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原金訴字第3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文成
選任辯護人 張進豐律師
劉世興律師
劉庭恩律師
何建毅律師（解除委任）
吳煥陽律師（解除委任）
王聖傑律師（解除委任）
上列被告因違反人口販運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
1年度偵字第50181號、112年度偵字第3637、6930、9082、9083
、11565、1280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癸○○幫助犯以強暴、脅迫買賣人口未遂罪，處有期徒刑2年。又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2罪，各處有期徒刑1年2月、1年4月。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6月。
IPHONE 14手機1支沒收。
犯罪事實
一、癸○○（綽號大頭、通訊軟體暱稱劉川川）曾向庚○○（業經本 院判處罪刑）購買人頭金融帳戶資料供詐欺話務機房使用， 因庚○○所交付之人頭帳戶遭警示無法使用，故庚○○積欠癸○○ 數萬元之債務。緣庚○○因有意辦理人頭金融帳戶之幼時玩伴 代號甲111113001號成年男子（真實姓名詳卷，下稱A男，已 歿）於民國111年11月9日自新竹市興學街50弄10號2樓租屋 處逃跑並報警一事心生不滿，得知A男已返回新竹縣住處後 ，為榨取A男之剩餘價值，竟萌生將A男出售予中華民國境外 買家以摘取器官之意，庚○○與王杰（業經本院判處罪刑）、 丁○○（業經本院判處罪刑）及子○○（另行審結）共同意圖營 利，基於以強暴、脅迫買賣人口、以強暴、脅迫、詐術摘取 他人器官、以詐術使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私行拘禁等犯意 聯絡，於同年11月29日上午9時20分許，丁○○駕駛車牌號碼0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甲車）搭載庚○○、辰○及子○○前 往新竹縣五峰鄉某部落公車站，庚○○推由丁○○及辰○下車徒 手強拉A男，丁○○並腳踢A男，以此方式將A男強押上甲車， 庚○○駕駛甲車將A男載往苗栗縣○○市○○路000號租屋處，待抵
達頭份租屋處後，庚○○、辰○、丁○○及子○○4人在該處共同看 守A男使其無法離去而拘禁之，庚○○於同日上午11時21分許 ，以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巴比Q了」在偏門交流群組內 傳送：「尋拆線，可以盡快處理的」等訊息，欲尋找收購人 體器官之管道，適有員警執行網路巡邏發現上情，即以Tele gram暱稱「Misa」喬裝為買賣人口器官之仲介向庚○○傳送： 「你要被拆還是拆別人」、「中人」、「你貨品怎樣」、「 幾歲男女有無病」、「給全拆嗎、200不要就拉倒」、「他 們在安排桶子，等」、「永安漁港15：30」、「對，等你確 定一句話」、「好，到那邊給你碰面點」等語，庚○○則回覆 以：「拆別人、你是？」、「現在馬上可以載人過去、哪一 個港口、要送到哪裡、錢怎麼算」、「怎麼分辨、正常的、 自行可以走」、「29歲男長期無病、不要在疲勞了啦！有沒 有辦法現在給我地點」、「人送到港口就結對吧」、「錢是 等下人我帶到漁港就會結ㄅㄚ」、「確定啊」、「人頭不知道 是要過去被送去拆的，他只知道是要過去工作」等語，談妥 由庚○○以200萬價格將A男出售至境外以摘除全身器官，並約 定於同日下午3時30分在桃園市永安漁港將A男交予買家，庚 ○○遂先向A男佯稱要帶A男前往永安漁港找捕魚、刮魚鱗工作 等語，並以請你乖乖配合等語脅迫A男，庚○○即駕駛甲車搭 載子○○，並以A男乘坐後座中間、丁○○及辰○分坐A男左右兩 側之強暴方式，自頭份租屋處將A男強押上車載往永安漁港 交易現場，途中庚○○先駕駛甲車前往國道三號香山交流道附 近，與癸○○碰面告知欲前往永安漁港將A男出售至國外摘取 器官一事，並允諾取得出售A男之價金後即可清償對癸○○之 債務，癸○○自斯時起即知庚○○欲出售A男至國外摘取器官一 事，為圖取得其債權清償之利益，乃基於幫助以強暴、脅迫 買賣人口、幫助以強暴、脅迫、詐術摘取他人器官、幫助以 詐術使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幫助私行拘禁之犯意，當場允 諾與庚○○共同至永安漁港，並承諾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情 形，而強化、穩固庚○○以上開強暴、脅迫、詐術方法出售A 男至境外摘取器官之決心，庚○○遂駕駛甲車搭載A男、子○○ 、辰○及丁○○，癸○○駕駛懸掛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自用小 客車（下稱乙車）隨庚○○共同前往永安漁港，待同日晚間6 時許抵達永安漁港後，癸○○將乙車開往永安漁港入口處之統 一超商永安港門市附近空地，並操作無人機升空，謝安妮則 駕駛甲車搭載A男進入永安漁港內之永安海螺文化體驗園區 停車場（址設桃園市○○區○○路00號），並指示丁○○、子○○、 辰○共同在車內待命支援庚○○前往交易A男，庚○○則單獨將A 男帶往與喬裝員警交易。嗣喬裝員警於同日下午6時16分許
，在上開停車場當場逮捕庚○○而未遂，丁○○見狀駕駛甲車搭 載子○○及辰○、癸○○駕駛乙車逃離現場。
二、癸○○、丙○○（另行審結）、綽號「賢哥」、TELEGRAM暱稱「 影千代」、「掏莖客」、「特斯拉」、「燕青」、「老虎」 、「001」等詐欺集團之水房成員與不詳詐欺集團話務機房 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 財、一般洗錢之犯意聯絡，由「賢哥」提供人頭金融帳戶資 料予不詳話務機房用於收取詐欺被害人匯入款項，再由「燕 青」、「老虎」、「001」與該話務機房聯繫關於被害人匯 款至人頭帳戶之時間及金額，旋由「影千代」、「掏莖客」 、「特斯拉」將人頭帳戶內款項層轉至其他人頭帳戶及虛擬 貨幣平台以購買虛擬貨幣，復由癸○○將購得之虛擬貨幣移轉 至「賢哥」所指定之錢包，丙○○則受「賢哥」指示在旅館內 照看提供人頭帳戶之人（俗稱「看車」），謀議既定，該話 務機房成員即以附表所示詐欺方式，詐欺附表所示告訴人2 人，致其等2人陷於錯誤，依指示分別於附表所示匯款時間 ，將附表所示金額匯入附表所示人頭金融帳戶內，旋遭該水 房成員轉出一空以購買虛擬貨幣，再由癸○○將購得之虛擬貨 幣移轉予「賢哥」，以此方法掩飾、隱匿該犯罪所得之去向 、所在。
理 由
壹、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一：
㈠被告供述及辯護人主張：
⒈訊據被告癸○○矢口否認買賣人口未遂等犯行，辯稱：當天約 在香山交流道是因為庚○○說要還我錢，到場後庚○○說要去桃 園拚錢，我就想說與她們一起去，在路上庚○○才向我說是要 去將A男賣掉，我就說我不去，於是就與朋友辛○○在永安漁 港空地玩無人機，並不是要把風，我也沒有對庚○○講說要用 無人機保護她們進行交易等語。
⒉辯護人張進豐主張：①庚○○在法院交互詰問證述的時候她有提 到癸○○有多次跟她說做這種人口販運的事情是很缺德的，有 阻止她去做，後來又跟著去，癸○○剛剛也有提到反正他也沒 什麼事情就跟著去看能不能向庚○○要得到錢。② 癸○○也有陳述過自己有玩空拍機的嗜好，漁港比較空曠他可 能就升空，升空以後，卷內也有資料當時太陽確實已經落下 ，證人辛○○也有到庭證述升空後，從監控的監視器螢幕裡面 看到的是一片漆黑的狀況，空拍機本身馬達聲音非常大聲， 即便有升空也會驚擾到附近的人，通常在玩空拍機的時候只 要空拍機一升空所有人都往空拍機那邊看，在這種情形底下
癸○○這樣的行為並沒有辦法達到把風或掩護效果，故難認癸 ○○與庚○○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語。
⒊辯護人劉庭恩主張：癸○○陳述始終一致且無矛盾，而庚○○除 了供述矛盾，且上次作證時也說後來看筆錄才知道有無人機 這件事情。事後交易失敗後，子○○應該不用打給癸○○，應該 是要由使用無人機照看的癸○○打電話告知其他共犯才是，故 癸○○供述的可信度較高，癸○○要催討債務及與庚○○曾共事， 無論是站在旁邊或是事後跟去都不代表癸○○確實對於販運人 口就有共同犯罪的犯意聯絡等語。
⒋辯護人劉世興主張：①庚○○回報她現在要做出售A男這些事情 ，因為有錢要還給癸○○，請癸○○不用擔心，癸○○的想法就是 他閒閒沒事做，庚○○要還我錢我就跟著她一起去永安漁港， 且癸○○有跟庚○○講說這是缺德的事情連妳同學妳都下得了手 ，所以癸○○才停在永安漁港外面的超商，癸○○並沒有隨著庚 ○○開著車上去永安漁港裡面的永安海螺文化體驗區的停車場 ，假設癸○○真的是知道之後有這樣的犯意聯絡，他應該要跟 庚○○開車上去體驗園區的停車場等著整個事情的交易經過他 才能確保錢能真正拿到。②證人辛○○也說癸○○本身有在玩無 人機，而且當天5點6分就是日落了，庚○○在6點4分被抓當時 已經天黑的情況下，要說無人機是為了要查探現場交易的情 形藉此穩固強化庚○○要把A男賣出國的決心，這部份要打上 大的問號，而且丁○○在偵查中講過事後要把A男賣出的這件 事情和無人機的這件事情是事後子○○跟他講的，與癸○○所講 的是事後在南寮漁港的時候才提到有無人機是相符的，並不 是在當下丁○○就知道了等語。
㈡經查：
⒈不爭執之事實：癸○○曾向庚○○購買人頭金融帳戶資料供詐欺 話務機房使用，因庚○○所交付之人頭帳戶遭警示無法使用， 故庚○○積欠癸○○數萬元之債務。緣庚○○因有意辦理人頭金融 帳戶之幼時玩伴A男自新竹租屋處逃跑並報警一事心生不滿 ，得知A男已返回新竹縣住處後，為榨取A男之剩餘價值，竟 萌生將A男出售予中華民國境外買家以摘取器官之意，於同 年11月29日上午9時20分許，丁○○駕駛甲車搭載庚○○、辰○及 子○○前往新竹縣五峰鄉某部落公車站，庚○○推由丁○○及辰○ 下車徒手強拉A男，丁○○並腳踢A男，以此方式將A男強押上 甲車，庚○○即駕駛甲車將A男載往頭份租屋處，待抵達頭份 租屋處後，庚○○、辰○、丁○○及子○○4人即在該處共同看守A 男使其無法離去而拘禁之，庚○○並於同日上午11時21分許， 以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巴比Q了」在「偏門交流」群組 內傳送：「尋拆線，可以盡快處理的」等訊息，欲尋找收購
人體器官之管道，適有員警執行網路巡邏發現上情，即以Te legram暱稱「Misa」喬裝為買賣人口器官之仲介向庚○○傳送 ：「你要被拆還是拆別人」、「中人」、「你貨品怎樣」、 「幾歲男女有無病」、「給全拆嗎、200不要就拉倒」、「 他們在安排桶子，等」、「永安漁港15：30」、「對，等你 確定一句話」、「好，到那邊給你碰面點」等語，庚○○則回 覆以：「拆別人、你是？」、「現在馬上可以載人過去、哪 一個港口、要送到哪裡、錢怎麼算」、「怎麼分辨、正常的 、自行可以走」、「29歲男長期無病、不要在疲勞了啦！有 沒有辦法現在給我地點」、「人送到港口就結對吧」、「錢 是等下人我帶到漁港就會結ㄅㄚ」、「確定啊」、「人頭不知 道是要過去被送去拆的，他只知道是要過去工作」等語，談 妥由庚○○以200萬價格將A男出售至境外以摘除全身器官，並 約定於同日下午3時30分在桃園市永安漁港交付A男，庚○○遂 先向A男佯稱要帶A男前往永安漁港找捕魚、刮魚鱗工作等語 ，並以請你乖乖配合等語脅迫A男，庚○○即駕駛甲車搭載子○ ○，並以A男乘坐後座中間、丁○○及辰○分坐A男左右兩側之強 暴方式，自頭份租屋處將A男強押上車載往永安漁港交易現 場，癸○○與庚○○及子○○先在香山交流道附近碰面，隨後癸○○ 駕駛乙車隨同庚○○前往永安漁港，並在永安漁港入口處之統 一超商永安港門市附近空地操作無人機升空等事實，業據癸 ○○於警詢、偵訊及審理時所自承（偵3637卷ㄧ22-23、264-26 6頁，原金訴卷○000-000頁），核與A男於警詢及偵訊時具結 證述（他9492卷44-45頁，偵50181卷○000-000頁）、庚○○於 警詢、偵訊及審理時具結證述（偵12805卷ㄧ不公開卷185頁 ，他9492卷122-129頁，原金訴卷○000-000、267頁）、劉閩 俊於審理時具結證述（院卷○000-000頁）、丁○○於警詢及偵 訊時具結證述（偵9283卷29-33、87-99頁）、子○○於警詢及 偵訊時具結證述（偵9082卷20-22、31、88-94頁）、辰○於 警詢及偵訊時具結證述（偵11565卷14-19、84-89頁）情節 相符，並有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甲車及乙車行車軌跡、庚 ○○與警員所喬裝之買家對話紀錄、庚○○與癸○○對話紀錄在卷 可稽（偵12805卷219、231、313-317頁，他9492卷7-17頁） ，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⒉故本案爭點為：對於庚○○以上開強暴、脅迫、詐術手段將A男 帶往永安漁港出售至境外摘取器官一事，癸○○與庚○○間有無 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或物理上、心理上之助力？茲分述如 下。
㈢庚○○於香山交流道有向癸○○告知欲前往永安漁港將A男出售至 國外摘取器官一事，因庚○○有積欠癸○○債務，癸○○為圖取得
其債權清償之利益，遂向庚○○表示將隨同到永安漁港交易現 場，並允諾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情形，即隨同庚○○前往永 安漁港等情，有下述證據為證：
⒈庚○○於審理時具結證述：我在香山交流道與癸○○碰面時，癸○ ○問我們說要去桃園幹嘛，子○○就有跟他說要去桃園賣人， 然後子○○就直接拿手機內「巴比Q了」跟網路警察的對話即 買賣人口交易記錄，就是以200萬元作為交易的記錄給癸○○ 看，癸○○有跟我們一起前往永安漁港，癸○○在香山交流道時 就說要用無人機保護我們，來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這樣子 ，他說要幫我看四周，且癸○○會一起去永安漁港是因為我如 果當場拿到200萬，就可以直接把錢全部還清給癸○○了，我 當時欠癸○○17萬多。當天我跟癸○○在前往永安漁港路上的對 話記錄裡面，癸○○就說有聯絡到對方了嗎，對方就是指警察 ，我回說「頭哥他們在刁難我們」，這個是對方警察在打電 話過來又罵的，就在刁我們說怎樣怎樣的，當時我跟「劉川 川」回報說他們到了是因為他要用無人機看、保護我們，因 為用無人機看保護我們，去看是不是真的這樣子，就是癸○○ 要用無人機，說要保護我們，那個時候我們也是分開的，我 跟「劉川川」講說對方到了，是因為我們是分開的一前一後 ，所以才會說「他們到了」，我跟他回報是因為他幫我們看 有沒有什麼壞人，他就是會怕我說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他 可能還可以幫我叫警察類似那種的，癸○○就是怕我們有危險 ，因為做人口交易一定會有危險的，癸○○說會帶空拍機來保 護我們，我當時當然是會比較安心等語（原金訴卷二253、2 54、255、256、257、258、259、260、265、266頁）。關於 庚○○於香山交流道向癸○○告知將帶A男前往永安漁港出售， 因庚○○有積欠癸○○債務，癸○○為圖取得債務清償之利益，遂 向庚○○表示將隨同到永安漁港並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保 護庚○○，且隨同庚○○共同前往漁港，路途中庚○○仍不斷向癸 ○○告以與買家之交易進度，並於到場後仍向癸○○告知人口買 家已到場等節，庚○○上開審理時證述情節具體詳細，無重大 矛盾瑕疵，且已具結擔保證述之可信性，更於檢辯詰問及本 院訊問時多次證述癸○○確有在香山交流道稱要以無人機保護 庚○○進行交易等語，況庚○○該次審理時尚證稱：癸○○有試著 阻止我們、我說交易成功後可以馬上一次還錢給癸○○後，我 已經忘記癸○○怎麼說、我跟癸○○說「停著，他們到了」是什 麼意思我忘記等語（原金訴卷二259、272頁）等有利於癸○○ 之內容，可見庚○○應無刻意誇大、虛捏不利癸○○之證述內容 。
⒉庚○○與暱稱「劉川川」之癸○○於當日之對話紀錄內容：
癸○○於17時29分：你有聯絡對方嗎。 庚○○於17時37分起：有。他們一直在問到哪裡了。我說大概 在15分鐘。頭哥他們在刁我們了。
癸○○於17時40分：（傳送語音訊息）。 庚○○於17時40分：他們說五十分沒有到一分鐘扣十萬。 癸○○於17時43分：（傳送語音訊息）。 癸○○於18時1分：（與庚○○通話）。 庚○○於18時2分起：頭哥等我一下。停著。他們到了。 癸○○於18時5分：啊在幹嘛。
癸○○於18時12分：（與庚○○通話）。
有上開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稽（他9492卷17頁）。一般人均 知買賣人口具有高度違法性並嚴重侵害人性尊嚴，違法交易 時莫不隱密為之、不欲人知，僅有與交易有相當關係之人， 始能知悉交易進度、甚或買家即時動態等交易核心訊息，而 庚○○於前往永安漁港路途中不斷向癸○○告以與買家之交易進 度，並於到場後向癸○○告知人口買家已到場等買賣人口核心 訊息，更向癸○○表示「頭哥等我一下」、「停著」等語，要 求癸○○不要先行離去永安漁港，可見癸○○對庚○○出售A男一 事，應有相當重要性，故庚○○於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時我跟 「劉川川」回報說他們到了是因為他要用無人機看、保護我 們，因為用無人機看保護我們，去看是不是真的這樣子等語 ，與上開對話紀錄內容相符，應非無據。
⒊子○○於112年2月7日警詢證稱：我跟庚○○有積欠癸○○錢。那天 原本預計是先去永安漁港面交，然後再跟癸○○約在茄苳交流 道碰面，要還癸○○14萬以及偽造假鈔設備的錢，我們跟癸○○ 說等我們去永安漁港後再去找他，大概1個小時，但是癸○○ 覺得太久，他就約我們在頭份交流道見面，碰面之後癸○○有 問我跟庚○○要去永安漁港做什麽，庚○○跟癸○○說我們要拚錢 ，拚完再還他錢。當天庚○○多次回報買賣人口進度給癸○○是 因為要還癸○○錢，所以要跟他回報等語（偵9082卷19、21頁 ）。112年2月8日偵訊時具結證稱：去永安漁港前庚○○有跟 癸○○見面，原本癸○○要庚○○去茄苳交流道碰面，有多少錢還 多少錢，但庚○○說當面說好了，要癸○○來頭份交流道見面， 上車到現場後我就跟庚○○下車去跟癸○○說我們要去拼人家錢 ，他說有那麼剛好康的事情嗎，會不會是被警察釣，他說現 在很多網路詐騙，庚○○就回反正我們也是去拼而已，癸○○就 說等我們消息，因為那時候說若有拼到，就把全部欠他的錢 還清。我們從癸○○車上下車回到自己車上後，要離開時有接 到癸○○電話說，要跟我們去永安附近玩一下遙控飛機等語（
偵9082卷93頁）。關於庚○○有於交流道向癸○○告知將前往永 安漁港拚錢，並於拚到錢後將償還對癸○○之債務，路途中庚 ○○多次向癸○○回報與買家交易進度，癸○○亦有表示將隨同前 往永安漁港附近把玩無人機等節，子○○歷次證述具體詳細且 大致相符，無前後矛盾重大瑕疵，且偵訊時證述亦經具結以 擔保可信性，更與庚○○前開審理時證述情節大致相符。 ⒋丁○○於警詢時證稱：要去漁港之前，有先開車到茄苳交流道 跟「大頭」碰面，子○○跟庚○○下去跟「大頭」聊天 後，上 車之後他們就說「大頭」也要一起去永安漁港，「大頭」就 開車跟著我們一起前往等語（偵9083卷31頁）。偵訊時具結 證稱：庚○○、子○○下車去癸○○車上，他們回來後就說癸○○要 一起去。癸○○事後有說他在附近玩無人機幫你們看，但是沒 看到什麼情況等語（偵9083卷95-97頁），關於庚○○與子○○ 於交流道時有下車與癸○○聊天，待庚○○與子○○回到車上後即 向丁○○表示癸○○將隨同前往永安漁港，事後丁○○確有自癸○○ 聽聞癸○○當時有在永安漁港把玩無人機查看現場情況等節， 歷次證述大致相符，無前後矛盾重大瑕疵，且偵訊時證述亦 經具結以擔保可信性，更與庚○○前開審理時證述關於癸○○表 示將隨同至永安漁港以無人機查探交易情況等情節相符。 ⒌辛○○於審理時具結證述：我跟癸○○到香山交流道時，庚○○跟 子○○有上我們的車，他們兩人坐後座，庚○○就叫癸○○陪她們 去永安漁港，庚○○說要去拿錢，叫癸○○陪她去，她說可以還 癸○○錢。我們就跟子○○及庚○○的車後面去永安漁港等語（原 金訴卷○000-000頁），關於庚○○與子○○於香山交流道時有進 入癸○○車內，並向癸○○表示將去永安漁港拿錢，拿到錢後即 可償還對癸○○債務，癸○○即隨同庚○○前往永安漁港等節，辛 ○○證述內容尚稱具體，且其為癸○○友人，並經具結擔保證述 可信性，當無誣指癸○○之動機，更與庚○○上開審理時證述關 於庚○○在香山交流道向純癸○○表示將前往永安漁港交易，交 易完成可償還對癸○○之債務，癸○○即隨同庚○○前往永安漁港 等節大致相符。
⒍綜上，庚○○上開審理時證述不利癸○○之情節，有上開對話紀 錄及子○○、丁○○及辛○○證述可資補強，應堪採信，則庚○○於 香山交流道時有向癸○○告知將帶A男前往永安漁港出售至境 外摘取器官，因庚○○有積欠癸○○債務，癸○○為圖取得債權清 償之利益，遂向庚○○表示將隨同到永安漁港交易現場，並允 諾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即隨同庚○○共同前往永安漁等情 ，應堪認定。
㈣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行為人主觀上知悉他人犯罪而基於 幫助之意思，並於客觀上為對於正犯資以犯罪構成要件以外
助力之幫助行為，使犯罪易於達成者而言。而幫助行為之方 式並無限制，除提供物理上之助力（「物理幫助」、「有形 幫助」；例如提供正犯所需要之犯罪工具）外，亦可透過對 正犯之心理提供助力為之（「心理幫助」、「無形幫助」） 。至心理幫助行為，復可區分為對於正犯之認知提供技術性 協助之「認知面之幫助」（例如提供被害人生活作息資訊、 教導如何使用犯案工具等），以及強化正犯之意欲，如排除 正犯心理疑慮、提高其安全感之「意欲面之幫助」（例如允 諾事後協助照顧正犯家屬、幫忙製造不在場證明、協助正犯 脫逃等）兩種類型。又因果關係是所有犯罪在結果歸責上之 基本前提，基此，幫助犯之成立仍應以幫助行為與正犯主行 為（結果）間存有因果關係為要件。惟由於幫助犯本質上係 間接惹起、招致不法事實，在評價上與直接引發不法事實之 正犯不同，僅係扮演輔助性之角色，故而在因果關聯之判斷 上，應以幫助行為是否使犯罪之實行成為可能、減輕實行困 難、加速實行進度或擴大主行為之損害範圍等為基準。易言 之，二者間因果關係之有無，並非依傳統條件理論為判斷， 祗須具有強化或促進之因果關聯，於主行為之犯罪流程產生 實際上影響，而有所貢獻即為已足。至幫助行為貢獻程度之 高低，則僅影響刑罰之裁量（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00 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⒈買賣人口一事非比尋常，無論係控制買賣客體、或與買家交 易過程，均具相當危險性，更有遭黑吃黑之可能，自庚○○與 警方之對話紀錄（他9492卷7-13頁）可知庚○○應為首次從事 本案買賣人口犯行，而癸○○曾向庚○○收購人頭金融帳戶，且 因此事而對庚○○享有數萬元之債權，更被庚○○尊稱為「頭哥 」，業據癸○○於審理時所自承（原金訴卷四438頁），可見 癸○○對庚○○應有一定之影響力，則癸○○隨同庚○○前往交易A 男，並允諾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當會提高庚○○交易A男 之安全感。加以前往永安漁港路途中庚○○不斷向癸○○告以與 買家之交易進度，並要求癸○○不要先行離去永安漁港，業經 認定如前，更可見癸○○上開允諾內容對庚○○交易A男一事確 有相當重要性，況庚○○已於審理時具結證述：癸○○說會帶空 拍機來保護我們，我當時當然是會比較安心等語（原金訴卷 二266頁），則癸○○允諾庚○○將隨同前往交易現場，並以無 人機查探交易現場等情，有強化、穩固庚○○以上開強暴、脅 迫、詐術方法出售A男至境外摘取器官之決心，應可認定， 參照上開說明，癸○○上開所為對庚○○至永安漁港出售A男一 事，確有心理上幫助之效果。
⒉癸○○係為圖其數萬元債權清償之利益，而允諾庚○○將隨同前
往交易現場，並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等情，業經認定如上 ，至庚○○如交易A男成功而得款200萬元，則僅庚○○、丁○○、 辰○及子○○4人可朋分款項，癸○○並未與庚○○約定可從中朋分 報酬，業據庚○○於警詢時證述明確（偵50181卷一12頁）， 可見就庚○○交易A男一事，癸○○主觀上僅有幫助之故意。 ⒊綜上，癸○○以幫助之故意，允諾庚○○將隨同前往永安漁港交 易現場，並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而強化、穩固庚○○以上 開強暴、脅迫、詐術方法出售A男至境外摘取器官之決心， 應屬庚○○以強暴、脅迫、詐術方法買賣A男至境外摘取器官 犯行之幫助犯。至癸○○到達永安漁港後所操作升空之無人機 ，因無「查探現場」及「把風」之客觀效果（詳如下述）， 故對於庚○○交易A男一事，尚乏物理上之助力。 ㈤雖起訴書犯罪事實載有：癸○○向庚○○表示「留他沒用」等語 後，庚○○及癸○○決意將A男作為人體器官黑市買賣之標的， 以榨取A男最後價值。庚○○亦有駕車搭載A男等人前往香山交 流道向癸○○當面報告上情，並約定獲得交易價金後當即清償 積欠癸○○之債務，經癸○○允諾後，癸○○即駕駛乙車與庚○○一 同前往桃園市永安漁港，癸○○將車輛開往永安漁港附近，以 無人機「探查四周情形」「把風」，而認癸○○為庚○○買賣A 人至境外摘取器官犯行之共同正犯等語。然而： ⒈細究癸○○與庚○○於當日之通訊軟體對話前後脈絡（見他9492 卷15頁），庚○○先向癸○○表示人頭即A男已在竹東找到，並 詢問有無工作可讓A男賺錢等語，癸○○即表示A男不能幹嘛， 「留他沒用」等語，庚○○隨即表示知道了等語，對話內容中 庚○○從未向癸○○談及欲將A男出售至境外以摘取器官等內容 ，對照庚○○於癸○○表示留他沒用等語「前」，早已用TELEGR AM在偏門交流群組發文「尋拆線，可以盡快處理的」等語（ 見他9492卷7頁），可知癸○○表示「留他沒用」等語，應非 指示庚○○出售A男之意。此外，庚○○於審理時具結證述：本 來要帶A男去辦簿子，可是他就走掉了，後來我於29日那天 跟癸○○回報說，上次跑走的人有找到，癸○○說留他也沒用， 他不是警示戶了嗎，我說我今天回去竹東有遇到他，就請他 上車，他說嗯，我就問說有沒有什麼事給他做，至少看他能 不能來幫我工作這樣子，我的意思是幫我工作，癸○○就說沒 有，他也不能幹嘛，留他沒用。我就說我知道了。這句話並 不是說癸○○要跟我一起去賣人頭，這個時候癸○○不知情等語 （原金訴卷二255頁），也與上開對話紀錄內容大致相符， 足見癸○○所言「留他沒用」等語，應僅係向庚○○表示A男已 無辦理人頭帳戶價值之意，而非指示庚○○將A男出售予他人 ，檢察官所為上開主張，並無理由。
⒉無人機究竟如何達成查探交易現場並達成把風效果一事，並 非一般人常見而易於瞭解之事，無從單以經驗法則推論，且 涉及無人機之效能極限，檢察官自應提出積極證據以為證明 。庚○○於審理時具結證述到達永安漁港後，未看到癸○○及其 空拍機等語（原金訴卷○000-000頁），子○○、辰○、丁○○亦 均未於警詢及偵訊時證稱到達永安漁港時有看見癸○○把玩空 拍機等語。此外，案發時值冬季晚間6點，已屬日落時刻， 有每日天文現象查詢資料在卷可稽（原金訴卷三181頁）， 足見當時天色已暗、視線不佳。又癸○○當日升空之無人機又 未經檢警搜索扣押，則該無人機之性能如何，並未可知，則 癸○○操作升空之無人機是否確能「看見」交易現場情況、進 而達到起訴書所指之「查探四周情形」、「把風」效果等節 ，即有不明，基於事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應對癸○○ 為有利認定，故難認癸○○當日於永安漁港所操作升空之無人 機有起訴書所稱「查探現場」及「把風」之客觀效果。 ⒊癸○○係為圖其數萬元債權清償之利益，而允諾庚○○將隨同前 往交易現場，並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等情，且庚○○如交易 A男成功而得款200萬元，亦僅庚○○、丁○○、辰○及子○○4人可 朋分款項，癸○○並未與庚○○約定可從中朋分報酬，業經認定 如上，故就庚○○交易A男一事，難認癸○○有共同為自己犯罪 之意思。
⒋綜上，既癸○○初無指示庚○○出售A男，事後所操作升空之無人 機也無起訴書所稱「查探現場」及「把風」客觀效果，自無 從評價其有參與庚○○所為買賣人口等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 況癸○○又無共同為自己犯罪之意思，故難認癸○○為庚○○買賣 人口犯行之共同正犯，起訴書上開主張，並無理由。 ㈥雖癸○○辯稱及辯護人主張癸○○並無意參與庚○○前往漁港交易A 男，也未講述要用無人機保護庚○○進行交易等語，且辛○○於 審理時亦證述：癸○○有跟庚○○講說妳們做這種缺德事情，他 不要參與等有利癸○○內容。然癸○○經庚○○及子○○在香山交流 道告知將前往永安漁港交易A男，業經認定如前，倘癸○○不 贊成或如無意參與庚○○交易A男一事，大可於香山交流道與 庚○○等人分道揚鑣、各自行動，使庚○○等人自行前往永安漁 港交易，癸○○仍執意駕駛乙車隨同庚○○前往永安漁港，所為 已與其辯解內容不合。此外，前往永安漁港途中，庚○○仍多 次向癸○○告知買家交易動態，並向癸○○表示「頭哥等我一下 」、「停著」等語，而要求癸○○不要先行離去永安漁港，復 經認定如上，倘癸○○為與買賣A男無關之人，何以庚○○須向 癸○○告知此等買賣人口之核心訊息，並求癸○○不要先行離去 永安漁港。又癸○○到達永安漁港入口處之統一超商永安港門
市附近空地後，有操作無人機升空，業經說明如前，恰與庚 ○○上開證述關於癸○○允諾將以無人機查探交易情況等節相符 ，應非偶然，適足說明庚○○上開證述之可信性。另外，庚○○ 遭逮捕後，癸○○有於同日稍晚在南寮漁港與子○○等人見面討 論庚○○遭逮捕之事，業據癸○○於審理時所自承（原金訴卷二 441頁），倘癸○○無意參與庚○○交易A男一事，何以竟願甘冒 風險再與子○○等人親自碰面？況庚○○有積欠癸○○數萬元款項 ，庚○○交易A男成功與否，對癸○○存有相當之利害關係，癸○ ○自有助成買賣A男成功之高度動機存在，故癸○○及辯護人上 開辯解與主張，均與事實不符，無足採信。
㈦綜上，癸○○以幫助之故意，允諾庚○○將隨同前往交易現場， 並以無人機查探交易現場等情，對庚○○以私行拘禁、強暴、 脅迫、詐術方法買賣A男至境外摘取器官之犯行，有心理上 之助力，為幫助犯，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犯罪事實二部分：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癸○○於偵訊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 同案被告丙○○、壬○○、戊○○及丑○○於警詢、偵訊及審理時證 述情節相符，並有附表所示證據、癸○○、丙○○及戊○○手機內 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稽，癸○○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 堪採信。綜上，本案事證明確，癸○○所為三人以上共同詐欺 取財及一般洗錢之犯行，應依法論科。
貳、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罪於112年5月31日修正公 布，於同年6月2生效，增列第302條之1之加重條款，依刑法 第2條第1項規定，被告行為時並無加重條款，且修正後之規 定刑度提高，亦非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本文規定 ，本案應適用行為時刑法第302條規定。
㈡被告行為後，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4條於112年6月14日修正公 布，於113年1月1日施行，修正前同法第34條第1項規定：「 意圖營利，以強暴、脅迫、恐嚇、拘禁、監控、藥劑、詐術 、催眠術或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摘取他人器官者，處 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修 正後同法第32條第1項規定：「以強暴、脅迫、恐嚇、拘禁 、監控、藥劑、詐術、催眠術或其他相類之方法，摘取他人 器官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 罰金」、修正後同法第32條第3項第1款規定：「意圖營利犯 前三項之罪，依下列規定處罰：一、犯第一項或前項之罪者 ，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二百萬元以下罰 金」，經比較修正前後規定，修正後條文除變更條次外，另
刪除第1項規定之「意圖營利」等字，及刪除第1項刪除「其 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並增訂「其他相類之方法」，而放 寬處罰範圍，並增訂第4項以「意圖營利」為加重處罰要件 ，又修正第1項罰金額度，提高至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是 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 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人口販運防 制法第34條規定。
二、刑法第302條第1項所謂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 ，係對於同條項私行拘禁之補充規定，若於剝奪被害人之行 動自由後將被害人拘禁於一定之處所，繼續較久之時間，即 屬私行拘禁（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619號判決要旨參照 ）。查庚○○、辰○及丁○○於11月29日上午9時起至同日晚間6 時止，陸續自公車站將A男強押上車，再拘禁在頭份租屋處 ，並強押載往永安漁港，已拘束A男身體自由達8、9小時之 久，而達私行拘禁程度。
三、所犯罪名：
㈠核癸○○就犯罪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及刑法 第296條之1第6項、第3項之幫助以強暴、脅迫買賣人口未遂 罪、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及刑法第297條第2項、第1項之幫 助意圖營利以詐術使人出中華民國領域外未遂罪、刑法第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