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112年度南簡字第1256號
原 告 吳張麗珠 住○○市○區○○路0段000巷00號
法定代理人 吳安和
訴訟代理人 鄭堯駿律師
被 告 吳美惠
訴訟代理人 吳松穎
陳建榮
被 告 吳美治
訴訟代理人 陳建榮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
3年5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與監護人為夫妻關係，原告近年因失智症，於民國111 年7月5日經鈞院以111年度監宣字第277號裁定受監護宣告。 又原告與監護人育有2子、2女，分別為訴外人吳國正、被告 吳美惠、被告吳美治、訴外人吳國成。
㈡、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號建物（門牌號碼臺南市○○路0段00 0巷00號，下稱系爭20號房屋）及臺南市○區○○段0000○號建 物（門牌號碼臺南市○○路0段000號，下稱系爭399號房屋） （以下合稱系爭房屋），均係向財團法人臺灣省私立臺南仁 愛之家（下稱仁愛之家）租賃土地而興建之房屋，原告原為 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嗣因基於母女關係，信任被告2人， 而先於89年5月20日、90年9月7日以贈與為登記名義，將系 爭房屋借名登記在被告吳美惠名下；後於104年8月10日，被 告吳美惠將系爭20號房屋以贈與為名義，移轉登記1/3予被 告吳美治；另於同日，被告吳美惠再將系爭399號房屋以贈 與為名義，移轉登記1/3予被告吳美治、1/3予訴外人吳國成 （均與長子吳國正無關）。
㈢、兩造間就系爭房屋為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然被告2人否認之 ，故原告為此提起本件訴訟，並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 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原告主張借名登記之證據如下： 依原證4切結書所載（下稱切結書），系爭房屋之租賃及買 賣權利仍歸原告所有。系爭房屋之房屋稅及所坐落土地之土 地租金迄今仍由原告繳納（原證5-1、5-2）。系爭房屋之水 電費及電話費係由原告繳納（原證6-1、6-2），亦即水電費
及電話費均直接自原告之中華郵政帳戶扣繳或由監護人吳安 和之中華郵政帳戶扣繳。系爭20號房屋之所有權狀均由原告 保管（原證7）。系爭399號房屋之租金由監護人吳安和收受 （原證8）。基上，系爭房屋雖登記於被告名下，但實際上 仍係由原告自己管理、使用及收益，自可認定兩造間就系爭 房屋存有借名登記關係。原告乃適用或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第2項，或於終止借名契約後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 將系爭房屋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
㈣、原告於89年間因在外有債務，從而基於與被告吳美惠間母女 之信任關係，始將系爭房屋登記於被告吳美惠名下；嗣後為 避免被告吳美惠在原告不知情之情況下將系爭房屋出售，遂 又於104年間將系爭20號房屋之1/3持分移轉登記在被告吳美 治名下、將系爭399號房屋之各1/3持分分別移轉登記在被告 吳美治及訴外人吳國成名下，同時要求被告簽署切結書。又 因原告當時有債務在身，故被告等人在念及親情下，就系爭 房屋辦理移轉登記所生之相關稅費始自行吸收，而未向原告 請求，不能就此推論原告有將系爭房屋贈與被告等人之真意 。
㈤、被告訴訟代理人陳建榮於113年3月1日鈞院言詞辯論程序時自 認原告就系爭房屋有出租及買賣之權利，有筆錄可證。蓋被 告訴訟代理人陳建榮既然承認原告就系爭房屋有權出租及買 賣，則應為已自認原告就系爭房屋享有完整之權利，易言之 ，兩造間係借名登記關係，而非被告所稱由原告保有某程度 管理、使用及收益權限之附負擔之贈與關係。
㈥、原告亦非抵償債務、或為遺產之預先分配而將系爭房屋移轉 登記給被告。被告2人就是否抵償債務，陳述不一致，且被 告吳美惠未曾提出其與原告間有消費借貸之證據，或原告欲 以系爭房屋作為擔保或抵償之相關證據，故此部分辯解並不 可採。此外，倘原告一開始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予被告吳美 惠時，係用以擔保或抵償債務，則何以被告吳美惠會於104 年間將系爭房屋之部分持分移轉登記給被告吳美治、訴外人 吳國成？倘為財產之預先分配，則何以並非平均分配給4名 子女，且在比例上有所差異？此均有違經驗法則等語。㈦、聲明（見調字卷第9頁）：
①、被告吳美惠應將臺南市○區○○段0000○號建物三分之二應有部 分及臺南市○區○○段0000○號建物三分之一應有部分登記塗銷 並移轉登記予原告。
②、被告吳美治應將臺南市○區○○段0000○號建物三分之一應有部 分及臺南市○區○○段0000○號建物三分之一應有部分登記塗銷 並移轉登記予原告。
③、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被告吳美惠部分：
①、否認兩造為借名登記契約關係，本件就是因贈與而為之移轉 登記。家裡的事情很複雜，且問題長達數十年，被告吳美惠 實在不願意揭露。欠下鉅款的是原告的監護人即父親吳安和 （下稱吳安和），原告是受牽連的保證人，這些都有前案判 決書可證。多年來原告都為吳安和的債務四處借錢。誰也沒 有想到，106年左右原告開始出現失智症的病徵，111年更嚴 重到受法院裁定監護宣告，被告2人都很難過。吳安和重男 輕女，也時常情緒不穩，吳安和與弟弟吳國成聯手迄今仍不 讓被告2人去探望原告（母親），近幾年來更不斷對被告2人 興訟，依被告私下錄音證據之譯文可知，吳安和就是想將系 爭房屋拿走，拿去賣錢。如果系爭房屋被吳安和拿走，那原 告要怎麼辦？母親以後要住哪裡？怎麼生活？89、90年間， 系爭房屋的贈與登記，是原告的本意，更是吳安和自己去辦 理的，系爭房屋兩間之所有權狀正本都是吳安和親手交給被 告吳美惠的，且辦理贈與登記之後，89年至104年間，系爭 房屋的所有權狀正本都是由被告吳美惠持有的（被證6）。 直到109年，吳安和要求被告吳美惠交付其中之系爭20號房 屋之所有權狀，被告吳美惠不得已才拿給吳安和的。②、89年前，當初原告（母親）向被告提出要幫忙吳安和周轉資 金之請求，被告是沒有工作的家庭主婦，資金都是來自向配 偶商借的錢，故89年間，原告表明要將系爭房屋兩間贈與給 被告吳美惠，被告吳美惠是因為這樣才會說認為原告有抵債 的意思（參見被證8之90年3月18日吳安和之親筆遺囑），退 萬步言，縱然因兩造為母女關係，被告吳美惠沒有留存借款 證據，系爭房屋兩間也確實是因為無償贈與而為登記。③、89年到104年間，吳安和管理系爭399號房屋的出租，有時會 交付房租契約的影本給被告吳美惠，最後交付的是105年11 月15日退租後的房租契約正本。租約上明確寫明，出租人為 被告吳美惠，吳安和僅為出租代理人。由此可見，被告吳美 惠為真正所有權人，否則，吳安和在簽署租約時，大可以在 出租人部分寫吳安和或原告之名字，但吳安和仍是寫吳美惠 ，益徵吳安和及原告均認為89、90年是真實的贈與，吳安和 僅是代理被告吳美惠出租而已（被證7）。
④、此由90年3月18日，吳安和親筆書寫給被告吳美惠的遺囑正本 亦可證明，該遺囑之表意人為吳安和、原告為見證人，內容 明載：「因年事漸高，近期（3年來）受銀行貸款壓力，幸 有女兒、女婿充分支持財力，始能克服困境，內心感到無限
歡欣喜悅。…。特別親筆書立遺囑：百年之後，所有遺產， 除屬兒子女兒名義下之已登記土地、房屋歸屬子女個人私自 財產。其他本人所有遺產，…。各子女們皆不得異議或提起 不公訴訟。」等語（被證8，見本院卷二第225頁），更加證 明原告及吳安和之真意就是要贈與系爭房屋給被告吳美惠， 因為之前被告吳美惠有幫助吳安和資金周轉。吳安和是刑事 警官退休，熟悉刑、民法，且吳安和歷經十幾年的訴訟（包 括自己的官司、對被告等人之提告等等），擔任至少70件以 上的訴訟當事人及訴訟代理人，對於法律行為甚為瞭解。且 吳安和於111年5月也以自己及原告之名義發給被告吳美惠存 證信函，其內記載要對被告吳美惠撤銷89年的「贈與」（被 證9），可見原告及吳安和均認為89、90年是贈與契約無誤 ，並非本件訴訟事後改稱的借名登記契約。
⑤、104年7月，原告尚未罹患失智症，是完全的行為能力人，事 先知悉被告吳美惠想要贈與分配的對象以及分配的比例，原 告還協助被告吳美惠去辦理仁愛之家土地部分的承租人轉換 程序，親自去辦理印鑑證明，益徵原告本人亦認為89、90、 104年的贈與登記都不是借名登記甚明。104年被告吳美惠會 那樣贈與移轉，是因為哥哥吳國正是高額債務連帶債務人， 名下不能有房地產，弟弟吳國成在念大學時已獲得吳安和贈 與4間房屋了（被證2，8月10日）。吳安和重男輕女，所以 本件只對被告2人提告，卻沒有對吳國成（系爭399號房屋持 分1/3）提告。
⑥、系爭房屋之贈與移轉登記和仁愛之家的土地承租人移轉程序 都辦理完成之後，000年0月間，吳安和才拿切結書要被告吳 美惠簽名。切結書是吳安和擬定的文字，其上所載全權並非 指所有權，文字前段是因贈與而轉移所有權，中段是限制被 告租賃及買賣，後段的全權仍歸屬原告，只是指租賃及買賣 ，因為兩造約定好系爭20號房屋要供原告居住到百年、系爭 399號房屋要供原告收取租金用以養老，所以限制被告出售 及出租而已等語。
㈡、被告吳美治部分：
①、吳安和身為原告的監護人，卻不為原告之利益著想，吳安和 提起本件訴訟，其權利行使，對原告是不利益的，故應解為 不生效力，蓋吳安和實際上就是想掌控系爭房屋，很有可能 之後將系爭房屋賣掉，試問屆時原告要住哪裡？養老的錢又 從哪裡來？所以吳安和提起本案訴訟，實際上是對原告為不 利益的權利行使。
②、系爭399號房屋為出租專用，有租賃所得，須申報所得稅，被 告吳美治之配偶陳建榮為高所得之醫生，一直以來均依法申
報稅捐，倘若本件為借名登記，原告豈有可能去選擇以被告 吳美治為借名登記之名義人？此舉無異增加所得稅額之繳納 ，顯然不合情理。況被告吳美治如果真的認為本件贈與移轉 僅為借名登記云云，又有何理由要同意借名登記，再無端繳 交更高的所得稅額？
③、否認兩造有借名登記契約關係，應由原告先負舉證之責任。④、被告吳美治是被迫才會交付所有權狀給吳安和的。蓋被告吳 美治身為吳安和的子女，原就知道吳安和在就讀警官學校時 ，曾因病發住院過，吳安和也會詢問被告吳美治藥物之作用 ，故知道吳安和持續服用精神科藥物（SULPRIDE斯比樂：抗 精神病用藥、抗組織胺：防止前述抗精神病藥物之副作用、 苯二氮平衍生物），依108年8月19日，原告和被告吳美治對 話節錄錄音音檔譯文（被2證11-4），可知被告和原告知道 吳安和有精神相關疾病，被告吳美治確實是因為擔心吳安和 再度病發、也為避免衝突，故接受原告勸說而交付系爭20號 房屋所有權狀給吳安和，況且被告吳美治本來就會遵守承諾 ，不會在母親百年之前出賣系爭房屋，會讓母親安心一間自 住、一間收租金，所以才交出權狀。再者，也考量到吳安和 雖然以脅迫方式取走所有權狀，但其並非所有權人，也無法 拿去貸款，應該不會造成危害，因此，被告吳美治才會於10 8年8月因吳安和脅迫而交付系爭20號房屋之所有權狀給吳安 和，並非吳安和所稱系爭房屋所有權狀均由原告保管云云， 可見本件被告2人確實是真實的所有權人，並非借名登記之 出名人等語。
㈢、均聲明（見本院卷二第238頁）：
①、原告之訴駁回。
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法院之判斷：
㈠、按所謂借名登記契約，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他 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他 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之契約，是出名人與 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而不動產登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 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0 年度台上字第528號判決參照）。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 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096號判決參照）。㈡、本件原告主張其因母女信任關係而於89年5月20日、90年9月7
日以贈與為登記名義，將系爭房屋借名登記在被告吳美惠1 人名下；後於104年8月10日，被告吳美惠將系爭20號房屋以 贈與為名義，移轉登記1/3予被告吳美治；另於同日，被告 吳美惠再將系爭399號房屋以贈與為名義，移轉登記1/3予被 告吳美治、1/3予訴外人吳國成，上開各次贈與登記均為借 名登記乙情，為被告2人所否認，揆諸首揭說明，自應由原 告先負舉證之責任。查，原告固以持有系爭20號房屋之所有 權狀正本主張其為實質所有權人（即借名者）（見調字卷第 87、89頁），然查兩造（包括原告之監護人吳安和）既為親 生父母子女之關係，則渠等往來、相處密切，因多端緣由而 取得、持有或保管所有權狀正本，亦屬常見，此與是否為真 實所有權人之間，並無必然之關連；況原告並未持有系爭39 9號房屋之所有權狀正本，從而，原告僅以此節遽謂兩造間 就系爭20、399號房屋均成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云云，並非 有理。次查，兩造均不爭執系爭20號房屋在原告百年之前為 供原告居住使用、系爭399號房屋為供原告收取租金養老等 情，則依使用者付費原則，系爭房屋之水電費、電話費、房 屋稅（按：系爭399號房屋之111年房屋稅僅971元，見調字 卷第69頁）及土地租金（按：系爭399號房屋之112年土地租 金每月為715.25元，系爭20號房屋之112年土地租金為每月9 06.75元，見調字卷第77、59頁仁愛之家繳款書）均由原告 或吳安和繳納、帳戶扣款，亦與情理無違，尚不得以此逕認 兩造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關係。
㈢、況查，假若（假設語氣）原告所稱其於89年、90年間因在外 有債務，故以贈與為名義移轉登記系爭房屋予被告吳美惠云 云屬實（見本院卷二第229頁準備狀），則原告僅需持續將 系爭房屋兩間借名登記在被告吳美惠1人名下，無須更動， 即足以達到避免債權人追償或執行之目的，又何需於104年8 月10日，由被告吳美惠將系爭20號房屋以贈與為名義，移轉 登記1/3予被告吳美治；另於同日，被告吳美惠再將系爭399 號房屋以贈與為名義，移轉登記1/3予被告吳美治、1/3予訴 外人吳國成？由此足徵，原告主張其係出於借名登記之契約 關係，而於89、90、104年間各次辦理贈與移轉登記云云， 與事理有悖，洵無可採。再者，系爭房屋坐落之土地乃係向 仁愛之家承租而為使用，其土地承租人之變更需向仁愛之家 申請辦理原承租人退租、新承租人承租，原告為90年以前之 原承租人，如非其本人到場親自辦理，即需檢附印鑑證明， 委託他人代向仁愛之家申請辦理，而原告業於104年8月17日 檢附其「本人」親自至戶政事務所辦理之印鑑證明乙份，委 由被告吳美治向仁愛之家辦理土地退租之申請事宜等情，有
仁愛之家113年3月29日南人財產字第1130000115號回函暨檢 附之土地退租申請書、印鑑證明、切結書、廣告刊登證明單 等；以及臺南○○○○○○○○113年3月18日南市府北戶字第113002 0654號回函所附之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本人申請）、印鑑 證明申請書（本人申請）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71至80頁 、第113至120頁、第17、19、20頁），從而，原告本人確有 將系爭房屋贈與移轉予被告吳美惠之意思，自堪認定。原告 訴訟代理人固稱：自行比對戶政事務所申請書上之原告簽名 筆跡，與原證4切結書上之簽名筆跡並不一致云云，然查， 以肉眼客觀檢視，切結書與印鑑證明申請書上之原告簽名， 並無明顯不符（調字卷第45、47頁；本院卷二第19、20頁） ，且原告為00年00月出生，於104年7或9月間，大約78歲， 隨著年齡增長，其握筆力道略有不足，各次書寫稍有差異， 均與情理相符，尚難以此遽謂戶政事務所登載為「本人申請 」有何虛偽或錯誤，故原告訴訟代理人此節主張，係屬無據 。
㈣、再查，稽之原證4切結書2份之記載：「雖已移轉系爭399號、 20號房屋所有權，仍無權處理租賃及買賣權利，全權仍歸屬 吳張麗珠所有，並完全握有租賃及出賣之權利。恐口說無憑 ，特立此切結書為憑證，屬實無誤。…104年9月1日。」等語 （見調字卷第45、47頁），則系爭切結書係簽立於104年8月 10日系爭房屋兩間均已辦妥第2次贈與移轉登記之後，自堪 認定，從而，即不得據以回溯否認前已完成登記之贈與行為 之效力。其次，系爭切結書並非由法律專業人士撰寫，為兩 造所不爭執，故其文字用語尚非精確，參以按所謂附有負擔 之贈與，係指贈與契約附有約款，使受贈人負擔應為一定給 付之債務者而言；附有負擔之贈與，該負擔係一種附款，乃 贈與契約之一部，本質上仍為贈與，以贈與為主、負擔為從 ，並無兩相對酬或互為對價之性質，故附有負擔之贈與，屬 於單務、無償契約，而非雙務、有償契約（最高法院100 年 度台上字第86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其性質應屬附負擔 之贈與契約，亦即原告與被告吳美惠之間、被告之間之各次 移轉系爭房屋既業經登記為贈與，且均已完成登記，即屬無 償，僅係兩造併以系爭切結書約定：在原告百年之前，系爭 20號、399號房屋，須一間供原告自住、一間供原告收取租 金生活，以盡為人子女之扶養義務，目的僅在防止被告等人 於原告生前即出售系爭房屋或剝奪原告收取租金之權利，性 質自屬附負擔之贈與，並非借名登記云云甚明。此外，原告 復未能舉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則原告主張前揭89、90、10 4年間之贈與移轉登記均屬借名登記契約云云，自不足採。
四、結論：
㈠、綜上所述，原告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或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吳美惠將系爭20號房屋之應有部 分2/3及系爭399號房屋之應有部分1/3贈與登記塗銷並移轉 登記予原告；被告吳美治將系爭20號房屋之應有部分1/3及 系爭399號房屋之應有部分1/3贈與登記塗銷並移轉登記予原 告，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於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 明。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8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
法 官 吳金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須附繕本），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8 日 書記官 李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