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2年度侵訴字第173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毅庭
選任辯護人 吳啟玄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
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6144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毅庭犯乘機猥褻罪，處有期徒刑柒月，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又犯製造少年之性影像罪，處有期徒刑陸月，緩刑貳年。
扣案之行動電話（型號：iPhone XR）壹支沒收。 事 實
一、陳毅庭與代號AD000-A112486之女子(民國00年00月生，真實 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為高中同學。陳毅庭分別為下列 犯行：
㈠陳毅庭與Ａ女於民國110年10月28日晚間，在新北市○○區○○路0 段000○0號9樓之2陳庭毅之住處飲酒，Ａ女於同日22時21分許 因酒醉而失去意識，陳毅庭竟基於乘機猥褻之犯意，利用Ａ 女因酒醉而不能抗拒之際，脫去Ａ女全身衣褲，觀覽Ａ女之胸 部及下體等處，以此方式對Ａ女為猥褻行為。
㈡陳毅庭和楊ＯＯ（真實姓名年籍詳卷）為高中同學，楊ＯＯ於108 年3月至000年0月間曾與Ａ女交往，楊ＯＯ於110年11月11日前 往乙○○之住處，借用陳毅庭之電腦使用社群網站Facebook（ 下稱臉書），離去時並未登出，陳毅庭乘機瀏覽楊ＯＯ與Ａ女 之臉書對話紀錄，發覺Ａ女於高中時期與楊ＯＯ交往階段，曾 傳送其裸露胸部及下體之性影像共10幀予楊ＯＯ。陳毅庭預見 Ａ女可能係於未滿18歲時傳送該性影像10幀予楊ＯＯ，竟基於 縱使其下載之該性影像10幀係Ａ女於未滿18歲之少年時期所 拍攝，亦容任其發生，而基於製造未成年人為猥褻行為之性 影像之不確定故意，自楊ＯＯ之臉書以網路傳輸下載方式，重 製Ａ女於未滿18歲時傳送予楊ＯＯ之上開性影像10幀並儲存於 其所有之行動電話（型號：iPhone XR）內（關於陳毅庭妨 害電腦使用部分，被害人楊ＯＯ未提出告訴）。二、案經Ａ女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請臺灣新北地方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規定：「行政機關、司法 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 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 之資訊。」所謂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 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 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人基本資料，同法施行細則第 6條亦規定甚明。本件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 犯罪，依上開規定，不得記載被害人Ａ女之姓名及其他足 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而證人楊ＯＯ係Ａ女之前男友， 如判決書記載證人楊ＯＯ之姓名，亦可能因此揭露被害人Ａ 女之身分，爰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規定，分 別以代號Ａ女指稱被害人，並適當隱匿證人楊ＯＯ之名字。 惟其2人之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如卷附不公開之資料，可供 查核比對。
二、本件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證據，皆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 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被告陳毅庭(下稱被告) 及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13 1頁），經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 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5 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110年10月28日22時21分許，在新北 市○○區○○路0段000○0號9樓之2住處，於Ａ女酒醉時，有脫 去Ａ女全身衣褲並拍攝Ａ女裸露胸部及下體之數位照片，及 於110年11月11日在其住處，利用楊ＯＯ借用其電腦使用臉 書而未登出之機會，瀏覽楊ＯＯ與Ａ女之臉書對話紀錄後， 擅自下載Ａ女傳送予楊ＯＯ之裸露胸部及下體之數位照片10 幀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乘機猥褻及製造少年為猥褻 行為之性影像犯行，其與辯護人辯稱：如事實欄一之㈠所 示時地，被告係因Ａ女酒醉，才幫Ａ女更衣，並無乘機猥褻 之犯行；如事實欄一之㈡所示時地，被告下載Ａ女傳送予楊 ＯＯ之數位照片，係Ａ女自行拍攝，並無姿態淫蕩或刻意強 調性器官或性暗示之情事，自非猥褻行為之照片，被告自 不該當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之構成要 件，且被告下載該數位照片時，Ａ女已滿18歲，被告疏未 注意Ａ女傳送照片予楊ＯＯ時之年齡，雖有過失，惟兒童及 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不處罰過失犯云云。惟 查：
㈠上揭事實，業據證人Ａ女於警詢時證述明確（公開偵卷第19 -22頁），證人楊ＯＯ亦於偵查中證稱：如事實欄一之㈡所示 Ａ女裸露胸部及下體之性影像，係Ａ女於108、109年間與我 交往期間傳送給我的等情（公開偵卷第53-54頁），且警 方於112年7月18日10時20許，至新北市○○區○○路路0段000 ○0號9樓之2扣得被告所有之行動電話（型號：iPhone XR ）1支，經警檢視該手機，發覺該手機儲存被告於事實欄 一之㈠所示時地拍攝Ａ女因酒醉不醒人事靠臥地上且裸露胸 部及下體之性影像16幀及被告於事實欄一之㈡所示時地自 楊ＯＯ臉書擅自下載Ａ女裸露胸部及下體之性影像10幀，有 上開性影像共26幀附卷可稽（不公開偵卷第15-65頁）。 又Ａ女係00年00月生，有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 表附卷可考（不公開偵卷第1頁）。
㈡刑事法之「猥褻」，係指性交以外，客觀上足以刺激或滿 足性慾，其內容可與性器官、性行為及性文化之描繪與論 述聯結，且須以引起普通一般人羞恥或厭惡感而侵害性的 道德感情，有礙於社會風化者，並不以身體接觸為必要。 而刻意使男女之性器官裸露展示於外，在客觀上足以刺激 或滿足性慾，並引起普通一般人羞恥或厭惡感而侵害性的 道德感情，有礙於社會風化，自屬猥褻行為（參照最高法 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770號判決意旨）。查被告於事實欄 一之㈠所示時地，乘Ａ女酒醉而失去意識、不能抗拒之際， 脫去Ａ女之全身衣褲，使Ａ女呈全裸狀態，被告並持手機特 意拍攝Ａ女裸露之胸部及下體部位（不公開偵卷第23-27、 33-35頁），其行為係刻意使Ａ女之性器官裸露展示於外， 顯見被告主觀上係基於乘機猥褻之故意，利用Ａ女因酒醉 而不能抗拒之際，脫去Ａ女全身衣褲，其行為在客觀上足 以刺激或滿足性慾，並引起普通一般人羞恥或厭惡感而侵 害性的道德感情，自屬乘機猥褻行為。是被告及辯護人辯 稱：如事實欄一之㈠所示時地，被告係因Ａ女酒醉，才幫Ａ 女更衣，並無乘機猥褻之犯行云云，委無可信。 ㈢刑法上之故意，可分為確定故意（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 意（間接故意或未必故意）。所謂確定故意，係指行為人 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而言。至行 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 其本意，即消極的放任或容任犯罪事實之發生者，則為不 確定故意。查被告與Ａ女及楊ＯＯ均係高中同學，彼此交往 密切，被告不僅知悉Ａ女之年紀，且應瞭解Ａ女與楊ＯＯ之交 往時間係在高中階段，再者被告係擅自瀏覽楊ＯＯ之臉書帳 號，發覺楊ＯＯ與Ａ女之對話紀錄中有Ａ女傳送如事實欄一之
㈡所示性影像，則被告自該對話紀錄及影像之傳送日期， 應可預見Ａ女可能係於未滿18歲時拍攝該性影像並傳送予 楊ＯＯ。況且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坦承：依照楊ＯＯ與Ａ女 之交往時間推斷，我應該可以判斷Ａ女拍攝如事實欄一之㈡ 所示性影像時未滿18歲等情（本院卷第63頁）。是被告於 事實欄一之㈡所示時地下載並儲存該性影像10幀時，已預 見其下載之性影像10幀可能係Ａ女於未滿18歲時所拍攝， 而屬少年之性影像，竟容任其發生， 擅自從楊ＯＯ之臉書 以網路傳輸下載方式，重製Ａ女於未滿18歲時傳送予楊ＯＯ 之上開性影像10幀並儲存於行動電話內，足認被告有製造 少年性影像之不確定故意。再者，被告如事實欄一之㈡所 示時地下載Ａ女傳送予楊ＯＯ之性影像（即數位照片），包 括Ａ女裸露其胸部及其下體之畫面，係刻意強調Ａ女性器官 之性影像，客觀上足以刺激或滿足性慾，並引起普通一般 人羞恥或厭惡感而侵害性的道德感情，自屬兒童及少年性 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所稱「少年為猥褻行為之性影 像」（亦即修正前該條項所稱「少年為猥褻行為之電子訊 號」）。
㈣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之上開辯解均不足憑採。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之法律適用及量刑之審酌情形：
㈠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 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 於行為人之法律。」此係規範行為後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 之準據法；所稱「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係指犯罪構成 要件有擴張、減縮，或刑度有更異等情形。故行為後應適 用之法律有上述變更之情形者，法院應綜合其全部罪刑之 結果而為比較適用。惟若新、舊法之條文內容雖有所修正 ，然其修正內容與罪刑無關，僅為單純文義之修正、條次 之移列，或將原有實務見解及法理明文化等無關有利或不 利於行為人之情形，則非屬所稱之法律有變更，自不生新 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 判時法（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365號判決意旨參照 ）。查被告於事實欄一之㈡所示行為後，兒童及少年性剝 削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36條於112年2月15日修 正公布，同年0月00日生效。其中該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 原規定：「本條例所稱兒童或少年性剝削，係指下列行為 之一：...三、拍攝、製造兒童或少年為性交或猥褻行為 之圖畫、照片、影片、影帶、光碟、電子訊號或其他物品 。」修正為：「本條例所稱兒童或少年性剝削，指下列行
為之一者：...三、拍攝、製造、散布、播送、交付、公 然陳列或販賣兒童或少年之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 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此部分修 正係參考112年2月8日修正公布之刑法第10條增定第8項「 性影像」之定義：「性影像」係指內容有下列各款之一之 影像或電磁紀錄：「一、第5項第1款或第2款之行為（即 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 。或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 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二、性器或客觀上足以引起 性慾或羞恥之身體隱私部位。三、以身體或器物接觸前款 部位，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行為。四、其他與 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行為。」因修正前 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所定兒童或 少年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圖畫、照片、影片、影帶、光碟 、電子訊號或其他物品，皆已為前述性影像之定義所涵蓋 ，為求一致性及避免掛一漏萬，故於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 制條例亦同為修正。又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 第1項修正前規定：「拍攝、製造兒童或少年為性交或猥 褻行為之圖畫、照片、影片、影帶、光碟、電子訊號或其 他物品，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 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規定：「拍攝、製造兒童或少 年之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 畫、語音或其他物品，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由修正內容以觀，該條 例第36條第1項係配合同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為文字修正 ，並未實質擴大構成犯罪之行為，亦未提高或降低法定刑 度，是修法後之規定不生有利或不利被告之問題，自無刑 法第2條第1項比較新舊法規定之適用，應依一般法律適用 原則，依現行即修正後之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 條第1項規定論處。公訴意旨認新舊法比較之結果，以修 正前之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對被告較 為有利云云，容有誤會，應予更明。
㈡核被告如事實欄一之㈠所示行為，係犯刑法第225條第2項之 乘機猥褻罪；被告如事實一之㈡所示行為，係犯兒童及少年 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之製造少年為猥褻行為之性影 像罪。被告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 併罰。
㈢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製造少年之性影像 罪係就被害人之年齡所設之特別規定，且被告行為時尚未 成年（按民法第12條於110年1月13日修正公布，自112年1
月1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民法第12條規定：「滿20歲為 成年」，修正後規定：「滿18歲為成年」。本件被告於事 實欄一之㈡所示犯罪時間，修正後民法第12條規定尚未生 效施行），是被告自不得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 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予以加重其刑。
㈣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又刑事審判旨在實現 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 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 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 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於同 法第59條賦予法院以裁量權，如認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 得酌量減輕其刑，俾使法院就個案之量刑，能斟酌至當。 而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 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 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 ），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 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 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查兒 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1項之製造少年之性影 像罪，其法定刑為「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刑罰甚為嚴峻。然被告係因 瀏覽楊ＯＯ與Ａ女之臉書對話紀錄，發覺Ａ女於高中時期與楊 ＯＯ交往階段，曾傳送其裸露胸部及下體之性影像共10幀予 楊ＯＯ，基於製造少年性影像之不確定故意，自楊ＯＯ之臉書 以網路傳輸下載方式，重製Ａ女於未滿18歲時傳送予楊ＯＯ 之上開性影像10幀並儲存於其所有之行動電話內，其犯罪 情節尚屬輕微，衡酌被告於行為時年僅18歲，血氣方剛， 其因一時衝動而觸犯刑章，是本件如逕就被告所犯製造少 年性影像罪處以上開條例第36條第1項之法定最低本刑即 有期徒刑1年，實有情輕法重之情形，難謂符合罪刑相當 及比例原則，是被告此部分犯行尚有可資憫恕之處，爰依 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至於被告如事實欄一之㈠所示 乘機猥褻犯行，其犯罪手段嚴重侵害Ａ女之性自主權，且 被告之主觀惡性非輕，自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餘地。 ㈤茲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與Ａ女係高中同學關係， 為滿足個人之性慾，竟利用Ａ女因酒醉而不能抗拒之際， 脫去Ａ女全身衣褲，觀覽Ａ女之胸部及下體等處，以此方式 對Ａ女為猥褻行為，嚴重侵害Ａ女之性自主權，又基於製造
少年性影像之不確定故意，自楊ＯＯ之臉書以網路傳輸下載 方式，重製Ａ女於未滿18歲時傳送予楊ＯＯ之上開性影像10 幀並儲存於其所有之行動電話內，侵害Ａ女之性隱私權， 兼衡被告之犯罪目的、手段，自陳教育程度係大學肄業， 目前就學中，家庭經濟狀況小康（本院卷第133頁），及Ａ 女表示願意就被告之乘機猥褻及製造少年性影像之犯行均 處有期徒刑6月以下之刑度（本院卷第97-98頁），惟被告 犯後否認犯行，態度難認良好，其所犯乘機猥褻罪之惡性 非輕，自不宜量處該罪之法定最低本刑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所犯上開二罪，分別屬得易 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本判決尚不得 逕予酌定應執行之刑，附此敘明。
㈥查被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因一時短於思慮觸犯刑章，經 此偵審程序之教訓後，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且告 訴人Ａ女具狀表示願意給予被告緩刑之自新機會（本院卷 第97-98頁），本院因認被告所受上開刑之宣告均以暫不 執行為適當，爰分別宣告如主文所示之緩刑，以啟自新。 復因被告所刑法第225條第2項之乘機猥褻罪，屬刑法第91 條之1所列之罪，應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其 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又被告犯製造少年性影像罪，因 其行為時年僅18歲，斯時尚未成年，已如前述，故此部分 犯罪尚無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之1第1項 、第2項之適用餘地。
三、沒收：
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 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又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 36條第6項、第7項於112年2月15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 11200010181號令修正公布，並於同月17日生效施行，修 正後之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第6項規定：「 第1項至第4項之附著物、圖畫及物品，不問屬於犯罪行為 人與否，沒收之」、同條第7項規定：「拍攝、製造兒童 或少年之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 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之工具或設備，不問屬於犯罪行 為人與否，沒收之。但屬於被害人者，不在此限」。經查 ：
㈠扣案之行動電話（型號：iPhone XR）1支，係被告所有、 供儲存其複製如事實欄一之㈡所示Ａ女於未滿18歲之少 年 性影像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明在卷（公開偵卷第9頁、 本院卷第130頁），應依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
條第6項及第7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㈡警方另於112年7月18日9時30分許在新北市○○區○○路00000 號8樓扣得之行動電話（型號：iPhone 12 PR0MAX）1支， 被告陳稱該手機僅供聯絡使用（公開偵卷第8頁），且查 無證據足資證明此手機係被告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 ，亦非製造或儲存上開性影像之工具或設備，爰不予宣告 沒收。
㈢至於不公開偵卷所附上開性影像之擷圖，係警方為蒐證及 調查本案之目的，於偵查中自扣案之被告所有行動電話（ 型號：iPhone XR）1支中列印以供作本案證據使用，乃偵 查中所衍生之物，非屬依法應予沒收之物，自毋庸宣告沒 收。
參、不另為公訴不受理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稱：被告於110年10月28日22時21分許，在新 北市○○區○○路0段000○0號9樓之2住處，基於竊錄他人身體 隱私部位之犯意，乘Ａ女喝醉之際，拍攝Ａ女胸部、私密處 及全身裸照16張。案經Ａ女提出告訴，因認被告涉犯刑法 第315條之1第2款之竊錄他人身體隱私部位罪嫌。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 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23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三、本件告訴人Ａ女告訴被告此部分妨密秘密犯行，起訴書認 被告係觸犯刑法第315條之1第2款之竊錄他人身體隱私部 位罪，依同法第319條規定，須告訴乃論。
四、茲據告訴人Ａ女於本院審理時具狀撤回其告訴，有刑事撤 回告訴狀附卷可稽（本院卷第101，105頁），依首開說明 ，本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惟因公訴意旨認被告此部分犯 行與其所犯前揭乘機猥褻罪間，具有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 想像競合犯關係，屬裁判上一罪，本院自無庸另為公訴不 受理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欣蓓、甲○○提起公訴，檢察官張維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樊季康
法 官 楊展庚
法 官 葉逸如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莉涵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25條
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男女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不能或不知抗拒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6條
拍攝、製造兒童或少年之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招募、引誘、容留、媒介、協助或以他法，使兒童或少年被拍攝、自行拍攝、製造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脅迫、藥劑、詐術、催眠術或其他違反本人意願之方法，使兒童或少年被拍攝、自行拍攝、製造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意圖營利犯前三項之罪者，依各該條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前四項之未遂犯罰之。
第一項至第四項之附著物、圖畫及物品，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
拍攝、製造兒童或少年之性影像、與性相關而客觀上足以引起性慾或羞恥之圖畫、語音或其他物品之工具或設備，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但屬於被害人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