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台上字第2423號
上 訴 人 陳彤恩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罪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
華民國113年2月7日第二審判決（112年度原上訴字第8號，起訴
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1年度偵字第9996、11303、12047
、1381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 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 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 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 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 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 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至原判決究有無違法，與上訴 是否以違法為理由，係屬二事。
二、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陳彤恩有如其事實欄(包含其附表〈下 稱附表〉一〈即附表三〉編號3、6至10)所載犯行，因而撤銷第 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依想像競合犯之例 ，就附表一編號3、6、8至10所示犯行，從一重論處上訴人 共同犯刑法第297條第1項之圖利以詐術使人出國罪刑(附表 編號6所示犯行，想像競合犯民國112年5月24日修正公布， 同年月26日生效前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下稱修正前組織犯 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修正前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以非法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 織罪及112年6月14日修正公布、113年1日1日施行前之人口 販運防制法〈下稱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之意 圖營利以詐術、強暴、拘禁、監控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與 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罪；附表編號3、9所示犯行，想像競合 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修正前組 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以非法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 織罪、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之圖利以詐術、 強暴、拘禁、監控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 工作罪；附表編號8、10所示犯行，想像競合犯修正前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以非法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 罪、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之意圖營利以詐術 、強暴、拘禁、監控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 之工作罪)；就附表一編號7所示犯行，從一重論處上訴人共 同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下稱兒少福權法)第112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97條第1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圖 利以詐術使人出國罪刑(想像競合犯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之成年人故意 對少年犯以詐術、強暴、拘禁、監控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 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罪，以及兒少福權法第112條第1項前 段、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少 年犯以非法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並諭知相關之沒 收，及定其應執行之有期徒刑。原判決所為論斷說明，俱有 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尚無足以影響其判 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事。
三、上訴意旨略以：
㈠有關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及修正前人口販運 防制法第32條第1項等犯罪事實，並非檢察官起訴範圍，與 已起訴之圖利以詐術使人出國罪，亦無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判決逕論以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4條第3項及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之罪，有未 受請求事項予以判決之違法。
㈡附表一編號3所示上訴人對告訴人即被害人劉○澔之犯行，業 經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13年2月21日為不起訴處分 。原判決未調查劉○澔於出境前是否已知悉前往柬埔寨所為 何事仍執意前往等節，逕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有調查職 責未盡之違法。
㈢上訴人就附表一編號6至8、10所示犯行，僅有招募他人出國 行為；就附表一編號3、9所示犯行，僅有招募他人出國行為 及偽造COVID-19疫苗接種紀錄卡(俗稱小黃卡)，對於整體犯 罪未具支配及決策權限，應依個人責任原則而為量刑。原判 決以上訴人參與全部犯罪事實，據以量刑，致量刑過重，有 濫用裁量權之違法。
四、經查：
㈠起訴書關於犯罪方法之記載或敘述，如無礙於特定犯罪事實 之同一性，且與犯罪構成要件、刑罰加減免除等事項不生影 響，並得與其他犯罪不致相混，足以表明其起訴之範圍者， 即使記載未臻翔實，法院仍得就已起訴之犯罪事實，在社會 事實同一之範圍內，自由認定事實，適用法律。而所謂犯罪 事實之同一性，包括實質上一罪（接續犯、繼續犯、集合犯
、結合犯、吸收犯、加重結果犯）及裁判上一罪（想像競合 犯及刑法修正前之牽連犯、連續犯），因均具單一性，在訴 訟法上作為一個訴訟客體，無從分割，法院自應併予審理。 卷查：起訴書載明上訴人自111年6月間起，因貪圖不法利益 ，加入由劉哲伊等三人以上，以實施強暴、脅迫、詐術為手 段及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刑之罪，具有持續性、牟利 性及結構性之「詐欺及人口販運」犯罪組織集團(下稱本件 犯罪集團)，而有附表一編號3、6至10「訛詐」我國人民出 中華民國領域外，加入本件犯罪集團之犯罪事實。依卷內相 關證據資料，本件犯罪集團係以詐術為手段，使受招募者因 不實之薪資條件及工作內容而陷於錯誤，出國後行動自由遭 限制，不得不屈從而違反其意願加入本件犯罪集團，該詐欺 方法係屬非法之方法，與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 項規定之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 組織或妨害其成員脫離之要件相符。且此部分犯罪事實，與 上開圖利以詐術使人出國之犯罪事實，有裁判上一罪關係， 而為起訴效力所及。此業經第一審到庭執行職務檢察官補充 ，並經第一審及原審告知上訴人另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 4條第3項之以非法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成年人故意 對少年犯以非法方法使他人加入犯罪組織罪之罪名（見第一 審卷二第81頁、原審卷二第285至287頁）。又起訴書既已載 明本件犯罪集團係「詐欺及人口販運」之犯罪組織集團，依 卷內相關證據，本件犯罪集團於以詐術招募被害人出國後， 由本件犯罪集團國外成員於機場接往特定地點，並以沒收護 照、限制手機使用、各處設置監視器、外有警衛持電擊棒等 武器固守等方式監控及限制其人身自由，要求其等從事詐欺 我國人民前往柬埔寨之工作；以電腦上網、施用詐術詐騙海 外人士匯款至特定人頭帳戶等詐騙工作。如違反規定，可能 遭集團成員施以沒收手機、警告、罰款或毆打等處罰，如有 不從，則可能遭集團成員拘禁、毆打、體罰，甚至可能轉賣 至其他從事詐欺等不法工作之公司；若要求返臺，則需支付 特定金額之贖金予該集團成員，始能返回臺灣等情，與修正 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1項之意圖營利以詐術、強暴、 拘禁、監控之方法，使人從事勞動與報酬顯不相當之工作之 構成要件相當。此部分事實，與上訴人被訴之圖利以詐術使 人出國犯行部分，亦有裁判上一罪關係，同為起訴效力所及 ，亦經原審審理時告知上開罪名（見原審卷二第395頁）。 從而，起訴書之記載雖有未臻翔實之處，法院仍得就已起訴 之犯罪事實，在社會事實同一之範圍內，認定事實，適用法 律。是原判決就與起訴事實有裁判上一罪關係之修正前組織
犯罪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及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32條第 1項等罪，併予審判，自無未受請求事項予以判決之違法可 言。此部分上訴意旨，任意指摘：原判決有未受請求之事項 予以判決之違法云云，洵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事由。 ㈡刑事訴訟法第379條第10款所定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 ，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 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 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 而為不同之認定者，始足當之。
卷查：劉○澔於偵查中明確證稱：上訴人向我表示在柬埔寨 有一份薪水高達新臺幣4萬5千元，且是正當的打字工作。上 訴人表示其在柬埔寨過的很好，每天喝酒。但到柬埔寨後， 我被要求招募其他人去柬埔寨，我是被騙等情(見他字第249 4號卷一第463、464頁)，足見劉○澔係因上訴人施用詐術而 前往柬埔寨，並非明知要前往進行詐騙工作，猶執意前往甚 明。原判決未就此贅為調查，難謂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 此部分上訴意旨泛指：原審未調查劉○澔出境前是否知悉前 往柬埔寨所為何事仍執意前往等事項，遽行判決違法云云， 洵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
至於附表一編號3所示犯行，業經檢察官起訴，並經臺灣屏 東地方檢察署以111年度偵字第15075號、112年度偵字第130 4號案件移送併辦審理，且經原審於113年2月7日判決在案。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9806號案件，於原審判 決後之113年2月21日就此等犯行再為不起訴處分(見本院卷 第87至95頁所附不起訴處分書)，對於原判決之適法性，不 生影響，附此敘明。
㈢刑之量定，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苟已以行為 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事項，並未逾越 法定範圍或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 原判決說明：審酌上訴人犯後坦承犯行之態度、參與本件犯 罪集團之緣由、擔任從屬性角色、犯罪所得報酬於返臺前遭 收回、與被害人達成民事上和解並賠償損害（詳如附表七「 和解及履行情形」欄）等一切情形等旨，分別量刑，並定其 應執行刑。並無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或明顯違反比例原 則及罪刑相當原則之情事。此部分上訴意旨猶泛言指摘：原 判決未詳為審酌上訴人參與犯罪之具體情事，致量刑過重違 法云云，依上述說明，並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五、綜上，本件上訴意旨，或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說明於不 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事爭辯，或對於原審採 證認事及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或就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事項
之枝節問題，徒憑己見，泛指為違法，皆非適法之第三審上 訴理由。應認其有關刑法第297條第1項、修正前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第3條第1項、第4條第3項、修正前人口販運防制法第 32條第1項部分之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
又上開得上訴第三審之罪，既從程序上駁回，則附表一編號 3、9所示想像競合犯刑法第216條、第212條行使偽造特種文 書罪部分之上訴，核屬刑事訴訟法第376條第1項第1款所列 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且無同條項但書所列之情形 ，自亦無從為實體上審判，應併從程序上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5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錢建榮
法 官 林婷立
法 官 蘇素娥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君憲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