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易字第42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魏文明
選任辯護人 張馨月律師
陳永喜律師
彭成青律師（112年7月31日終止委任）
上列被告因違反性騷擾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
度偵字第1584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性騷擾防治法第二十五條第一項之性騷擾罪，處有期徒刑捌月。
犯罪事實
一、丙○○於民國111年間在址設新竹縣○○市○○路0段0號之○○○○○○○ ○○○○○○○○○○○○○○○○（下稱○○醫院）擔任○○○，負責為病患施 作心電圖檢測及抽血檢查等業務。丙○○明知施作心電圖檢測 時應尊重病患隱私，盡量採取最低暴露之方式施作，且於碰 觸病患身體部位時，應配戴手套並得病患之同意後始得為之 ，竟意圖性騷擾，於111年9月2日9時27分許，利用施作心電 圖檢測之機會，未得病患即代號BF000-H111087號女（真實 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女）之同意，乘甲女不及抗拒之際， 未配戴手套即徒手將甲女所穿著之運動內衣拉高至鎖骨處， 致碰觸甲女乳頭並使甲女胸部完全暴露；於檢測心電圖結束 後，又接續前開性騷擾之犯意，乘甲女不及抗拒即徒手將甲 女之運動內衣自鎖骨處拉下，而再次觸及甲女乳頭，以此方 式對甲女為性騷擾。嗣甲女不甘受辱，旋於檢測結束後同日 向○○醫院提出申訴，並於同年月14日報警處理，經○○醫院性 騷擾防治及申訴處理委員會於111年10月17日決議性騷擾成 立，丙○○提出再申訴，經新竹縣政府性騷擾防治委員會於11 2年2月8日決議其再申訴無理由，維持原認定性騷擾事件成 立之處分。
二、案經甲女訴由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三大隊第一 中隊報告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下列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供述證據，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41頁），檢察官、
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未爭執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 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復經本院審認該等證據之作成並 無違法、不當或顯不可信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 定，均有證據能力；又本案認定事實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參酌同法第158條 之4規定意旨，亦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對其於111年間在○○醫院擔任○○○，且於前開時間 、地點為甲女施作心電圖檢測乙情不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 性騷擾犯行，辯稱：檢測時係由甲女自己將運動內衣上拉及 復歸，且其有配戴手套，並未為性騷擾行為云云。經查：一、被告於111年間在○○醫院擔任○○○，負責心電圖檢測及抽血檢 查等業務，而被告於111年9月2日9時27分許有負責為病患即 告訴人甲女檢測心電圖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均 供陳不諱（見偵卷第11頁、第75頁），首堪認定。二、被告趁告訴人甲女不及抗拒之際，未經告訴人甲女同意即未 配戴手套而徒手將甲女運動內衣拉高至鎖骨處，致甲女胸部 完全暴露，於檢測完畢後復徒手將告訴人甲女之運動內衣復 位，過程中2度觸及告訴人甲女乳頭之事實：
㈠證人即告訴人甲女於警詢、偵查中直至本院審理時均一貫證 稱：111年9月2日上午我到○○○○○○○○院區做長新冠後遺症檢 查，當天為我檢測的○○○是被告，被告問我「今天穿什麼內 衣，是運動型內衣還是鋼圈型內衣」？我回答「運動型」， 被告就說「鞋子不用拖，直接躺上去，上衣往上拉」，然後 我就照做，接著丙○○開始以儀器黏貼我的腳、再黏貼我的手 ，我的全身被黏貼滿檢測儀器，此時被告突然在沒有告知我 與詢問我的情況下直接將我的運動內衣拉到鎖骨的位置，導 致我的胸部露點，當時我覺得有被侵害跟騷擾的感覺，因為 過程中被告還有觸碰到我的乳頭，我不知所措來不及反應， 我很害怕！而且我確定被告沒有戴手套，如果被告有戴手套 我會看得到，觸感也不一樣。我趕快閉上眼睛轉向牆壁，被 告就將檢驗的儀器貼在我的胸部下緣。因為我過去有在國泰 醫院及馬偕醫院做過心電圖檢測，沒有遇到這樣的狀況，該 2醫院檢查時都會有女性護理師在場，且如果需要翻開內衣 醫檢師也會詢問我，況且檢查時我是穿沒有鋼圈的運動內衣 ，其實只要撥開一點點就可以黏貼檢查儀器，沒有必要將內 衣全部掀開到2邊胸部都裸露。後來做完檢測，被告又徒手 將我的運動內衣拉回，過程中又碰觸到我的胸部。我非常害 怕，也感覺到被冒犯，因此檢查完畢後我立即告知我男友此 事，我男友也察覺不對勁，就馬上返回診間告知護理人員，
在場的護理師說會協助我們釐清正確的檢驗流程並幫我們向 上面的主管反應，但也有表示醫檢師直接掀開病患的內衣並 不妥當，應該要先行告知並尋求同意。當時我男友覺得有必 要釐清正確的流程，於是又返回地下一樓檢驗區去詢問另外 一名男性○○○於檢驗時是否會幫女病患拉起內衣，該名男性○ ○○表示不會；後來被告出現，在場有人就詢問被告為何會擅 自將我的內衣拉起，被告說他有先徵求我的同意，但實際上 根本沒有，而且被告在檢驗的過程中並未配戴手套。後來我 當天就透過○○醫院的院內流程進行申訴，○○醫院性騷擾防治 及申訴處理委員會認定性騷擾成立，被告不服提出再申訴， 新竹縣政府性騷擾防治委員會也決議被告之再申訴為無理由 。我現在回想當天的事情都覺得很噁心、很可怕，到現在我 仍需服用抗憂鬱症藥物及安眠藥才能入睡等語（見偵卷第33 -36頁、第38頁、第68-69頁；本院卷第206-213頁）。告訴 人甲女自警詢、偵查中直至本院審理時，就未及抗拒即遭被 告未戴手套逕行將內衣拉起而裸露胸部、再次拉回內衣，2 次碰觸到胸部、乳頭乙事證述前後一貫，細節亦屬雷同，亦 無悖離一般經驗或邏輯之重大瑕疵可指，若非親身經歷，顯 難以為如此清晰之證述；且告訴人甲女與被告本無利害關係 ，當無甘冒誣告、偽證罪之風險而為虛偽陳述故意構陷被告 入罪之理；佐以告訴人甲女於本院審理時當庭有情緒激動、 哽咽之表現（見本院卷第210頁、第211頁），加上告訴人甲 女於案發後確有因急性壓力反應及失眠症而就醫，有馬大元 診所診斷證明書1份在卷可查，顯見告訴人甲女至今憶及此 事時，仍有驚嚇、難過之情緒，堪認告訴人甲女確係出於親 身經歷為上開陳述，且被告之行為已對其造成心理上負面影 響，應認告訴人甲女前開證述之可信度極高，尚非虛妄。 ㈡告訴人甲女於心電圖檢測結束後立即向男友告知並質疑被告 之檢驗流程乙節，經本院當庭勘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見 本院卷第90-91頁），告訴人甲女走出心電圖檢驗室後與男 友（即本院勘驗筆錄中記載之乙男）會合，隨後告訴人甲女 不斷以手在胸前比畫拉起衣服至肩膀高度之動作；且證人即 告訴人甲女之男友亦於偵查中到庭證稱：當天我陪告訴人甲 女去就診，告訴人甲女說被告執行檢測時沒有按照正常的流 程，事後我去詢問○○醫院另外一名男性○○○，該名○○○亦表示 做心電圖時不需要露點、露胸部，讓我更加確信被告之檢測 流程有問題、涉嫌性騷擾等語（見偵卷第69頁）。告訴人甲 女於心電圖檢測完畢走出診間後之行為反應，及當下立即與 男友告知檢測流程異常之表現，實與一般人突遭性騷擾時， 會立即在驚慌失措之情形下求助於他人之心理與行為反應相
當，自足以佐證告訴人甲女遭被告性騷擾陳述之真實性，亦 可證證人即告訴人甲女前開所證應屬可信。
三、另證人即○○醫院醫學檢驗部副主任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 稱：我是從基層開始做起，在醫學檢驗部已有32年資歷，據 我所知做心電圖檢測時按照衛生福利部頒布之病人隱私規範 ，應盡量減少、避免暴露，若需暴露則應做遮蔽，不管是運 動心電圖或是靜態心電圖，避免暴露、保護病人隱私是衛服 部不變的原則。在心電圖檢測過程中，重點是要將檢設儀器 黏貼到V1、V2即胸骨的右緣及左緣位置，病人穿著的衣物若 是緊覆型需要解開，實際操作上如果輕輕將病人衣物往上提 仍然無法將儀器電極黏貼到正確位置時，就需告知病人。為 了避免爭議，我們科部內之規範是希望醫檢師原則上不要去 拉病人的衣服，請病人自己拉，除非是實務上一些需要幫助 的病人，例如車禍昏迷、或是病人僅有一隻手難以處理的情 況才會由○○○協助；且正常操作都不會暴露乳頭，如果拉開 後會暴露，依照衛服部規範，需給予病人治療巾遮蔽，以避 免治療過程約1至3分鐘期間○○○需要盯著病人而造成醫病關 係尷尬。本案告訴人甲女於受被告檢查完心電圖後，當下同 仁就有回報前面櫃台有爭執，我很快就接到品保中心回覆說 有民眾投訴，告訴人甲女表示被告將其內衣往上拉，讓她的 胸部整個暴露，且被告檢驗時並未配戴手套；按照檢驗標準 流程，檢查時○○○須配戴手套，我們調閱監視器，發現被告 抽完血之後進去診間做心電圖，當時僅有右手一隻手有戴手 套，但被告做完心電圖走出診間時雙手均未戴手套。被告也 曾經於110年間遭到醫院同仁投訴，情形與本案類似，亦係 病人之內衣遭被告快速掀開、暴露胸部，對於被告動作很快 乙事我有跟被告提醒過，這是被告的缺點，因為被告動作比 較快就會讓人感覺比較粗魯，因而導致治療不愉快之經驗等 語（見本院卷第137-154頁）。證人甲○○為○○醫院醫學檢驗 部副主任，本身亦有醫學檢驗實務經驗，對於衛生福利部及 ○○醫院醫學檢驗部內部之規範要求應屬知之甚詳，亦為病患 與科部內醫療人員產生糾紛時之處理者。由證人甲○○前開證 述內容可見，按照衛生福利部頒布之病人隱私規範，執行心 電圖檢測時醫檢師應配戴手套，且應盡量減少、避免暴露， 若需暴露則應做遮蔽，保護病人隱私為不變之指導原則，被 告身為○○○，領有合格之○○○證照，對衛生福利部之保護病人 隱私規範不得諉為不知；且被告前於110年間已因類似案件 遭投訴，被告亦有經證人甲○○提醒檢驗流程應注意之規範， 被告對此本應謹慎為之。
四、另本案告訴人甲女所穿著之無鋼圈運動內衣，內衣材質輕薄
柔軟有彈性，經本院當庭勘驗確認無訛（見本院卷第209頁 、第253-271頁），非屬緊覆型衣物須完全掀起否則無法黏 貼電極進行檢查之情況，檢驗時實無須將內衣完全掀起；縱 有掀起以精準黏貼電極、確保檢驗結果正確之必要，亦應徵 詢告訴人甲女同意後為之，不得未經同意逕行動手掀病人之 衣物，尤其告訴人甲女與被告為異性，因性別有異執行檢查 時更應嚴格遵守衛生福利部隱私規範及○○醫院醫檢驗部自訂 之規則，需避免暴露而給予告訴人甲女治療巾遮蔽，此由本 院函詢「心電圖檢測時是否需將衣服拉至鎖骨而露出胸部」 乙事，○○醫院回函以：「㈠當病人衣著因素（例如排扣內衣 或緊身衣...等）而無法將胸誘導V1~V6電極正確吸附於胸前 位置時，須將內衣鬆開（鬆開時因可能暴露身體，故提供治 療巾覆蓋病人胸前），以使電極正確吸附於胸前位置。㈡病 人衣著拉高或掀開正確位置以能使電極正確吸附於胸前位置 為原則，因胸誘導電極吸附在胸前最高的位置為第四肋間胸 骨右緣及左緣（V1與V2電極），故衣著拉高或掀開位置為第 四肋間之上緣（無須拉至鎖骨），以使V1、V2電極正確吸附 於胸前位置」自明，有國立○○○○醫學院附設醫院○○○○分院11 2年11月13日○○○○分院檢字第1120014737號函及其附件各1份 存卷足參（見本院卷第101-102頁）。被告竟捨此不為，未 經告訴人甲女同意即將告訴人甲女之內衣掀起，使告訴人甲 女之胸部完全暴露，對此被告並未爭執（被告僅爭執有經過 甲女同意、內衣係由告訴人甲女自己掀起，且有掀起之必要 ）；況覆核證人即告訴人甲女於偵查中所證，被告係將檢驗 電極黏貼於胸部下緣位置（見偵卷第69頁反面），該位置實 無須將內衣完全掀起導致告訴人甲女露點之必要，被告所為 顯和衛生福利部所頒定之病人隱私規範有違，難認被告無性 騷擾之意圖。
五、此外，本案經告訴人甲女向○○醫院提出申訴，經○○醫院性騷 擾防治及申訴處理委員會於111年10月17日決議性騷擾成立 ，被告提出再申訴，經新竹縣政府性騷擾防治委員會於112 年2月8日決議其再申訴無理由，維持原認定性騷擾事件成立 之處分等情，亦有○○○○○○醫學院附設醫院○○○○分院111年10 月28日○○○○分院人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資料、新竹縣 政府府社保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送新竹縣政府性騷擾防 治委員會第11113號再申訴案決議書各1份在卷可稽（見偵卷 第97-103頁），並有案發現場照片、醫療機構醫療隱私維護 規範、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111年9月29日竹市警一分偵字 第1110023555號函及其檢附資料各1份附卷足憑（見偵卷第4 7-49頁、第50頁、第61-64頁），益徵告訴人甲女所稱遭到
被告性騷擾之事實尚非子虛，被告前開性騷擾犯行，應堪認 定。
六、被告雖辯稱本案係由告訴人甲女自行拉起運動內衣，後續並 由告訴人甲女自行將內衣拉回，被告並未為性騷擾之行為云 云，惟查：
㈠被告先於警詢中供稱：內衣是由告訴人甲女自行拉起，檢查 結束後也是由告訴人甲女自行將內衣復位等語（見偵卷第14 頁），後於偵查中則改稱：檢測時因為偵測數據不穩定，我 就伸手去把告訴人甲女之內衣往上拉，只是稍微往上調整讓 內衣拉高一點，告訴人甲女因此露出乳頭等語（見偵卷第75 頁反面），前後供述不一致；且本案經被告同意後送請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進行測謊鑑定，經Polygraph儀器先以 熟悉測試法檢測其生理圖譜反應情形並讓被告熟悉測試流程 後，再以區域比對法測試，針對「那天檢測前（貼上胸部導 極貼片），你有沒有掀開她（甲女）的內衣」及「那天檢測 前（貼上胸部導極貼片），你有沒有在檢查室掀開她（甲女 ）的內衣」2問題，被告雖均回答「沒有」，然被告生理圖 譜對此2問題之回答呈現不實反應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112年3月1日刑鑑字第1120024853號鑑定書1份在卷 可稽（見偵卷第91-94頁），被告前開所辯，難認可採。 ㈡又證人乙○○雖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在接受由被告執行之心 電圖檢測時，係由其自己將內衣脫掉、並由其自行將上衣拉 到胸部以上位置，且需雙胸裸露，並未覆蓋任何衣物或毛巾 遮蔽，檢測完畢後再由其自行將上衣拉回復歸等語（見本院 卷第155-160頁），惟此僅為證人乙○○之個人檢查經驗，本 無法推論為心電圖檢測之常態，更難認和告訴人甲女所接受 之檢測流程相同；且證人乙○○證稱其上衣均係由自己拉起、 自己拉回復歸，已和本案被告動手將告訴人甲女之內衣拉起 、復歸之行為不同，仍難依此而證明被告並未動手拉起告訴 人甲女之內衣而觸及告訴人甲女之乳頭，而難基此對被告為 有利之認定。被告若除對告訴人甲女之心電圖檢測外，另有 要求病患須將上衣拉起完全暴露胸部，且未給予治療巾遮蔽 之情，此已與○○○○醫學檢驗部之內部規範有違，亦和衛生福 利部所頒定保護病人隱私之原則未合，難認屬適當之檢驗流 程，應予說明。
七、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核屬臨訟卸責之詞，要無足採。本 案事證明確，被告前開性騷擾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肆、論罪科刑
一、被告行為後，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於112年8月16日修 正公布、施行。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規定：「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 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 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利用第2條第2項之權勢或 機會而犯之者，加重其刑至2分之1」。經比較新舊法，新法 刪除原得單科罰金的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性騷擾防 治法第25條第1項規定論處。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性騷 擾罪。被告未經同意徒手拉起告訴人甲女之內衣時碰觸到告 訴人甲女之乳頭，於檢測完畢後再徒手將告訴人甲女之內衣 拉回，復碰觸到告訴人甲女乳頭之性騷擾行為，係基於單一 性騷擾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為之，侵害同一法 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 犯之一罪。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欠缺尊重他人身體自主 權利之觀念，利用擔任醫檢師執行心電圖檢測之際，未經告 訴人甲女同意即徒手將告訴人甲女之內衣拉起，檢測完畢後 再逕將告訴人甲女之內衣復歸，期間2度碰處到告訴人甲女 之乳頭而為性騷擾，使告訴人甲女受有身心創傷，即便至今 已逾1年半，告訴人甲女仍會於回憶本案過程時有情緒激動 反應，亦須服用藥物治療，被告所為殊非可取。考量被告犯 罪後矢口否認犯行，且並未和告訴人甲女達成和解以賠償損 害，未能獲得告訴人甲女原諒，亦無填補告訴人甲女所受之 任何損害，未見被告省思己身行為對告訴人甲女之身體法益 及心理層面造成之負面影響；兼衡被告自陳之教育程度、職 業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220頁），被告、辯護 人、公訴人及告訴人甲女就本案之量刑意見（見本院卷第22 3-224頁），被告除本案外並無其它前案科刑紀錄，素行尚 稱良好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子維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晏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1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王怡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蘇鈺婷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