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金訴字第291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鍾珺安
選任辯護人 張景琴律師
被 告 李艾
選任辯護人 張育銜律師
廖婉茹律師
石宗豪律師
被 告 劉建龍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2
067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鍾珺安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緩刑貳年。
李艾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劉建龍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犯罪事實
一、鍾珺安、李艾依其等智識程度及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 均可預見提供金融帳戶予他人作為匯入款項使用，該帳戶可 能成為實施財產犯罪之工具，以遂行詐欺取財犯罪之目的， 且代為領取匯入該帳戶內之款項後轉交他人，可能係提領贓 款而構成洗錢行為，竟仍以縱係如此亦無違反其等本意，鍾 珺安為賺取提供帳戶且每提領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可賺 取固定比例之報酬，李艾則可賺取鍾珺安提領金額中固定比 例報酬，而由鍾珺安提供其申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 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本案帳戶)予李艾，再由李艾轉傳本 案帳戶帳號提供予劉建龍及其所屬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 欺集團）成員使用。
二、鍾珺安、李艾因而基於縱使匯入本案帳戶內之款項為詐騙款
項，亦不違反其等本意之不確定故意，而與劉建龍、本案詐 欺集團成員達成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 由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向林俊傑佯稱投資股票可獲利云云 ，致林俊傑陷於錯誤，於民國111年6月22日10時6分，匯款3 00萬元至人頭帳戶張志偉（由檢察官另案偵辦）所申設之臺 北富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隨即遭不詳之本案 詐欺集團成員分由多筆款項轉匯至其他銀行帳戶內，其中74 萬6000元及75萬1000元（共計149萬7000元）2筆款項匯入本 案帳戶內，鍾珺安再依劉建龍指示，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地 點，提領附表所示之金額後交與劉建龍及本案詐欺集團不詳 成員，以此方式掩飾該等犯罪所得之去向，劉建龍並分別給 與鍾珺安7000元、李艾3000元之報酬。 三、案經林俊傑訴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報告臺灣臺 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鍾珺安、劉建龍於本院審理時坦承 不諱；被告李艾則否認有何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 行，辯稱：我沒有詐欺和洗錢的故意，劉建龍說他們是做虛 擬貨幣的買賣等語；被告李艾之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被告 李艾有向被告劉建龍確認這份工作的合法性，被告劉建龍向 其稱是從事虛擬貨幣，在台灣是灰色地帶，被告李艾才介紹 給被告鍾珺安；且被告李艾、鍾珺安到臺中後，被告劉建龍 有親自向被告鍾珺安詳細解說工作內容，被告鍾珺安可以自 行決定是否要做這份工作，故被告李艾未對被告鍾珺安提供 助力，亦無實際參與詐欺犯罪之分工行為，不能因被告李艾 有獲取報酬就直接認定其為共同正犯等語。經查： ㈠被告鍾珺安提供本案帳戶之帳號予被告李艾，再由被告李艾 轉傳予被告劉建龍，及被告鍾珺安依被告劉建龍指示，於附 表所示之時間、地點，提領附表所示之金額後交與被告劉建 龍，被告劉建龍並分別給與被告鍾珺安7000元、李艾3000元 之報酬等節，業據被告鍾珺安、劉建龍供承在卷，亦為被告 李艾所不否認，核與告訴人林俊傑警詢中之證述相符(偵卷 第73至76頁)，並有111年6月22日監視器提領影像截圖、被 告李艾與被告劉建龍之Telegram對話紀錄截圖、被告劉建龍 於「同學會」群組刊登徵才廣告圖片、被告李艾提供暱稱「 洪昊宇」臉書個人頁面及對話紀錄、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 第二分局海南路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 錄表、人頭帳戶張志偉富邦帳戶個人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
本案帳戶存款基本資料及交易明細、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111年11月23日中信銀字第111224839395886號函暨 檢附111年6月22日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影本、洗錢防制登 記表、被告鍾珺安刑事辯護意旨狀檢附被證3之譯文及光碟 在卷可佐(偵卷第35至41、43至46、55至63、83、101、115 、117至119、121至125、127、129至131、195頁；本院卷第 261至273頁)，足認被告鍾珺安、劉建龍之任意性自白均與 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㈡按刑法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為 判斷標準，凡以自己犯罪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所參與者是 否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又多數人出於共同犯 罪之意思，彼此分工協力共同實現犯罪行為，彼此互為補充 而完成犯罪，即多數行為人基於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者，為 共同正犯，此即學說上所稱「功能性之犯罪支配」；在功能 性犯罪支配概念下，多數人依其角色分配共同協力參與構成 要件之實現，其中部分行為人雖未參與構成要件行為之實行 ，但其構成要件以外行為對於犯罪目的實現具有不可或缺之 地位，仍可成立共同正犯。是共同正犯間，在合同意思範圍 內，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原不必每一 階段均參與，祇須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即應對於全部所發 生之結果共同負責（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275號、110 年度台上字第2803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查證人即共同被告鍾珺安於審理中具結證稱：111年6月20日 李艾打電話給我，說她有一個國中同學有份工作是做虛擬貨 幣，需要提供帳戶然後自己去領錢，因為她帳戶被凍結而無 法做這份工作，問我可不可以去。當時我跟李艾聯絡，由李 艾跟劉建龍聯絡，我要再三跟她確定工作內容，李艾問劉建 龍之後截圖給我看。後來我和李艾搭高鐵前往臺中，然後在 劉建龍安排的汽車旅館和劉建龍見面，劉建龍有向我和李艾 說明工作內容，說這就是虛擬貨幣，因為金額很龐大，所以 需要帳戶去提領這個錢，他會給我一個背景，因為銀行不接 受虛擬貨幣，我去臨櫃提款時要說自己是水產行的會計要提 領貨款。劉建龍介紹工作內容時，李艾全程都在場，我基本 上就是聽，比較多是李艾在詢問工作內容，因為李艾和劉建 龍比較熟，李艾有問為何我去領錢時她不能跟，還有這份工 作的危險性及風險。因為劉建龍說這份工作高風險高報酬， 李艾也再三詢問這件事情的風險到底是哪些，會不會被警察 抓走還是什麼。到臺中的隔天大概中午時我就開始工作，我 工作時李艾在咖啡廳或是旅館等。我會做這份工作，是因為 李艾需要錢，我領越多，李艾也可以分越多。在111年6月22
日吃晚餐的時候，劉建龍拿7000元給我，拿3000元給李艾， 說這是今天工作的薪水。我純粹是因為和李艾是朋友，李艾 的帳戶無法使用，她又有金錢的需求，我才基於這些原因提 供帳戶去做這份工作，我本身沒有迫切的金錢需求等語（本 院卷第200至216頁）。
㈣證人即共同被告劉建龍則於審理中具結證稱：我以暱稱「昊 宇」在Messenger群組「同學會」中傳送一張內容為「缺錢 急需資金，7 天工作，做一天領一天」的圖片，後來李艾傳 訊息問我「那啥工作」，我跟她說是虛擬貨幣買賣賺差價， 她要提供帳戶，不需要提供她的帳戶讓別人去領錢，是用她 自己的帳戶去臨櫃領錢，我跟她說這是不違法的，因為是領 自己帳戶的錢。後來因為李艾帳戶被警示不能做，我請她找 人，跟她說介紹費3000元，李艾就找鍾珺安一起來臺中。鍾 珺安的帳戶號碼是她們到汽車旅館後，我拍照再傳給上面的 人，我在汽車旅館跟鍾珺安介紹這份工作內容時，李艾不在 旁邊，她都在浴室裡面。鍾珺安工作時，李艾並不在場，李 艾也沒有在工作機的群組內，我沒有告訴李艾關於鍾珺安被 指派的地點、提領的數額及提領後交給何人等事情，李艾沒 有獲取報酬，只有鍾珺安有拿到。我跟李艾的對話紀錄中提 到「最近水商在搞事」是我敷衍李艾，隨便唬嚨她，李艾跟 我說「安安今天早上還被臨時叫去」、「安安昨天是搬多少 」、「怎麼連5000都不到」是李艾在跟我確認鍾珺安的工作 狀況，還有鍾珺安可以領的報酬等語（本院卷第181至199頁 ）。
㈤稽核證人鍾珺安與證人劉建龍之證詞，就被告劉建龍向被告 李艾介紹提供帳戶並領款之工作，再由被告李艾轉介被告鍾 珺安，及被告鍾珺安、李艾2人一起至臺中後，於汽車旅館 和被告劉建龍會面，並由被告劉建龍指示被告鍾珺安前往提 領款項，被告李艾並未陪同等節，互核一致，堪信為真實。 惟就被告劉建龍於汽車旅館向被告鍾珺安說明工作內容時， 被告李艾有無在旁一起聽，及被告李艾有無領取報酬部分， 證人劉建龍所述與證人鍾珺安顯有衝突，佐以被告鍾珺安所 提出被證3之譯文及光碟，可知被告劉建龍於汽車旅館向被 告鍾珺安說明工作內容時，被告李艾確實在旁聆聽並積極提 問，與證人鍾珺安證稱多是被告李艾在詢問工作內容乙節相 符。又被告李艾從被告劉建龍處獲得報酬3000元，業據被告 劉建龍、李艾於本院準備程序供承在卷（本院卷第79頁）， 而證人劉建龍稱：因為介紹李艾做這份工作讓她牽涉本案， 多多少少會過意不去等語（本院卷第197頁），並於審理中 改稱：印象中沒有給被告李艾3000元等語，顯見證人劉建龍
維護被告李艾之心態，其該部分之證述，尚無可採。 ㈥再觀被告李艾與被告劉建龍之對話紀錄，被告李艾曾傳訊息 詢問被告劉建龍：「欸我問你哦 前天安安5000是包含我的 嗎？」被告劉建龍回覆：「沒有」、「太少我就沒抽了」、 「最近水商在搞事」……「因為昨天連5000都不到」、「昨天 我還跟水商吵架」被告李艾回覆：「安安昨天是搬多少」、 「怎麼連5000都不到」、「吵啥」（見偵卷第62頁）。由上 開對話紀錄可知，被告李艾對於被告鍾珺安經被告劉建龍指 示而提領款項之工作內容知之甚詳，且會和被告劉建龍確認 被告鍾珺安所提領之數額，足認證人鍾珺安證稱其是因為李 艾需要錢才做這份工作，而且其會跟李艾說今天領了多少錢 ，因為其領得越多，李艾也可以分越多等語無訛。又被告李 艾與被告劉建龍之對話中，不避諱使用「水商」、「搬多少 」等詐欺集團之術語，且被告李艾於被告劉建龍提及「水商 」一詞時，並無不解或進一步詢問係何意之反應，足認被告 李艾了解此等詐欺集團之術語。更甚者，被告李艾前因違反 洗錢防制法遭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罪刑，並宣告緩刑3年 ，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2年度金訴字第23、24號判決書附 卷可查（本院卷第91至96頁），且其與被告劉建龍之對話中 ，亦提及「洗錢」、「車手」等字眼，可知被告李艾並非對 於詐欺及洗錢犯罪一無所知之人，其對於詐欺集團之運作模 式並不陌生，實可認識到被告劉建龍確實係從事詐欺行為而 仍參與其中，被告李艾雖辯稱係相信被告劉建龍確實從事虛 擬貨幣買賣，無詐欺及洗錢故意等語，然其亦自承被告劉建 龍僅口述而未提出任何資料佐證，被告李艾雖與被告劉建龍 為國中同學，但畢業後並無實際見面相處，僅有通訊軟體之 聯繫及街上偶遇等語，業據被告李艾供述在卷（本院卷第22 4頁），足認被告李艾對於被告劉建龍並未具有特殊之信任 基礎。又被告李艾主觀上已可預見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為詐 欺集團之不法所得，而被告鍾珺安提領本案帳戶內款項復轉 交被告劉建龍之行為將產生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之情，卻仍 因自己有金錢需求而介紹被告鍾珺安提供本案帳戶並提領款 項後，交與被告劉建龍，自己再從中抽取報酬，主觀上自有 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並與被告鍾珺安、劉建龍等人 具有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屬共同正犯 無疑。
㈦綜上所述，被告李艾辯稱無詐欺及洗錢之故意，及其辯護人 為其辯護稱被告李艾未對被告鍾珺安提供助力，亦無實際參 與詐欺犯罪之分工行為，不構成共同正犯等語，均無可採。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3人所為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
被告鍾珺安、劉建龍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 業經修正，於112年6月14日公布，於同年月16日施行。修正 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 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則規定：「犯前4條之 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參酌法條 文義，新法施行後，必須行為人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 始得減輕其刑，對被告鍾珺安、劉建龍無較有利之情形，故 應適用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 ㈡核被告3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 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 罪。
㈢被告3人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具有相互利用之共同犯意， 各自分擔部分犯罪行為，其等就前揭犯行，有犯意聯絡，應 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鍾珺安、劉建龍基於相同目的，各自分別於密接時間、 地點，數次提領或收取同一告訴人所匯款項，各行為間獨立 性極為薄弱，且侵害同一法益，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 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各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
㈤被告3人均係以一行為犯上開2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 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㈥被告鍾珺安、劉建龍於本院審理中，就本案一般洗錢犯行自 白不諱，均符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雖 為想像競合犯之輕罪，而應以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之法 定刑作為裁量之準據，上開減輕事由仍由本院於量刑時，併 予審酌。
㈦被告鍾珺安之辯護人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見本 院卷第230頁），惟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 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 ，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 用。衡酌被告鍾珺安上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行 ，單日提領款項即高達149萬7000元，對社會治安實有相當 程度危害，惡性匪淺，觀其犯罪之情狀，實難認另有特殊之 原因或環境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之處。縱認被告 鍾珺安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償其所受部分損害，惟此僅可 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並非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
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自不能據為酌量減輕其刑 之理由，本案並無「情輕法重」之憾，本院認被告鍾珺安尚 不宜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併此敘明。
㈧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3人均值青壯，不思以正 當途徑獲取財物，竟僅為從中獲取報酬而由被告李艾介紹被 告鍾珺安提供金融帳戶，並負責領取匯入該帳戶內之款項後 轉交被告劉建龍及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不僅造成執法機 關不易查緝犯罪行為人，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助長詐欺取財 犯罪之實施，更使詐欺犯罪者得以製造金流斷點，破壞金流 秩序之透明穩定，並造成告訴人求償上之困難，所為均應非 難；惟考量被告鍾珺安犯後終能坦承犯行，合於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所定減輕其刑事由，及其於本案中之角 色分工，係為提領人並轉交贓款與上手，而非核心之角色， 且與告訴人達成調解，並已履行賠償完畢等情，有調解結果 報告書、本院調解筆錄在卷可佐（本院卷第285、289至292 頁）；被告李艾否認之犯後態度，及其介紹、促成被告鍾珺 安參與提領贓款之分工程度，雖已與告訴人調解成立，惟尚 未開始履行賠償等情（本院卷第285、289至292頁）；被告 劉建龍為本案詐欺集團之一員，介紹被告鍾珺安、李艾為本 案犯行並向被告鍾珺安收取款項，使本案詐欺集團得以順利 獲得贓款，侵害告訴人之財產法益，且未能與告訴人成立調 解或賠償其損失，惟其犯後始終坦承犯行，合於修正前洗錢 防制法第16條第2項所定減輕其刑事由；兼衡被告3人之品行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之危害，暨被告3人自陳 之智識程度、家庭經濟及生活狀況（本院卷第226頁）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㈨被告鍾珺安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其因一時不慎而 犯本罪，犯後坦承犯行，與告訴人達成調解並履行賠償完畢 （本院卷第285、289至292、295、296頁調解筆錄及刑事陳 報狀），尚見被告鍾珺安有彌補犯罪損害之悔意，堪認其經 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應能知所警惕，是本院認為前 揭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 第1款規定，宣告緩刑2年。
四、沒收：
㈠被告鍾珺安本案之犯罪所得為7000元，業據其坦承在卷（本 院卷第223頁），本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 定沒收之，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惟被告鍾珺安業與告訴人成立調解並賠償40萬元 ，有本院調解筆錄在卷可佐，堪認已達沒收制度剝奪被告犯
罪所得之立法目的，倘就上開犯罪所得再予宣告沒收，實有 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㈡被告李艾本案所獲得之報酬為3000元，業據其坦承在卷（本 院卷第79頁），為其犯罪所得，未據扣案，亦未實際合法發 還告訴人，雖其與告訴人以40萬元成立調解，惟尚未開始履 行賠償，有本院調解筆錄附卷可參，為避免被告李艾無端坐 享犯罪所得，且經核本案情節，宣告沒收並無過苛之虞，是 以被告李艾上開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 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 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檢察官日後就本判決對被告李艾犯 罪所得諭知沒收或追徵部分指揮執行時，倘被害人有全部或 一部實際受償之情形，自應計算後扣除之，不能重複執行， 併此敘明。
㈢被告鍾珺安本案所提領並轉交與被告劉建龍之贓款，業經被 告劉建龍轉交本案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卷內無證據資料證 明該等款項為被告劉建龍所有，或在其實際掌控中，無由依 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信郎、許燦鴻提起公訴，檢察官宋恭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13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靖茹
法 官 李昇蓉
法 官 陳怡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蔡明純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13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 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
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 提領時間 提領地點 提領金額 提領人 1 111年6月22日11時59分 臺中市○區○○路00號中國信託台中分行 68萬4000元 鍾珺安 2 111年6月22日13時36分 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中國信託南屯分行 70萬3000元 鍾珺安 3 111年6月22日14時48分 臺中市○○區○○○路0段00號統一超商權興門市 11萬元 鍾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