙○○），說「拜託投票給我」，後來里長伯回來，里 長伯媽媽把錢拿給里長伯，里長伯就說收起來，里長伯跟穿 2號背心（註：指被告丙○○）的人用台語聊天，還有說拜託
拜託等語，可知被告丙○○除對被告乙○○拜票外，尚有向被告 甲○○行求期約之舉措，要難以此即全盤否認其證詞之憑信性 。縱使證人A1並非本國籍人，亦不能排除其係趁案發當下記 憶較清晰之際，第一時間向友人轉述完整對話過程並尋求翻 譯，尚難據此全面否認其辨識並複述台語之可能性。(二)被 告丙○○、甲○○、乙○○人雖以上開4萬元係屬借款而為置辯， 然被告甲○○、乙○○就被告丙○○所交付款項為何，前後辯解不 一，被告甲○○於111年11月22日調詢、偵訊中均稱：伊與丙○ ○無金錢往來，伊不知道丙○○拿錢給乙○○，2、3個月前有找 丙○○幫忙調借50萬元，但丙○○稱人家不借他錢等語，於111 年12月28日偵訊時稱：111年11月13日總部成立前1週，伊向 丙○○借錢，當時沒有任何人在場，白天下午1、2點，伊跟丙 ○○借10萬元買菜用，丙○○說要借4萬元，之後伊再跟女兒借 錢。同年11月11日當天伊有跟丙○○見面，知道丙○○拿4萬元 給乙○○，伊跟乙○○說是丙○○要給她買菜用等語；被告乙○○則 於111年11月22日調詢中先稱：丙○○是要把錢還給甲○○，兩 年多前丙○○有跟甲○○借錢，伊當時沒有把錢收下來等語，復 於同日偵訊中改稱：伊兩年前借給丙○○2萬元，後來伊跟丙○ ○要，丙○○一直沒有還，伊當天沒有把錢收下等語，於111年 12月28日偵訊時稱：丙○○2年前借的錢已經返還給伊，案發 當天是甲○○跟丙○○借錢，因為其當時沒錢買菜，伊記得沒收 下，但丙○○把錢放在桌上，伊事後有跟甲○○說，甲○○叫伊收 下拿來買菜等語；被告丙○○則於111年11月22日知悉檢察官 傳喚後拖延報到，並關機斷絕他人聯繫，遲至被告甲○○、乙 ○○晚間離開地檢署後，始於翌日出面說明本案款項為其借予 被告甲○○，被告甲○○其後亦稱是跟被告丙○○借的買菜金；且 被告丙○○、甲○○於111年12月28日偵訊中，就借款時地、借 款金額之議定過程、在場人員、有無擔保品、還款金錢來源 均不同；衡諸常理，如該款項確為借貸，為合法原因交付， 被告甲○○、乙○○要無謊稱不知情、未收款，甚至編造過去被 告丙○○曾向其借款之不實故事之必要，顯見被告3人上開所 辯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縱被告丙○○交付之款項為出借 給被告甲○○或乙○○之買菜金一節為真實，4萬元並非小數目 ，在111年11月26日之公職人員選舉前不到一月，被告丙○○ 如此舉措，客觀上及主觀上均有使被告甲○○、乙○○足以影響 或動搖投票意向，並無礙於被告丙○○當下有交付賄賂而約其 為一定行使之犯意。此外，從111年11月10日21時餘許之監 聽譯文可知，被告甲○○在被告丙○○提及正常開銷一詞後，急 忙稱「電話不要講」等語，足認被告甲○○內心多有警覺，並 提醒被告丙○○以隱諱方式聯繫，倘若二人對話非與犯罪、觸
法行為有關，應無必要如此警覺、隱諱。是被告甲○○、乙○○ 嗣後改稱案發當天收受4萬元，係來自被告丙○○之借款等情 ，係附和在得知檢調傳喚當天即神隱，隔天才到案的被告丙 ○○所勾串的供詞，更是為脫免己身罪責而事後翻供之詞，不 足採為有利於被告3人之認定，堪認本案4萬元之交付與被告 乙○○、甲○○投票權為一定行使間，具有對價關係。(三)被告 丙○○於偵查中供稱當日尚有證人王木林、鄭進興在場見聞， 然被告甲○○自承其向丙○○借款當下沒有其他人，其所述時間 也與被告丙○○之辯護人於原審審理中始提交之錄影帶時間有 別，有關交付本票過程、借款數額由誰決定、由誰叫被告甲 ○○來，被告甲○○與證人王木林、鄭進興2人所述也有所出入 ，證人王木林、鄭進興所述借款時地與被告甲○○供述有異， 且證人鄭進興於111年11月23日調詢時稱：甲○○在競選總部 成立前3天拿10萬元本票請伊陪同向丙○○借錢等語，復於112 年3月3日偵訊中改稱：伊當時在丙○○競選總部泡茶聊天，不 記得甲○○跟王木林誰先進來，一進來就說要借錢，沒有提出 本票或支票等擔保品等語；證人王木林則於112年3月3日偵 訊中證稱：是丙○○聊到甲○○要借10萬元，伊用手機打電話叫 甲○○過來等語；復經確認被告甲○○於111年11月1日至同年00 月00日間通訊監察紀錄，亦無證人王木林所述之通話紀錄， 有職務報告、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參，是證人王木林、鄭進 興所述被告甲○○前來借款之經過歧異，容係為迴護被告丙○○ 之詞，尚難採信。(四)被告甲○○於該次選舉當選為大庄里里 長，且在選前之夜為被告丙○○站台時，下跪請求群眾支持被 告丙○○等情，業據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1年度選字第16號民 事判決認定在案。是被告甲○○應非普通選民，且於收受本案 款項後確實有在被告丙○○所舉辦造勢活動幫忙站台，運用其 在地影響力跪請群眾支持，為被告丙○○輔選之情形發生，被 告丙○○所交付其之4萬元應無高於全台固樁行情之虞等語。六、惟訊據被告丙○○、甲○○、乙○○3人，均堅決否認有何投票行 賄或投票受賄之犯行，被告丙○○堅決辯稱：因甲○○要選里長 缺錢，甲○○來借錢，甲○○在那段時間跟我借很多次錢，我都 沒有答應，他要借10萬我也沒有答應，甲○○說他母親整天愁 眉苦臉都沒有睡覺，我因為不忍心才借他4萬，不然那麼多 次怎麼都沒有借他，我是看老人家，不忍心才借錢給他，所 以我才在跑行程時送錢過去，裡面有人我也知道，難道我還 會穿競選背心向老人家行賄嗎？4萬元是我借給甲○○競選里 長用的買菜錢，從調查站到今天，我講的話從頭到尾都沒有 出入過，因為整個過程就是這樣子，如果庭上認為有測謊的 必要，我願意接受測謊的，如果這個4萬元是買票的錢，一
般我們交付買票的錢一定是偷偷摸摸的，收款的人也一定是 偷偷摸摸的，到沒有人或者是角落等等去交付這個錢，是偷 偷摸摸的，我那天穿著背心有我的號碼，旁邊還有人，我要 買票怎麼會做這樣的動作，再者甲○○家有4票，等於是1票買 1萬，這個買票消息一定會傳出去，一票買1萬的消息傳出去 ，我根本連選就不用選，要這樣買票的話，要買上億或是好 幾千萬，這個真的不是買票的錢等語。被告甲○○堅持辯稱： 當時是我跟丙○○借的，要選舉前我去丙○○家叫他幫忙，我說 不夠錢買菜，他問我多少，我說7萬到10萬元，當時他沒有 答應，我就透過我的朋友說要跟丙○○借錢，過幾天在總部， 我忘記是誰打電話叫我過去，丙○○問我多少錢，我說7萬多 ，他說他沒有那麼多，他願意借我4萬多元，我有開1張面額 10萬元的本票給他，他說不要，就把本票撕掉，他怕我花掉 ，就拿給我媽媽，當時我回家我媽媽就拿給我，我4月份就 還給他了，我是跟他借的等語。被告乙○○則堅稱：丙○○沒有 跟我買票，是借款而已等語。
七、本院查：
(一)被告丙○○於111年11月11日，曾至被告乙○○、甲○○位於苗栗 縣○○鎮○○里0鄰○○00○0號住處，身著競選背心，將現金交予 被告乙○○收受等情，為被告丙○○、甲○○、乙○○所不否認，並 經證人A1於調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且有A1手機 錄影光碟、檢察官勘驗紀錄、原審勘驗內容等在卷可稽，此 部分之事實，可為認定。惟檢察官認為被告丙○○涉犯投票交 付賄賂罪嫌，被告甲○○、乙○○2人涉有投票收受賄賂罪嫌， 主要係依憑證人A1所述為其論據，惟證人A1之陳述有以下之 瑕疵、且就其所指被告丙○○當場對被告乙○○表示「拜託投票 給我」等重要事實部分，欠缺可信之補強佐證，尚難遽採： 1、證人A1提出之錄影畫面，經原審於112年9月14日準備程序勘 驗之結果如下：
被告丙○○、被告乙○○出現於畫面中，以下均以【台語】對話。 被告乙○○：（手上拿著一疊千元紙鈔，如圖）我女兒 會拿，你這樣…。 被告丙○○：好。 被告乙○○：啊，不用這樣。你要嗎？ 被告丙○○：沒啦，他說你買東西要用到的啦。 被告乙○○：不用啦，我不用啦。 被告丙○○：蛤？ 被告乙○○：他現在馬上回來，你坐一下，他馬上回來。 被告丙○○：蛤？ 被告乙○○：你坐一下，他馬上回來。 被告丙○○：沒啦，我還要去辦事情，他馬上回來嗎？ 被告乙○○：他馬上回來，他去買麵，快好了，馬上回 來。 被告丙○○：好，買麵。 被告乙○○：買麵馬上回來，那邊坐一下。 被告丙○○：中餐嗎？ 被告乙○○：給我坐一下啦。 被告丙○○：中餐嗎？ 被告乙○○：不用脫，不要脫，現在都沒有脫了，他快 要回來了。 被告丙○○：現在都沒有脫了齁？ 被告乙○○：（模糊不清無法辨識）。 以上有原審於準備程序之勘驗內容（見原審卷一第151至152 頁）在卷足參。從上開勘驗結果記載之對話內容，並未有證 人A1所稱之被告丙○○曾對被告乙○○表示「拜託投票給我」等 語之情形，被告丙○○是否有對被告乙○○表示「拜託投票給我 」一語，實為有疑，難謂證人A1所述非無瑕疵存在。 2、證人A1歷次所述如下：
①於調詢時陳稱：我朋友於111年11月11日中午到苗栗後龍找某 位里長，也帶著我去，我與朋友到那位里長家時，那位里長 及里長的母親在家，後來那位里長有事出門，我朋友也因為 有事要出去處理暫時離開里長家，要我一個人先在里長家等
他。我在等我朋友回來的時候，剛好有位穿著印有2號候選 人競選背心的男子來找里長的母親，該位穿2號候選人競選 背心的男子與里長的母親開始在客廳講話，後來該位候選人 拿出一疊千元大鈔要塞給里長母親，起初里長母親說「不用 不用」，但最後里長的母親還是將錢收下拿在手上，該位候 選人把錢拿給里長的母親的時候還說「投票給我，拜託拜託 」。那時候我剛好坐在客廳，我聽到「投票給我，拜託拜託 」便拿出手機錄影，有錄到那位候選人拿錢給里長的母親的 畫面，後來那位里長回來，我就不敢再攝影。里長回到家後 ，與那位候選人在客廳聊天的時候，那位候選人向里長說「 拜託支持」等語（見111年度選他字第134號卷〈下稱他卷〉第 27至28頁）。
②於偵查中陳述：「（問：你要檢舉的內容？）我跟朋友去他 的朋友家，是一個里長家，里長伯說要去買東西，我的朋友 請我在里長家等他一下，我跟里長伯的媽媽坐在客廳，有一 個男生穿背心，上面有「2號」，他拿錢給里長伯的媽媽， 說「拜託投票給我」，我知道她是選舉的，我就拿手機拍起 來，想說朋友回來我給他看，要問他什麼事」、「（問：該 名男生拿多少錢給里長伯的媽媽？）看起來2、3萬元」、「 （問：里長伯的媽媽有收下錢嗎？）她把錢拿在手上。後來 里長伯回來，穿2號背心的人還在，里長伯的媽媽把錢拿給 里長伯，里長伯就說收起來，我聽到里長伯的車子回來，我 就把錄影關掉了」等語（見他卷第39至40頁）。 ③於原審審理時稱：「（問：你來台灣幾年了？）6年多」、「 （問：聽得懂中文嗎？）聽懂一點」、「（問：請求提示院 卷第160頁圖片，並告以要旨，證人看得到這張圖片嗎？） 有看到」、「（問：這個影片是你拍的嗎？）是的」、「（ 問：你當天為什麼會拍這個影片？）因為我有看到那個男生 ，就是穿那個背心，就是有2號，然後為什麼他拿錢給阿婆 ，因為我也不懂台灣為什麼選舉，就是要穿這個衣服，這個 背心這樣，要拿錢給阿婆這樣，因為這樣子我才會拍照」、 「（問：當天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去到那裡？那裡什麼人跟你 認識？）因為我認識里長的兒子的朋友叫張清榮（音譯）， 有認識所以我才會到這個地方」、「（問：當天他拿錢給阿 婆的時候有說什麼嗎？）因為那時候里長回來，就是因為有 講話，那個人有拿錢給阿婆，所以有在講話，台語我聽不懂 ，然後後來里長回來，我聽里長說要投給2號的，要投票給2 號這樣」、「（問：當天穿背心的這個男子有說投票給他， 是嗎？）我不知道是不是投票的意思，但我有聽到說投票給 我」、「（問：是這個穿背心的男生說的嗎？）是的」、「
（問：是在他拿錢給這個阿婆之前還是之後？）因為已經拿 錢給阿婆，但是那時候阿婆的兒子不在，後來阿婆的兒子回 來，才跟阿婆的兒子講的」、「（問：這句話是穿背心的男 生跟阿婆講的，還是跟里長講的？）里長講的」、「（問： 那天穿背心的男生拿多少錢給這個阿婆？）我不知道多少， 大約2、3萬左右」、「（問：當時穿背心的男生拿給阿婆的 時候，有沒有說這是里長跟他借的錢？）因為那時候穿背心 的拿錢給阿婆的時候里長還沒回來，後來里長回來，然後阿 婆後來有拿錢給里長。因為那時候穿2號背心的有拿錢給阿 婆，那時候阿婆的兒子里長回來，然後那個里長把那個錢塞 進阿婆的口袋」、「（問：我的問題是說當時穿背心的男生 有沒有跟這個阿婆說這是你兒子借的錢，可以請你再回答一 次嗎？）沒有講，那時候穿背心的有拿錢給阿婆，阿婆那時 候都不要拿，阿婆不肯拿，兩個有推來推去這樣」、「（問 ：後來那個錢是放在哪裡？）就是阿婆放在她的褲子口袋」 、「（問：里長回來之後，阿婆有跟里長講這件事情嗎？） 阿婆那時候拿錢給里長，其實那里長也知道，也曉得這樣子 」、「（問：里長是在你拍這個影片後多久回來的？）看到 拿錢的時候馬上拍，拍的時候有聽到車子的聲音，就知道里 長有回來，後來我就停止錄影，就不敢錄了」、「（問：後 來里長跟穿背心的男生跟阿婆在這個地方有一起見面嗎？） 有見面，那時候阿婆有走來走去，然後穿2號背心跟里長也 有在講話」、「（問：穿背心的男生跟里長有講什麼話嗎？ ）兩位有講台語，我聽不懂」、「（問：有沒有講到剛剛他 給她這個錢的事情？）有聽到那句話，有」、「（問：哪句 話？）投票給我」、「（問：這句話是在里長回來的時候， 穿背心的男生跟誰講的？）跟里長講的」、「（問：有沒有 說這個錢之後要還？）沒有」、「（問：現在你看到的這個 男生，是當天你剛剛講的哪一個人？就是你剛剛有提到的人 裡面有出現過嗎？你剛剛有講到三個人，一個是里長，一個 是穿背心的男生，跟一個阿婆，現在在你面前的這個人是你 剛剛講到的三個人之一嗎？）有像」、「（問：是穿背心的 男生還是里長？）穿2號背心的」、「（問：當天你去里長 是要做什麼？）里長的朋友就叫我去這邊玩，然後說等他去 買東西回來吃」、「（問：是里長的朋友叫你去那邊玩，還 是里長叫你去那邊玩？）是里長的朋友帶我來的」、「（問 ：里長的朋友帶你去之後為什麼會離開？）因為他有跟我說 在這裡等一下，他等一下就回來，然後我在那邊跟阿婆講話 」、「（問：你那個朋友後來有回來嗎？）有回來」、「（ 問：比里長還早回來還是里長先回來？）里長先回來」、「
（問：當天你看到這個畫面的情況，院卷第160頁圖片，當 場有幾個人？就是拿錢這個現場，當場有幾個人？）只有阿 婆跟這位還有里長，三個人」、「（問：這個時候怎麼會三 個？）我錄影的時候只有阿婆跟穿2號背心的，後來里長才 回來」、「（問：所以這個時候現場連你就三個人？）是， 只有三個」、「（問：後來里長回來就變四個人？）是的， 里長回來我就馬上停止錄影了」、「（問：你認識2號這個 人嗎？之前有沒有看過他？）不認識也沒見過」、「（問： 你來台灣多久了？）6年多了」、「（問：中文理解能力如 何？）一般」、「（問：你剛剛有講說那一天聽到2號這個 人都是講台語，對不對？）是」、「（問：你台語聽得懂嗎 ？）聽不懂」、「（問：那天他都全程講台語，為什麼會有 聽到說拜託投給2號這一句話？）因為我也聽不懂，所以我 有錄影才問那個朋友，說為什麼選舉怎麼樣，為什麼講到那 句話」、「（問：那個錄影的內容後來你有跟你朋友一起看 嗎？）有，我有跟朋友看」、「（問：錄影的內容沒有提到 跟選舉有關，什麼拜託投2號一票這些，你清楚嗎？）因為 那時候沒有錄影了，那句話講的時候沒有錄了」、「（問： 你在調查站曾經跟調查官講說丙○○拿錢給里長的媽媽的時候 就已經講說投票給我，拜託、拜託，你為什麼要這樣講？跟 剛剛講的不一樣？）因為我也不懂那句話是什麼，然後我就 問我朋友，我朋友這樣跟我講的」、「（問：你今天是講說 他沒有跟他媽媽講，是里長回來的時候他才跟里長這樣講， 為什麼在調查官那裡講說拿錢給他媽媽的時候有跟他媽媽講 ？）因為我有聽到說要投票給我，我那時候不懂那句話，我 有問朋友，朋友有解釋給我聽」、「（問：你在調查站跟偵 查中的筆錄是去年11月做的，你的記憶是那時候比較好，是 嗎？）是」、「（問：所以你今天講的跟那天如果有出入的 話，是以你當時在去年11月講的為準嗎？）是」、「（問： 你怎麼會記得那個穿背心的男生有講投票給我這句話？）因 為那時候想說那句話好像是簡單的話，是沒什麼，後來想到 說那句話也好像很重要，所以才會一直記得那句話」、「（ 問：當時穿背心的男生講這句話是閩南語還是中文？）因為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是閩南語還是中文，所以我聽不是很懂才 問朋友」、「（問：你的意思是說你有把這句話記起來，之 後朋友回來的時候講給他聽，問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是的」、「（問：請你複述一下那天你跟你朋友轉述的這句 話？用中文跟台語會怎麼講？）因為那時候我也不知道閩南 語還是中文，那時候我看到有拿錢給阿婆，所以我覺得說為 什麼有講那句話，所以我才回去跟朋友講那句話」、「（問
：你現在還記得當初你跟你朋友轉述說你聽到2號講的那一 句話嗎？）是，有記得」、「（問：那句話是怎麼講的，請 你講一遍？）ㄊㄡ票給我，或者投票給我」、「（問：你當天 在里長家，穿背心2號的這一位跟這個阿婆，他們講話的內 容，他們是用台語還是國語講的？）講台語」、「（問：就 你的印象裡面，除了這一句投票給我，你還記得他們講了什 麼內容？）不記得了，因為那時候里長回來，我只記得那句 話」、「（問：投票給我這句話，究竟是2號跟阿婆講的， 還是2號在里長回來以後跟里長講的？）是穿背心2號跟里長 講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3至24頁）。
④從證人A1上開歷次所述內容觀之，被告丙○○是否有對被告乙○ ○說過「拜託投票給我」，從頭到尾僅有證人A1一個人之證 述，除此之外，檢察官並未舉出其他具關聯性、且可信之補 強證據，證明被告丙○○有講過該句話；況證人A1是越南國籍 人，其既證稱：「（問：聽得懂中文嗎？）聽懂一點」、「 兩位有講台語，我聽不懂」、「聽不懂」（見原審卷二第14 、17、20頁），而被告丙○○與被告乙○○全程均以「台語」對 話，亦經原審勘驗明確，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足憑，且「拜 託投票給我」一詞，並非台語之通常用語，證人A1既然表明 伊聽不懂台語，則其何以於不注意或不記得其他對話內容之 情況下，卻唯獨會特意去記得或對此句台語有所興趣，並於 此後開始錄影，且刻意專就該句台語將原話一字不漏說給其 友人聽，請其友人翻譯，實難認屬合理，尚與常情有違。再 者，證人A1於調詢及偵查中均稱：係丙○○向乙○○講說「拜託 投票給我」云云，惟其在原審則改稱：是穿背心2號（指被 告丙○○）跟里長（指被告甲○○）講的云云，前後所述不一， 證人A1上開證詞既有瑕疵，且尚不能因檢察官上訴理由之說 詞，即認屬可信，自無從據以認定被告丙○○將錢交給被告乙 ○○，係要對被告乙○○全家買票所用之對價。(二)被告甲○○有對外借錢作為競選里長經費之認定： 被告甲○○參加111年苗栗縣第22屆後龍鎮大庄里里長之選舉 並獲當選乙情，有苗栗縣選舉委員會111年12月2日苗縣選一 字第1113150207號公告（見原審卷二第218頁）在卷足憑。 被告丙○○一再堅稱：甲○○因欠缺競選經費，乙○○為競選所需 買菜錢發愁，睡不著覺，因而向其借錢等語。原審依檢察官 具狀聲請，以金融帳戶開戶查詢系統，查詢被告甲○○、乙○○ 2人5年內在金融機構之開戶資料結果，被告甲○○有在①臺灣 土地銀行、②華南商業銀行、③臺灣中小企業銀行、④渣打國 際商業銀行、⑤華泰商業銀行、⑥苗栗縣南龍區漁會、⑦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⑧玉山銀行、⑨凱基銀行、⑩苗栗縣後龍
鎮農會開戶；被告乙○○有在①臺灣銀行、②渣打國際商業銀行 、③玉山商業銀行、④苗栗縣後龍鎮農會開戶（見原審卷一第 223、241頁）。經原審分別向各該金融機構函查被告甲○○、 乙○○2人自107年迄今之交易明細，經各該金融機構函覆情形 如下：
1、被告甲○○部分：
編號 金融機構名稱 111年11月26日投票前之存款餘額 證據出處 1 ① 臺灣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結餘0（111年6月21日） 見原審卷一第251頁 ② 臺灣土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結餘304元（111年11月7日） 見原審卷一第258頁 2 華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可用餘額0（查無交易明細） 見原審卷一第263頁 3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 帳戶結餘0（查無往來明細） 見原審卷一第269、361頁 4 ① 渣打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 餘額0（109年7月16日） 見原審卷一第277頁 ② 渣打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 餘額0（109年7月16日） 見原審卷一第279頁 5 ① 華泰商業銀行（帳號1835-0） 餘額0（最後異動日109年6月17日） 見原審卷一第285、289頁 ② 華泰商業銀行（帳號1490-7） 餘額0（最後異動日80年6月7日）拒絕往來戶 見原審卷一第285頁 6 苗栗縣○○區○○○○號00000-00-000000-0） 餘額44元（111年6月21日） 見原審卷一第295頁 7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 結存金額112元（111年6月21日） 見原審卷一第305頁 8 玉山銀行 交易期間無交易明細 見原審卷一第309頁 9 凱基銀行 函查期間交易明細無資料 見原審卷一第313頁 10 苗栗縣○○鎮○○○○號00000-00-000000-0） 餘額4元（111年6月21日） 見原審卷一第323頁 2、被告乙○○部分：
編號 金融機構名稱 111年11月26日投票前之存款餘額 證據出處 1 臺灣銀行 查無開戶資料 見原審卷一第329頁 2 渣打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 137元（111年11月1日） 見原審卷一第339頁 3 玉山商業銀行 無法確認戶名，無資料 見原審卷一第343頁 4 苗栗縣○○鎮○○○○號00000-00-000000-0） 61,234元（111年11月18日）☆老農津貼累計 見原審卷一第355頁 3、從被告甲○○、乙○○2人上開金融帳戶存款餘額可知，被告丙○ ○稱：甲○○參選里長期間沒有錢，開口原要向其借款10萬元 ，遭其拒絕，後經甲○○與其當面會算結果，只需借4萬元乙 情，並非子虛烏有之事。
(三)被告丙○○交付之4萬元，若係要向被告甲○○全戶4人買票，等 於每票1萬元，已超出全臺各類選舉買票之行情： 本次被告丙○○鎮長得票數有8968票，有苗栗縣選舉委員會11 2年6月13日苗縣選一字第1120000650號函附111年苗栗縣鄉 （鎮、市）長選舉候選人在各鄉鎮市得票數一覽表（見原審 卷一第87至89頁）在卷足憑。又被告甲○○之戶籍大庄里6鄰 大庄74之1號，在本次鎮長選舉之投票權人，共有被告甲○○ 、乙○○、王淑珠、林月梅4人，此亦有苗栗縣選舉委員會112 年6月29日苗縣選一字第1123150070號函附苗栗縣○○鎮○00○ 鎮○○○○○○縣○○鎮○○里0鄰○○00○0號全戶選舉人名冊（見原審 卷一第99至101頁）在卷足憑。茲參照各法院判決（見原審 卷二第223至282、287至330頁）對本次各縣市地方選舉之買 票賄選行情統計情形整理如下：
1、縣市議員選舉部分
編號 選舉地 每票金額 （新臺幣） 案號 1 臺灣省南投縣南投市第20屆地方公職人員選舉南投縣第一選區縣議員 500元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4號判決 2 111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苗栗縣縣議員選舉（第五選區包括頭份市、三灣鄉、南庄鄉） 500元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6號判決 3 111年苗栗縣議員第20屆第5選區選舉 1桌2400元之餐費、每桌3000元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6號判決 4 111年地方公職人員選舉金門縣縣議員第一選區 5000元 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號 5 南投縣第20屆議員選舉第1選舉區 500元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9號判決 6 111年苗栗縣議員第5選區選舉 500元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5號判決 7 臺灣省屏東縣議會第20屆議員第3選區候選人 1000元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4號判決 8 臺灣省彰化縣議會第20屆議員選舉第1選舉區 500元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8號判決 9 新竹市市議會第11屆市議員第4選舉區(北區)選舉 1000元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6號判決 10 111年11月26日舉行之第20屆苗栗縣議員選舉第5選區 1000元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1號判決 11 111年縣市議員」新竹縣第2選舉區 1000元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5號判決 2、鎮長、鎮民代表選舉部分
編號 選舉地點 每票金額 （新臺幣） 案號 1 111年臺東縣成功鎮鎮長候選人 2000元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11年度原選訴字第1號判決 2 111年宜蘭縣頭城鎮第22屆第1選舉區鎮民代表候選人 500元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7號判決 3 ①金門縣第8屆縣議員第1選舉區候選人 ②金門縣金城鎮第13屆鎮民代表候選人 ①5000元 ②3000元 福建金門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3號 4 111年南投縣竹山鎮第2選舉區鎮民代表候選人 2000元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3號判決 5 111年度地方公職人員選舉新竹縣新埔鎮第2選區鄉鎮市民代表候選人 1000元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7號判決 6 苗栗縣苑裡鎮第22屆鎮民代表第2選區候選人 500元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16號判決 7 111年南投縣竹山鎮第2選舉區鎮民代表 500元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3號判決 8 111年南投縣竹山鎮第22屆第2選舉區鎮民代表 500元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號判決 9 南投縣草屯鎮第4選舉區鎮民代表 500元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4號判決 10 新竹縣新埔鎮第2選區鄉鎮市民代表 1000元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7號判決 3、里長、村長選舉部分：
編號 選舉地點 每票金額 （新臺幣） 案號 1 高雄市第4屆林園區林內里里長選舉 2000元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12年度選上訴字第15號判決 2 新竹縣關西鎮新力里第22屆里長選舉 2000元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號判決 3 桃園市大園區海口里里長選舉 3000元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7號判決 4 臺南市將軍區鯤鯓里第4屆里長選舉 200元之杏林牌5公斤裝白米1包及300元全聯購物禮券之紅包1個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號判決 5 111年度地方公職人員選舉高雄市第4屆林園區林內里里長選舉 2000元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3號判決 6 高雄市鹽埕區沙地里里長選舉 高鐵敬老票4張 高鐵兒童票2張 （價值共3960元）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7號判決 7 111年度第4屆臺南市東山區林安里長選舉 5000元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2年度選簡字第3號判決 8 屏東縣麟洛鄉田心村村長選舉 1000元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2年度選訴字第12號判決 9 苗栗縣大湖鄉大湖村長選舉 1000元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9號判決 10 111年度第4屆臺南市東山區林安里選舉 5000元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1年度選訴字第3號、112年度選訴字第2號判決 4、從上面賄選金額統計數據分別有500元、1000元、2000元、3 000元、5000元、1桌2400元或3000元之餐費、200元之白米1 包及300元全聯購物禮券、高鐵敬老票4張及高鐵兒童票2張 （價值共3960元）等觀之，僅少數賄選金額有達5000元，大 多介在500元、1000元、2000元，被告丙○○參選之後龍鎮長 選舉，並未有何特殊理由遠超出上開行情價以行賄，且倘其 以每票1萬元之價格賄選，創全國紀錄，實難以想像，又檢 察官並未舉證被告丙○○之財力究竟有多雄厚，出得起每票1
萬元之價格，對選區內全體選民行賄。再參以被告丙○○此次 所得票數為8968票，倘依檢察官起訴以每票1萬元計算，至 少需準備8968萬元，而另1名當選之競爭對手謝清輝得票數 為1萬916票（見原審卷一第89頁），倘被告丙○○同樣以1萬 元買票的話，也需準備1億916萬元，而為求得能順利當選， 扣除收錢而未投票或跑票的部分，顯然要支出之買票錢會更 多，若非有強烈動機願意花費如此天價，去選上人口僅數萬 人之鎮長，正常之人亦不會為之。又被告甲○○一戶有投票權 之人僅有4票，被告甲○○、乙○○何以其等身分與其他選區選 民殊異，需被告丙○○願意以每票1萬元之代價行賄。況被告 丙○○要選鎮長，被告甲○○也要選當地里長，兩人又係熟人， 被告甲○○尚需被告丙○○之人脈幫忙，衡情豈會要向被告丙○○ 索賄每票1萬元之天價。是基於以上諸多不合理之處，被告 丙○○應無對被告甲○○一家行賄之動機或理由。而檢察官上訴 意旨所指被告甲○○於該次選舉當選為大庄里里長，且經臺灣 苗栗地方法院111年度選字第16號民事判決認定其在選前之 夜為被告丙○○站台時，下跪請求群眾支持被告丙○○等情，亦 不足以作為認定被告丙○○會以遠超出行情之每票1萬元，向 被告甲○○、乙○○及其家人行賄之合理推論依據，尚難據為被 告丙○○、甲○○、乙○○不利之認定。
(四)被告丙○○、甲○○、乙○○均辯稱：丙○○於111年11月11日，在 甲○○、乙○○位於苗栗縣○○鎮○○里0鄰○○00○0號住處，交付4萬 元予乙○○，係丙○○出借之款項等語，尚堪採信；又縱認其等 所為前開辯解非可採信，亦非當然可反推被告丙○○、甲○○、 乙○○3人即有前開被訴之犯行：
1、證人王木林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問：去年丙○○在競選鎮 長的期間，你有擔任丙○○競選團隊的任何事務嗎？）沒有」 、「（問：你在偵訊的時候有講到你有一次在丙○○的競選總 部會客室，那一天就是甲○○跟丙○○借錢？）是」、「（問： 有這個記憶？）有」、「（問：這一天是哪一天，你記得嗎 ？）不記得了」、「（問：你知不知道甲○○的競選總部哪一 天成立？）也不知道，好像在選舉的2個禮拜前，應該說要 選舉的半個月左右」、「（問：有一段時間了，你回想，如 果不清楚，你不要勉強猜測。你看到甲○○跟丙○○借錢的這一 天，是在甲○○的競選總部成立之前還是之後？）之前」、「 （問：之前幾天有印象嗎？）好像沒有很久，這沒有印象了 ，但是在選舉之前，競選總部要成立之前好幾天，應該有10 多天還是1個禮拜，我也不確定」、「（問：你看到的那一 天是白天還是晚上？）晚上」、「（問：在競選總部，你們 在場的有哪些人？）鄭進興還有丙○○的好幾個朋友在」、「
（問：如果你記得誰，可以講出來嗎？）我不知道他們，我 跟他們不熟，我就認識丙○○」、「（問：你說有你跟鄭進興 還有丙○○？）對」、「（問：另外你說有看到甲○○，甲○○有 在？）有，甲○○後來才到」、「（問：他也有在場？）對」 、「（問：你剛才講的意思是說除了你們4位還有其他人？ ）有」、「（問：但是你不知道他們是誰？）我不知道他們 姓什麼、叫什麼名字」、「（問：甲○○是什麼人聯絡他來競 選總部的？）因為那時候丙○○有跟我講他要跟他借錢，甲○○ 他都跟我聯繫，所以我去丙○○那邊說甲○○要跟他借錢，有開 一張10萬的本票要給他」、「（問：我現在是慢慢問你，你 先針對我的問題內容先回答就好，其他的我沒有問到的就不 用回答？）好」、「（問：我剛剛的問題是說因為甲○○有來 總部，有誰去聯絡他來？什麼人聯絡他來？）本來是我要叫 他來，後來不知道是誰打電話叫他，不知道是我還是鄭進興 還是丙○○，我們三個人其中一個打的，我忘記當下是誰了」 、「（問：你在偵訊筆錄是說你打電話給甲○○，這段筆錄要 不要提示給你看，你現在有印象嗎？）有」、「（問：你以 前是這麼講的，你是說你打的？）有」、「（問：這個你到 底能確認還是不能確認？）不能確認」、「（問：請求提示 111年度選偵字第96號第321頁通訊監察譯文，並告以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