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交上易字第240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簡君琦
選任辯護人 高靖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2年
度審交易字第68號，中華民國112年5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1年度調偵字第2377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簡君琦犯過失傷害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簡君琦於民國111年2月8日16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沿臺北市中正區金山南路1段橋下迴轉道由 東往西方向行駛，行經上開路段與齊東街口時，本應注意行 經車道數相同路段，左方車應讓右方車先行，及行經無號誌 路口時，應減速慢行，並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且依當時情形 ，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簡君琦竟仍疏未注意及此而貿然前 行，適鄭富興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臺 北市中正區金山南路1段由北往南方向駛至該處，致二車發 生碰撞，鄭富興因而人車倒地並受有腦出血之傷害。二、案經鄭富興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報告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提起公訴。
理 由
一、本判決以下所引具傳聞性質之各項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調查證據時提示並告以要旨後，未據當事人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就證據能力部分有所異議，經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該等證據並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或顯不 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均屬適當，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自應認為均有證據能力。其餘認定事實所引用 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且就本案待證事項復具有相當關連性，亦無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復經本 院於審理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依同法第158條 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應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坦認有於上開時地駕駛小貨車，與被害人騎乘之 機車發生碰撞，且該處是無號誌交叉路口，被告所駕駛之小 貨車係左方車，被害人騎乘之機車是右方車，而被害人人車 倒地後確實也有受有腦出血之傷害，但矢口否認犯行，辯稱 ：當時我剛好跟1台車交會，我一出去機車就上來了，被害 人受有腦出血之傷害我不否認，但這是被害人自身的身體情 況導致的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11年2月8日下午4時3分許，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 小貨車(下稱本案小貨車)沿臺北市中正區金山南路1段橋下 迴轉道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行經本案事故地點時，適告訴人 騎乘車號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本案機車)沿臺北市 中正區金山南路1段由北往南方向亦駛至該處，被告駕駛本 案小貨車係左方車而有未讓右方車之告訴人先行，即貿然直 行，告訴人因此閃避不及，其所騎乘之本案機車車頭因而撞 擊被告所駕駛之本案小貨車右前側等事實，前亦據被告於原 審審理時坦認不諱（原審112年度審交易字第68號卷第80頁 ），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時之證述相符（臺灣臺北地方 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27968號卷【下稱偵卷】第7至9頁）。 此外，並有道路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 、補充資料表各1份、現場暨車損照片9張及監視器錄影光碟 暨畫面截圖4張在卷可稽（偵卷第31至33頁、第39頁、第43 頁、第51至53頁）；復經原審勘驗本案事故地點監視器錄影 畫面確認無訛，並製有勘驗筆錄存卷可佐（原審卷第76至77 頁，勘驗結果如附表所示），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㈡按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又行至無號誌、未劃分幹、支線道之交岔路口，同為直行車者，左方車應暫停讓右方車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項第2款後段、第102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本案被告駕駛小貨車行經事故地點時，並未暫停讓告訴人先行，亦未作隨時停車之準備，即貿然直行，致告訴人因此閃避不及，其所騎乘之機車車頭因而撞擊被告所駕駛之小貨車右前側，顯見被告之駕駛行為，已有違反上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之違反客觀注意義務之過失，甚為明確。是本件車禍事故，被告確應負刑法上之過失責任，亦屬明確。 ㈢參諸上開本案事故地點之監視器畫面勘驗結果附件(原審卷第76-77頁)，告訴人係騎乘本案機車撞擊被告所駕駛之本案小貨車右前側，告訴人頭部雖未明顯受到撞擊，然而確係因此倒地時身體右側著地，有上開原審勘驗筆錄，及卷附現場暨車損照片9張(偵27968卷第77-81頁)及監視器錄影光碟暨畫面截圖4張(偵27968卷第31-33頁)在卷可稽，足見本件車禍發生時，告訴人身體確實受有兩車相撞時之衝擊力道撞擊，致身體右側著地。再告訴人於車禍發生後，即經送往臺大醫院急診救治，經診斷有腦出血之情況，並隨即接受開顱腦出血清除手術等情，亦有臺大醫院診斷證明書及該院出院病歷摘要在卷可考（偵卷第29頁、第113-123頁），顯見告訴人受有腦出血之傷害，與被告之過失行為，兩者之間具有時序上的相當之因果關係。此參本院委請佛教慈濟財團法人花蓮慈濟醫院鑑定結果亦略以：患者鄭先生於交通事故發生當下除皮膚擦傷外神經學無症狀，後經交警發現患者左側無力、偏癱及嚴重發音困難然後聯繫救護車，後轉送至台大醫院發現腦大片出血進行緊急腦部手術，時序上發生因果關係清楚，因此合理推斷為創傷性腦損傷之腦出血(本院卷第145-147頁)。又鑑定證人蔡昇宗醫師亦於本院審理中到庭證稱略以：我鑑定時依照健保卡上的雲端連線來看鄭先生的醫療紀錄，沒有看到鄭先生有高血壓的病史；根據醫療文獻上的資料，外傷性導致基底核出血的情形並不是少見，根據台大醫院的資料及文獻資料判斷，本案車禍造成基底核出血的因果關係應該很強；本件事故如車禍、跌倒，只要有一定的晃動之後產生出血，這樣的時間順序上即可認定是連續的，而回歸基底核出血是基於先前發生的車禍，而產生基底核出血等語(本院卷第241-250頁)，與本院上述認定告訴人係因車禍本件車禍之撞擊導致身體右側著地，即經送往臺大醫院急診救治，經診斷有腦出血之情況，並隨即接受開顱腦出血清除手術，堪認告訴人所受之腦出血傷害，與被告之過失行為，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從而，被告就本件車禍之發生既有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之過失責任，並因而導致告訴人受到撞擊跌倒，因而受有腦出血之傷害，則被告之過失行為與告訴人之傷害結果間，自具有相當因果關係，而應負刑法過失傷罪責，已甚明確。 ㈣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雖辯稱：告訴人過去有高血壓 等病史，參諸本案事故地點之監視器畫面勘驗結果，告訴人 係騎乘本案機車撞擊被告所駕駛之本案小貨車右前側，告訴 人頭部並未明顯受撞擊，而倒地時係身體右側著地乙情，且 告訴人斯時頭部有配戴安全帽，復觀本案小貨車與本案機車 之照片，兩車均無嚴重毀損，可徵本案車禍並非劇烈撞擊， 因此在告訴人頭部有佩戴安全帽，且未明顯撞擊本案小貨車 ，及倒地時係身體右側先著地而頭部未明顯碰撞地面之情況 下，告訴人上開腦出血之傷勢是否為本案車禍事故所導致， 已然有疑。又本案經原審法院就告訴人所受腦出血之傷害之 原因，依據告訴人臺大醫院出院病歷摘要之病史欄上記載「 This time, acute onset left side weakness was note d around 2/8 16：30pm when the patient was riding mo torcycle. He was then bumped to truck driving wit
h low speed at the intersection.」等節（見偵卷第113 頁），復經原審函詢臺大醫院，經該院函覆以：「告訴人被 診斷為右側基底核出血，依據病歷記載，告訴人騎車直行， 撞上正要轉彎慢速行駛小貨車，撞車前突然右側（按對照上 開病歷摘要，此處應為左側之誤載）無力。依據證據，吻合 為自發性出血」等節，亦有臺大醫院112年4月18日校附醫秘 字第1120901663號函暨所附受理院外機關鑑定/查詢案件回 復意見表附卷可參（原審卷第52至53頁），且醫事人員係依 據告訴人自述撞車前突然右側無力，而判斷告訴人是在車禍 發生前自發性腦出血。是被告就本案事故發生雖有過失，因 而肇致本案車禍事故發生，然告訴人所受腦出血之傷勢，既 係因告訴人在車禍發生前突發之自發性腦出血所導致，自難 認與被告本案過失駕駛行為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云云。惟查：
⒈鑑定證人蔡昇宗醫師已於本院審理中到庭證稱，我鑑定時依 照健保卡上的雲端連線來看鄭先生的醫療紀錄，沒有看到鄭 先生有高血壓的病史；告訴人的腦出血是因為血管破裂，血 管破裂是因為晃動，外力造成的晃動或撞擊，如車禍、跌倒 之後產生出血，這樣時間順序上即可認定是先前車禍產生的 基底核出血等語(本院卷第242-249頁)。是被告及其辯護人 辯稱，告訴人係因高血壓、糖尿病等等原因，而於撞車前突 然左側無力，告訴人之腦出血是自發性的，與被告之過失行 為之間沒有因果關係云云，顯係臆測之詞，不足採信。 ⒉證人傅傳修醫師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當時是因為依照基 底核出血的影像判斷，所以才記載被害人是撞車前左側無力 ，而不是告訴人跟我講的，因為告訴人到院時已無法說話陳 述，是我依據臨床上告訴人的出血位置、症狀、意識等判斷 比較符合自發性出血的狀況，所以才如此記載，但我並沒有 看過案發時的現場監視器紀錄；根據我處理急診的狀況，也 沒辦法是判斷肇事前後的出血，但雖然告訴人沒有外傷，也 有可能會因為肇事的一些疼痛、驚嚇，導致血壓上升等語( 本院卷第386-395頁)。依上開證人傅傳修醫師所證述之情節 以觀，告訴人到院時已無法陳述，並未曾自述撞車前突然左 側無力之情形，而是證人自己依據告訴人基底核出血之位置 判斷，而為上述記載。然縱使告訴人當時身體上並無外傷， 也可能會因為肇事時的一些疼痛、驚嚇，導致血壓上升進而 引發基底核出血，亦即本件告訴人腦部基底核出血並非絕對 係源自於自發性出血，而與車禍事故無關，已甚為明確。況 證人於急診當時，並未看過案發時現場監視器紀錄，即為上 開判斷，顯然係徒以告訴人送醫時並無明顯外傷為根據，推
斷告訴人係自發性出血，而未詳加審酌告訴人送醫前之車禍 發生原因，即有率斷。是上開臺大醫院之病歷記載及函覆意 見，自均不足採為被告有利之證明。
⒊再證人即曾經於本件診治告訴人之王國川醫師亦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略以：依照告訴人在台大醫院病歷的記載，告訴人沒 有以前的高血病史，告訴人右側基底核出血可能因為車禍造 成的因素有：「撞擊後血壓突然上升導致出血，或撞擊後受 到驚嚇血壓突然變化引起出血，這在病程上是合理的」，正 常人也可能在沒有高血壓的情況下，因為驚嚇過度造成腦出 血（本院卷第283-290頁）。上開證人王國川醫師所證述之 醫學上學理與鑑定證人傅傳修醫師所證述，大致相符，也就 是雖然基底核出血通常係自發性的，但一般人在正常的情況 下，也可能會因為車禍肇事時受到驚嚇、撞擊，因而導致血 壓上升引發基底核出血。此亦與上開鑑定證人蔡昇宗醫師所 證述，本案告訴人係因為車禍造成跌倒晃動、出血這種時間 順序上的連續性，可以認定告訴人腦部基底核出血，是基於 先前發生的車禍的原因所導致'等語，亦大致相符。 ⒋綜此上開台大醫院之病歷紀錄及函覆原審謂：「告訴人被診 斷為右側基底核出血，依據病歷記載，告訴人騎車直行，撞 上正要轉彎慢速行駛小貨車，撞車前突然右側無力。依據證 據，吻合為自發性出血」等情，無非是證人傅傳修醫師急診 當時根據告訴人送醫時並沒有明顯的外傷，而依據臨床上基 底核出血比較符合自發性出血的狀況，所為之個人判斷意見 記載，事實上並無證據可以證明告訴人確實在車禍發生前， 有突然右側無力之事實，而告訴人當時已無法說話，自不可 能自述車禍發生前左側突然無力。況縱使一般人在沒有高血 壓的情況之下，也可能因為車禍受到撞擊、驚嚇，因而導致 基底核出血，而本件告訴人在車禍前尚能正常騎乘機車，並 無異樣，此有卷附錄影翻拍照片可證(偵27968卷第31-33頁) ，而且依據附件所載原審勘驗之情形，也足以認定是：被告 未禮讓告訴人即逕自直行；告訴人煞車不及，告訴人所騎乘 之機車車頭撞擊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右前側後，身體往右 側倒地之事實，告訴人在車禍發生撞擊前，並沒有任何突然 左側無力之情況出現，足證本件告訴人確係因為車禍受到撞 擊、驚嚇所引發之腦出血，並非車禍發生前之自發性基底核 出血，因果關係已甚明確。是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 所辯，自不足採信；所舉之上開告訴人病歷紀錄及臺大醫院 函覆原審等證據，亦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證明。 ㈤綜上所述，本件被告及其辯護人所辯，並無理由；被告所犯 事證明確，堪予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本件被告既有左方車未讓右方車先行，及行經無號誌路口時 ，未減速慢行，並作隨時停車準備之過失致生肇事，並導致 告訴人受有傷害之結果，核其所為，自應構成刑法第284條 前段之過失傷害罪。
㈡刑法第62條所謂自首，祇以犯人在犯罪未發覺之前，向該管 公務員申告犯罪事實，而受裁判為已足，並不以使用「自首 」字樣或言明「自首」並「願受裁判」為必要。查本案被告 於肇事後，於偵查犯罪之警員未發覺犯罪行為人為孰前，即 向到場處理本案之警員坦承肇事自首等情，有臺北市政府警 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見偵卷第57頁） 附卷足參，揆諸前揭說明，被告當已符合自首而接受裁判之 要件，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四、撤銷改判之理由
㈠原審判決未予以詳查，徒以上開台大醫院病歷及函覆意見為 據，遽而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認事用法既有違誤，檢察 官上訴意旨主張被告確犯過失傷害罪，為有理由，應由本院 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被告之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有事實欄所載違反 注意義務之程度及所造成共同使用道路他人之行車危險，並 致告訴人受有事實欄所載傷害，導致現仍不良於行而須乘坐 輪椅，所受損害非輕，及被告雖坦承本件肇事之事實，惟迄 今仍未能與告訴人和解賠償損害之犯後態度。再兼衡被告於 警詢、原審自述之智識程度、經濟能力、家庭生活狀況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較符罪刑相當原則。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佩霖提起公訴，檢察官李明哲提起上訴，檢察官黃正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華
法 官 李殷君
法 官 陳文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胡宇皞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萬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萬元以下罰金。
附件(原審卷第76-77頁)：
勘驗標的 一、「LCEC207-01忠孝東路2段88號(金融中心大樓轉角)10.34.113.161」資料夾內之「2022_2_8 16_03_03-2」檔案。 二、「LCEC118-02金山南路1段、臨沂街6巷口10.34.115.121」資料夾內之「2022_2_8 16_03_00」檔案。 勘驗結果 一、檔案名稱「2022_2_8 16_03_03-2」： ㈠監視器錄影畫面左上角標示為忠孝東路2段88號（金融中心大樓轉角）。 ㈡畫面時間16：03：09，被告駕駛自用小貨車，於畫面左側天橋下方迴轉道駛出。同時畫面下方有另一小貨車左轉欲進入該迴轉道；告訴人亦騎乘機車自畫面下方出現並直行。 ㈢畫面時間16：03：13，被告未禮讓告訴人即逕自直行。告訴人煞車不及，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車頭撞擊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右前側後（頭部未明顯撞擊），身體往右側倒地。 ㈣畫面時間16：03：23，被告下車察看告訴人。畫面時間16：03：27，告訴人自行坐起。 二、檔案名稱「2022_2_8 16_03_00」 ㈠監視器錄影畫面左上角標示為金山南路1段、臨沂街6巷口。 ㈡畫面時間16：03：05，被告駕駛自用小貨車，於畫面左側左轉駛入天橋下方迴轉道。畫面時間16：03：09，被告跨越雙黃線持續往前直行。 ㈢畫面16：03：12，另一小貨車左轉欲進入該迴轉道，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車亮一下煞車燈後，持續往前行駛。 ㈣畫面16：03：12，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車煞車燈亮起，告訴人騎乘機車出現於畫面右方。 ㈤畫面時間16：03：13，告訴人煞車不及，告訴人所騎乘之機車車頭撞擊被告駕駛之自用小貨車右前側處後（頭部未明顯撞擊），身體往右側倒地。 ㈥畫面時間16：03：22，被告下車察看告訴人。畫面時間16：03：27，告訴人自行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