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上訴字第222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胡慶田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2年
度金訴字第1066號，中華民國112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42360、5137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胡慶田所處之刑（含定應執行刑）均撤銷。上開撤銷部分，各處如附表各編號「本院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理 由
一、按上訴得對於判決之一部為之。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 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1、3項分 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胡慶田於本院審 理時撤回原判決犯罪事實、罪名及沒收部分之上訴，且明示 僅針對第一審判決之刑之部分上訴（見本院卷第116、119、 128頁），故本院僅就第一審判決關於被告所處之刑是否合 法、妥適予以審理。
二、上訴之判斷
原審審理後，就被告如其事實欄一所載想像競合所犯之三人 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等犯行部分，各量處原判決附表各編號 與被告有關之「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定應執行刑，固非無 見。惟查：
㈠被告業於本院審理時，自白原判決所認之想像競合所犯之一 般洗錢犯行（見本院卷第116、128頁），其科刑應併予斟酌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新舊法比較部分詳下述）第16條第2項 減刑規定之有利因子。雖本件被告想像競合而從一重論以三 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然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 係「刑之合併」，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 數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之關係。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 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 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 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審未及為新舊法 比較，而併予斟酌此部分對被告有利之科刑因子，尚有未合 。
㈡按刑法第57條第10款所稱犯罪後之態度，本屬主觀事項，包 括行為人犯罪後，有無悔悟等情形；犯後態度如何，尤足以 測知其人刑罰適應性之強弱。被告在緘默權保障下所為之任 意陳述，坦承犯行，不惟可節省訴訟勞費，使明案速判，更 屬其人格更生之表徵，自可予以科刑上減輕之審酌（最高法 院112年度台上字第168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於原審審 理時，雖否認其想像競合所犯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犯 行，並提起本件上訴，惟被告嗣於本院審理時，已自白前揭 犯行，並撤回原判決犯罪事實、罪名及沒收部分之上訴，已 如前述。堪認被告已有悔意，並節省訴訟勞費。是本件新增 對被告有利之科刑條件，量刑之基礎已有變更。原判決未及 審酌於此，亦有未洽。
㈢原判決未就後述想像競合所犯一般洗錢罪之法定本刑「應併 科罰金」如何適用及應否併科乙節加以審酌與說明，有理由 欠備之違誤。
㈣從而，被告以原判決量刑過重為由，提起本件上訴，屬有理 由。且原判決亦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就原判決關於 被告之刑之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三、科刑（改判部分）
㈠刑之減輕事由
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於民國112年6月1 4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6月16日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 16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 減輕其刑」，修正後之條文則為：「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 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之規定須歷次 審判均自白始能減刑，其要件較為嚴格，經新舊法比較結果 ，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修正前之洗錢 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就其一 般洗錢犯行自白不諱，已如前述，原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 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雖因想像競合犯之關係而從一 重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斷之結果，致此部分犯行 無從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仍應 於科刑審酌時，列為是否酌量從輕量刑之科刑因子（詳后述 ），俾完足評價被告犯行。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之相關科刑條件 ，包括被告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擔任收水之角色分工，其將提 領款項交予不詳成員而將贓款層轉，製造金流斷點，掩飾詐 欺集團之不法所得去向，造成無辜民眾受騙而受有金錢損失 ，且使贓款追回困難，執法人員更難以追查正犯之真實身分 ，實為當今社會詐財事件發生之根源，亦擾亂金融交易往來
秩序及社會正常交易安全甚鉅，所為誠屬不該。惟念及被告 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犯行，且自白一般洗錢犯行，此部分原 應依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雖因想 像競合論以重罪，惟仍應將輕罪部分併予評價，而審酌此刑 之減輕事由，為被告有利之科刑條件。暨斟酌檢察官、被告 均不爭執之被告前案紀錄表（見本院卷第41至44、117頁） 所載素行之品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大學畢業，目前在 網咖及炸雞店工作，月收入約新臺幣3萬元，無需扶養之人 等語（見本院卷第117、129頁）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 切情狀，改量處如主文第2項前段即如附表各編號「本院宣 告刑」欄所示之刑。
㈢又按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之立法意旨，既在於落實充分但不 過度之科刑評價，以符合罪刑相當及公平原則，則法院在適 用該但書規定而形成宣告刑時，如科刑選項為「重罪自由刑 」結合「輕罪併科罰金」之雙主刑，為免倘併科輕罪之過重 罰金刑產生評價過度而有過苛之情形，允宜容許法院依該條 但書「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之意旨 ，如具體所處罰金以外之較重「徒刑」（例如科處較有期徒 刑2月為高之刑度），經整體評價而認並未較輕罪之「法定 最輕徒刑及併科罰金」（例如有期徒刑2月及併科罰金）為 低時，得適度審酌犯罪行為人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犯罪 行為人之資力、因犯罪所保有之利益，以及對於刑罰儆戒作 用等各情，在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裁量是否再併科輕罪 之罰金刑，俾調和罪與刑，使之相稱，且充分而不過度。析 言之，法院經整體觀察後，基於充分評價之考量，於具體科 刑時，認除處以重罪「自由刑」外，亦一併宣告輕罪之「併 科罰金刑」，抑或基於不過度評價之考量，未一併宣告輕罪 之「併科罰金刑」，如未悖於罪刑相當原則，均無不可（最 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977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被告想 像競合所犯輕罪即一般洗錢罪部分，有「應併科罰金」之規 定，本院適度審酌犯罪行為人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犯罪 行為人之資力、因犯罪所保有之利益，以及對於刑罰儆戒作 用等各情，在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裁量不再併科輕罪之 罰金刑，俾調和罪與刑，使之相稱，充分而不過度。 ㈣定應執行刑之說明
⒈法院審酌被告權益及訴訟經濟等各情，認為適當時，於符合 刑法第50條定應執行刑要件，同時為執行刑之諭知，自非法 之所禁。又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多數有期徒刑時，應依刑法 第51條第5款規定，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 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分別宣告多數罰金時，
應依同條第7款規定，於各刑中之最多額以上，各刑合併之 金額以下，定其金額。亦即，採「限制加重原則」定其應執 行刑，以最重之宣告刑為下限，以各宣告刑之總和為上限， 併有一絕對限制上限之規定，其理由蘊含刑罰經濟及恤刑之 目的。酌定應執行刑時，係對犯罪行為人本身及所犯數罪之 總檢視，自應權衡行為人之責任與上開刑罰經濟及恤刑之目 的，俾對於行為人所犯數罪為整體非難評價。在行為人責任 方面，包括行為人犯罪時及犯罪後態度所反應之人格特性、 罪數、罪質、犯罪期間、各罪之具體情節、各罪所侵害法益 之不可回復性，以及各罪間之關聯性，包括行為在時間及空 間之密接程度、各罪之獨立程度、數罪侵害法益之異同、數 罪對侵害法益之加重或加乘效應等項。在刑罰經濟及恤刑之 目的方面，包括矯正之必要性、刑罰邊際效應隨刑期而遞減 （採多數犯罪責任遞減之概念）、行為人所生痛苦程度隨刑 期而遞增、行為人復歸社會之可能性，以及恤刑（但非過度 刑罰優惠）等刑事政策，並留意個別犯罪量刑已斟酌事項不 宜重複評價之原則，予以充分而不過度之綜合評價（最高法 院112年度台上字第230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院審酌被告所犯各罪之罪質均相近，犯罪方式亦均相同， 且均係集中於同1日犯之，各該犯罪時間均甚密接，衡諸其 等犯罪類型、行為態樣、手段及動機均相同，責任非難重複 程度較高，若科以過重之執行刑，於實際執行時，刑罰之邊 際效應恐隨刑期而遞減，被告所生痛苦程度則因刑期而遞增 ，反不利於其復歸社會，並衡酌被告上揭犯罪後態度，爰就 上揭被告所處之刑，酌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2項後段所 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涂芝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紜瑋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邱忠義
法 官 楊志雄
法 官 蔡羽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語嫣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13 日附表
編號 原判決附表「主文欄」（關於被告部分） 本院宣告刑（僅科刑部分） 備註 1 胡慶田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胡慶田所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叁月。 告訴人 葉憲忠 2 胡慶田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叁月。 胡慶田所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告訴人黃燦穎 3 胡慶田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叁月。 胡慶田所犯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被害人莊胡秀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