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57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富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270
8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劉富犯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伍年。緩刑期間並應履行本院113年度南司附民移調字第111號調解筆錄之負擔。
事 實
一、劉富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自民國112年7月5日前某日 起至112年8月14日23時27分許為員警通知到案而查獲時止， 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自稱「黃偉成」之人、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自稱「高雄市鳳山戶政事務所課長陳志明」之人、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自稱「警官陳建國」之人、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自稱「檢察官吳文正」之人及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 詳之人組成之三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 牟利性、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無證 據證明成員有未成年人），以免除劉富積欠「黃偉成」之新 臺幣（下同）1萬元債務作為報酬之代價，應允擔任出面收 取被害人交付之詐欺取財犯罪所得後層層轉交予本案詐欺集 團上游之「收水車手」，以此方式謀議既定。
二、劉富加入本案詐欺集團後，即與「黃偉成」、「高雄市鳳山 戶政事務所課長陳志明」、「警官陳建國」、「檢察官吳文 正」及其他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基於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一般洗錢之犯 意聯絡，先由「高雄市鳳山戶政事務所課長陳志明」、「警 官陳建國」、「檢察官吳文正」自112年7月5日14時許起， 陸續以行動電話、通訊軟體LINE聯繫黃婉容，訛稱：黃婉容 因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遭人盜用而涉嫌詐欺、洗錢等案件， 應提領現金作為公證款自證清白等語，以此方式施用詐術， 致黃婉容因而陷於錯誤，遂依指示相約於112年7月6日14時5 0分許，在址設臺南市○區○○路00巷00號之「臺南市北區開元 國民小學」門口，當面交付現金新臺幣6萬6,000元、美 金1萬1,000元及加拿大幣5,000元；再由劉富依「黃偉成」 之指示，單獨駕駛不知情之傅繼永（所涉詐欺等部分，另由
檢察官為不起訴之處分）於112年5月29日20時50分許，向址 設高雄市前鎮區凱旋三路193號之「凱旋小客車租賃車行」 承租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A車），獨自 於112年7月6日14時50分許抵達「臺南市北區開元國民小學 」門口，收取黃婉容交付之現金新臺幣6萬6,000元、美金1 萬1,000元及加拿大幣5,000元（均未扣案），並於同日晚間 某時，單獨駕駛A車前往址設高雄市○○區○○○路000號之「大 帑殿」停車場出口搭載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並在A車內 將所收取之現金新臺幣6萬6,000元、美金1萬1,000元及加拿 大幣5,000元交付予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層層轉交予本 案詐欺集團上游，因而產生掩飾、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之 去向及所在之效果，劉富並藉此獲得免除其積欠「黃偉成」 之1萬元債務之報酬，復於112年7月10日21時許，單獨代傅 繼永將A車交還「凱旋小客車租賃車行」。嗣經黃婉容察覺 有異後報警處理，因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黃婉容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以下所引用具傳聞證據性質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劉 富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 34頁、65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 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又以下所引用非供 述證據性質之證據資料，則均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亦均有證據能力 。
二、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劉富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 院卷第65頁），核與告訴人即被害人黃婉容於警詢及偵查之 證述相符（見警卷第35-39頁），並有證人即不知情計程車 司機傅繼永之證述可資參照（見警卷第3-6頁，偵卷第29-32 頁），且有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擷取照片1份（見警卷第11- 25頁）、中華民國小客車租賃定型化契約書暨汽車出租單1 份（見警卷第29頁）、告訴人名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 戶存摺內頁影本1份（見警卷第49頁）、告訴人提出之臺灣 銀行匯出匯款賣匯水單影本1份（見警卷第53-55頁）、告訴 人與「警官陳建國」、「檢察官吳文正」之通訊軟體LINE對 話紀錄擷圖1份（見警卷第57-61頁）及被告提供與「黃偉成 」之TELEGRAM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卷第33-37頁）可證， 足認被告任意性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㈡又詐騙集團利用電話或通訊軟體冒用公務員名義之方式進行 詐欺犯罪，及指派俗稱「車手」之人收款，再指派俗稱「收 水」之人轉交以取得犯罪所得，同時造成金流斷點而掩飾、 隱匿此等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藉此層層規避執法人員查 緝等事例，已在平面、電子媒體經常報導，且經警察、金融 、稅務機關在各公共場所張貼防騙文宣廣為宣導，是上情應 已為社會大眾所共知。故如刻意支付對價委由他人代為收取 、轉交財物，顯係有意隱匿而不願自行出面收款，受託取款 者就該等財物可能係詐欺集團犯罪之不法所得，當亦有合理 之預期；基此，苟見他人以不合社會經濟生活常態之方式要 求代為收取、轉交不明財物，衡情當知渠等係在從事詐欺等 與財產有關之犯罪，並藉此掩飾、隱匿此等犯罪所得之去向 及所在等節，均為大眾週知之事實。查被告依「黃偉成」指 示向告訴人拿取詐騙之財物及轉交「收水」之人時，已係年 滿25歲之成年人，其心智已然成熟，具有一般之智識程度及 相當之社會生活經驗，對於上開各情自無不知之理；且被告 僅須依從渠等要求從事甚為容易之取款行為即可輕易賺取報 酬，顯屬可疑，被告復自承其係應「黃偉成」指示將所取得 之財物攜帶至高雄市「大帑殿」停車場出口交與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人，此更非一般會計或財務工作之常態，堪信被告 為前開取款行為時，對於其向告訴人收取之財物極可能是詐 欺集團冒用公務員名義犯罪之不法所得，其代為收取並轉交 此等財物，甚有可能因此造成金流斷點而掩飾、隱匿此等犯 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等情，當已有相當之認識。而被告既已 預見上開情形，竟僅為賺取報酬，仍依詐騙集團指示向告訴 人收取財物後再行轉交，而實施詐欺、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 ，堪信被告主觀上具有縱其所經手者為詐欺集團假冒公務員 行騙之犯罪所得，且收取、轉交此等財物即足掩飾、隱匿詐 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亦均不違背其本意之3人以上共 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其所為即 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共同參與上開犯行至明。 ㈢另以電話或通訊軟體進行詐騙之犯罪型態，自對被害人施行 詐術、由車手收取財物、取贓分贓等各階段，乃需由多人縝 密分工方能完成之犯罪型態，通常參與人數眾多，分工亦甚 為細密等事態，同為大眾所週知，且相關詐騙集團犯罪遭查 獲之案例，亦常見於新聞、媒體之報導；依前述被告之智識 程度、生活經驗，對上情當已有充分之認識。參以本件除被 告、自稱「黃偉成」、「高雄市鳳山戶政事務所課長陳志明 」、「警官陳建國」、「檢察官吳文正」之人外，尚有向告 訴人施行詐術之人等其他詐騙集團成員，客觀上該集團之人
數自已達3人以上；且該詐騙集團中實際與被告聯繫或接觸 者至少即有2人，益徵被告顯可知該詐騙集團分工細密，具 備3人以上之結構，其猶聽從指示參與上開取款、轉交行為 以求獲取報酬，主觀上亦有3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 欺取財之故意無疑。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人如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而將特定犯 罪所得直接消費處分，或移轉交予其他共同正犯予以隱匿， 甚或交由共同正犯以虛假交易外觀掩飾不法金流移動，依新 法（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之洗 錢防制法）規定，皆已侵害新法之保護法益，係屬新法第2 條第1或2款之洗錢行為，尚難單純以不罰之犯罪後處分贓物 行為視之。又倘能證明洗錢行為之對象，係屬前置之特定犯 罪所得，即應逕依一般洗錢罪論處，自無適用特殊洗錢罪之 餘地（最高法院110年度臺上字第208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又按行為人參與同一詐欺集團之多次加重詐欺行為，因 部分犯行發覺在後或偵訊階段之先後不同，肇致起訴後分由 不同之法官審理，為使法院審理範圍明確、便於事實認定， 應以數案中「最先繫屬於法院之案件」為準，以「該案中」 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 縱該首次犯行非屬事實上之首次，亦因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 行為，已為該案中之首次犯行所包攝，該參與犯罪組織行為 之評價已獲滿足，自不再重複於他次詐欺犯行中再次論罪， 俾免於過度評價及悖於一事不再理原則（最高法院109年度 台上字第3945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自稱「黃偉成」、「高雄市鳳山戶政事務所課長陳志明」 、「警官陳建國」、「檢察官吳文正」等人所屬之詐騙集團 不詳成員實際上係以冒用公務員名義之欺騙方式使告訴人陷 於錯誤而將財物交付被告，即屬詐欺行為；被告受「黃偉成 」之邀擔任該詐騙集團之「車手」人員，為該集團轉交告訴 人因受騙所交付之財物與「收水」之人，則已直接參與其中 取得詐欺所得財物之構成要件行為，自應以正犯論處。被告 此等收取、轉交詐欺犯罪所得之行為，復已造成金流斷點， 亦該當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之構成要件。 又被告劉富自112年7月5日前某日起加入本案詐欺集團此一犯 罪組織，既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確已脫離或 解散該組織，其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行為仍繼續存在， 自斯時起迄至被告劉富於112年8月14日23時27分許為員警通
知到案而行為終了時止，即為行為之繼續，為單純一罪；而 被告劉富尚無其他擔任本案詐集團車手之案件繫屬在其他法 院，有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憑，足認被告本案所為三 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犯行，為其參與本案詐 欺集團犯罪組織罪，最先繫屬於法院之「首次」加重詐欺犯 行。故核被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 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之3 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2 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之洗錢罪。另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 第1款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已將刑法第1 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職權罪之構成要件與不法要素包攝在 內，而以之為詐欺犯罪之加重處罰事由，成為另一獨立之詐 欺犯罪態樣，並予加重處罰，是被告上揭犯行既已構成前述 加重詐欺取財罪，即不另成立刑法第158條第1項僭行公務員 職權罪，以避免雙重評價之危險。
㈢次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 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 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 負責（最高法院109年度臺上字第1603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 縱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109年度臺上字 第2328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 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 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 共同負責；且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定，即僅於行為當時 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 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103年 度臺上字第2335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違犯上開犯行 時，縱僅曾向告訴人拿取詐騙之財物及轉交「收水」之人， 然被告主觀上應已預見自己所為係為詐騙集團收取犯罪所得 及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及所在，且該詐騙集團極可能以冒用 公務員名義之方式行騙，有如前述，堪認被告與自稱「黃偉 成」、「高雄市鳳山戶政事務所課長陳志明」、「警官陳建 國」、「檢察官吳文正」等人及所屬詐騙集團其餘成員之間 ，均有3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直接 或間接之犯意聯絡，且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本案，自應 就其與前述詐騙集團成員各自分工而共同違犯之上開犯行均 共同負責；則被告與前述詐騙集團成員就上開3人以上共同
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均有犯意之聯絡及 行為之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參與詐騙集團犯罪組織，與前述詐騙集團成員共同對告 訴人所為之上開犯行，係基於1個非法取財之意思決定，以3 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收取及移轉財物之手 段，達成獲取告訴人財物並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 在之目的，具有行為不法之一部重疊關係，得評價為一行為 ；被告與前述詐騙集團成員共同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參與 犯罪組織罪、加重詐欺取財罪、洗錢罪3個罪名，為想像競 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 項第1款、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 處斷。
㈤另按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 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 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 ，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 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 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 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 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 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 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 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臺上字第4405、4408號刑事 判決意旨參照）。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業於112年6月1 4日修正公布施行，同年月00日生效。修正後係規定「犯前4 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被告 就上開犯行雖已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然被告於偵查及本 院準備程序中均否認有詐欺等犯行（見偵卷第32頁，本院卷 第33頁），因此，尚無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減輕事由之 適用。
㈥爰審酌被告正值青年，猶不思戒慎行事，循正當途徑獲取穩 定經濟收入，僅因貪圖私利，即甘為「黃偉成」等詐騙集團 成員吸收而從事俗稱「車手」之工作，與該詐騙集團成員共 同違犯上開犯行，實無足取；且該詐騙集團係利用一般民眾 欠缺法律專業知識，對於警、調、偵查機關及法院案件進行 流程未必瞭解，與民眾對於公務人員執行職務公信力之信服 等心理，共同以冒充公務員名義之方式遂行詐欺取財等行為 ，影響一般民眾對公務人員執行職務之信賴，破壞國家公權 力機關之威信及公信力，被告於其中所擔任之角色復使該詐 騙集團得以實際獲取犯罪所得並掩飾、隱匿此等金流，使其
他不法份子易於隱藏真實身分，減少遭查獲之風險，助長詐 欺犯罪，同時使告訴人受有財產上之相當損害而難於追償， 嚴重侵害他人財產安全及社會經濟秩序，殊為不該；惟念被 告犯後已坦承犯行不諱，兼衡被告於詐騙集團中所擔任者僅 係「車手」角色，及其於本案中之分工、涉案情節，暨被告 自陳學歷為大學畢業，家裡還有父母親，目前在菜市場賣菜 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以示懲儆。
㈦末查，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考，其因一時疏 忽致罹刑典，惟已坦承疏失，並與被害人達成調解，被害人 並表示願意原諒被告，並請求給予被告緩刑之機會等情，有 本院113年度南司附民移調字第111號調解筆錄1份（見本院 卷第51-52頁）在卷可憑，足認被告已獲得被害人之宥恕， 堪認被告犯後態度尚佳，諒其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之諭知， 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審酌上情，認前揭所宣告 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予宣告緩刑5年，以啟自新。 又按「緩刑宣告，得斟酌情形，命犯罪行為人向被害人支付 相當數額之財產或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刑法第74條第2 項第3款亦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既需向被害人支付如調解筆 錄所示金額，為確保被告能如期履行前開之條件，以維被害 人權益，故本院考量上開各項情狀後，認於被告緩刑期間課 予如調解筆錄之負擔，乃為適當，爰併予宣告之。另依刑法 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被告如有違反本院所定前開主 文所示命其所為之事項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預 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撤銷緩刑之宣告，附此 敘明。
四、沒收部分：
㈠被告已供承其為詐騙集團收取被害人所交付之財物並轉交「 收水」之人後，可獲得免除積欠「黃偉成」之1萬元債務作 為報酬，則此免除之債務即應視為被告犯罪所得，雖未據扣 案，惟被告業與被害人達成調解，將分期給付被害人六十萬 元，故此部分犯罪所得不再諭知沒收。
㈡又犯洗錢防制法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 、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 同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固有明文，但該條項既未規定「不問 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自以屬於被告所有者為限，始得依 該條項規定沒收之。查被告違犯上開犯行時拿取之財物已交 付「收水」之人層轉詐騙集團上游之人，自已非屬被告所有 ，無由依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附此
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2款、第14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第55條、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3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怡萱提起公訴，檢察官王宇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彭喜有 法 官 洪士傑
法 官 蔡盈貞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歐慧琪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
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2項之行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亦同：
一、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
二、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已受該管公 務員解散命令三次以上而不解散。
第2項、前項第1款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2條：
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
一、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
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 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者。
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