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12年度東原簡更一字第1號
原 告 陳智銘
陳智海
陳希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泰宏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潘賢忠
潘春美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傅爾洵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潘爾捷
潘怡璇
潘莉明
潘志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5月1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 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第3款、第256條定有明文。原告起訴原聲明：1.被告應 將臺東市○○段000號土地上之鐵皮房屋拆除，將土地交還原 告管業。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經原告補充、追加 及更正，其最後聲明如後原告主張之聲明欄所載。經查，原 告依地政機關繪製之複丈成果圖補充其請求被告拆除房屋之
範圍、面積，核係補充、更正其事實上之陳述，於法並無不 合。
二、除被告潘春美以外之其餘被告均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未 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經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 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系爭土地原為伊等父親郭朝吟所有，郭朝吟於民國97年10月3 1日死亡後，伊等因繼承而公同共有系爭土地。另如本院109 年度東原簡字第36號卷第96頁所示複丈成果圖編號D部分、 面積89.67平方公尺之未辦保存登記鐵皮屋（門牌號碼：臺 東縣○○市○○路0段000巷000弄00○0號，下稱系爭房屋）則係 由被告之母親吳潘金花於88年3月2日經郭朝吟同意無償使用 借貸系爭土地而興建完成。
㈡郭朝吟於97年10月31日死亡後，原告因繼承系爭土地而繼受 取得郭朝吟與吳潘金花就系爭土地之使用借貸關係；而吳潘 金花於100年2月1日死亡後，吳潘金花之繼承人即被告亦因 繼承繼受取得前揭使用借貸關係。惟前揭使用借貸關係因原 借用人吳潘金花死亡，且原告無地可建屋居住，亟需系爭土 地建屋居住，依民法第472條第1款、第4款之規定，貸與人 得終止借貸契約，是原告自得依上開規定，以起訴狀送達作 為對被告為終止系爭土地上之使用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 ㈢系爭房屋原係基於使用借貸之法律關係而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因原告終止使用借貸關係，則系爭房屋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之權源即不存在，而屬無權占有。從而，原告本於所有權人 之地位，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之規定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自 得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屋拆除，將土地返還於原告。 ㈣並聲明：
1.被告潘春美、潘志平、潘莉明、潘怡璇、潘賢忠、潘爾捷六 人應將系爭土地上如附圖即本院109年度東原簡字第36號卷 頁96所示複丈成果圖編號D部分所示面積89.67平方公尺之鐵 皮房屋拆除，將土地交還予原告。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部分：
㈠被告潘春美：
1.郭朝吟、吳潘金花生前為同居關係，郭朝吟原居住於貨櫃屋 ，其結識吳潘金花感情穩定後，為共同居住、一起生活，故 由郭朝吟提供系爭土地，由吳潘金花出資興建鐵皮房屋（即 系爭房屋），其等並約定彼此就系爭土地及其上系爭房屋各 持有應有部分2分之1，有其二人簽訂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
議書）可憑。準此，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雖郭朝吟、吳潘 金花就系爭土地尚未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然系爭土地及其 上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及事實上處分權人）實為同一。故 原告關於郭朝吟、吳潘金花間就系爭土地成立使用借貸關係 ，及依民法第472條第1款、第4款之規定終止系爭使用借貸 關係等主張，均無理由。
2.吳潘金花死亡後，其權利由其全體繼承人繼承，是被告依系 爭協議書及繼承法律關係，占有系爭土地為有法律上原因， 非無權占有。
3.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駁回。
⑵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潘賢忠、潘爾捷、潘怡璇、潘莉明、潘志平：均未於言 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三、下列事項有如下所列之證據可資佐證，且為原告與到庭之被 告潘春美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3頁至第64頁） ㈠系爭土地現為原告公同共有（本院109東原簡36卷第10頁）。 ㈡被告等人之被繼承人吳潘金花於88年3月2日後之某日，在系 爭土地上，出資興建如本院109東原簡36卷第96頁複丈成果 圖所示之2層樓鐵皮屋即系爭房屋（本院109東原簡36卷第96 頁、第109頁至第112頁）。
㈢系爭房屋為未辦保存登記房屋。
㈣郭朝吟於97年10月31日死亡，原告3人為郭朝吟之繼承人（本 院限閱卷）。
㈤吳潘金花於100年2月1日死亡，被告6人為吳潘金花之繼承人 （本院109東原簡36卷限閱卷）。
㈥對本院109東原簡36卷第145頁由郭朝吟、吳潘金花簽立之系 爭協議書形式上之真正均不爭執。
㈦系爭協議書記載：「立協議書人郭朝吟（以下簡稱甲方）、 吳潘金花（以下簡稱乙方）茲為甲方土地上由乙方出資興建 鐵皮造房屋壹棟，雙方合意議定條件如下：一、甲方同意將 其坐落於臺東市○○段00000地號、面積平方公尺土地上提供 乙方興建房屋。二、右揭不動產標示權利範圍應有部份，雙 方各持有二分之一，各無異議。三、任何一方處分或設定他 項權利，應事前先徵得對方之同意或依同一價格優先承購。 如有違約一方願負損害賠償責任。四、本協議書如有未盡事 宜，依有關法令及誠實信用原則公平解決。五、本協議書經 雙方簽章後生效，各執壹份為憑。立協議書人甲方：郭朝吟 （蓋章）位址：（略）；乙方：吳潘金花（蓋章）位址：（ 略）。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三月二日立」（本院109東原簡36
卷第117頁及其背面、第145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與吳潘金花間就系爭土地有互易關係存在 1.郭朝吟、吳潘金花間就系爭土地有互易關係存在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關於民事訴訟舉證責任之分配 ，89年間修正之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已增設但書規定，受訴 法院於具體個案決定是否適用該條但書所定公平原則，以轉 換舉證責任或降低證明度時，應視各該訴訟事件類型之特性 及待證事實之性質，審酌兩造舉證之難易、距離證據之遠近 、經驗法則所具蓋然性之高低等因素，並依誠信原則，定其 舉證責任誰屬或斟酌是否降低證明度，進而為事實之認定並 予判決，以符上揭但書規定之旨趣，實現裁判公正之目的。 尤以年代已久且人事皆非之遠年舊事，每難查考，舉證甚為 困難。苟當事人之一造所提出之相關證據，本於經驗法則及 降低後之證明度，可推知與事實相符者，應認其已盡舉證之 責（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76號、104年度台上字第224 1號裁判意旨參照）。經查，系爭土地現為原告公同共有， 系爭房屋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依前 開說明，並審酌於他人土地上興建房屋本非屬常態，建物所 有人就占有使用他人土地是否具正當權源，於舉證上應係建 物所有人較土地所有人方便、容易，是於本件原告主張被告 無正當權源使用系爭土地，應由被告就系爭房屋占有系爭土 地之正當權源存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然因系爭房屋起造距 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時已歷經約20餘年，且簽訂系爭協議書之 郭朝吟、吳潘金花均離世多年，而兩造分別為郭朝吟、吳潘 金花之各自繼承人，系爭房屋於系爭土地上興建過程及系爭 土地占有使用過程，諸多因人事皆非已難查考，被告舉證顯 有相當之困難，依上開說明，自應減輕其證明度，方符合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之立法意旨與正義原則，合先敘明。 ⑵次按，適用法律，係法官之職責，關於契約之定性，即契約 之性質在法律上應如何評價，屬於法律適用之範圍。法院依 辯論主義之審理原則，就當事人事實上之陳述，依調查證據 之結果，於確定契約之內容後，應依職權判斷該契約在法律 上之性質，不受當事人所陳述法律意見之拘束。又解釋意思 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 第98條定有明文。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乃在兩造就意思 表示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植基之原因事實、經 濟目的、社會通念、交易習慣、一般客觀情事及當事人所欲
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 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是否符合公平原則。當事人約定 ，一方提供土地而由他方建築房屋，並依約定比例分受建造 完成之房屋及其基地之合建契約，究為互易、承攬、承攬與 買賣之混合、合夥或其他契約，應依契約之內容，探求當事 人立約當時之真意決定之。起造人使用他人土地興建建物之 權源，原因多端，尚不能以土地所有人出具使用權同意書， 即推認其與起造人間必成立土地使用借貸關係（最高法院91 年度台上字第203號、112年度台上字第764號判決意旨參照 ）。
⑶查系爭協議書第1條約定郭朝吟同意提供系爭土地供吳潘金花 作為建築房屋基地；第2條約定郭朝吟、吳潘金花就系爭土 地、系爭房屋各持有應有部分2分之1；第3條約定任何一方 處分或設定他項權利，應事前先徵得對方之同意或依同一價 格優先承購。如有違約，違反系爭協議書約定之一方應負損 害賠償責任等情，此有系爭協議書在卷可按（見本院109東 原簡36卷第117頁正反面、第145頁）。又由兩造於訴訟中均 各自提出其等所持有之系爭協議書（見本院109東原簡36卷 第117頁、第143頁、第145頁），可知系爭協議書係製作一 式二份，以供郭朝吟、吳潘金花各自留存為證。本院審酌系 爭協議書前揭內容，認雙方契約真意乃係由郭朝吟提供土地 作為吳潘金花興建房屋之基地，並由吳潘金花負責將房屋興 建完成及使郭朝吟取得所興建房屋之所有權（事實上處分權 ）2分之1，郭朝吟則應將系爭土地之基地所有權應有部分2 分之1移轉登記予吳潘金花，故雙方間前揭契約法律關係之 前階段應為吳潘金花負責興建完成房屋之承攬法律關係，後 階段應為房屋興建完成後，由吳潘金花交付房屋之所有權（ 事實上處分權）應有部分2分之1及郭朝吟移轉基地所有權應 有部分2分之1之互易法律關係【即將應分歸郭朝吟之房屋與 分歸吳潘金花之基地互易所有權（事實上處分權）】，應足 認定。
⑷原告主張郭朝吟、吳潘金花就系爭土地為使用借貸關係，從 系爭協議書上看不出吳潘金花使用系爭土地建築系爭房屋有 任何對價，系爭協議書第2條、第3條只是郭朝吟、吳潘金花 互相牽制云云。惟依初編釘門牌登記申請書之記載，對照該 申請書之房屋位置欄圖示，吳潘金花於93年3月1日以系爭房 屋現住人身分向臺東市戶政事務所申請初編門牌，系爭房屋 位於系爭土地上，類別為「有人居住之違章建築」（見本院 109東原簡36卷第109頁、第111頁），而違章建築申請戶政 機關編釘門牌時必須提出土地所有權狀、土地使用同意書或
土地租賃契約書等證明文件，顯見郭朝吟確已依系爭協議書 之約定，交付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予吳潘金花以辦理初編門 牌之申請。復衡酌一般交易常情，因建築房屋所需費用高昂 ，另土地及房屋之價值亦屬不菲，是地主簽立合建契約及出 具土地使用同意書以為門牌編釘之申請者，無不以取得對價 或利益（即可分得部分房屋）為目的。是地主因合建契約出 具土地使用同意書，除有使出資興建房屋之人於取得土地所 有權之前享有得使用土地以興建房屋之權利外，地主所應履 行之合建契約義務亦兼有約明日後所合建之房屋有使用土地 之權源，以利於合建後房地之分配及處分以獲取利益，核與 一般使用借貸關係乃係無償為原則者，尚有不同。是由系爭 協議書第2條約定郭朝吟、吳潘金花就系爭土地、系爭房屋 各持有應有部分2分之1乙節，足認郭朝吟、吳潘金花就系爭 土地有互易關係存在。況觀諸系爭協議書第3條前段尚約定 「任何一方處分或設定他項權利，應事前先徵得對方之同意 或依同一價格優先承購」，及兩造均自陳郭朝吟提供系爭土 地予吳潘金花興建房屋係為供其2人一同居住、使用系爭房 屋等情在卷（見本院109東原簡36卷第85頁、第201頁；本院 卷第55頁、第62頁），可知郭朝吟、吳潘金花於簽立系爭協 議書時，其等真意應為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由其二人共有， 就系爭土地及房屋之應有部分均為各2分之1，若任一方未獲 他方同意即將其持有之系爭土地及房屋之應有部分予以處分 或設定他項權利，則該不同意之一方得以同一價格優先承購 對方所持有系爭土地及房屋之應有部分。是原告主張郭朝吟 、吳潘金花間就系爭土地成立使用借貸關係云云，難認有據 。
⑸原告復主張系爭土地之地價稅均係由原告繳納，被告沒有支 付任何對價，吳潘金花已歿，使用目的也已經完成，原告現 無屋可居，有使用系爭土地必要，故依民法第472條第1款、 第4款之規定終止借貸契約云云。然郭朝吟、吳潘金花間就 系爭土地確有互易關係存在，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則原告以 前揭理由，主張依民法第472條第1款、第4款之規定，終止 系爭土地之使用借貸關係，自不可採。再者，依系爭協議書 之內容及兩造所自陳郭朝吟、吳潘金花於系爭房屋建成後於 該屋一同居住、共同生活等情，可知系爭房屋雖未辦保存登 記亦無設立房屋稅籍（見本院109東原簡36卷第34頁；原告 與被告潘春美不爭執事項㈢），且系爭土地嗣由原告繼承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然均無礙私法契約關係上，於系爭房屋 起造興建時，系爭房屋已獲其坐落基地即系爭土地當時所有 權人郭朝吟同意在其土地上建築建物之情。
⑹綜上分析，郭朝吟與吳潘金花間就系爭土地確有互易契約關 係存在，堪以認定。
2.再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 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民法第1148條第1項前段定 有明文。原告3人為郭朝吟之繼承人，其等因繼承取得系爭 土地之所有權，則依民法第1148條第1項前段，其等亦應繼 承郭朝吟互易契約即系爭協議書之權利義務。又以不動產為 標的之債權行為，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固僅於特定人間發生 法律上之效力，惟倘特定當事人間以不動產為標的所訂立之 債權契約，其目的隱含使其一方繼續占有該不動產，並由當 事人依約交付使用，其事實為第三人明知或可得而知者，縱 未經以登記為公示方法，不妨在具備使第三人知悉該狀態之 公示作用，與不動產以登記為公示方法之效果等量齊觀時， 使該債權契約對於受讓之第三人繼續存在，產生「債權物權 化」之法律效果（最高109年度台上字第1807號、108年度台 上字第75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郭朝吟與吳潘金花間之互 易契約（即系爭協議書），目的在相互交換系爭土地、房屋 之所有權（事實上處分權）之應有部分2分之1後，共同持有 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一起居住生活，當然含有使吳潘金花繼 續占有系爭土地之目的，而前揭初編門號登記申請書記載吳 潘金花係以系爭房屋現住人身分提出申請，已如前述，足見 系爭土地於88年3月2日後至00年0月0日間之某日，即由郭朝 吟依互易契約之約定交付吳潘金花興建系爭房屋並同居使用 ，其後同住該屋之郭朝吟死亡後，系爭土地均持續由吳潘金 花占有使用中，而原告為郭朝吟之子女，此一占有使用狀態 為原告所明知且自陳在卷（本院109東原簡36卷第85頁）， 則互易契約（即系爭協議書）依前開最高法院判決見解，自 應對原告繼續存在，方為公平，故原告亦應受郭朝吟與吳潘 金花間互易契約（即系爭協議書）之拘束。
㈡被告占有系爭土地具有正當權源，並非無權占有，亦有法律 上之原因得使用收益系爭土地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中段定有明文。又消滅時效完成，僅債務人取得拒絕履 行之抗辯權，得執以拒絕給付而已，其原有之法律關係並不 因而消滅。在土地買賣之情形，倘出賣人已交付土地予買受 人，雖買受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之消滅時效已完成， 惟其占有土地既係出賣人本於買賣之法律關係所交付，即具 有正當權源，原出賣人自不得認係無權占有而請求返還（最 高101年度台上字第266號、85年台上字第389號判決意旨參
照）。準此，本件郭朝吟當初係基於與吳潘金花間之互易契 約關係而交付系爭土地與吳潘金花，吳潘金花占有系爭土地 具有正當權源，自屬有權占有，原告不得依前揭物上請求權 向吳潘金花請求返還，且有互易契約作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 之法律上原因。
2.又基於債之關係而占有他方所有物之一方當事人，本得向他 方當事人（所有人）主張有占有之合法權源；如該有權占有 之人將其直接占有移轉予第三人時，除該移轉占有性質上應 經所有人同意（如民法第467條第2項規定）者外，第三人亦 得本於其所受讓之占有，對所有人主張其有占有之權利，此 乃基於「占有連鎖（Besitzkette）」之原理所產生之效果 ，與債之相對性（該第三人不得逕以其前手對所有人債之關 係，作為自己占有之正當權源）係屬二事（最高法院101年 度台上字第224號、110年度台上字第606號判決要旨參照） 。準此，出資興建系爭房屋之人吳潘金花於100年2月1日死 亡，而被告6人為吳潘金花之繼承人，則系爭房屋興建時， 既然已得其坐落基地土地所有權人即系爭土地當時之所有權 人郭朝吟同意系爭房屋起造人在系爭土地上建築系爭房屋， 屬有權占有使用系爭土地，業如前述，被告既然係基於繼承 關係受讓系爭房屋，基於上述占有連鎖之原理，亦得主張有 占有使用坐落基地之合法權源，而得對系爭土地之土地所有 權人主張有權占有使用系爭房屋坐落之系爭土地。五、綜上所述，原告與吳潘金花間就系爭土地有互易契約存在， 郭朝吟並已依約將系爭土地交付吳潘金花使用，吳潘金花在 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房屋，基於前開互易契約及繼承、債權 物權化、占有連鎖等法理，被告均為有權使用系爭土地，則 原告依民法第470條、第472條第1項第1、4款、第767條第1 項、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拆除系爭房屋、返還系爭土 地，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贅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14 日 臺東簡易庭 法 官 吳俐臻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應記載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14 日
書記官 鄭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