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2年度重訴字第219號
原 告 張黃錦霞 住○○市○鎮區○○街0號
訴訟代理人 洪鐶珍律師
被 告 張雲晴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3年4月
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高雄市○○區○○段○○○○○○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十分之一）及其上同段○○○建號建物即門牌高雄市○○區○○街○○巷○○號○樓、高雄市○○區○○段○○段○○○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建號即門牌高雄市○○區○○街○號房屋（土地、房屋應有部分皆為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柒佰陸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二年六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兩造為母女關係。因原告之配偶張岩源好賭，並曾將住家抵 押借款，故原告藉由工作、投資所賺取之金錢，皆借用子女 之名義作為運用，以避免張岩源向其索取金錢。故分別向被 告借名如下：⒈原告前於民國00年0月間，由原告自行購買高 雄市○○區○○段00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10）及其上同段 000建號建物即門牌高雄市○○區○○街00巷00號0樓（下稱B房 地），並借名登記在被告（原名張恒勤）名下；又於102年4 月16日由么女張素華陪同，由張素華代理購買高雄市○○區○○ 段○○段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000建號即門牌高雄市○鎮區○ ○街0號房屋（下稱A房地，與B房地合稱系爭房地），並將其 分別以應有部分1/2借名登記予被告、張桂鳳名下。購買系 爭房地之價金、稅金均由原告付款，所有權狀皆由原告所持 有，房屋稅、地價稅亦由原告所繳納。A房地由原告所居住 迄今，B房地則由被告、張素華居住，至被告結婚後張素華 方搬離B房地。⒉原告向被告借用其玉山商業銀行前鎮分行00 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玉山銀行帳戶）、兆豐國際商業 銀行三多分行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兆豐銀行帳戶）、 臺灣土地銀行前鎮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土地銀行 帳戶）、遠東商業國際銀行高雄文化中心分行000000000000 00號帳戶（下稱遠東銀行帳戶，與前揭帳戶合稱系爭帳戶） ，依次存款新臺幣（下同）80萬元、200 萬元、355 萬元、 40萬元；另於高雄崗山仔郵局以被告名義辦理3筆定存共90
萬元，以上借用被告名義於金融機構之存款金額合計765萬 元（下稱系爭存款），並由原告保有上開帳戶之存摺、印鑑 ，然被告卻108年至109年間陸續將該等金融機構辦理更名、 解約、結清，將系爭存款提領一空。
㈡、原告已於112年1月17日以存證信函對被告為終止前揭借名登 記契約之意思表示，兩造間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即已終止，但 被告明知系爭房地、存款實質上所有權人為原告，仍拒絕返 還系爭房地及存款，是被告係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原 告受損害，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 2項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等語。爰依法聲明：⒈被告應將系爭房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⒉被告應給付原告765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原告與張岩源共有被告、張素華、張桂鳳3名子 女，原告為家庭主婦，並無收入來源，家中主要生計由張岩 源負責。張岩源生前與他人合夥經營事業，累積不少財富， 為免自己百年後發生配偶與女兒間爭產憾事，故事先為財產 分配，而出資購買價值1,500萬元之高雄市○○區○○路000號00 樓房地（下稱C房地）予張桂鳳；購買價值約2,000萬元之高 雄市○○區○○○路000號房地（下稱D房地）予張素華；並為被 告購買系爭房地。因被告所有系爭房地之價值，與C、D房地 價值相差甚遠，張岩源基於財產分配之公平，另將現款765 萬元以生前贈與方式陸續以被告名義存款，又為免被告在其 生前妄為揮霍金錢，遂將存摺及印鑑暫時交付原告保管，是 兩造間就系爭房地及存款並無借名登記關係，被告乃基於張 岩源生前對自己財產之分配所取得，此情為兩造及張桂鳳、 張素華所明知，原告應為遵守。倘認張岩源生前出資以3名 女兒為登記名義人購買不動產之情形屬借名登記，則借名登 記之原因已因張岩源過世而消滅，應將張岩源生前出資購買 並借用3名女兒名義登記之全部不動產、所有現金存款及公 司股權，重新平均分配予繼承人全體，始符公平等語置辯。 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為母女關係，被告所有之系爭帳戶存摺、印鑑由原告所 持有，且無申辦金融卡，其內款項均由原告辦理存入。被告 分別於108至109年間向該等銀行申請更名補發存摺、印鑑， 並將其內款項合計675萬元提領完畢（玉山銀行帳戶80萬元 、兆豐銀行帳戶200 萬元、土地銀行帳戶355 萬元、遠東銀 行帳戶40萬元）。
㈡、被告另於高雄崗山仔郵局辦理定存3筆總額共90萬元，為原告
所辦理存入，被告於108年5月10日以更名並辦理結清，領取 90萬元。
㈢、B房地於93年購買，由被告、張素華居住（張素華由93年居住 至被告結婚），其後由被告與其配偶居住至今，房屋稅、地 價稅原寄至原告住所，由原告繳納，於110年後寄至B房地址 ，由被告繳納。
㈣、A房地為張素華為代表，於102年4月16日至中信房屋仲介股份 有限公司簽約購買，並將應有部分各登記1/2至被告、張桂 鳳名下，由原告所居住迄今。
㈤、系爭房地被告均無出資，所有權狀皆由原告所保管。㈥、張岩源於97年退休，並於100年入住安養院至107年10月9日往 生（卷三第165、223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 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 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 係，及出名者與該登記有關之勞務給付，具有不屬於法律上 所定其他契約種類之勞務給付契約性質，應與委任契約同視 ，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當賦予無 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依民法第529條規定，適用或類推 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
㈡、原告主張系爭房地、存款乃借名登記及存放在被告名下之事 實，經被告以前詞置辯。經查：
⒈關於系爭房地部分：
⑴證人即被告二妹張桂鳳證稱：B房地是原告自己跟代書買的， A房地是原告跟妹妹（即張素華）去買的，我們只是提供證 件，91年時被告把工作辭掉，又沒有去上學，被爸爸趕出去 ，原告心疼被告在外面流浪，瞞著爸爸買了B房地給被告住 ，但是當初原告有跟我和張素華說先登記被告名字，大家都 可以去住，所以張素華從台北回來時，有住在B房地很多年 直到大姊回家，A房地是因為舊家比較小停車不方便，怕大 家回來空間不夠，剛好屋主要出售，就買下來，因為張岩源 賭博，原告擔心有債主出現，不敢將錢和不動產放自己或張 岩源名下，我和被告都知道A房地是媽媽的房子，C房地是原 告希望我們搬回高雄，就在高雄買了C房地讓我們住，說先 登記在我的名下，沒有說何時歸還，但我們都知道房子不是 我的，權狀也在原告那裡，D房地也是原告所買，原告說要 登記張素華的名字，我們不會知道不動產要登記誰的名字， 都是原告口頭告知，我們帳戶存摺、印章在原告那裡給他用 等語（卷三第136、138頁）。證人即被告小妹張素華證稱：
A房地是我去簽買賣契約書的，是原告要去住，原告本來想 要登記被告名字，但被告工作不穩定，怕他拿去貸款，就一 起登記二姐的名字，原告登記小孩的名字是因為怕其中一個 人發生財務狀況他的資產也會發生問題，B房地是被告跟家 裡感情不好，原告說大姊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也不是辦法，後 來透過友人介紹買了B房地，我搬回高雄住在B房地，當是被 告沒有反對，因為是原告買的房子，也沒有聽過原告說這間 房子要送給大姊，是因為爸爸會花錢，原告不敢讓他知道投 資不動產，才登記大姊的名字，D房地是原告買來要出租， 雖然沒有提到要還，但是原告要買賣、出租都可以，權狀也 在原告手裡等語（卷三第141頁）。
⑵互核上開證人所證結果，系爭房地、C房地、D房地皆為原告 為自己置產所購買，僅為隱瞞張岩源及怕受張岩源之債主追 債，故借用被告、張桂鳳、張素華名義登記。以上開證人名 下登記有C、D房地，其證詞除關於系爭房地外，亦涉及C、D 房地實際所有權人之歸屬，就該等房地將來應否返還予原告 ，及原告百年以後列入遺產分配具有重大之利害關係，倘非 該等房屋確為原告所購買借用渠等及被告名義所登記，豈有 任憑自己財產受損之理，且A房地購入即供原告所居住，B房 地亦交由被告與張素華共同居住（至被告結婚張素華方搬離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此與證人所證相符，益見證人所證 ，乃信而有徵，足堪採認。
⑶且系爭房地皆非被告所自行出資購買，而B房地購買價金確為 原告自其自有帳戶、張素華、張桂鳳帳戶所匯款乙情，有原 告、張桂鳳兆豐銀行存摺、張素華土地銀行存摺影本、房屋 交易安全制度專戶收支明細表在卷可佐（卷二第117至133頁 ），證人張素華、張桂鳳亦證稱：帳戶在原告手裡的就是存 原告的存款等語（卷二第135、140頁）；又所有權狀為原告 所持有保管，房屋稅、地價稅於購入後皆由原告所繳納（除 110年後房屋稅後因改地址，被告收受後繳納），苟系爭房 屋為給予被告，除於不動產登記以被告名義外，衡情應一併 將表彰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權狀交付被告保管、持有，以利其 運用，並由被告自行繳納稅捐，當無可能就該權狀另行收藏 ，另勾稽上開證人之證述，系爭房地應為原告借名登記在被 告名下乙情，應堪認定。
⑷被告雖辯稱此為張岩源生前財產分配云云。惟並未提出任何 證明以實其說，證人張桂鳳亦證稱從未聽聞其登記之D房地 為分配張岩源之遺產（卷三第137頁），且通常為求生前平 均財產分配財產予子女而購置不動產，應會於相近年間購買 價值相近之不動產，然A、B、C、D屋，分別為93年、102年
、97年、101年購入，此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97年契稅繳 款書在卷可考（卷三第91、93頁），時間橫跨達近10年，顯 與常情不同，實難認定。
⑸被告另辯稱原告為家庭主婦，並無收入，故縱有借名登記關 係，應係存在被告與張岩源間云云。惟證人張桂鳳證稱：張 岩源原本薪水僅有數千元，到我們高中時（約民國83年）聽 說有到6萬元，原告會做一些家庭代工、去小吃店兼職、作 中人，哪裡可以賺錢都會去，也有用張岩源給的錢及自己賺 的錢投資股票、定存、跟會，也有親友介紹投資不動產，張 岩源每月將薪資交付原告，剩下就會拿去賭博，後來生病後 辦理退休就沒有收入，都是靠原告投資及兼職收入，張岩源 沒有什麼財產等語（卷三第134、137頁）；證人張素華證稱 ：張岩源花天酒地，又把老家○○○路00號房子拿去貸款，所 以從國中開始（約81至83年）父母感情就不好，原告就想辦 法開始存錢，之前還有借我名投資一個商用地，一年賣了就 賺了100萬元等語（卷三第140、142頁）。以張岩源於83年 確實將其所有高雄市○○區○○里○○○路00巷00號之房屋設定抵 押借款，至104年方清償，此有財政部高雄國稅局遺產稅免 稅證明書、高雄市地籍異動索引在卷可佐（卷三第111、195 頁），以張岩源斯時薪資已達6萬元，且如被告所稱其另投 資公司收入，以早年而言應屬豐厚，若非有資金缺口，何需 將自有房屋抵押借款達20年始能還清？故張桂鳳、張素華所 證張岩源因染有賭博惡習，導致其財務不佳，原告遂以他法 投資、儲蓄、兼職賺取收入，並隱瞞張岩源乙情，應屬實在 。是被告此部分所辯，應不可採。
⒉關於系爭存款部分：
⑴被告不爭執系爭存款均非其所賺取之金錢，而為原告辦理存 入，又系爭帳戶並未辦理金融卡，而存摺、印鑑皆為原告持 有，被告亦自承其平常使用之帳戶為中國信託，故可見系爭 帳戶並非為供被告使用而辦理，其使用權乃為原告所掌握乙 情，應堪認定。又原告借用子女名義存款，並保管借用帳戶 之印鑑、存摺以運用款項乙情，業據證人張桂鳳證稱：原告 從小就會用我們的存摺、印章，都一直放在原告那裡，她需 要拿錢會來跟我們要身分證，我們就會交給他，長大原告需 要我幫他跑銀行時，才會知道有申請哪些帳戶，因為一間銀 行開立可以開立2個帳戶，所以和自己使用的帳戶不會重疊 ，因為張岩源在我國高中就會賭博，我猜原告是為了避免風 險把錢存在我們名下，並存在不同地方等語（卷三第135頁 ）；證人張素華證稱：我和張桂鳳、被告都有很多帳戶在原 告手裡，我的部分數量和銀行不確定，但至少有2個以上，
那些帳戶裡有多少錢我不清楚，那是原告的私房錢，我有自 己用的帳戶，原告是因為張岩源賭博、花天酒地等，所以開 始存錢，而且早期有中興銀行倒閉的事情，所以原告也怕把 太多錢放在同一帳戶裡，原告是因為有被告存摺、定存可以 自行運用，但有一次原告要去弄定存，但銀行告知改了名字 不能用，才發現被告把錢都領走等語（卷二第140頁），證 人所證情節與原告提出其持有張素華土地銀行帳戶、郵政定 期儲金存單、張桂鳳高雄市高雄地區農會證券戶、兆豐銀行 存摺影本相符（卷三第115至129頁，卷二第123至125頁）； 而上開帳戶、存單金額有高達百萬之多，證人之證言關乎其 內款項是否應返還原告，及原告百年以後列入遺產分配具有 重大之利害關係（可能亦受被告索討），如非確為商借名義 、帳戶予原告，應無為此不利自己財產之證言，故渠等證詞 ，應具有相當可信性。另考以系爭帳戶亦非僅有存款存入， 土地銀行帳戶於96年開戶後，原告除辦理轉帳定期存款外， 另會將定存所得之利息累積到一定金額後領出，甚至於107 年10月29日、107年11月16日將其內部分到期之定存領出（ 卷三第45至74頁）；遠東銀行帳戶則自87年7月20日開戶後 ，除存入款項轉為定存外，另會將已到期之定存解約提領， 並有他人黃錦魁匯款至該帳戶（卷三第167至185頁），足徵 原告確有管理使用系爭帳戶無訛，益見證人所證應屬實在。 系爭存款，應為原告借用被告名義所為之存款，並由原告持 有存單、印鑑、存摺以為管理使用。
⑵被告雖辯稱此為張岩源生前財產預先分配，因其所取得之系 爭房地價值不比張桂鳳、張素華，故另給予此部分存款云云 。惟查，系爭房地及C、D房地皆為借名登記乙情，已如前述 ；且由系爭帳戶並非僅單純存款，而有運用之情事，亦與核 算價值後補償存款之情形不符；況如欲生前分配財產，即屬 欲贈與給被告，應僅需存入單一被告可掌控並使用之帳戶， 何需分為數個帳戶？皆與被告所填補價差之情形不符，是被 告此部分所辯，無足可取。
⒊被告另辯稱原告於109年度訴字第853號刑事案件（下稱系爭 刑案）中，曾陳稱其乃保管被告印章及存摺，為被告授權其 處理銀行及房地事務，故可證系爭房地、存款均歸屬於原告 云云。然借名關係本即因借名者委由出名者以其名義辦理其 財產之登記或寄託等，故借名者自己財產管理、使用、處分 時，仍需以出名者名義或授權方式為之，因借名關係出名者 本即負有依借名者之決定管理、使用、處分借名財產之義務 ，故借名者主張其對外有經出名者授權，與借名關係並無扞 格；況經本院調取系爭刑案卷宗，原告於該案中陳稱「我持
有被告印章是因為我的錢放在他名下存摺，她的帳戶交給我 使用」、「小孩銀行簿子700多萬元也都給我偷領光」、「 小孩帳本都是我在存錢、我在用、我在辦」、「她的存簿、 印章都交給我」、「B屋我當時意思是登記借她的，不是要 送她的，就給她住，因為我們都住在舊家，她被她爸爸打一 打趕出去，出去在外面租房子，我做母親的就沒辦法，就買 給她住。」、「系爭存款我是打算死了就給被告領」，及相 關前後陳述對照結果（他字卷第112頁，院卷第157至169頁 ），所顯意思為其向被告、張桂鳳、張素華借用帳戶、名義 ，將款項存入、購屋登記，雖有為自己百年後財產分配給予 被告之打算，但於生前仍認為屬自己之財產，可由自己任意 處分、管理，被告不得自行動用，故實難以系爭刑案判決所 載之上開內容作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⒋綜上事證，原告主張系爭房地、存款僅借名登記、存在被告 名下，實質上均由原告使用管理並負擔相關費用，與被告就 該系爭房地、存款有借名契約存在等語，堪認可採。㈣、原告前以存證信函終止兩造間之借名關係，此有存證信函附 卷可佐（卷一第23、24頁），並以起訴狀重申終止兩造借名 關係，並於112年6月29日送達予被告，此有送達證書可稽（ 卷一第123頁），故原告以借名關係終止後，應類推適用民 法第541條第1項、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返還系爭 房地及系爭存款，應為有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179條不當得利、類推適用同法第541 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告㈠、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原告。㈡、被告應給付原告765萬元，及自112年6月30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8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鄭 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14 日 書記官 楊姿敏