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13年度聲再字第195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許楊深
代 理 人 林俊宏律師
陳冠宇律師
上列聲請人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對於本院111年度選上更二
字第1號，中華民國112年6月15日第二審確定判決（第一審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8年度選訴字第1號，起訴案號：臺灣桃園
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偵字第107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有罪之判決確定後，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 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 得聲請再審；此所謂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 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分別定有明 文。準此，所謂「新事實」或「新證據」，須具有未判斷資 料性之「新規性」，舉凡法院未經發現而不及調查審酌，不 論該事實或證據之成立或存在，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 就其實質之證據價值未曾予評價者而言。如受判決人提出之 事實或證據，業經法院在審判程序中為調查、辯論，無論最 終在原確定判決中論述其取捨判斷之理由；抑或捨棄不採卻 未敘明其捨棄理由之情事，均非未及調查斟酌之情形。通過 新規性之審查後，尚須審查證據之「顯著性」，此重在證據 之證明力，由法院就該新事實或新證據，不論係單獨或與先 前之證據綜合判斷，須使再審法院對原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 產生合理懷疑，並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而為有利於受判決 人之蓋然性存在。而該等事實或證據是否足使再審法院合理 相信足以動搖原有罪之確定判決，而開啟再審程式，當受客 觀存在的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所支配，並非聲請人任憑主觀 、片面自作主張，就已完足。如聲請再審之理由，僅係對原 確定判決之認定事實，再行爭辯，或對原確定判決採證認事 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或對法院依職權取捨證據持相 異評價，縱法院審酌上開證據，仍無法動搖原確定判決之結
果者，均不符合此條款所定提起再審之要件（最高法院113 年度台抗字第239號裁定意旨參照）。
二、聲請意旨略以：
(一)事實欄一㈠部分：
⒈李慶忠、吳國明於另案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選訴字第1號 案件（下稱另案）之供述，業經本院111年度選上更二字第1 號（下稱原確定判決）審理時調閱相關卷證，惟原確定判決 就李慶忠、吳國明於另案之供述，未於理由中說明其判斷與 取捨，屬未評價過之證據，具未判斷資料性無疑；且李慶忠 、吳國明於另案供述，亦經原確定判決於準備程序與審理程 序中，就其供述之證據能力為相當之調查，其證據適格性應 無疑。又原確定判決於事實欄一㈠部分認定，係由再審聲請 人即受判決人（下稱聲請人）許楊深將12瓶洋酒交付李慶忠 ，轉達交付予桃園市觀音區廣福里（下稱廣福里）里民支持 許清健選舉之意思後，再由李慶忠交付予吳國明，遂有違反 選舉罷免法之行為與犯意，惟依李慶忠於民國109年12月15 日另案審理時供述及李慶忠於110年10月15日更一審審理時 證述，可知李慶忠最初係於107年農曆年後，以年終獎金購 買洋酒交付吳國明，且當時亦有參選廣福里里長之念頭，故 請吳國明等人支持他，嗣因家庭因素放棄選舉，才自己決定 請吳國明改支持其親戚許清健，李慶忠請吳國明改支持許清 健之過程並非係聲請人所指示，亦無與聲請人討論。 ⒉又依吳國明於109年5月8日另案準備程序時供述、109年12月1 5日另案審理時證述及110年10月15日原確定判決更一審審理 時證述，其並不認識許清健與聲請人，李慶忠所交付給他的 洋酒，係原先李慶忠要參選里長，李慶忠自己用年終獎金購 買並贈送的，後來李慶忠改變心意不參選後，才請他改支持 許清健，他才會跟里民說支持許清健。從而，由李慶忠及吳 國明於另案之證述與原確定判決案件偵查中、更一審審理時 供述相互勾稽，該2人對於贈送洋酒給里民之說法大致相同 ，均稱洋酒為李慶忠自行購買並交付吳國明，且交付洋酒之 原因，最初係因李慶忠要參選廣福里里長而贈送，之後因李 慶忠放棄參選後，即告知吳國明改支持其親戚許清健，從無 提及聲請人有指示李慶忠轉交里民支持許清健參選等各情， 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係由聲請人以買票之意思委請李 慶忠交付洋酒與里民之判斷。
⒊又因「威士忌裝箱數量均為6瓶裝一箱，而非12瓶裝一箱」， 且本件有關證人就威士忌之品牌、數量、容量等均為不同供 述，然原確定判決就此部分之不同並未詳加論述，卻仍採不 利聲請人之心證，故原確定判決確有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
且依聲請人搜尋之威士忌洋酒與其價額結果，均與原確定判 決認定之每瓶約330元、1箱12瓶等事實，迥不相同，則聲請 人所提之威士忌洋酒價額自可作為新事實、新證據。 ⒋聲請人向通訊軟體LINE暱稱「邱會長」之人（指「邱榮騰」 ，下稱「邱會長」）所訂購的威士忌洋酒品名「菲迪」，而 「菲迪」之包裝是一箱裝6瓶，聲請人向「邱會長」購買2箱 均是「綠色包裝」，然原確定判決及歷審判決所載之箱數、 包裝、樣式、價格均全不相符，且聲請人當時將向「邱會長 」購買的威士忌洋酒送到李慶忠住處時，李慶忠人不在家， 聲請人便直接將威士忌洋酒放置於聲請人與李慶忠均有長期 默契之位置，則聲請人未能見到李慶忠，如何與之談論選舉 事宜？又原審確定判決從未審酌下列疑點：⑴李慶忠提及其 送給吳國明的威士忌洋酒是「一箱12瓶入」；⑵本件並未扣 得威士忌洋酒，且多數證人提及其等收到的威士忌洋酒為「 藍色」、每瓶價錢大概「300元至400元」，甚有證人說看起 來很低廉不敢喝等語，完全與聲請人向「邱會長」購買的大 品牌「菲迪」，迥不相同，如何證明係聲請人所購買之洋酒 ，並以之為賄選之對價；⑶聲請人與李慶忠除送酒目的不同 外，就連送威士忌洋酒的時間點也不同；⑷縱認聲請人購買 及交付威士忌洋酒為真，然收受威士忌洋酒之人均未提及是 聲請人所送。再參原確定判決第13頁第2行至第9行與最高法 院112年度台上字第3942號刑事判決書第5頁下方倒數第9行 至第6頁前6行均提及「3月1日」、「菲迪7920」（若以12瓶 、2箱，每瓶約300元）等語，對照聲請人先前提出聲請人與 「邱會長」之LINE對話紀錄提及「3/1請款」，與「邱會長 」提出之自訴書内容相互符合，更與聲請人於調查局所稱其 係於國曆年底與其所稱之元旦後等語，互核一致；且聲請人 與邱會長對話提及之「菲迪7920」，如以12瓶計算之，每瓶 價金約為660元，聲請人之所以得以便宜市價些許之價格取 得「菲迪」之威士忌洋酒，係因「邱會長」與酒商關係良好 ，方得以如此優惠折扣取得之。是「邱會長」提出自訴書作 為新事實、新證據，該自訴書應符合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 第1項第6款所稱之新事實與新證據。
(二)事實欄一㈡部分：
⒈聲請人以證人吳健成、吳連和之證詞，證明聲請人所交付吳 健成之新臺幣（下同）2萬5,000元及欲交付吳連和之5,000 元，係請吳健成、吳連和幫忙選舉事務之勞務費用，非為投 票權一定行使之買票賄款，然原確定判決中針對此節並無說 明不採納之理由，未實質判斷前開證人之證詞，具未判斷資 料性。且吳健成、吳連和之證詞為卷内資料，檢察官於112
年3月2日審判程序同意有證據能力，且聲請人亦不爭執，證 據適格性應無疑義。又原確定判決以聲請人之自白，及吳健 成、吳連和於偵、審之「部分」供述，認定聲請人所交付吳 健成之2萬5,000元係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買票賄款，惟依吳 健成於110年12月10日更一審審理時及109年12月1日另案審 理時證述，可知聲請人交付2萬5,000元之金錢是要吳健成選 舉幫忙做一點事、選舉多幫忙等語，但未說明具體之内容。 ⒉又依吳連和於110年12月10日原確定判決案件更一審審理時證 述，可知吳連和在調查局所述該5,000元之性質亦屬「幫忙 選舉」的錢，甚至聲請人在遇到吳連和時更有親自向吳連和 表示希望吳連和幫忙發傳單、打雜，並會補助幫忙選舉事務 之費用。故從吳健成、吳連和之前開證詞可知，聲請人雖有 交付2萬5,000元之款項，惟聲請人並未向吳健成、吳連和表 示該款項係要其等將選票投給許清健，亦非請吳健成、吳連 和向其他里民進行「買票」，而係因許清健第1次出來參選 廣福里里長，需要在地里民幫忙助選、尋求其他里民支持， 是該2萬5,000元之款項係請吳健成、吳連和與其他名單上之 里民幫忙選舉事務之勞務費用，非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之對 價，原確定判決卻對於前開證詞未為實質審酌，足以動搖原 確定判決對於該2萬5,000元性質之認定。(三)事實欄一㈢部分，聲請人以證人鄒振寰、許榮華及鄒進財之 證詞，證明聲請人所支付鄒進財之5,000元為鄒進財幫忙選 舉事務之工資，而非買票之賄款，然原確定判決針對此節並 無說明不採納之理由，未實質判斷前開證人之證詞，具未判 斷資料性；且鄒振寰、許榮華與鄒進財之證詞為卷内資料， 檢察官於112年3月1日原確定判決案件審理時同意有證據能 力，且聲請人亦不爭執，證據適格性應無疑義。又原確定判 決僅單以鄒進財之部分供述，即認定聲請人所支付鄒進財之 5,000元款項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賄款，然依鄒振寰於111年 12月29日原確定判決更二審審理時證述、許榮華於111年12 月29日更二審審理時證述及鄒進財於110年12月10日更一審 審理時證述，可知鄒進財確實有受聲請人所託，幫忙選舉事 務，其工作内容有發傳單及其他雜務，且幾乎於選舉期間天 天都有幫忙，聲請人並有支付工資5,000元，已足以動搖原 確定判決對於許楊深所支付5,000元目的之認定，然原確定 判決卻對於前開證人之證詞，未為具體評價，有開啟再審之 必要。
(四)又聲請人於本次里長選舉委請工作的人家裡有2人、3人，或 設籍在別的里而未具有本次里長選舉投票權之人，其等工作 之報酬均為5,000元，且依聲請人於原審供述，可知參與聲
請人選舉事務工作之人所獲取之報酬均為5,000元，並無存 在「因人設事、因事設人」之差異。本件倘認聲請人給付5, 000元之對象並無實質上差異，當無以5,000元為期約投票之 對價，蓋如以5,000元作為期約投票之對價，自應依期約投 票之對象與該對象可直接、間接影響之投票意向人，為不同 金額之期約，始為合理；如未有此區分差異，可影響數位投 票意向之有投票權人所得之款項與可影響1位投票意向之有 投票權人，二者自聲請人處收受之金錢均為5,000元，此與 常情相悖。是原確定判決以聲請人給付之5,000元參與選務 工作之對價，認定聲請人對有投票權人期約投票之對價，實 有不當，而聲請人已發現新事實，該新事實得為有利聲請人 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本次再審所提出之新證據，雖於判決前已存在， 但實質證據價值卻未曾被審酌判斷，並發現新事實，且足以 動搖判決之結果，可使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判決，為此 依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第3項之規定，爰請裁定 准予開始再審等語。
三、經查：
(一)原確定判決依憑聲請人之供述、部分自白、證人許清健、李 慶忠、吳國明、李文南、簡國輝、廖添丁、許星添、江阿錦 、陳琥運、吳健成、吳連和、鄒進財之供述、證述，及卷附 桃園市觀音區戶政事務所111年11月29日桃市觀戶字第11100 06871號函暨附件候選人名單、鄒進財、鄒智淵、鄒宇浤、 陳義龍等人之戶籍資料、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以及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110年度選簡字第1號判決認定許星添、廖添丁、 李文南及簡國輝等人有收受威士忌洋酒，因而論處有投票權 人收受賄賂罪刑等證據，認定聲請人犯如原確定判決事實欄 （下稱事實欄）所載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交付賄賂犯行，判處有期徒刑3年，褫奪公權4年，及諭 知相關沒收及追徵，已於理由欄內詳述其論斷之基礎及取捨 證據之理由，且就聲請人所辯之各種辯詞不可採之原因，詳 予指駁，並未違反經驗法則、證據法則或論理法則，業經本 院核閱原確定判決案件全卷（電子卷證）無訛。(二)關於聲請意旨㈠1、2之主張，業經原確定判決參酌後，認依 憑聲請人之部分自白、證人即共同正犯李慶忠、吳國明、證 人即受賄者許星添、李文南、簡國輝、廖添丁（下稱許星添 等人）、江阿錦、陳琥運之證述、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0年 度選簡字第1號判決認定許星添等人有收受威士忌洋酒等證 據資料，而認定聲請人確有事實欄一㈠所示交付賄賂（其中 對江阿錦、陳琥運部分只達預備行求賄賂）犯行。並說明：
聲請人於原確定判決案件審理時辯以未交付李慶忠1批洋酒 乙節，且李慶忠以交給吳國明1箱洋酒是要大家支持李慶忠 選里長，嗣母親病情時好時壞決定不參選，建議轉支持許清 健，而吳國明以洋酒係李慶忠要選（里長）買的，十餘日後 他才說不選，才轉送出去等語附和聲請人所辯，然李慶忠與 聲請人間有親屬關係，涉及其自身是否須負擔共同交付賄賂 罪責，而具相當利害關係，且李慶忠對於交付吳國明之情形 ，如何因前後所稱反覆不一，可信度極低；參以聲請人自承 於107年2月16日前後，透過邱榮騰介紹向黃小姐訂購洋酒， 每瓶價格約300、400元，送至李慶忠住所，給廣福里里民等 語，此與收款洋酒LINE對話紀錄「3月1日」、「菲迪7920」 （若以12瓶、2箱，每瓶約330元）、許清健表態參選、轉交 李慶忠等時間大概一致，而與聲請人自承最後1次贊助水利 會聚會聯誼的酒係於000年00月間不同，顯然李慶忠上開所 證，不足為有利於聲請人之認定等旨。是原確定判決就聲請 人所辯未交付李慶忠1批洋酒乙節，且李慶忠供證其以交給 吳國明1箱洋酒是要大家支持李慶忠選里長，嗣母親病情時 好時壞決定不參選，建議轉支持許清健，而吳國明以洋酒係 李慶忠要選（里長）買的，十餘日後他才說不選，才轉送出 去等語，如何與吳國明於偵訊、第一審審理時證述、聲請人 於原審及本院前審之證述相悖而不足採信，不能作為聲請人 有利之證明等節，業於理由內予以指駁說明甚詳。又簡國輝 於偵查中既證述其不清楚洋酒之價格，則無論其曾表示洋酒 價格或為500、600元，或為400、500元，以簡國輝始終陳明 ，其確實有拿到1瓶新的里長候選人拜託支持所送的酒，則 洋酒價格之枝微細節雖有不同，亦無足以影響原確定判決事 實之認定；況李慶忠、吳國明均已明白證述，聲請人透過李 慶忠交付洋酒12瓶，吳國明留存1瓶，其中6瓶以約定投票權 之一定行使，而交付賄賂予許星添等人，並對於有投票權之 江阿錦、陳琥運預備行求賄賂，要無聲請意旨所指原確定判 決認定威士忌洋酒之數量及其價格有誤等情形。從而，聲請 意旨此部分所指各節，無非徒就原確定判決已詳予調查斟酌 之證據資料再行爭辯，或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任意 指摘，非屬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稱之新事實、 新證據，自與聲請再審之法定要件不合。
(三)聲請意旨㈠⒋主張「邱會長」於自訴書表示其約於元旦假期前 後購置，並切結聲請人所購買之酒類為其幫忙訂購，與李慶 忠自行購置威士忌之來源、品項與購買時間均不同乙節，無 非恣意對案內證據持相異之評價，且聲請人所辯未交付李慶 忠1批洋酒，及李慶忠以交給吳國明1箱洋酒是要大家支持李
慶忠選里長，嗣母親病情時好時壞決定不參選，建議轉支持 許清健等節，已為原確定判決所不採，業如前述，自難僅憑 「邱會長」於自訴書片面記載內容，即認其新供述之信用性 較高而達足以推翻吳國明於偵訊、第一審審理時證述及聲請 人於原審及本院前審供述之證明力，是此部分亦不足以動搖 事實欄一㈠依憑相關證據所認定聲請人共同交付賄賂犯行之 事實。又再審聲請意旨㈠⒊另指原確定判決有刑事訴訟法第37 9條第14款規定判決不載理由之違法一節，並提出威士忌洋 酒樣式與價格照片數張（見本院卷473至491頁），無非指摘 原確定判決適用法則顯有不當，屬得否據以提起非常上訴之 問題，且上開照片資料，尚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依憑相關 證據所認定聲請人有事實欄一㈠所載交付賄賂之事實，聲請 人此部分再審之主張，亦不符合聲請再審之要件。(四)關於聲請意旨㈡、㈣之主張，業經原確定判決參酌後，認依憑 聲請人於第一審、上訴審之自白、證人即行求對象吳健成、 吳連和不利於聲請人之證言等證據資料，認定聲請人於107 年7、8月間某日，在吳健成住處，交付2萬5,000元予吳健成 ，欲透過吳健成向有投票權之吳國明、吳烈國及真實姓名不 詳許先生及叢先生行求投票支持許清健，吳健成乃致電吳連 和此事，遭吳連和要求退款，吳健成遂透過李慶忠退還2萬5 千元予聲請人，而認定聲請人確有事實欄一㈡所示交付賄賂 犯行。並說明：李慶忠否認幫忙退款及聲請人辯以此款項係 拜託吳健成找吳連和協助辦理競選活動等情，如何因吳健成 、吳連和均未證述聲請人交付此款項時有請求協助辦理競選 活動，甚且吳連和拒絕5,000元後，嗣後與聲請人碰面，亦 當場拒絕聲請人邀請幫忙發傳單、打雜、補助走路工等情而 不足採信等旨，是原確定判決就李慶忠否認幫忙退款及聲請 人辯以此款項係拜託吳健成找吳連和協助辦理競選活動等情 ，如何不足採信，不能作為聲請人有利之證明等節，業於理 由內予以指駁說明甚詳。又吳健成雖對於聲請人交付2萬5,0 00元時，先以扣除5,000元外，其餘請轉交另外4人，請支持 許清健，後以是請其幫忙做點事而稍有不同，然斯時，聲請 人除交付此款項外，尚交付1份5人名單，吳健成當下致電吳 連和，經吳連和表示因其支持現任里長許福川而要求吳健成 退回5,000元等情，以2萬5,000元分配予名單上之5人，每人 可分得5,000元，適與吳連和於吳健成來電因其另支持許福 川而要求吳健成退回5千元之數額一致，應認吳健成於偵查 中所證，自較可採，否則斷無吳連和因支持他人而要求吳健 成退款之理。從而，聲請意旨此部分所指，亦係就原確定判 決已詳予調查斟酌之證據資料再行爭辯，或對於法院取捨證
據之職權行使任意指摘，非屬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所稱之新事實、新證據，自與聲請再審之法定要件不合。(五)關於聲請意旨㈢之主張，業經原確定判決參酌後，認依憑聲 請人於第一審及上訴審之自白、證人即行求對象鄒進財不利 於聲請人之證言等證據資料，認定聲請人有事實欄一、㈢所 示交付賄賂犯行。並說明：鄒進財於偵查中關於聲請人要求 其拜託家人投票給許清健，並詢問家裡有幾票，其回以5人 ，聲請人現場交付5張1,000元之證詞，如何與聲請人於第一 審及上訴審之自白一致。雖鄒進財於更一審審理時，改以聲 請人請其幫忙打工發傳單、打雜，薪資每日5,000元，幫忙 發傳單好幾天等語，如何與鄒進財於市調處所供及更一審審 理時另證述聲請人拿5,000元，要其支持許清健，而該筆5千 元與今日所證幫忙發文宣的5,000元沒有關係等語不同，而 不足為有利於聲請人之認定。且證人即協助許清健競選事務 之鄒振寰、許榮華關於鄒進財協助許清健競選事務之證述， 如何因其等難以知悉上訴人交付5千元予鄒進財之原因，更 無法以其等所證逕認鄒進財是受請託協助許清健之競選事務 ，自無法為有利於聲請人之認定等旨，業於理由內予以指駁 說明甚詳。又原判決既已說明採信鄒進財於市調處及更一審 審理時所證與市調處相仿之證詞，當然排除其他部分之證言 ，自無理由欠備之違法；且為落實選賢與能，保持純正廉潔 之選風，政府嚴懲以金錢或其他不正之利益誘惑有投票權人 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則行賄之一方自應低調 而不欲他人知悉，俾免遭檢舉而身陷囹圄。因之，原確定判 決以鄒振寰、許榮華難以知悉聲請人交付5,000元予鄒進財 之原因，要無理由不備之違失。再鄒進財縱經臺灣桃園地方 檢察署107年度選偵字第107號起訴，並因坦承犯行而經檢察 官請求從輕量刑，然原確定判決以聲請人於第一審及上訴審 任意性之自白，佐以鄒進財之證述，而確與事實相符，逕為 聲請人有事實欄一、㈢交付賄賂之事實認定，於法無違。從 而，聲請意旨此部分所指，亦係就原確定判決已詳予調查斟 酌之證據資料再行爭辯，或對於法院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任 意指摘，非屬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所稱之新事實 、新證據，自與聲請再審之法定要件不合。
(六)又就本件聲請意旨㈠至㈣所指各項證據本身形式上觀察，無論 單獨或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均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欠 缺上述再審所應具備之「確實性」要件，亦與刑事訴訟法第 420條第1項第6款規定之要件不符。
四、綜上所述，本件聲請人所為聲請再審，經本院審酌結果，認 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得為再審之要件不相符合
，其再審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7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邱忠義
法 官 文家倩
法 官 楊志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林昱廷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