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原訴字第4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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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定辯護人 郭沛諭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2
2623號、113年度偵字第94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俊源犯殺人未遂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捌月；又犯殺人未遂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貳年。 事 實
一、張俊源明知頸部乃人體生命中樞及承接頭部之要害部位，其 內具有大動脈、氣管等維持人體生命不可或缺但構造又極為 脆弱之器官，如持刀械攻擊頸部，極可能造成他人死亡之結 果，仍基於殺人之犯意，於民國112年12月14日上午11時54 分許，自住處攜帶菜刀1把至彰化縣○○市○○街0號「興賢書院 」旁座椅等候，以便隨機物色下手對象，適逢洪淑貞、酆玲 玲、林惠玲行經該處，張俊源持其攜帶之菜刀，先至洪淑貞 身後，持菜刀架住洪淑貞後，朝洪淑貞前頸以由左至右之方 向劃割，洪淑貞遭劃傷後隨即以右手阻擋，張俊源則持菜刀 改朝洪淑貞右手揮砍，洪淑貞即往後方退卻而未遂；斯時張 俊源見酆玲玲在旁，旋又另基於殺人之犯意，持菜刀朝酆玲 玲頸部刺去，因酆玲玲抵抗，張俊源以手壓制酆玲玲，並以 菜刀朝酆玲玲頸部揮刺4刀以上，惟因酆玲玲以雙手阻擋頸 部而未遂。洪淑貞因而受有右側手部撕裂傷合併部分肌腱損 傷、頸部撕裂傷、右手中指擦傷及左手大拇指撕裂傷等傷害 ，酆玲玲則受有臉部、左手食指及左側前臂撕裂傷、左側前 胸壁擦傷、左膝擦挫傷、右手多處撕裂傷合併肌腱損傷、右 手中指遠處指骨骨折、左下巴撕裂傷4公分、右手中指中間 指節骨折肌腱斷裂、右手掌及左食指伸指肌腱斷裂等傷害。二、案經洪淑貞、酆玲玲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告臺灣彰 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本案據以認定被告張俊源犯罪之供述證據，其中屬於傳聞證 據之部分，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在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均同意其證據能力，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
、不當或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 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坦承有於前開時、地持菜刀砍傷告訴人洪淑貞、酆 玲玲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只有傷 害犯意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被告主觀上只有傷害故 意，無殺人故意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12年12月14日上午11時54分許，在彰化縣○○市○○街0 號「興賢書院」旁，隨機對不認識之告訴人洪淑貞、酆玲玲 ，以菜刀先後朝告訴人洪淑貞、酆玲玲之頸部揮砍，造成告 訴人洪淑貞受有右側手部撕裂傷合併部分肌腱損傷、頸部撕 裂傷、右手中指擦傷及左手大拇指撕裂傷等傷害，告訴人酆 玲玲則受有臉部、左手食指及左側前臂撕裂傷、左側前胸壁 擦傷、左膝擦挫傷、右手多處撕裂傷合併肌腱損傷、右手中 指遠處指骨骨折、左下巴撕裂傷4公分、右手中指中間指節 骨折肌腱斷裂、右手掌及左食指伸指肌腱斷裂等傷害之事實 ，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本院訊問、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坦 承不諱(113偵942卷第11-74頁；112偵22623卷第105-108頁 ；112聲羈299卷第11-15頁；本院卷第25-29、111-115、439 -454頁)，核與告訴人洪淑貞、酆玲玲、證人即目擊者林惠 玲、目擊者許庭維、被告母親馬秀花、告訴人酆玲玲配偶黃 仲良於警詢或偵查中之證述大致相符(112他3122卷第9-10、 11-14、15-17、19-21、35-38、73-77、81-85、87-88、93- 95頁)，且有現場及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8張(112他3122 卷第23-26頁)、告訴人洪淑貞受傷照片3張(112他3122卷第2 7-28頁)、扣押物照片19張(112他3122卷第45-54頁)、告訴 人酆玲玲在醫院所拍攝之傷勢照片16張(112他3122卷第55-5 9頁)、告訴人洪淑貞在醫院所拍攝之傷勢照片12張(112他31 22卷第61-65頁)、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員林基督教醫院 112年12月14日診斷書(姓名：酆玲玲)(112偵22623卷第43頁 )、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員林基督教醫院112年12月21日 診斷書(姓名：酆玲玲)(112偵22623卷第49頁)、彰化基督教 醫療財團法人員林基督教醫院112年12月14日診斷書(姓名： 洪淑貞)(112偵22623卷第119頁)、員林基督教醫院急診病歷 (姓名：洪淑貞)(112偵22623卷第121-125頁)、員林基督教 醫院急診護理記錄(姓名：洪淑貞)(112偵22623卷第127-128 頁)在卷可稽，復有扣案之菜刀1把扣案可佐，是此部分事實 ，首堪認定。
㈡被告及其辯護人雖均辯稱：被告並無殺人之犯意，被告所為 應係成立傷害罪云云。惟查：
⒈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致人於死罪之區別，係以行為人下手加 害時主觀上有無殺意為斷；至受傷處所是否為致命部位，及 傷痕之多寡、輕重如何，僅足供認定有無殺意之參考，原不 能執為區別殺人與傷害致人於死之絕對標準（最高法院11 0年度台上字第135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行為人有無殺人 之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應以行為人於下手時有無決意取被 害人之生命為斷。至於被害人有無受傷、是否受傷在致命部 位、受傷多寡及輕重等具體情況，固得作為事實審法院形成 此項心證之重要參考，惟尚不能據為絕對之判斷標準；行為 人主觀上是否具有殺人之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除應斟酌其 使用之兇器種類（殺傷力大小）、攻擊之部位及行為時所表 現之言行舉止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關係、衝 突之起因、行為時所受之刺激、下手力量之輕重，被害人受 傷之實際情形及行為人事後表現之態度等各項因素綜合予以 研析（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606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證人即告訴人洪淑貞於偵查證稱：當時是背對被告，被告從 我後面衝過來，我只看到刀子在我脖子的前方由左往右劃過 去，我以為我死定了，馬上舉起右手防備，所以被告的菜刀 有劃過我的脖子及衣服，後來被告又舉起刀子，朝我舉起來 防備的雙手揮砍，我覺得被告就是要殺死我，因為他第一刀 下手的地方就是脖子，我脖子上的傷就是被告揮第一刀造成 的。之後我往後退，被告看到酆玲玲，就往酆玲玲衝過去， 我看到被告直接拿刀往酆玲玲揮，但沒看到往哪裡揮，之後 酆玲玲跌倒仰躺在地上，被告就撲上去壓在酆玲玲身上，持 刀砍酆玲玲至少4至5刀，酆玲玲一直用雙手去擋胸口跟脖子 ，後來有路人喊警察來了，被告才停手站起來等語(112他31 22卷第73-77頁)；證人即告訴人酆玲玲則於偵查證稱：當時 我跟洪淑貞、林惠玲在案發地點邊走邊說話，等我反應過來 的時候，我已經被被告壓在地上，我臉朝上，看到被告拿著 刀，左手壓住我左胸口，持刀往我脖子揮砍，我用雙手擋住 我的脖子，一直喊救命想要起身，但被告一直用左手壓住我 ，後來被告突然往後坐在地上，我才脫身趕緊站起來跑走。 被告都是往我脖子砍，我覺得他是想殺我，我手部的傷都是 為了阻止被告砍我脖子才遭砍傷的等語(112他3122卷第73-7 5頁)；證人林惠玲於偵查中證稱：當時我跟洪淑貞、酆玲玲 在聊天，我突然聽到洪淑貞在叫，往左邊看去，就看到被告 從洪淑貞後方拿刀架住洪淑貞的脖子，菜刀從洪淑貞的脖子 劃下去，洪淑貞用手抵抗才逃脫。之後被告身體往右轉，在 酆玲玲後方拿刀子架住酆玲玲的脖子，我有看到被告的刀抵 住酆玲玲的脖子要割下去，酆玲玲拼命抵抗而跌倒在地上，
被告也跟著跌坐在地上，之後被告跨坐在酆玲玲身上壓著酆 玲玲，並拿刀往酆玲玲脖子刺，酆玲玲一直用雙手擋住她的 脖子，叫被告不要砍，但被告還是一直砍，每一刀砍的部位 都是酆玲玲的脖子，沒有朝其他部位砍或刺，我看到被告往 酆玲玲的脖子至少刺了10幾刀。後來有路人喊警察來了並嚇 阻被告，被告才起身等語(112他3122卷第73-77頁)。再佐以 上開告訴人2人之傷勢照片及診斷書，可見告訴人2人脖子、 臉部及手部等處之刀痕非淺，血跡斑斑，且告訴人酆玲玲之 右手中指甚至因舉手防護頸部而遭菜刀砍斷裂之情形。可證 被告確有持刀砍傷告訴人2人之頭頸部，且被告並未朝向告 訴人2人身體其他部位，而係直接針對告訴人2人之頸部揮砍 ，且持刀揮砍之力道實屬猛力之事實。
⒊復觀諸被告持以向告訴人2人揮砍之菜刀照片(112他3122卷第 45-54頁)，可知該菜刀刀刃長約16公分，刀面為金屬材質， 質地堅硬且刀鋒銳利，顯足以作為行兇之用而具殺傷力甚明 ；而人體頸部為重要血管、脊椎、氣管等組織所在部位，且 頸部外無堅硬骨骼覆蓋防護，若持鋒銳刀械猛力揮砍極易造 成傷及頸內動脈而大量失血致死之結果，此乃眾所周知之生 活常識，況被告於本院羈押訊問時自陳：我持刀揮砍告訴人 2人後，我想要自殺，所以我就拿刀割自己的脖子，因為殺 傷力會很大，比較容易死等語(112聲羈299卷第11-15頁)， 並有彰化縣消防局救護紀錄表(姓名：張俊源)(112偵22623 卷第41頁)、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112年 12月25日、112年12月15日診斷書(姓名：張俊源)(112偵226 23卷第45、47頁)、彰化基督教醫院住院摘要(姓名：張俊源 )(112偵22623卷第51-57頁)附卷可佐，足認被告主觀上確實 知悉持刀朝人的脖子揮砍，極可能造成死亡結果，被告猶持 菜刀揮砍猛刺告訴人2人之頸部，益證被告主觀上確實有殺 人之犯意。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及辯護人所為辯解俱不足採，本案事證 明確，被告殺人未遂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 ㈡被告所犯上開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㈢被告所犯殺人未遂2罪，均已著手於殺人犯罪之實行而不遂， 為未遂犯，均應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 ㈣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 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 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19條第1、2項定有明文。查，經
本院將被告送請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精 神科施以精神鑑定，鑑定結果略以：個案於鑑定時意識清醒 ，綜合生活史及過去病史（免服兵役、及過去之心理測臉智 商分數），以及多次出現衝動控制不佳因而需住院治療等現 象，鑑定診斷依DSM_5診斷標準為「輕度智能不足」合併精 神症狀（指病史曾出現的聽幻覺及被害意念）及「間歇性暴 怒疾患」。…回推個案被訴犯行的相關行為，個案於鑑定時 表示自己帶刀的目的是意圖自殘，但個案無法解釋或說明意 圖自殘的相關其他行為（例如通常自殘者的地點選家、配套 行為等），再加上個案於門診記錄中亦曾有醫師記錄個案表 示心情不佳、隨身帶刀等描述，綜合個案亦承認犯行前，主 要思考迴繞的主題都與被害意念有關，亦自述「把他們誤認 為仇人」，再佐以個案過去多次因為自身不適，就以暴力攻 擊他人來發洩衝動的行為模式來看，鑑定團隊較傾向認為個 案在帶刀、攻擊的部份，較合理的解釋仍然是有對外的攻擊 意圖，不過個案犯行當下，也應確實有嚴重的臨床症狀所造 成的痛苦（所以事先求醫、事後自殘），因此其心智狀態有 急性病症的干擾應當屬實，惟暴力攻擊行為仍非精神疾病症 狀的直接產物，而是其智能不足併衝動控制不佳所衍生的發 洩行為，而相關判斷的依據，與個案過去較常出現的暴力行 為模式過去史有關，其行為的主要成因應為負面情緒及衝動 控制不佳等情，有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 精神科彰基精字第1130400001號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 本院卷第407-417頁)，復佐以被告於審理時供稱：當時我的 狀況很不好，犯案的前一晚我有吃了精神科的藥物，還有其 他的藥物，好像總共7顆以上，非常的疼痛。後來案發當時 我看到告訴人2人，我把她們幻想成我之前的鄰居，之前的 鄰居是我的仇人，所以我就覺得好像要拿刀往她們脖子揮， 我的念頭只有拿刀往脖子揮等語(本院卷第447-449頁)，依 被告上開所述，因被告行為時對其所為舉動仍有印象，然受 精神疾病所囿，而「幻想」告訴人2人為其仇人，遂為本件 犯行。堪認被告於行為當時可能受到精神疾病影響，使自身 情緒控制能力偏離常態，造成控制能力之減損，即被告於本 件行為時因前所患精神疾病之精神障礙，致其依其辨識而行 為之能力，已有顯著減低，爰就被告上開殺人未遂之2次犯 行，均依刑法第19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並均依法遞 減其刑。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罹患「輕度智能不足 」合併精神症狀及「間歇性暴怒疾患」，卻缺乏病識感，縱 使曾接受精神治療，但遵囑度不佳，致身心症狀誘發過去負
面經驗而產生幻想，持刀攻擊素不相識之路人即告訴人2人 頸部，造成告訴人2人分別受有前揭非輕傷勢，對社會秩序 之安定、路人之安全感亦造成嚴重之危害，幸告訴人及時就 醫，而未釀成憾事，是被告所為實值譴責。復考量被告犯後 僅承認客觀行為之犯後態度，且未能獲告訴人2人之原諒； 兼衡被告犯罪之手段、所造成告訴人2人傷勢等危害程度； 酌及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智識程度為高職畢業、最後一次 工作是在106年左右、羈押前與父母同住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審酌被告所犯數罪反應出之人格特 性，所犯數罪犯罪類型、侵害法益，暨實現整體刑法目的、 刑罰經濟的功能等總體情狀及法律秩序之理念所在之內部限 制等情綜合判斷而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㈥保安處分：
⒈按有第19條第2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危 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 所，施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前項之期 間為5年以下。但執行中認無繼續執行之必要者，法院得免 其處分之執行，刑法第87條第2項、第3項前段及但書分別定 有明文。
⒉被告於本案行為時有刑法第19條第2項之適用，已如前述，另 前開鑑定報告亦載明：另外個案除了前述鑑定診斷與其所影 響而造成的心智缺陷外，在過去的治療史上亦合併有遵囑度 不佳及過度濫用鎮靜類藥物的傾向。例如，於員林基督教醫 院的病例上，可見多次門診同時開立兩類鎮靜安眠藥，但個 案仍多次四處就醫希望取得「助眠」藥物，且主訴就醫的目 的，皆是求取身體安適而非與醫療合作改善自身之疾病，但 在個案被限制於監所單位時，由於用藥及行動受到嚴格控制 ，個案於鑑定時就表示「自己的病痛都變好了」（但個案於 此並無足夠的病識感與現實感，個案相信自己是因為自傷後 ，被送入病房治療後才突然痊癒，而未意識到個案是在高度 監管下，規則用藥後才改善）。…在高外控的環境、且持續 治療下，個案可以得到部份改善（個案母親所述，只要個案 住完院剛回來，都會表現得比較好；另外個案自傷後，進入 高外控的環境且持續治療，個案即於鑑定時表示自己有變好 了），但只要在外控較不夠的環境下，個案的控制狀況即不 佳（個案曾有日間住院數個月的記錄，但在日間留院的狀況 下，最後仍不免與病友產生衝突而被要求終止日間留院的療 程）。整體建議個案由於先天的發展障礙（指智能不足併精 神症狀、陣發性暴怒疾患等），宜穩定而持續的接受治療及 環境調控，避免個案因臨床症狀控制不佳合併身心不適，又
在得不到足夠滿意的痛苦疏解的狀態下，因情緒不穩定而對 外攻擊等語，有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精 神科彰基精字第1130400001號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本 院卷第415-417頁)，再參酌被告母親馬秀花於警詢時陳述： 案發當日被告跟我說要去看病，沒有說去哪裡，他都不會說 ，因為他情緒很脆弱，不能對他說不好的話，不能刺激他， 不然他情緒會不好等語(112他3122卷第16頁)，復佐以被告 於審理時自述：我之前在所外有穩定看醫生，但是因為被衛 生局盜用個資，藥物被動手腳，我已經吃了7、8年的藥，但 案發那個月藥吃起來有問題，我現在所內有持續服用精神科 藥物，我覺得好很多了等語(本院卷第453-454頁)，顯示被 告有長年的精神病史，雖有持續就醫、服藥，但仍因精神病 症犯下本案，然於本院羈押期間因按時服藥接受治療有明顯 之改善，若其於刑之執行後釋放在外，其家庭支援系統功能 不彰，難保其精神症狀不再惡化，恐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 全之虞，為達個人矯正治療及社會防衛之效，爰依刑法第87 條第2項、第3項前段規定，宣告被告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 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2年。
四、沒收：
扣案之菜刀1把固係供被告持以為本案殺人未遂犯行所用之 物，然被告母親馬秀花於警詢時陳述：被告犯本案使用的菜 刀是家裡的蔬菜刀，平時我會藏起來等語(112他3122卷第88 頁)，復經被告於審理時供承：菜刀是家裡拿的，不是我買 的，應該算是我媽媽的等語明確(本院卷第445頁)，是扣案 之菜刀應非被告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立興提起公訴，檢察官林佳裕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1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王素珍
法 官 陳彥志
法 官 李怡昕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亭竹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