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13年度聲自字第9號
聲 請 人 陳麗芬
陳麗芳
陳雅琴
陳雅琪
共 同
代 理 人 王健安律師
黃若清律師
被 告 洪淑玲
上列聲請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
於中華民國112年12月25日所為之112年度上聲議字第10897號駁
回再議之處分（原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
第22508號），聲請准許提起自訴，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程序事項
㈠、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 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 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准許提起自訴，刑事訴訟法第 258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
㈡、查本案聲請人陳麗芬、陳麗芳、陳雅琴及陳雅琪以被告洪淑 玲涉犯偽造文書等案件，提起告訴，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終結，因認犯罪嫌疑不足，於民國112年6月21 日以112年度偵字第22508號為不起訴處分（下稱不起訴處分 ），聲請人4人均不服，聲請再議，就被告涉犯偽造文書及 詐欺罪嫌部分，經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審核後仍認再議無 理由，於112年12月25日以112年度上聲議字第10897號處分 書駁回再議聲請（下稱駁回再議處分）等節，業經本院調取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2508號及臺灣高等檢察 署112年度上聲議字第10897號案件卷宗核閱無誤，而聲請人 4人於112年12月27日由本人或受僱人代為收受前揭處分書後 ，聲請人4人於113年1月5日委任律師向本院聲請准許提起自 訴等情，有臺灣高等檢察署送達證書（臺灣高等檢察署112 年度上聲議字第10897號卷第39至42頁）、蓋有本院收文戳 章之刑事聲請准許提起自訴狀（本院113年度聲自字第9號卷 ［下稱本院卷］第7頁）、刑事委任狀（本院卷第23頁）在卷
可稽，是聲請人就被告涉犯偽造文書及詐欺罪嫌部分向本院 聲請准許提起自訴，程序上核無不合，合先敘明。㈢、至聲請意旨就被告涉犯銀行法第125條之3詐欺銀行罪嫌聲請 准許提起自訴部分，因該罪乃為維護國家正常金融及經濟秩 序法益所設，受侵害者應屬國家法益，故聲請人4人並非該 罪之直接被害人，本不得提起再議，亦不得聲請准許提起自 訴，從而聲請人4人就此部分聲請准許提起自訴，顯與法定 程式未合，且無從補正，應逕予駁回。
二、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略以：被告為案外人即被害人陳金江 之子陳昭志之配偶，聲請人4人均為被害人之子女，被害人 並於111年5月31日死亡。緣被害人自00年0月間起已因腦血 管疾病、腦梗塞症及失語症等原因持續就診，並自96年12月 起業經醫院診斷罹患失智症，已喪失處分財產意思能力及正 常辨別事理之能力，詎被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 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及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之犯 意，未經被害人之同意或授權，於96年1月5日某時許，至址 設臺北市○○區○○路000號之臺北市第九信用合作社（現已併 入板信商業銀行，以下逕稱九信合作社）大直分社，於取款 憑條上偽造被害人之署押及印文，以此方式偽造名義人為被 害人之取款憑條後，持上開偽造之取款憑條向不知情之九信 合作社大直分行行員辦理取款事宜，致該行員陷於錯誤，於 同日自被害人申設之九信合作社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 （下稱被害人帳戶）內交付新臺幣（下同）250萬元予被告 ，並自被害人帳戶內將100萬元匯入同案被告即被告之子陳 泱霖（涉犯偽造文書、詐欺罪嫌及違反銀行法案件，業經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以112年度偵字第22508號為不起訴處分確 定）申設之中華郵政帳戶，復於同年月8日某時許，再度至 九信合作社大直分社，於取款憑條上偽造被害人之署押及印 文，以此方式偽造名義人為被害人之取款憑條後，持上開偽 造之取款憑條向不知情之九信合作社大直分行行員辦理取款 事宜，致該行員陷於錯誤，於同日自被害人帳戶內交付200 萬元予被告，足生損害於被害人。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刑法第217條第2項之 盜用印章、印文或署押罪嫌、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 罪嫌及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 嫌等語。
三、聲請人4人聲請准許提起自訴意旨略以：
㈠、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處分忽略被害人於被告行為時罹患失 語症等病症，以及被害人當時遭案外人陳昭志施以經濟上及 精神上控制等事實，逕以被害人於被告行為時具有自主意識
為由，直接推導出被告係經被害人授權而提領款項之結論， 實屬邏輯跳躍並屬率斷，具有偵查不完備及認事用法違反經 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瑕疵。
㈡、被告雖稱其自被害人帳戶提領及轉匯款項，係因被害人欲將 財產分配予子女及媳婦，其始會自被害人帳戶提領款項，並 於提領款項後，將該等款項交予證人即被害人之女陳麗玲， 再由包括聲請人4人在內之被害人子女向證人陳麗玲各領取1 00萬元；然被害人子女及媳婦共8人，故倘若被告前揭所述 屬實，被告應將自被害人帳戶內提領800萬元，但被告本案 卻僅提領550萬元，顯與其辯詞不符，且被告分次提領款項 ，亦與常情相違，更何況聲請人4人根本未曾向證人陳麗玲 各領取100萬元，從而不起訴處分就此部分未傳喚聲請人4人 到庭釐清，即遽然採信被告之說詞，顯屬率斷，具有認定事 實不依據證據、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瑕疵。㈢、聲請人4人前曾閱覽國稅局就被告所提領及轉匯之550萬元課 徵贈與稅之相關卷宗，聲請人觀覽被告接受國稅局職員詢問 之調查紀錄後，發現被告當時解釋前揭款項係為提供予案外 人即被害人配偶陳林阿綉（已歿）使用，顯與被告於偵查中 之說詞迥然相異，惟不起訴處分對此疑點卻未向國稅局調取 上開課徵贈與稅案件之調查紀錄以進行比對，顯係就重要證 據漏未調查，具有偵查不完備之瑕疵。
㈣、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提起告訴之罪名包括刑法第216條、第2 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刑法第217條第2項之盜用印章 、印文或署押罪嫌、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刑 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嫌及銀行 法第125條之3之詐欺銀行罪嫌，然不起訴處分卻僅討論被告 所為是否構成偽造文書罪嫌，已與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之 範圍不合，存有偵查不完備之嚴重瑕疵。
四、按112年5月30日修正之刑事訴訟法，已將原有之交付審判制 度，修正為准許提起自訴制度，而關於准許提起自訴之審查 ，本次刑事訴訟法修正時，該法第258條之3之修正理由雖僅 謂：「法院裁定准許提起自訴之心證門檻、審查標準，或其 理由記載之繁簡，則委諸實務發展」，而未於條文或修正理 由內敘明具體之審查標準，然准許提起自訴制度既同為對於 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處分之外部監督機制，賦予聲請人得 提起自訴之機會，亦即如同賦予聲請人有如同檢察官提起公 訴、使案件進入審判程序之可能，則法院准許提起自訴之前 提，自應以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 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 ，即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始足為之。準此，法院就告
訴人聲請准許提起自訴之案件，若卷內事證依經驗法則、論 理法則判斷未達起訴門檻者，即應認無理由，而依刑事訴訟 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規定，裁定駁回之。五、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應 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 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 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53年度台上字第656號、76年度 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檢察官依偵查所得之證 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者，應提起公訴，刑事訴訟法第25 1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有犯罪嫌疑」，雖不以確能證 明被告犯罪，進而達毫無合理懷疑之確實心證為必要，惟仍 須依偵查所得之證據資料，足認被告有經認定有罪之高度可 能，始足當之。
六、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曾於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所指之時間及 地點，自被害人帳戶內提領及轉匯共計550萬元之款項等事 實，惟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及非法由自動付 款設備取財之犯行，辯稱：被害人曾表示欲分予每名子女及 媳婦各100萬元，且被害人於生病期間係將財產處理權交予 案外人陳林阿綉處理，所以我後來才依案外人陳林阿綉指示 自被害人帳戶內提領250萬元及200萬元，嗣該等款項再輾轉 交予證人陳麗玲，由包括聲請人4人在內之被害人子女向證 人陳麗玲各領取100萬元；因為依照前揭被害人所為之決定 ，我自己也可以獲得100萬元，所以我是直接將我分得之100 萬元自被害人帳戶匯入同案被告陳泱霖所申設之中華郵政帳 戶等語。經查：
㈠、被告為案外人陳昭志之配偶，聲請人4人均為被害人之子女， 而被告曾於96年1月5日某時許至九信合作社大直分社，自被 害人帳戶提領250萬元，並自被害人帳戶內將100萬元匯入同 案被告陳泱霖申設之中華郵政帳戶，復於同年月8日某時許 再度至九信合作社大直分社，自被害人帳戶提領200萬元等 節，業據被告坦認在卷（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他字 第1718號卷［下稱他卷］第42至43、83至84頁），並有財政部 臺北市國稅局贈與稅應稅案件核定通知書（他卷第13頁）、 被害人帳戶交易明細（他卷第17頁）、被害人帳戶存摺內頁 影本（他卷第93頁）、被告轉匯款項之交易傳票（他卷第33
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次查，被害人於95年8月2日至同年9月4日雖曾因急性缺血性 腦中風併右側肢體偏癱及失語症而至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 住院診療，此有前揭醫院112年4月7日院三醫勤字第1120016 435號函附卷可參（他卷第72頁），然關於被害人出院後之 病況，證人陳麗玲於警詢中證稱：被害人就醫返家後狀況良 好，我幾乎在每日上班前都有返家探視被害人，被害人在家 中尚能唱歌、看電視，與其打招呼時，其意識亦清楚，詢問 問題也都能一一回覆等語（他卷第39頁），另針對被害人於 95年至96年間前往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就診時之意識狀態 及表達能力，該醫院亦表示：被害人於95年8月2日至同年9 月4日因急性缺血性腦中風併右側肢體偏癱及失語症住院診 療，後續係繼續入住同醫院護理之家，期間被害人分別於95 年9月7日至同年月11日、同年11月20日至同年月26日因泌尿 道感染入院接受治療，治療期間被害人之意識清楚等旨，此 有上開醫院112年4月7日院三醫勤字第1120016435號函存卷 可佐，且案外人陳昭志於97年至98年間遭聲請人陳麗芳提起 涉犯侵占罪嫌之告發，被害人於該案中更曾以證人身分到庭 為證述，此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現已改制為臺灣臺 北地方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12823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 參（他卷第68頁正反面），由此可見被害人於95年8月至同 年0月間雖曾罹患中風疾病，惟其嗣後並未因此長期陷入無 法理解外界事務之狀態，故尚難認被告於00年0月間自被害 人帳戶提領及轉匯共計550萬元款項時，被害人已如聲請人4 人原告訴意旨所稱般，處於喪失處分財產意思能力及正常辨 別事理能力之狀態。
㈢、再者，針對被告於00年0月間自被害人帳戶提領450萬元後， 該等款項之流向，證人陳麗玲於警詢中證稱：被害人早已提 及往後欲給所有子女及媳婦共8人各100萬元，而被害人住院 前亦明確交代其全部財產均交由案外人陳林阿綉全權處理， 所以後來案外人陳林阿綉才指示被告自被害人帳戶提領款項 ，並扣除案外人陳昭志及被告應分得之200萬元後，將600萬 元交予我，再由案外人陳林阿綉通知包括聲請人4人在內之 其餘被害人子女至我經營之商店內各領取100萬元等語（他 卷第40頁），足見證人陳麗玲前揭所證，核與被告所辯相符 ，且觀諸被害人帳戶存摺內頁（他卷第93頁）可知，包含被 告本案所提領及轉匯之550萬元在內，被害人帳戶於96年1月 4日至同年月23日經提領及轉匯共計800萬元，而該數額亦與 證人陳麗玲證稱被害人欲分予所有子女及媳婦共8人各100萬 元之分配方式相合。又關於證人陳麗玲負責發放前開款項之
緣由，被告於偵查中供稱：因為證人陳麗玲是案外人陳林阿 綉之左右手，案外人陳林阿綉會指揮證人陳麗玲做事等語（ 他卷第83頁），而參諸本案調查過程中，財政部臺北國稅局 所函覆之相關資料，證人陳麗玲於96年間確曾數次自案外人 陳林阿綉所申設之銀行帳戶提領百萬元以上之款項，此有財 政部臺北國稅局112年3月16日財北國稅綜所遺贈字第112000 7652A號函暨所附現金收、付、匯款、換鈔交易同一營業日 累計達150萬元（含）以上登記明細表存卷可憑（他卷第30 、32頁），可見被告前揭供稱證人陳麗玲經常協助案外人陳 林阿綉處理事務等語，亦與前開客觀證據資料所呈現之情況 相契合。是綜參以上各情，堪認被告首揭所稱其自被害人帳 戶提領及轉匯共計550萬元之原因，並非全然無稽。又聲請 意旨雖稱被告及證人陳麗玲前開所述關於被告自被害人帳戶 提領及轉匯款項之事由均屬不實，惟聲請人4人之指訴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故在被告與聲請人4人各執一詞 ，而復無其他證據證明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所指屬實之情 形下，自難僅以聲請人4人之指訴內容，即遽認被告有何未 經被害人授權或同意，擅自自被害人帳戶提領及轉匯款項之 行為。
㈣、聲請意旨雖以前開三㈠之情詞主張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處分 具有偵查不完備及認事用法違反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之瑕疵 。惟查，不起訴處分於偵查過程中，已就被害人於95年至96 年間前往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就診時之意識狀態及表達能 力函詢該醫院，並參考被害人於97年至98年間曾於另案偵查 中作證等情後，認定被害人於被告自被害人帳戶提領及轉匯 共計550萬元款項時，並未喪失處分財產意思能力及正常辨 別事理能力，自已調查與待證事實相關之證據。再者，聲請 意旨雖稱被害人當時係遭案外人陳昭志施以經濟上及精神上 控制，並以「案外人陳昭志曾於客廳內裝置6至7支監視器及 收音器監視訪客有無談及財產問題」作為事例，惟縱使案外 人陳昭志確有此行為，此亦僅屬親屬間發生財產糾紛時所為 之蒐證手段，尚難執此遽認被害人於受案外人陳昭志照護期 間，即毫無自由意志可言。又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本即係 以被害人於被告自被害人帳戶轉匯及提領共計550萬元款項 時，已喪失處分財產意思能力及正常辨別事理能力為主軸， 提起本案告訴，是不起訴處分於偵查過程中，依循聲請人4 人所指脈絡，查證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所稱是否屬實，並 據此作成被告有無偽造文書、詐欺取財及非法由自動付款設 備取財罪嫌之結論，難謂有何邏輯跳躍或偵查不完備可言。 故聲請意旨以前詞指摘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處分有未盡調
查之違誤等語，實難採憑。
㈤、聲請意旨雖又以前開三㈡之情詞指摘不起訴處分具有認定事實 不依據證據、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瑕疵。然查，被害 人帳戶於96年1月4日至同年月23日經提領及轉匯共計800萬 元，此數額與被告及證人陳麗玲供稱被害人欲分配予所有子 女及媳婦共8人各100萬元等語相互吻合，業如前述，故被告 及證人陳麗玲所稱並無所謂與客觀事證不合之情形。再者， 上開款項雖非1次經提領完畢，惟未1次提領完畢之原因容有 多端，更何況倘若被告當時自被害人帳戶提領及轉匯款項時 ，係為將被害人之財產據為己有，則被告1次將被害人帳戶 內之款項全數提領而出，豈非更可以以最快速度藏匿被害人 之財產，以達到侵吞被害人財產之目的？是自難認被告未1 次自被害人帳戶將上開款項提領而出，有何違常之處。又不 起訴處分雖未傳喚聲請人4人到庭說明其等是否曾向證人陳 麗玲各領取100萬元，然聲請人4人就本案既與被告係處於對 立地位，則應可合理預期聲請人4人到庭為證述時，應將與 被告及證人陳麗玲所述呈現各說各話之局面，故在聲請人4 人到庭為證述僅係重申聲請人4人之立場、但無其他積極證 據可證明被告確有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所指犯行之情形下 ，本即無法僅依據聲請人4人之陳述，逕認被告確涉有偽造 文書、詐欺取財及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等罪嫌，是尚難 認不起訴處分未傳喚聲請人4人就此事到庭為證述，有何偵 查不完備之瑕疵。從而，聲請意旨以上揭情詞主張不起訴處 分有所疏誤等語，尚非可採。
㈥、聲請意旨雖另以上揭三㈢之情詞主張不起訴處分具有就重要證 據漏未調查之不當。惟查，針對被告自被害人帳戶提領及轉 匯共計550萬元款項而遭稅務機關課徵贈與稅部分，不起訴 處分於偵查過程中已依聲請人4人所提供之核定通知書案號 ，向財政部臺北國稅局調取該案之「全部調查資料」，然財 政部臺北國稅局所提供之全部調查資料中，並無聲請意旨所 稱被告曾接受國稅局職員詢問後所作成之調查紀錄，此有臺 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12年3月9日北檢邦松112他1718字第1129 020619號函（他卷第27頁）、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12年3月16 日財北國稅綜所遺贈字第1120007652A號函暨所附調查資料 （他卷第30至33頁）附卷足按，是不起訴處分就此部分證據 並無怠為調查之情。又縱使被告確曾向國稅局職員說明其提 領及轉匯共計550萬元款項之原因，且其當時向國稅局職員 所稱之緣由與其嗣後於本案偵查程序中所述有所出入，惟被 告當時未向國稅局職員如實告知該等款項之用途，或係基於 避稅考量，或係因被告另有特殊顧慮而暫不欲令他人知悉該
次轉匯及提領款項之實際原因，情由不一而足，更何況刑事 被告並無自證己罪之義務，是縱令被告供述前後並不一致， 在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涉有犯罪嫌疑之情形下，亦難執此逕 認、推測被告涉有聲請人4人原告訴意旨所指之犯嫌。從而 ，聲請意旨上揭所陳，委不足取。
㈦、聲請意旨雖再以上開三㈣之情詞主張不起訴處分存有偵查不完 備之嚴重瑕疵。然查，不起訴處分既已認定無證據顯示被告 係未經被害人授權或同意而擅自自被害人帳戶提領及轉匯共 計550萬元之款項，則被告所為自無從構成刑法第217條第2 項之盜用印章、印文或署押罪嫌、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 取財罪嫌或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之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 財罪嫌，不起訴處分對此未另為說明，難謂有何漏未偵查之 情；至於被告涉犯銀行法第125條之3之詐欺銀行罪嫌部分， 本非本案聲請准許提起自訴之審查範圍，更何況不起訴處分 已於理由內敘明因被告提領款項金額未達1億元，故被告所 為無從構成該罪，是不起訴處分對此更無所謂未針對所有告 訴範圍進行調查之瑕疵。據此，聲請意旨以前揭情詞主張不 起訴處分具有調查不完備之瑕疵，仍難採憑。
七、綜上所述，本案依卷存證據尚無從認定被告有何聲請人4人 所指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盜用印章、印文或署押、詐欺取財 及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等罪嫌，自難認本案依偵查卷內 所存證據已跨越起訴門檻，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處分認無 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犯罪嫌疑尚屬不足，而為 不起訴處分、駁回再議聲請處分，核其證據取捨、事實認定 之理由，均無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之情事， 本院因認本案並無任何得據以准許提起自訴之事由存在，聲 請人4人聲請准許提起自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八、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7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筱寧 法 官 吳家桐 法 官 黃柏家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蘇瑩琪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